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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后被亡夫强取豪夺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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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她其实不大了解裴青璋的喜好, 只隐约记得他似乎很喜欢吃鱼脍,每隔几日,侯府里的饭桌上便会摆上这道菜。

  青荷闻言, 顿时呆怔住, 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这位小娘子想通了, 打算和王爷好好过日子了?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是掩不住的喜色, 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是盼着主子们能恩爱和睦, 否则这映花院里整日死气沉沉,她们做起事来也胆战心惊。

  当下连忙应了,“哎, 夫人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

  暮色四合, 王府里灯火稀明, 檐下灯笼在夜风中寂寂摇曳。

  裴青璋推门进来,见桌上早已摆满了珍馐佳肴, 却不见江馥宁的身影。

  他脚步微顿, 瞥向身后的青荷:“是夫人让你请本王过来的?”

  青荷连忙道:“是, 确是夫人亲口所说, 奴婢不敢胡言。”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零星水声, 隐隐从湢室传来。

  裴青璋默了默,随手脱下大氅, 然后便缓步朝湢室走去。

  热气氤氲,柔柔地落在美人纤细的肩头。

  那片瓷白雪肤上,还残留着一道清晰的咬痕, 是解蛊时留下的。

  听见身后脚步声,江馥宁微微侧眸,平淡道:“王爷回来了。”

  水珠顺着她白皙下颌滴落,在水面上溅开一圈微弱的涟漪。

  裴青璋眸色微深,一步步走上前,长指挑起一缕湿漉漉的墨发,放在鼻尖轻嗅。

  “夫人今日怎么突然想起叫本王过来了。”

  这几日,他每每想留下与江馥宁一同用饭,她便要摆脸色,起初他还有几分耐心,想哄着她喂她些吃的,可她的性子实在太倔,后来裴青璋也懒得在这样的小事上与她计较,便自回了卧房用饭。

  是以,今日回府,听得青荷禀话,裴青璋着实有些惊讶。

  他漆眸微眯,缓缓松开了那缕乌发,大掌抚过她潮湿的脖颈,停在那纤细脆弱的颈间,摩挲爱抚。

  他的夫人静静坐在那里,仍是那副冷淡模样,她没有答话,只是轻声道:“我身上还不大舒坦,没什么力气。劳烦王爷把青荷叫来,帮我更衣。”

  说罢,她无视颈间那道粗粝的禁锢,径自从浴桶中起身,在裴青璋愈发深邃的目光中,走向一旁的木架,拿过宽大棉巾裹在身上。

  她背对着裴青璋,一头黑漆漆的长发潮湿披散,水珠滴落,在她赤着的雪足后积蓄成晶莹的一汪。

  江馥宁低垂着眼,竭力掩饰着心中的紧张。

  若非万不得已,她也不会行此险招。

  裴青璋在房事上十分克制,以前是,如今亦是。除却解蛊之日,他从不会起那等心思,哪怕有好几次,她已经隔着衣料感受到了那股异样的烫,他仍旧没有碰她。

  她不知道该如何勾引一个有意禁.欲的男人,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勾引男人。

  可为了早些摆脱那痴情蛊的掌控,她不得不背弃自幼所学的那些清白道理,用上心机手段,忍着心中的屈辱与恨意,筹谋着与他欢好交合。

  未干的水珠挂在身上,很快便渗出丝丝冷意。

  江馥宁颤了颤,下意识将棉巾裹得更紧了些,裴青璋却已走至她身后,另取了干净的巾帕,捧起她的湿发,不大熟练地擦拭起来。

  “夫人还没回答本王的话。”

  男人嗓音低沉,气息落在她裸.露的肩头,激起一阵难耐的痒。

  江馥宁攥紧了手心,垂眸盯着脚下潮湿的地板,“夜里冷,我有些睡不好。”

  裴青璋动作微顿,凤眸盯着她低垂的细颈,“前日宫里赏了些上好的银丝炭,本王命人给夫人送来。”

  江馥宁没有作声。

  这次裴青璋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那本王今夜留下?”

  他知晓江馥宁不喜与他同榻而眠,只有那蛊发作的夜晚,她意识朦胧不清的时候,才会默许他留下过夜。

  空气寂静无声。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一沉一浅地交错起伏。

  半晌,他听见江馥宁轻轻地“嗯”了声。

  有那么一瞬间,裴青璋几乎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停下动作,眸色深了深,“夫人想通了?”

  她终于肯不再与他置气,愿意和他做回夫妻了?

  江馥宁没有说话,裴青璋却自顾自想着,是了,已经过去了这么些日子,她也该想通了。

  他已经让她看清了那姓谢的不过是个金玉其外的废物,她自然该忘掉他,从今往后,只对他一人用心。

  思及此,裴青璋不由勾唇轻笑。

  手上动作愈发轻柔,裴青璋一点点将那头极难打理的长发擦至干透,又亲自取来衣裳,一件一件地替她穿好。

  他牵着他的夫人回到卧房,破天荒地,江馥宁没有挣开他的手,他心中高兴,索性将人拦腰抱起,一路走至桌边,才将她放在木凳上。

  青荷适时奉上茶水,又替两人摆好碗筷。

  裴青璋一眼便看见桌子中间摆了一道生鱼脍,不由眉心轻皱。

  他很讨厌生鱼的味道——

  那股湿凉的腥味,光是闻着,便止不住地想要干呕。

  以前安远侯还在世时,时不时便会让府里的厨子做了这道菜摆上饭桌,说是裴家祖上以能吃生食为勇士的象征,他身为裴家后代,自应经受这样的训练,不可让祖宗蒙羞。

  如今想起他那严苛的父亲,脑海中只剩一张模糊染血的沧桑面庞。

  许是自知那一战胜利无望,安远侯早早便给他留下了遗书,白纸黑字,字字分明,命令他承继他的遗志,上阵杀敌,为国尽忠,方能不负裴家先祖之遗风。

  眼前突然伸过一双木箸,是江馥宁夹了一片鱼脍放进了他的碗中。

  青荷见状,便笑着说道:“这道鱼脍是夫人特意吩咐小厨房做的呢。”

