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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寒夜幻梦


第六十章 寒夜幻梦

  长夜疏星, 玉沙霏霏,落了宅院通白。

  寒冬冷夜,屋里俱烧着炭火, 窗牗便也没有阖紧,筒器轻易穿过缝隙。

  管身微震, 黑色丹丸状东西飞射而出, 直直落进炭盆中, 很快, 白色药烟钻升。

  房中并排两座床,一大一小丫鬟并排熟睡,随药烟愈盛,呼吸很快由平稳,变得极其沉重缓慢, 良久,睡中身躯都不曾弹动分毫。

  宅院更里处的主屋,炭盆中同样落入一物。

  非是深黑丸药,而是指头大小,殷红泛紫、雕成莲花状的香块。

  异郁幽香蒸作丝丝粉气,钻过并非密闭的帐幔,袭向床榻上酣睡正蜜的妇人。

  宅院大门被从里打开, 暗卫俱立于两侧,恭敬垂首。

  玄狐兽裘下摆随主人行动扫过门槛。

  ……

  京城的深冬刺骨的寒,往昔的夜, 就是屋里烧了炭,也得将身子裹在厚厚被褥中,才能有个好眠。

  然今夜,身上忽地热了许多。

  入睡后再因身子不适而醒来, 多是要难舍残眠好一会儿,但这一回,却是实在耐受不住了。

  郦兰心深喘着睁了眼,身上薄衣扣子已经被她自己解开了,赤兜的细带露了出来。

  又挣开了被,却还是不足,屋子里热得她心里只发慌,浑身软麻,撑着坐起身,腿臀下重重压在床榻上时,鼻间不由闷出一丝隐哼。

  瞬间意识到自己身子的不对,满面倏然红透。

  难堪惊慌间,又是腰身一颤,后翘忍不住摆弄来回,手攥着褥子。

  好想……

  这苗头端是浮在脑海,她都觉得要羞死人了。

  好想寻个什么,来……磨一磨。

  又深呼吸了好几回,神智才缓了丝许,定是今日的炭火烧得太多了,需得灭掉些才行。

  喘息着,掀开帐幔,眼前似有若无闪烁着幻梦般的光彩。

  然而探身出去,接触到的却不是空气,而是直直撞在男人铁壁似的灼热躯体上。

  浑身鸡皮疙瘩一瞬间炸了起来,眼睛还没往上抬,喉中尖叫已然迸出,同时身躯疯狂向床榻深处缩去:“梨绵!有贼!救命!!救命——唔!”

  手心带着糙茧的大掌毫无怜惜,狠狠压紧她唇。

  帐外不知何时燃了烛火,昏暗间,她看清了面前人的脸。

  瞳孔猛地缩紧,泪水涌了出来。

  同时,捂住她尖叫的那只手也放了下来。

  “林……敬……”难以置信,恐惧惊惶,将她的心脏狠狠攥成一团。

  然她的呼唤,面前人却半丝不予回应,直起身,开始褪去外袍。

  他的神情也极度陌生,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可是眼前的这个林敬,神色寒厉,带着冰冷睥睨,刀锋般视线刮在她此时小衣揉乱的身上。

  郦兰心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他将外袍甩下了床去,重新朝她压过来。

  大梦初觉般,手脚开始拼了命挣扎:“你做什么!林敬!走开,走开!林敬——!”

  她的挣扎在他看来和胡乱扑腾没有任何区别,松下身躯,铜铁般高大身躯沉重,她从前救他回杂房的那一次就切身体会过,身量差距太大,他轻易能将她压得难以喘息

  脚在阔背后翻腾,踢踹厚帐,双腕猝不及防被用衣带绑在身前。

  唇重新被捂住,男人贴在她耳边,吐出字:“不是你让我来的么。”

  “是不是热得快要死了?嗯?”低语间,两处薄软绸料炽贴捺抵。

  郦兰心猛地一颤,髀处不自主紧了一瞬。

  同时,神智也反应了过来。

  她方才叫了那么多声,另一个屋子不可能听不到,若是换作平时,梨绵和醒儿定然已经跑过来了。

  可是,外头半丝声响也无。

  努力睁大了眼,头脑被热得发晕,眼前视野的边缘俱是扭曲泛彩。

  咽间吞动。

  她,又做春情梦了。

  而且,这一回,那个陌生的男人,有了面容。

  心脏颤抖晃动,血液逆流。

  为什么……会是林敬?

