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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再续洞房夜,共度春宵时 二人斗了一夜……


第69章 再续洞房夜,共度春宵时 二人斗了一夜……

  “是吗?”严问晴闻李青壑所问, 撇开眼,“我不记得了。”

  反正死无对证。

  “少来。”李青壑一把环住严问晴,锁到自己怀中, “那还是你亲手绘制的样图, 交给绣娘绣上去的。”

  婚前说着不情不愿, 实际明里暗里打听得还挺多。

  严问晴既不解释也不躲闪, 反抬头问他:“那是谁婚前誓死不娶严家女, 嚷嚷得人尽皆……”

  李青壑忽然吻上去,堵住严问晴的诘问。

  知道他这是心虚,严问晴欣然回应, 顺便堵上他的嘴。

  半斤八两, 谁都别说谁。

  一吻毕, 严问晴的唇瓣已然鲜妍似含露牡丹。

  李青壑忍不住凑上去再轻啄一下。

  他郑重地说:“晴娘, 对不起。”

  “我是个糊涂虫, 明明有更好的法子,偏偏做出那些徒惹人耻笑的事,给你丢脸了。”

  “不过,”李青壑眨了下眼, “还好我够蠢,没干成退婚的事。也幸好晴娘不计前嫌, 愿意嫁给我。否则我没有晴娘,这辈子都完了。”

  严问晴刚生出感动就被他逗笑。

  他说完这些,话锋忽一转:“但我这辈子可就只成这一次婚, 你居然这般待我。”

  瞧他说的这般委屈,早已熟悉他的秉性的严问晴却知道他另有图谋,果然,期期艾艾的控诉一番后, 李青壑不老实的手就轻轻勾上了她的衣带。

  顾眄睇笑之际,严问晴想:把旧账翻出来晒晒太阳也好,免得一直闷在阴影里发霉。

  栖云院修葺完毕,与从前一般无二。

  只是李青壑打量着牌匾,忽然对严问晴道:“云深何来晴?这栖云院的名字不好,改叫拂晓吧。”

  严问晴受下他的提议,令人另起匾额。

  李青壑伤势渐好,人却开始收敛,平日照旧黏着严问晴,只不管兄弟死活,好几次他硬生生忍回去,瞧得严问晴看着拱起的被子不解。

  他伤势大好,自然被左明钰召去办事,承接下安平县驻军都尉的职责,并肃然允诺绝不负上官所托。

  后边李青壑忙着修筑营垒、领兵操练,每日起早贪黑。

  待驻军事宜渐妥,才惊觉已是深秋。

  总算得几分松快的李青壑立马赶回家赖晴娘,恰逢绣坊的掌柜使人搬好几大箱衣裳上门,他只当这是今岁家里需要的冬衣,并未放在心上。

  严问晴正在书房与杜夫人回信。

  此前杜夫人得知李青壑从军,虽有担忧,但更多是高兴孩子成长,后来海寇入侵安平县的消息风传至京,万幸严问晴的急信来得及时,才没叫杜夫人好容易调养好的身子再吓垮了。

  不过因生出急火伤身,本来年前回来的杜夫人不得不再休养一段时间。

  归家日期推迟到年后。

  李青壑也很是想念母亲,轻靠着晴娘的肩央她在信中替他书一书思念之意。

  写完信,严问晴又处理一些家务事。

  李青壑在旁乖巧等候,只是没多会儿便耐不住好动的性子,起身顶替凝春的位置,挨着严问晴给她研墨添香。

  凝春收到严问晴的示意悄然退下。

  从前李青壑觉得这是再枯燥不过的事,可此时此刻,他听到指尖墨条细微的擦声,瞧见晴娘熟稔的蘸墨书写,她的一举一动都生动美好至极,叫这段时间也轻松愉悦。

  严问晴体味了一把“蓝颜添乱”的滋味。

  他哪里干过研墨这等事?

  磨出的墨汁粗粝如沙。

  万幸晴娘只是在账目上做记,她若是在作画书法,定要将这捣乱的“书童”撵出去。

  也是少年垂眸专注研墨的景致太美,惑乱了严问晴的心智,色令智昏,便是一句重话笑语都不舍得出,由得他祸害这条颇受严问晴喜爱的墨。

  收整账册他倒是干得不错,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而后牵着晴娘的手往主屋里去。

  屋里外间却早有人候着。

  李青壑敛下几分失望,坐到窗下待晴娘继续理事。

  等候严问晴的是今日来家里的绣娘。

  李青壑坐得远,没留意她们从樟木箱子里取出什么,直到晴娘唤他,他走近才瞧清晴娘手中的衣物。

  ——一条精美绝伦的婚服。

  制式与年初他们大婚那件一模一样,只裙摆上的绣纹是绵延的青山沟壑,晴日初现。

  严问晴拿嫁衣往身上比照,偏头问他:“如何?”

  李青壑愣愣地盯着她,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似他们是即将成婚的新人,情意相投,他的未婚妻正在挑选合适的嫁衣,询问他的意见。

  想到这儿,李青壑不禁心潮澎湃。

  他面上浮现一层薄红,别过头,轻声道:“好看。”

  绣娘走后,李青壑还是呆呆地看着平铺于榻的裙摆上精致的绣纹,他想伸手抚摸,却在瞧见指腹的茧子时迅速抽回手,只怕粗糙的老茧刮花绣纹。

  “喜不喜欢?”严问晴笑盈盈地问。

  李青壑抬头望向她,眼圈已经有些泛红。

  严问晴道:“既然那是一桩假成婚,自然什么都不作数。我们补一场新的洞房花烛夜如何?”

