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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

  姜宁穗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被困在火腾编织的藤蔓里。

  无数根藤蔓缠缚在身上,延着她足尖小腿寸寸绞缚攀上。

  绞过腿骨,腰窝。

  绞过雪峰,颈窝,唇鼻,寸寸不落,细致抚过。

  她被那根根缠紧的藤蔓束缚的喘不上气,想呼吸,想吐纳新鲜空气。

  可一张口,便有更为滚烫的气息渡进来。

  姜宁穗不适的轻吟,终于掀起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一片倾斜而来的日光,上方是乌黑的房顶。

  她抬手抚上唇畔,唇齿间似有被侵袭过的异样。

  而且……

  而且她舌根还有些发麻。

  姜宁穗又抬手抚上眉眼,那种被人触碰的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有种恍惚的错觉。

  她并非做梦。

  而是真被人…轻薄了。

  姜宁穗被自己突然生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真是荒唐。

  她院门与屋门都闩着,哪个登徒子敢在大白天翻墙入室轻薄女子。

  靠门扉这边,下午日头照射不到。

  青年挺括峻拔的身影伫立在阴影中,清冷疏朗的眉眼将姜宁穗苏醒后的懵态与疑惑尽收眼底。

  她依然躺在榻上。

  衾被下拉,衣襟微散,露出藕荷色小衣。

  小衣细带攀在女人凹陷的锁骨窝处,随着她呼吸起伏而颤动。

  小衣之下——

  是最为柔软脆弱之地。

  青年突起的喉结往下滚了几番,幽暗的目光盘旋在姜宁穗清美秀丽的小脸上。

  那视线有如实质的抚上她面颊。

  他唤她:“嫂子。”

  清润如珠的声音蓦地响彻在屋里,姜宁穗头皮悚然一麻!

  她

  惊吓嘶喊,抱起枕头翻起来,便见裴铎不知何时站在屋里,昳丽俊美的脸庞覆在阴影中,将半边脸型轮廓衬的阴森锐利。

  姜宁穗瞳孔震颤,小脸发白。

  她慌不择已的下榻穿鞋,怀里依旧死死抱着枕头。

  “裴公子,你你你……”

  她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开着的门扉,又瞥了眼窗外院门。

  院门亦是半开。

  她临睡前,明明将院门与屋门闩上了,怎会是开的?

  姜宁穗再度看向屋里的裴公子。

  只见裴公子脸色坦然,但眉眼间却浸着一抹抱歉之意。

  裴铎朝姜宁穗略低下颔:“我回来见院门闩着,敲了半晌未见嫂子开门,忧心嫂子出事,是以,才行了小人之举翻墙入内,又将院门从里打开。”

  青年掀眸,看向姜宁穗:“我见嫂子屋门开着,忧你出事,便不请自入,谁知正好撞见嫂子午睡醒来,还请嫂子莫怪。”

  姜宁穗怎能怪他。

  裴公子也是因担心她才翻墙入院,入她屋室。

  只是……

  她明明记着,她屋门是闩着的。

  莫不是她记岔了?

  姜宁穗看了眼屋里的裴铎,颇为尴尬的转过身,将枕头放在榻上,又拽了拽有些褶皱的衣裙,拢好衣襟,这才转身。

  与裴铎单独相处,尤其在屋里。

  姜宁穗总会不受自控的想起那晚被他困在梨花桌案上,被迫行那等之事的记忆。

  她低下头,轻声问:“裴公子怎么没在学堂?”