  恐慌怔愣时,牢牢系在田腹的细带末端被捻住。

  头脸红透了,顾不上其他,又挣扎了起来:“不行,不行……”

  但她的力气怎抵得过他,顷刻间,润浸泛泽的白被提在男人指间。

  “都这样了啊。”他上半身直起,将手上羞燥物什贴滑在她脸上。

  郦兰心泪珠羞愤落下,被绑在一处的双手打开他手,捂着脸:“没有!你做什么!你滚,你滚开!”

  下一瞬,口中溢出惊呼。

  整个人被强抱起来,天地混乱扭转,眼睛定住的时候,她和他已经彻底颠倒过来,他躺着。

  她垂首,只瞧得见他漆黑幽深双眸。

  帐内就这么点地方,容纳他如此身量一人横躺已是勉强,空间被逼窄小,她再缩也缩不到哪儿去,更何况腘窝被死死钳住,不能移动分毫。

  她勉强挺身撑稳,尖声斥责他,叫他别拉她了,更不准再对着她说话吹气了。

  不知多少年没这样什么都不管地哭闹过,羞得快要死掉。

  然而身体却半点不配合,越发不争气,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绵雨膏。

  纵然她是绝对不想的,滴答还是落到了他脸上、鼻梁上,唇上。

  “姊姊。”他笑着张口接了,“来吧。”

  忽地惊喘一声,那日王府厢房内的滋味骤然在回忆中泛起,扭曲战栗的幻觉如浪潮一样钻进脑海里

  喉间吞咽,难捱挣扎了许多回,最终还是没能耐住引诱,闷吟松了气力。

  后头的混乱,只能说是癫狂。

  熏炉温斗帐,四周昏黑看不分明情状,坐着的时候,极难控制住腰力,磨着涌了两回,半昏搐颤颠倒绮罗,粉容腻叹,汗光珠点点,发乱绿葱葱。

  趁她再无反抗的力气。

  后来,她被逼无奈,实在是被逼无奈,她未曾诞育孩儿子嗣,却先做了回乳媪娘子。

  可她不帮他,他就不走,可他又说,不吸着她,他出不来,她只能任由他舐,牵着她手握弄,最后被无礼浇了遍躯,胆颤鬓乱四肢柔。

  他贴着她耳,叹息似的:“姊姊,你好软,哪里都好软,而且,好香。”

  郦兰心哭都流不出泪来了,只有喉间泣音还能勉强出来:“走……走开……别来了……”

  而后,彻底昏睡了过去。

  宗懔埋在她身上,最后深嗅一回,慵缓起身,拿来太医院的膏药。

  ……

  天光已经放亮了,还在年节中,街上敲锣放炮,吵的很。

  房门被砰砰拍响。

  “娘子?娘子?”梨绵有些疑虑的声音响起,“您醒了吗?”

  平日这个时辰,郦兰心早就起身了,可今日却迟迟不见动静,要是出了什么事就麻烦了。

  拍了好几下,也不见回应,梨绵有些焦急,正打算直接推门进去,

  门吱呀开了。

  梨绵忙退一步,然而瞧清面前人脸色的时候,惊了一跳:“娘,娘子?您怎么了?”

  郦兰心的面色煞白,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

  喘着气,抬手一把捏住丫头的手:“梨绵……你,你昨天晚上,睡觉之后,有没有听到,听到我叫你?”

  梨绵疑惑,眼珠子来回转,想了片刻,认真摇头:“没有啊。”

  “娘子你叫我了?没有吧。”

  说着,朝不远处的醒儿扬声:“醒儿!”

  醒儿抬头:“诶!”

  “昨晚上睡觉,你听见娘子叫我了吗?”

  醒儿:“没呀!”

  转回头,却见自家娘子的神色更加惊惶。

  梨绵连忙上前扶她:“娘子,到底怎么了呀?”

  郦兰心此刻,想哭,想愤,更羞,可是这些,通通都只能朝她自己来。

  她方才醒来,房内半分混乱也无,衣衫也完好,出来之后,两个丫头的话,更让她确定,昨晚上的,是一场梦。

  她又做了那种梦。

  做了,也就算了。

  偏偏,是和……

  她前些日,才刚说,给他准备聘礼。

  灰白着脸色,摇头脱开梨绵的手,转身回屋子。

  “早饭你们先用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颤低声。

  关紧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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