  李青壑猛地拥住她。

  力气大到似乎要将严问晴揉进身体里。

  晴娘将他想要的都递到了他手中。

  他一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现在更是觉得什么话都配不上这时候与晴娘说,只好沉默着,用擂鼓般的心跳道明他的心意。

  严问晴也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花言巧语。

  她又道:“不过那些繁杂的婚俗实在累人,咱们只补齐最后一步,好不好?”

  李青壑听懂了。

  他的心跳得更快,唇舌因口干舌燥泌出涎液,默默吞咽时喉结滑动。

  待李青壑在花烛光辉下走向身着嫁衣的晴娘时,恍然间似回到与她初见的那个夜晚,这一次他们之间再无误解与偏见。

  在严问晴沉静的注视下,李青壑僵硬的颤着手解开她外衣的系带,然后在解里衣系带的时候,手一抖,打了个死结。

  起初他还强装镇定,不欲叫晴娘看出。

  但一刻钟过去,李青壑还在严问晴身前同系带斗智斗勇,严问晴的神色早就变得戏谑,她也不吭声,由着李青壑慢慢解。

  反正李家富甲一方,这千金一刻的春宵李小爷浪费得起。

  只是李青壑显然不想浪费,他解急眼,突然凑上去拿牙咬,啃了好半天终于将系带抽出来,还不待他如释重负,里衣下的美景便叫他呼吸一滞,心也四处乱撞,直冲到嗓子眼。

  “晴、晴娘……”

  李青壑紧张得要死,生怕自己这头一遭表现得不好被晴娘厌弃,以致他完全没发现严问晴气定神闲的表情多么虚假。

  好一通悉悉索索。

  床帐放下,隔绝花烛明光,帐中只余朦胧微光摇曳。

  李青壑依照书中所学做足了准备,才犹犹豫豫地动身。

  严问晴搭在褥子上的手指忽然一紧。

  她消解着陌生的感受,不免产生几分暴躁,扣着李青壑的后脑催促:“别磨蹭!”

  李青壑求饶也是无用,他的妻子一贯铁石心肠。

  可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口头上凄凄切切,闹得多么可怜凄惨,实则一步也不肯退,紧逼着晴娘交予他更多的信任与空间,着实可恶。

  严问晴气极,恨恨咬住他的喉结,如蟒一般缠住李青壑,誓与他血战到底。

  二人斗了一夜,斗得两败俱伤、一塌糊涂。

  因李青壑顶了凝春的差,也是他大半夜抱着晴娘沐浴,本好好的,不知是哪个人先不服气挑衅的,二人又转战浴室,在雾气腾腾中缠斗一番,最后闹得浑身是伤后才鸣金收兵,紧搂着对方阖目沉眠。

  翌日早,严问晴昏昏沉沉转醒,觉得身体像散了架刚拼回来。

  李青壑倒是顶着一身血痕、牙印,以及撞在床头、桌沿、浴盆、椅子、门柱等地方留下的各色淤青,乐颠颠为晴娘捧来一盆热水伺候她。

  严问晴坦然受他细致的侍奉。

  整理齐整后,严问晴冷着脸说:“一月一次。”

  李青壑大惊失色,央求不得后只好怏怏同意,但嘴上说管不住行为动手动脚。

  活力十足的少年身躯总是在她眼前晃悠,绞尽脑汁地吸引她的注意,严问晴终于耐不住松了口,破一次例后,竟破罐子破摔,从半月一次变成一旬一次,很快又成了七天一次、三天一次、一天一次、一天最多两次且不许在主屋之外的地方。

  深觉不可如此堕落下去的严问晴长叹口气,晚间还是没能止住引以为傲的自制遭李青壑热火朝天的戕害。

  城外守军安顿后,李青壑得了闲,更是没日没夜缠在严问晴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挨着她就觉得心满意足。

  ——通常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就算一开始什么都不做,过会儿二人中定有一人要做些什么。

  严问晴已经在李青壑这件事上放弃挣扎,当她不再纠结规定频率后,便再次与李青壑势均力敌起来,甚至大部分时候都是她稳压李青壑一头。

  李青壑失神之际,不由得想起那句老话——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但他视死如归。

  重整旗鼓后依旧赖在严问晴身边。

  严问晴又忍不住总要做点什么,只好令拂晓院的厨房多备些滋补的好菜。

  一日晨光尚好,左右无事,严问晴支使李青壑将书房的书籍搬出来晒晒。

  大部分是严问晴嫁入李家时带进来的,属于李青壑的全是志怪杂论,严问晴闲时也爱读些他的书,偶尔还会依据这些书籍的翻阅情况判断李青壑对哪些故事较为钟情。

  有时候兴趣来了,勾着他演上一段,也是兴致盎然。

  什么书生女鬼、狐妖山魈,甭管故事里是什么走向,他俩最后一准往床上拐去,李青壑演妖精鬼魅,不论索恩还是报仇,永远只要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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