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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殷殷相依偎,哀哀只此身 “尽信书,则……


第51章 殷殷相依偎,哀哀只此身 “尽信书,则……

  李青壑原本想问为什么不带他。

  这点距离, 他早起半个时辰也就到了,左不过在严家待两天时间,只要能和晴娘在一块儿, 没什么麻烦的。

  晴娘一个轻飘飘的吻, 便将他的一切疑惑打得溃散。

  不带就不带吧。

  虽然很想和晴娘一块宿在她从前的闺房, 也很担心那些老脸不要的家伙欺负了晴娘。

  但晴娘不肯带他, 他也只好遵命。

  “那今晚……”

  自然上挑的眼尾不管怎么瞧人都带着一股子倨傲, 偏面对严问晴时总是微微耷拉着,于是原本精致到有些锋利的眉眼便显得笨拙又迟钝。

  他惯会用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得寸进尺。

  严问晴虽早有思量,但见他这作态起了坏心, 板着脸道:“到时候再说。”

  “说什么?”李青壑执意要问。

  一双凤眼快给他瞪成杏眼了。

  严问晴盖住他的眼皮:“说你是个笨蛋。莫非你一点儿也不觉饥饿吗?”

  平时放值回来, 总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今儿许是因为有了大突破, 着急向晴娘显摆, 倒是把吃饭这件大事暂且抛之脑后。

  刨根问底的话被这桌子菜打断。

  李青壑心不在焉, 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目光时时往严问晴身上瞟。

  他瞧见严问晴放下碗筷,擦拭嘴角后,对身旁的凝春耳语两句, 凝春似乎瞪了他一眼,随后趋步走出用餐的小花厅。

  直到回主屋, 见今日清理过的竹榻还未铺好被褥。

  李青壑脚步一顿,立马看向晴娘。

  严问晴却恍若未觉,低声吩咐凝春准备澡豆巾帕与换洗衣物。

  “晴娘!”

  李青壑从后边揽住她的肩头, 脑袋凑过去侧着眼巴巴望向她:“今晚……我睡床吗?”

  “那不就是你的床吗?”严问晴伸手贴着他的面颊,揉了揉,戏谑道,“怎么?又舍不得你的竹榻?”

  “哪里舍不得。”李青壑也往她手上蹭, “我恨不得把它拖出去拆个干净。”

  严问晴笑道:“你要把它拆了,日后惹我生气就只能睡侧房去。”

  李青壑嘟囔着:“我才不会惹晴娘生气。晴娘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绝无二话。”

  说着话,他没忍住叼住晴娘的指节。

  严问晴立马抽开手,拿手背轻拍了拍他管不住的嘴巴,嗔道:“那你现在去好好洗个澡。”

  说完挣开他的怀抱自去。

  刚才信誓旦旦说完“绝无二话”,李青壑磨了磨牙槽,乖乖往耳房去洗漱。

  因领了职在外奔波累得一身风尘,他每日都要洗回澡的。

  只是今日坐在浴桶里擦洗的时候脑筋一转,忽然想到方才晴娘说的话。

  今晚……

  不知道他脑海中闪过什么画面,脸立马比热气熏得更红,李青壑且心潮澎湃着,又怕是自己会错了意,苦恼片刻,手还是往水下搓。

  洗干净点总不是错事。

  待李青壑洗得干干净净,兴冲冲回到主屋时,见那张大床上整齐铺着两床被子,立马垮下脸来。

  从前在这床上翻来覆去犹嫌施展不开的李小爷,头一回觉得自家这张床委实造得太大,若是只有三尺宽该有多好。

  ——三尺宽的床要睡两个人,恐怕只能叠着睡。

  他怅惘的躺进被窝里。

  严问晴洗漱好进到里屋时,瞧见的便是他双目无神平躺着的模样。

  兴奋的情绪落了个空,只留下淡淡的惆怅。

  严问晴轻笑一声。

  听到动静的李青壑立马翻身,向她投去幽怨的目光。

  “这是怎么了?”她明知故问坐上床沿。

  李青壑收了收脚,以防硌到她。

  不过把脚往里收后,他才想到叫晴娘坐到也没什么不好,隔着一层被子硌不到哪儿去。

  他盯着严问晴跪坐在里侧整理床铺。

  然后慢慢蠕动过去。

  “晴娘——”

  严问晴抬脚,隔着被子抵在他的躯干,止住他往这边靠的动静:“昨儿都把我挤到床边,今天这么大张床,也没我个容身之处?”

  李青壑闷声不语。

  一双眼儿却悄然下瞟,直到严问晴收回脚,他才状似无意的撇开眼。

  见晴娘钻进被子里,他又把脑袋凑过去,蹭着严问晴的鬓边,亲昵又暧昧。

  “老实点。”

  “唔。”

  被晴娘推了回去,李青壑心里失落。

  “还早,没什么睡意,晴娘咱们说会儿话吧。”

  严问晴开口:“今天早上……”

  “我困了。”

  困了也没用。

  严问晴扭头盯着他。

  李青壑哼哼唧唧几声,终于耐不住这如有实质的目光,小声道:“今早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没睡醒,这、这其实不受控的。”

  “拿我盖过的被子自……”严问晴抬起眼皮,盯着他的唇吐出后一个字,“……渎。也是不受控的?”