  裴铎看着被日头倾照的女人。

  她刚睡醒,发髻有些凌乱,细小的绒发零碎于耳边与颈子。

  有些像山里受了惊吓,浑身炸毛的兔子。

  极为可人。

  裴铎将手中暗红色木匣子放在梨花桌案上,匣子上压着一串文钱。

  是她的体己钱。

  姜宁穗看到那匣子便想起裴公子上次递到她手里的匣子,里面装着他给她买的两件小衣。

  未等她深想这次匣子里装的什么,便听裴公子言:“我重新为嫂子置办了两件小衣,算作我此次牵累嫂子的赔礼。”

  姜宁穗根本来不及羞臊,便被裴公子最后一句搞得有些怔懵。

  她不解的看向他:“此事是公婆误会我,与裴公子无关,反倒还差点牵累裴公子声誉,且裴公子及时救我帮我,要说也是我牵累裴公子才对。”

  裴铎:“若非是我牵线让嫂子赚钱,嫂子也不会因此受难。”

  姜宁穗闻言,只以为裴公子日后不再为她牵桥搭线了。

  她赶忙摇头,极力想让裴公子别这么想。

  裴铎却及时止住她的解释:“裴某素来不喜欠旁人人情,嫂子收着罢,至于日后为嫂子牵桥搭线一事,嫂子大可放心,我好友若是找我,我会如实将编织流苏的活计交于嫂子。”

  姜宁穗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郑重道:“我日后会好好收着文钱,再不会让公婆发现。”

  她要好好攒下这笔钱给裴公子买一支笔赠与他,报答他对她的恩情,也提前恭贺他来年金榜题名。

  三两银子的一支笔她买不起。

  那一两银子的一支笔,她攒一攒,努力攒一攒,或许有希望。

  她现在还差六百多文就能买下那一两银子的毛笔了。

  裴公子出去后,姜宁穗将门关上,重新找了个藏钱的地方。

  她找了一圈,最终将文钱藏在床下角落,用砖头挡着。

  如果不是仔细寻找,不会发现这里藏了一串文钱。

  姜宁穗这才打开暗红色木匣子,里面叠放着两件小衣。

  一件石榴红绣花小衣,一件碧色绣花小衣,虽绣的花纹样式不同,但小衣料子却与那两件一样,都是上好的料子。

  一想到这是外男给她买的小衣。

  且还是隔壁的裴公子……

  姜宁穗既羞耻又难堪。

  她连忙收起匣子,将小衣藏进衣柜里,以免被郎君瞧见。

  今日是郎君生辰,姜宁穗晚上特意做了一锅长寿面。

  五月雨多。

  自公婆走后第五日,便下起了雨。

  断断续续已下了三天。

  这日晚上,姜宁穗忙完灶房的事,双手撑在头上,冒雨冲进屋里。

  虽只有这一小截路,可单薄的衣衫依旧被雨水浸湿了些,春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姜宁穗纤细玲珑曲线,她捏袖轻轻擦拭颊侧与颈子沾上的雨水,抬头望着屋外滂沱大雨。

  今晚的雨好像更大了。

  空气里都是潮湿的雨气。

  赵知学听着震耳的雨声,自书中抬头,也看了眼窗外垂落的雨幕。

  他转头看向站在屋门处的娘子。

  屋里灯火如豆,暖盈盈的光线映在她身上,衬的那人儿身姿曲线妩媚诱人。

  姜宁穗梳着妇人簪,用着最简单的木簪子,身上无一处亮色夺人的首饰,即使她未施粉黛,没有佩戴明艳的首饰,依旧清婉亮人。

  赵知学看着那雨珠沿着娘子颊侧滑入颈侧衣襟。

  看着娘子翕动的眼睫,小巧的琼鼻,还有呼吸时,身前柔软的起伏。

  赵知学喉结滚了滚,没了看书的心思,起身过去从后面抱住姜宁穗。

  “娘子在看什么?”

  姜宁穗依偎在赵知学怀里,一双秋水翦瞳里漾着温柔笑意:“在看老天爷下雨。”

  赵知学埋在姜宁穗颈窝,亲昵的蹭了蹭她雪白|诱人的颈子,姜宁穗痒的往一边躲,却被赵知学捏住脖子动惮不得。

  姜宁穗咬紧唇,低声道:“郎君,门还开着呢。”

  赵知学亲了亲姜宁穗脸颊:“我去关。”

  可是……

  姜宁穗忧心隔壁裴公子听见。

  在郎君贴上来亲她时,她便知晓郎君要做什么。

  赵知学闩上屋门,转身打横抱起姜宁穗就往榻前走,急不可耐的将人放到榻上扯她腰间细带。

  姜宁穗被迫扬起瓷白纤长的颈子,盈盈水眸洇出浅浅湿润。

  她忙按住郎君胡乱作为的手:“郎君不看书了吗?”