  裴青璋默了默,不动声色地夹起那片鱼脍,放入口中吃了。

  许是以前她见他总是吃这东西,便理所当然地以为是他喜欢,所以才特地让小厨房做了来。

  不过没关系,他的夫人,总归是肯对他用心了。

  江馥宁吃不惯生食,那一碟子鱼脍,最后都落入了裴青璋肚子里。

  他给自己灌了好些凉茶,才勉强压下胃里的不适,起身去了里间净口,一遍又一遍,直至喉咙里再无半分令他恶心的鱼腥味。

  江馥宁坐在床边,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心下忐忑得厉害。

  她不知该如何进行她的计划,那蛊不发作的日子,裴青璋冷静得近乎可怕,方才在湢室里,她自以为已经足够努力,男人的掌心擦过她湿漉漉的雪肤,抚过那些他亲手留下的痕迹,她眼睁睁看着他抬了头,却只是克制地压下粗.重的呼吸,替她将小衣系好。

  正思量着,裴青璋已回到房中,他懒得叫丫鬟再烧热水,索性借着江馥宁方才用过的水洗了遍身子,就这么赤着上身走了过来。

  江馥宁惊愕地睁大了双眼,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如此清晰地看见裴青璋的身体。

  与谢云徊那副单薄孱弱的身子不同,这无意是一具强健结实的、极具力量的身体。

  水珠顺着线条分明的腹肌蜿蜒滴落,男人的腰侧、小腹,遍布着褐色的疤痕,狭长的、狰狞的。有的是刀伤,有的则是箭伤,看位置,正落于肋骨。

  在她关于裴青璋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他的身上便总是带着伤的,只是那时的伤,远不及如今这般严重。

  安远侯对他极为严苛,每日清晨,裴青璋都要去侯府后院的竹林里与安远侯切磋武艺,风雨无阻。

  裴青璋毕竟年轻,偏又不肯服输,有一回几乎是被小厮从后院抬出来的,李夫人是又气又心疼,为此和安远侯大吵了一架,安远侯却只是冷冷道,沙场刀剑无眼,他为裴家后代,早晚是要上战场的,他若现在对他手软,便是害了他。

  李夫人气得一回房便病倒了,最后还是菀月过来传话,让她得空,给裴青璋送些止血的药去。

  她走进裴青璋的卧房时,便看见男人倚坐在圈椅里,正低着头,将绷带一圈圈地缠过腰间伤处。雪白的绷带很快被殷红的血浸透,他却仿佛无知无觉般,只是沉默地,将绷带缠得更紧。

  听见脚步声,裴青璋抬起头,见她白着一张脸踌躇地站在门口,这才随意拿过衣裳遮了身上血迹。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裴青璋伤得有多严重,那时她很想问问他,还疼不疼,可要请个郎中来看看,可望着男人那张俊美却冷淡的脸,她终究只是沉默地将手中药瓶递了过去,干巴巴地道:“母亲嘱咐我给你送些药来。”

  男人看她一眼,嗓音哑沉:“辛苦夫人。”

  他没有要她留下帮他处理伤口,她也就识趣地离开,再没有回头。

  如今想来,他们之间的夫妻情分,的确淡漠得可怜,除了床上,平日里几乎没几句交谈,偶尔在府中遇见,她也只是规矩地向他行礼,唤一句世子。

  裴青璋顺着她的视线低眸扫了一眼,无所谓地勾了勾唇,“怎么,嫌丑?”

  江馥宁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含糊道:“没有。”

  裴青璋倒不计较这些,想起她方才说夜里冷,便径自转身,欲检查一番窗子,可都关紧了。

  江馥宁却下意识地以为是她过分直白的打量惹恼了裴青璋,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的伤处瞧,的确冒犯,她急急拽住裴青璋手腕:“不是说今夜不走吗?”

  事情还没办呢,他若此时走了,那她今日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裴青璋转过头,望着那只紧紧握着他手腕的、女子的手,眸光晦暗。

  她肌肤白皙如瓷,而他常年风吹日晒,皮肤是健康结实的麦色。

  那样鲜明的对比,令裴青璋蓦地想起了许多不可言说的画面,书房里的,放荡的、靡.乱的。

  男人眼眸幽深,定定盯着她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江馥宁知道她该说些什么让裴青璋留下来,可她此刻无比清醒,是以无论如何也无法唤出那违心的夫君二字,又或是他曾恶劣地逼着她唤过的,景云哥哥。

  下一瞬,她分明什么都还没做,男人已覆身压了上来,她感受到他蓬勃的体温,还有蓬勃的另一处。

  裴青璋捧着她的脸吻了好一会儿,才恍惚记起今日并不是解蛊的日子,一低眸,便撞进一双慌乱的、不安的清眸。

  他动作顿了下,握住她纤细皓腕,引着她去摸,嗓音喑哑:“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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