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表兄谋娶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7章 教学


第47章 教学

  江风习习,远方传来阵阵水鸟的鸣声,伴随着一浪一浪的水波,婉儿缓缓睁开了眼。

  好安静。

  前几日睡得不好,这一觉睡得极沉,看着窗外明亮的天色,婉儿猜想时候已经不早了,谢之霁也没有叫她。

  耳边传来沙沙磨墨的声音,婉儿一愣,抬眸去看。

  谢之霁又像往常那般坐在书桌前,垂眸凝神写信。

  也不知道他遇上了的事情多么棘手,眉头竟紧紧地拧起。

  天朗气清,淡金的阳光从窗棱空隙中漏出几缕,星星点点地落到他的发间、眉头,以及那只正执笔写字的手上。

  指尖,似乎隐隐有红痕。

  婉儿眉头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昨晚,她毒发后迷迷糊糊地起来,之后那段意识就像是碎了的镜子,斑斑点点的却拼不完整。

  看来,昨晚还是谢之霁为她解的毒,而她身体无恙,他果然没有骗她。

  谢之霁写完信后,又拿起了书,开始悠闲地阅书。

  婉儿看着他读书的样子,忽地就愣住了,谢之霁的身影让她想起来,昨晚,她好像梦见了那个白衣少年。

  或者说,谢英才。

  梦境虚幻缥缈,真真假假的分不清楚,婉儿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那少年说了什么。

  只是,心头隐隐有暖意,像一股涓涓细流,缓慢地在她心头流淌,这是他存在的痕迹。

  婉儿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看着谢之霁熟悉的眉眼,不由想:

  如果,那个白衣少年是谢之霁……

  不对,不能这么想!

  婉儿猛地清醒,暗骂x自己一声,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想这个呢!先不说那少年本就是谢英才,就算不是他,也不可能是谢之霁。

  “醒了?”忽地,谢之霁从书上抬眼,悠悠向婉儿看来。

  婉儿视线本就落在他身上,不料谢之霁突然看她,两人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了。

  婉儿躺着,因此只能望着他,谢之霁居高临下,垂眸凝视着她。

  安静至极,只有江风吹动书页的声音。

  婉儿脑海中忽地闪过昨晚梦境的一个碎片,从这个角度朝谢之霁看去,他似乎和梦中的少年更像了。

  婉儿意识发散,完全不受控制,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刚、刚醒。”

  谢之霁:“清晨江边有寒气。”

  说完,他起身走到婉儿的身边,将一件雪白披风披到她的身上,靠近的一瞬间,谢之霁身上的热意便传了过来。

  婉儿意识本就凌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往后微仰,不料谢之霁正为她系领口的衣带,被她的动作带的不由身体前倾,竟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眼前光线被遮蔽大半,婉儿浑身一僵。

  虽然以前也被谢之霁抱过,可那都是她意识不清的时候,现在她和谢之霁头脑清醒,便再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幸好,谢之霁只失控了一瞬,很快地起身稳住身形。

  而后,将婉儿扶了起来。

  他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并不在乎刚刚婉儿的抗拒和躲避,淡淡道:“还是不习惯?”

  婉儿垂眸:“……”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习惯?

  一番凌乱的动作,披风便又松开了,谢之霁只好又为她重新披上。

  有他的话在前,婉儿便不敢再乱动。

  他棱骨分明的手指就在她的胸前摆弄,谢之霁似乎不会伺候人,系衣带半天都系不好,还时不时会碰到她。

  虽然不疼,但实在无法忽视。

  婉儿忍不住看了看他,可谢之霁眼眸深沉,满是认真,毫无杂念,真的是一脸专心地为她系衣带。

  婉儿抿了抿,忍不住道:“表兄,要不我自己来?”

  谢之霁淡淡道:“抱歉,我没做过这种事。”

  嘴里虽在道歉,可动作却丝毫不停,手也没有放下。

  他静静地抬眸,语气平淡:“不仅是你要习惯我的触碰,我也要将这些日常小事做好。”

  “可否劳烦教我一下?”

  婉儿欲言又止,迟迟道:“表兄,要做到这样吗?”

  他们毕竟又不是真夫妻,临时演戏而已,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谢之霁看了看她,半晌之后,他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

  “谢某并无他意。”

  “《韩非子》有言:‘圣人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故见象箸而怖,知天下不足也’,此所谓见微知著。”

  “这条船上,共有八间房,有学子,有商人,有大夫,有剑客,有妓子,有赌徒。”

  “商人表面腰缠万贯实际却身无分文,妓子半老徐娘却说自己二八年华,学子每夜秉烛夜读,实际却宿在妓子屋内。”

  婉儿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这些日子谢之霁忙忙碌碌,她都没见过他出门,这些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婉儿:“表兄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之霁:“第一晚。”

  婉儿一愣,谢之霁说了这船并无危险之后,她也就没再多留心其他人,只是日常碰到了打个招呼而已。

  谢之霁竟一早就探查了这么多信息,实在是谨慎。

  谢之霁接着道:“刚说的那些,只是最表面的,即使是我,都能看到常人难以发现的事,更何况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杀手?”