  晴娘话说一半,他的心就漏跳一拍。

  好半天,李青壑才理解了这番话的意思,羞得无地自容:“我、不是、我,其实是半天下不去,我、我赶着应卯,就稍微借、借一下。”

  倒也没见你着急赶去衙门。

  明明在回过神后,用昨夜里新学的手法火速将被里拆下来,趁院里仆从不注意,抱着被里偷偷跑到耳房搓洗,这才彻底错过应卯的时辰。

  ……谁叫他不穿裤子。

  本来是洗个里裤的事情,成了洗一整块被里,还要把被芯抱出去一通晾晒。

  不过他微张着嘴仰头,汗珠子从绷紧的喉结旁滚下去,没入半敞的衣襟里,那模样也确实好看,叫人喉头发涩。

  “还想借吗?”严问晴轻声问。

  “……什么?”李青壑被更大的馅饼砸傻了,甚至都不敢思考这句话背后含义的可能性。

  悉悉索索的细微声传来。

  他感觉盖着的被子被掀起一角。

  微弱的气流飘进来。

  下一瞬。

  “晴娘!”

  严问晴噙着笑,眯眼道:“嘘,小点声,外边廊下有人守夜呢。”

  她今早确实被吓到了。

  但严问晴从来不是逃避的性子,也一向坚信越是恐惧就越要直面,更不能容忍有什么一定会朝夕相伴的东西可能脱离她的掌控。

  经过一日的温习,严问晴现在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甚至自信能将李青壑这小子玩弄于股掌中。

  正好今夜陪他好好消耗消耗精力,省得他这两天耐不住寂寞,跑严家去坏她事。

  李青壑闷着不敢出声。

  这是他自家,外边守夜的也是自己人。

  偏他像个贼似的,一动也不敢动。

  “不想?”严问晴挑眉。

  一向庄严的面容在朦胧的夜色下竟有几分邪肆。

  叫人更忍不住亲近。

  当然是想的。可李青壑不好意思点头,便含含糊糊道:“……你轻点。”

  严问晴轻笑一声:“遵命,夫君。”

  “夫君”。

  不过是床榻间的笑称,却叫李青壑思绪炸开,脑海一片空白,待他回过神,对上晴娘略显惊诧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怎么了。

  “不……我……”他急忙拉住晴娘的手。

  一触上去他却先吟叫起来,又忙不迭咬住唇,生怕泄出声响叫人察觉。

  年轻人就是身强体健,眨眼工夫又重整旗鼓。

  偏严问晴今日新学了不少知识,或往他耳边轻轻吹起,或故意拿指甲刮过,连着五六回,都没能撑多久,李青壑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汗津津的头发贴在面颊上,李青壑咬牙不肯歇,央着晴娘不放手,一定要证明自己一回。

  严问晴只想消耗他的精力,没想一劳永逸。

  她安抚道:“欲速则不达。你今日东奔西跑本就累着,正常得很。且好好歇两日,不要着急,以免伤了根基。”

  现在的李青壑哪里听得进去?

  他含着泪,声音里都带上几分急切的哭腔:“再试一试,晴娘,我真的可以的。”

  严问晴知道他可以。

  今天早上都快给被里蹭出一个洞。

  也许正是因为早上来过一回,晚上才有些后继无力。

  但现在,严问晴只怕真不小心揠苗了。

  这可是李家的独苗。

  她将李青壑湿淋淋的脑袋按在怀中,缓声安抚道:“没事的,别紧张。书上说男子紧张的时候早、早一点结束是正常的。放宽心。壑郎才十八呢,等休息好,你一定没问题的。”

  听着耳边的平稳的心跳声,李青壑渐渐放松。

  他问:“什么书?”

  轮到严问晴紧张一下了。

  她抿了抿唇,立刻反问:“难道你成婚前没有读过那些书吗?”

  把李青壑问得哑口无言。

  他一向不爱读书,当时只当这场婚事是假,自然不会读什么婚前的册子,更别提这种正经人家里备的都是些佶屈聱牙的东西,画册上的图也呆板木讷,李青壑就算无意间扫到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不过晴娘今日研习的册子与之不同。

  当然,今夜过后,严问晴更加确信“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就那些所谓“保真”的册子,不仅画师失真,注录也是夸大其词。

  严问晴躬行之后,发现虽然次数多了些,但也没有旁注说得那么长时间。

  来去问答间,李青壑精力分散,终于不再执着证明自己。

  他在晴娘怀中拱了拱,闷声道:“我去重新洗漱下。”

  李青壑清洗完还把铺盖也一并换了,最后往香炉里丢了两枚静心凝神的香丸,驱散屋里那股多余的味道。

  这番折腾下来,严问晴都困了,由着他拿浸过温水的帕子替自己细细擦手。

  半梦半醒间,她感受指尖一片濡湿。

  勉强睁开眼才发现李青壑捧着她的手,含住她的指尖轻轻拿犬齿研磨。

  见晴娘盯着自己,他依依不舍地吐出来,用湿帕子重新擦过一遍。

  ……看来李青壑这破毛病无关欲.望,纯粹是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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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晴娘:小小处男,拿捏。

  两天后的晴娘:……不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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