  赵知学反手盖住姜宁穗的手,渴求的吻上去:“今晚不看了。”

  “娘子,我们已有两个多月未行房了,娘子可有想我?”

  姜宁穗脸颊漫上绯色。

  其实,她不想的。

  她觉着这事并没有郎君说的那般快活。

  尤其郎君此刻在她身上胡作非为时,让她蓦然间想起那一晚被裴公子困在梨花桌案上。

  响彻在她耳边的喘|息声好似不是郎君。

  而是裴公子。

  那掌箍在她腰身的五指,也好似是裴公子。

  姜宁穗似乎闻到了极淡的雪松香味道,沁入鼻尖,漫入心肺。

  裴公子滚沸如火的体温。

  那倾倒在她身上如同一座小山的身躯。

  还有裴公子蓦然抖动了片刻的记忆……

  姜宁穗羞耻的闭上眼,蜷紧指尖推搡郎君:“郎君,不要了好不好,快秋闱了,你还是将心思多放在课业上。”

  赵知学扣住她的手:“不差这一晚。”

  知晓她担心声音被隔壁裴弟听见,他安抚道:“今晚下这么大的雨,雨声聒噪吵耳,我们动静再大,隔壁裴弟也听不见,穗穗放开了享受便好。”

  最后一番话说的姜宁穗羞臊不已。

  她被赵知学迫的高抬下巴,脖颈拉出一条曲线极美的弧度。

  窗外雨声簌簌。

  屋里气息滚沸。

  在外衫坠落于地,里衣即将被剥落时——姜宁穗蓦然间打了个激灵!

  不!

  不行!

  万万不可!

  她贴身穿的是裴公子为她买的石榴色绣花小衣。

  小衣料子光滑如绸,是极好的料子,郎君一旦瞧见,定要问她小衣从何而来。

  姜宁穗双手死死揪着里衣,生怕郎君看见。

  赵知学以为她仍

  在意隔壁裴铎听见,亲了亲她鼻尖,安抚道:“娘子若还是担心,我便去把窗户关了。”

  话罢,他起身去关窗户。

  身上热意骤然一空,姜宁穗惊坐而起,迅速拢紧里衣。

  在郎君关好窗户转身而来时,姜宁穗抓起衾被盖在身上,盈盈水眸湿乎乎的望着赵知学,看的赵知学浑身血液沸腾,只想片刻不停地疼爱娘子。

  姜宁穗知晓,今晚是躲不过去了。

  她心虚垂眸,小声道:“郎君可否背过身,让我自己解衣?”

  赵知学只以为她脸皮薄,害羞。

  毕竟他们二人已有两个多月未行房了。

  他笑道:“我依娘子。”

  见郎君转过身,姜宁穗这才悄悄解衣,将石榴色小衣先解下藏于被褥之下。

  大雨滂沱,雨声震耳。

  可即便如此,二人对话依旧隔着一道薄弱的墙壁传到裴铎耳中。

  青年立于梨花桌案前,桌上铺着一张画卷。

  画卷中,女人坐于榻上,乌发倾泄于雪白纤瘦的肩上,发丝逶迤在石榴色绣花小衣前,勾勒出极美的弧形,发尾垂在不盈一握的细腰上。

  女人杏眸洇湿,眸底漾着初醒时未褪去的情|潮。

  极美。

  极诱人。

  只看一眼,便想让人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欺负到她泪意涟漪。

  裴铎指肚触在画中女人所穿的石榴色绣花小衣上,指尖沿着小衣弧形细致描绘。

  他听见了。

  嫂子让她郎君背过身,她自己解衣。

  嫂子今日所穿,定是他买于她的小衣。

  她怕他郎君看见。

  青年寒沉眸底浸出森然恶劣的冷笑,指尖重重碾过画中雪壑。

  嫂子可知,我也怕呀。

  怕我碰过的地方,被那废物再染指一遍。

  多好的嫂子。

  岂能承欢在那废物身下!