  “你若不配合我,你我身上便满是破绽,若真有杀手,定会察觉到异常。”

  婉儿见他说得这么严重,心里也不由揪了起来,忙道:

  “表兄莫要生气,是婉儿不懂事,我、我教你便是。”

  谢之霁看了看她,伸手勾住衣带,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怎么做?”

  “嗯……先让两条衣带交叉,然后再向右绕一下,额,不是这样,是从下面。”

  “这样?”

  “不对,不是这边,是在右边那个空隙,然后是左边。”

  “这样?”

  “不是,这样会打死结的,再退一退……”

  婉儿教得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没想到谢之霁脑子这么灵活,手脚却这么笨。

  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教会了他。

  早膳谢之霁已经摆好,婉儿吃饭时,又飞来了不少信鸟,谢之霁将信件一一摆好,而后动笔又开始写东西。

  只不过,这回却并未寄出,而是直接给了她。

  这是一张简易的地图,只不过地图上标注的并非山川,而是一些点位和数字。

  婉儿不解:“这是什么?”

  谢之霁:“此前莫白说了疫病之后,我便察觉到自己在江南的情报出了问题,这些日子便让人重新搜集。”

  “这是一份简单的江南地形图,其上标注的点位是受灾严重的县,数字是估量的大致受灾人数,墨点出现的地方,表示有疫病发生。”

  婉儿垂眸凝神,在心里简单计算了一下,不由心惊:“竟有几十个县受灾,十几万的百姓流离失所!”

  谢之霁也沉下了眸子,“我原以为江宁府的官员至少还干些人事,没想到一个个儿的中饱私囊!”

  婉儿:“按照常理,受灾百姓无处可去,都会去省府流浪,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疫病也常发生在省府周围,可图中疫病发生之地却离江宁府很远,这是怎么回事?”

  谢之霁欣赏地看着她,这一点普通人难以察觉,只有有经验的人才能知道。

  这一趟,果真是该带她来的。

  谢之霁:“江宁府的那些官员,将所有受灾百姓都挡在外面,甚至城防军驱赶流民。”

  婉儿气愤地站起了身,她也跟随父亲救过灾,哪里有将人赶出去让人等死的做法?!

  婉儿:“江宁府的人如此大胆,就不怕朝廷追究!”

  谢之霁顿了一下,“此乃朝廷之事,想必你多少也曾听过。”

  婉儿迷惑地摇摇头,“婉儿不知,父亲从不曾提过上京。”

  谢之霁:“……伯父是在保护你,可你既到此处,知道也好。”

  “先祖皇帝打下江山,将最富庶的江南分给最大的功臣,封为陈王。十二年前,陈王重孙承袭爵位成为新的陈王,举兵谋反,永安候奉命带兵出征,结果全军覆没,有人弹劾永安候与陈王勾结,这就是‘永安一案’。”

  婉儿抿了抿唇,仔细观察着谢之霁的神情,但他神情淡淡,似乎对永安候并无多的感情。

  “永安一案之后,先帝派军武世家武家出兵镇压,陈王之子手刃其父,呈上降书,南淮之乱方才平息。”

  “此后,陈王因献出土地和兵权而受到优待,但非圣命不得离开江南,所以江宁府虽表明上朝廷管束,实际上受陈王影响颇深。”

  婉儿蹙眉,十分不解:“陈王之子为何手刃其父,突然投降?”

  谢之霁:“陈王膝下乃是一对兄妹,听闻十分亲近,当时陈王为了打消先帝疑虑,便将女儿送进了宫,叛乱发生后,自然要杀了她祭旗。”

  婉儿若有所思:“所以,他为了救妹妹,就杀了父亲?”

  这兄妹之情,有点超乎寻常了。

  婉儿没有兄弟姐妹,没办法理解这种事情,想了想又道:“所以,现在那个被送进宫的女子还活着吗?”

  谢之霁:“她就是如今的陈妃,二皇子的母亲。”

  谢之霁这么一说,婉儿登时明白了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所以,江宁府官员的靠山不仅是陈王,更是宫里面的二皇子?!”

  难怪他们这么嚣张!

  谢之霁不言,并未否认。实际上更复杂,他乃公主一派,更属党争。

  婉儿看了看谢之霁,试探道:“表兄不怕得罪了二皇子吗?”

  谢之霁冷哼了一声,眉头紧皱:“一群杂碎而已。”

  婉儿:“……”

  她还从未见过谢之霁如此厌恶一个人,竟然还骂了出来。

  二皇子有这么讨厌吗?

  忽然,门外有人咚咚地敲门。

  “姑娘,我是莫白,我把解药做出来了!你快开门!”

  婉儿一喜。

  谢之霁脸色一沉,按住她的手,“我去开门。”

  他怎会让婉儿随便吃下别人递上的药!

  -----------------------

  作者有话说:小谢:呵,区区打结,也只有老婆才信我不会。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