  青年掀起薄薄眼皮瞥向窗外,阴森鬼气的目光在滂沱大雨中令人脊背生寒。

  他转身走到屋前,白玉骨指拉开门扉,清俊冷冽的背影顷刻间染上阴暗潮湿的雨气。

  隔壁屋里。

  姜宁穗羞的闭上眼,两只柔软手臂攀上郎君肩侧,任由郎君施为。

  屋外雨势很大,砸在地面,发出震耳吵音。

  这么大的雨声,想来裴公子应该听不见罢?

  姜宁穗祈祷着。

  希望裴公子听不见。

  希望这煎熬的时刻能尽快过去。

  赵知学低头亲吻她轻颤的睫毛。

  “娘子。”

  “我进来了。”

  姜宁穗咬紧唇,含羞带怯的嗯了一声。

  女人柔软娇怯的那一声‘嗯’穿透雨幕,刺入裴铎耳里。

  凭什么——那废物可以。

  他却不可?

  就因那废物是她名正言顺的郎君?

  嫂子心软好欺。

  可偏偏在那一晚,心硬如石。

  不愿帮他,不愿碰他,就那般看着他难受,煎熬,释出。

  青年白玉骨指手执油纸伞,长身玉立于屋顶之上,雨幕砸在纸伞上,发出空灵震耳的声音,他脚尖一点,瓦片飞落砸在地上,碎片溅在闭合的屋门上。

  突然的异响让屋里二人皆是一惊。

  姜宁穗吓得缩进赵知学怀里,消瘦脆弱的肩颈绷成一条直线。

  她转头看向闭合的门扉,颤声问道:“郎君,是什么——”

  话未说完,又是一声脆响在门外炸开。

  姜宁穗身子抖了下,绯色面颊顷刻间覆上苍白。

  “碰——”

  “碰——”

  一下,两下,三下……

  接二连三的脆响声砸在屋门外,赵知学心里也有些发怵。

  箭在弦上,还未发又被迫撤回。

  赵知学起身披上衣裳:“娘子,我出去看看。”

  姜宁穗又惊又怕:“郎君,你小心些。”

  屋顶之上。

  裴铎抬脚踹下蹲坐在他脚边的通体黑猫。

  黑猫四肢炸开跳下房梁,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赵知学刚打开房门便听见响彻雨夜的猫叫声,没等他看清猫在哪里,眼前骤然一黑,随即一双湿漉漉的猫爪子蹬在他脸上,尖利爪子划破了他左脸肉皮,刺痛感从皮肉上瞬间扩散。

  赵知学猛嘶了两声,忙捂住被猫爪子划破的左脸,没等他上去抓猫,那死猫忽然一蹬,湿漉漉的爪子竟然踹在他胯|下!

  起势之物本就脆弱。

  如今被猫爪子狠狠一蹬,痛感直达腹腔!

  赵知学一时间顾得了下顾不了上,痛苦的蹲下身咒骂了几句死猫。

  门扉开着,将将挡住赵知学。

  姜宁穗不知发生何事,只听见几声尖锐的猫叫声。

  她忙穿上衣服跑过去,便见郎君皱紧眉头,捂着胯|下倒吸凉气,左脸还有三道血红的抓痕,被乌黑月色映衬出几分狰狞鬼气。

  姜宁穗受惊惊呼,忙搀扶郎君上榻,看他还伤到哪里。

  赵知学强忍着那处剧痛,蜷缩在榻上想缓过那阵强烈的痛感,嘴里不停的咒骂:“到底哪来的死猫!上次害得我扭了腰,这次竟然还敢害我断子绝孙!别被我抓到了,抓到了,我要生生扒了它的皮,折断它的骨头,剁碎它的肉!”

  他脸上血印子狰狞可怖。

  加之说着恶毒的话,竟让姜宁穗心里生出几分惧怕。

  成婚一年,她还是第一次从郎君口中听见这般狠毒的话。

  外面雨幕成帘。

  通体黑猫跃上房顶,乖巧的蹲坐在青年脚边,等他投喂。

  裴铎撩袍蹲下,掌心是黑猫极为爱吃的零嘴。

  他轻拍黑猫额顶:“你吓到我嫂子了。”

  黑猫摇着尾巴,歪头咀嚼食物。

  青年又拍了拍它脊背:“干得不错。”

  这场雨下到子时才逐渐见小。

  这一晚,赵知学辗转难眠,他忧心自己被黑猫伤到根,再无法行夫妻之实,恐断子绝孙,是以,天光将亮便起身穿衣去了巷子外的医馆。

  找大夫说了实况,好好诊治一番,直到大夫说并无大事,但需好好缓些时日才可行房。

  赵知学终于松了口气。

  他摸了摸烧痛的左脸,三道抓痕大刺刺的印在脸上,顿时胸腔愤怒鼓震,恨不得立刻抓住那只黑猫,将它碎尸万段方能解恨!

  赵知学回到院里,碰见从屋中出来的裴铎。

  裴铎撩起眼皮,似有些意外:“赵兄的脸怎么了?”

  赵知学咬牙切齿:“昨晚被一只小畜生抓了!”又问:“裴弟昨晚可听见猫叫声?”

  裴铎淡声道:“我昨晚睡得沉,并未听见。”

  听见隔壁开门声,青年转身,乌黑的瞳仁落在姜宁穗身上,语气极为平静的唤了声:“嫂子。”

  姜宁穗轻轻应了声,走到赵知学身边贴心问他:“郎君怎么样?大夫怎么说的?”

  赵知学:“大夫说无碍,不过需得好好养些时日。”

  姜宁穗放下心来。

  幸好郎君没事,不然她就是赵家的罪人,公婆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裴铎掀眸,瞥了眼被姜宁穗扶进屋的赵知学。

  可惜了。

  没废了他。

  猫儿的劲还是小了。

  赵知学昨晚受伤,脸又被猫爪子挠破,今日在家歇着没去学堂。

  裴铎今日也告假,没去学堂。

  吃过早饭,姜宁穗打开郎君从医馆买回来的药膏,往指尖涂抹了一点,轻声道:“郎君,你忍着点,我帮你涂药。”

  赵知学:“嗯。”

  姜宁穗一边涂药,一边观察郎君神色,见他皱眉,便对着他脸上的伤轻轻吹一吹,凉风吹在脸上,驱散了点疼意,赵知学笑道:“娘子待我真好。”

  姜宁穗杏眸里漾开笑意:“郎君待我也好。”

  只两人还未甜蜜一刻,院里突然来了个意外之客。

  是裴父。

  裴父给赵知学与姜宁穗带来了一个噩耗。

  赵氏夫妇前些日子在回西坪村的路上遇到劫道的山匪,山匪不止抢走了二人身上的文钱,甚至将他们二人抓到土匪寨里折磨七八日。

  赵父左眼被剜,他们二人舌头也被土匪割了。

  姜宁穗惊俱的睁圆了杏眸,犹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噩耗。

  公婆竟然在她这大半年经常走的那条道上遇到了劫匪!

  他们被土匪割了舌头,剜了眼睛……

  姜宁穗膝窝一软,忙伸手扶住椅背,稳住险些摔倒在地的身子。

  赵知学听闻这个噩耗,一时急火攻心,整个人从椅子上栽到在地。

  竟生生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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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提前更啦,明天下午六点前更~[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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