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孀妇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三十四章 此间之事


第三十四章 此间之事

  下人们捧着更换下的衣物轻步快速出了门, 何诚候在原地,瞧见主子换回了平素的王袍,方才上前。

  “殿下。”恭敬。

  目光只略微一扫, 便可知昨夜到如今,主上对这场游戏还算是满意。

  但回到王府, 林敬便不存在了。

  原本就是一场顺势而为的伪戏, 这个名字也是假合而来, 他家殿下名懔, 字伯敬。

  那妇人出身卑微,得一场机缘,将来最好便是入宫为妃,主子日夜于国事上辛劳,玩乐一番算得了什么。

  等到再过些日子, 夜晚不再难眠,此间事就能结束了。

  男女戏乐只能维持一夜幻梦,朝廷事务才最要紧。

  “殿下,京中逆党基本上已全数查清了,该收押的一个不落,只是昨夜,端王殿下夜派使者送来密信。”何诚敬声禀报。

  端王在这场夺位之战中未身入半分, 此刻自然也不受牵连,老端王还在世时,端王一脉便是闲王, 说起来,与他们王府也算是交情尚可。

  从京城查抄各世家臣府开始,朝中想法设法给王府递信、又或寻各种偏法,盼能解救亲朋旧友者从无断绝。

  端王此番, 自然也不例外。

  宗懔抬眸瞥去一眼:“他意欲何为?”

  何诚垂眼:“说起来,竟也是为了那忠顺将军府许家。”

  “哦?”眯起眼。

  “端王殿下在信中言道,陈王起兵之前,他便已与忠顺将军府的女儿许三娘行完了纳征之事,只因是侧妃,又不愿声张,所以京里知晓的人甚少。”何诚道,

  “端王殿下颇为重视这个未入门的侧妃,说许三娘身在闺阁之中,应当无力参与谋逆大事,望殿下详查过后,若许三娘真的无事,免她流放苦役等重罚。”

  宗懔不疾不徐坐下,斟茶:“罪臣之女,他还要纳入后宅?”

  何诚点头:“瞧着,是这意思。”

  只不过,侧妃要入皇家玉牒,这许三娘之后大抵是没有侧妃之尊了,除非端王愿意为了她冒着风险再来求,但即便是求了,也不一定能成。

  “随他。”宗懔浅饮一口茶。

  何诚沉思斟酌了片刻,继续道:“承宁伯府那边之前也递了信,承宁伯希望求见您,同样是和许家有关。”

  既然说到了忠顺将军府,那么干脆便一同把事说完了。

  “是为了他的次女吧。”宗懔淡声。

  承宁伯府从一开始暗中追随他的时候,便提过了这一事。

  承宁伯府在文官之中威望颇高,此番力推他为代监国摄政王,将来上书推举他为东宫,都少不了承宁伯庄序的一份力。

  庄序的次女庄宁鸳是忠顺将军府守寡多年的长媳,当年庄家本想做主让女儿归家改嫁,庄宁鸳却不舍和丈夫的遗腹子,留了下来,如今忠顺将军府轰然倒塌,庄序当然想女儿趁机脱离夫家。

  何诚:“殿下明见,承宁伯说,他的次女绝对没有参与许氏逆案,早在康祁相争时,他已经给女儿递了密信,言明立场,许家希望通过儿媳为陈王拉拢于他,但都被这位庄家次女斡旋避过了。”

  “庄氏如今在哪一个寺狱?”

  “大理寺狱,因着承宁伯府这一层,臣特地嘱咐过给予庄氏善待,不和许长义的妻女关押在同一牢房中,只不过这庄氏心心念念幼子,一直在狱中啼哭。”

  宗懔漠然:“让承宁伯和他次女见上一面吧,忠顺将军府全部审过之后,再放人。”

  “是。”

  谈话间,门口处行进一道瘦削身影。

  姜胡宝躬身规矩行礼过后,谄笑:“殿下,郦娘子那边,已经都准备好了。”

  话落,房中寂静下来。

  姜胡宝垂着头,时间点滴流逝,逐渐,嘴角挂不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淌下的冷汗。

  腿一软,跪倒在地。

  良久之后,上首终于有了声音:“你做了什么?”

  “奴,奴才……”姜胡宝咽了咽口水,“奴才只是,在那房内,放了些,放了些眠情香……”

  “你很会自作主张啊。”声中带笑。

  姜胡宝跪都跪不住了,俯身拜下:“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奴才——”

  “本王何时说过你有罪?”轻飘飘一句,又把他差点掉出来的心脏刺回胸口。

  姜胡宝猛地抬首,只看见主子撑着侧颞,似笑非笑睥睨而下。

  “起来吧,这几日,你也辛苦了,回头去领赏吧。”宗懔微笑。

  姜胡宝闻言大喜,连忙爬起身,千恩万谢:“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谢完恩,又有些踌躇不安:“那……郦娘子那边……殿下,那香里的东西,已经散出来了,婢子过来报,郦娘子此刻,已经睡下了。”

  “那香倒是不烈,只不过,多少会催发些……”后头的言语,不必再说出口。

  宗懔面色无动,敛眸,指尖轻敲额颞。

  数下,不紧不慢站起身。

  ……

  梦境里,依旧有萦绕的香气。

  她已经很久没做过云深雨恨、巫山入魂的旖梦了。

  而女子做情梦,本就是不能宣之于口的事。

  但她还记得她的第一回 绮梦,还是在及笄之后。

  她被从小山乡里接来京城,和公鸡拜堂后,正式嫁给了许渝,给他冲喜。

  许渝当时病重,婚后将近小半年,都是缠绵病榻。

  医官说,即便是救回来,也难以行走了,在房事上,更要小心谨慎。

  婆母便寻来了专门教引房中事的司寝婆子,当然,不是给许渝准备的,而是教她的。

  她还记得,在那半年里,她学了那些羞人的房中秘事,便时不时做些不能告人的梦。

  但很快,就不做了。

  因为此间事真正到来,于她而言,并不像图册书籍中描摹的那样,蜂狂蝶乱,同登极乐。

  她还记得,和许渝的初次。

  他无法行走,一切,便只能由她自己来,而她看得出来,许渝并不喜欢和她行这事。

  她能在他的脸上,看到不愿和屈恨,不是恨她,但不管恨什么,只要这恨存在,这件事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折磨。

  可没办法,公爹婆母都盼望着她传承个子嗣。

  她照着教导,让他勉强起兴,又照着嘱咐,匆匆撑着他行了事,她不能累着他,不能压着他,因为他的身子不好。

  做完之后,她拿着垫在下头的白帕子,穿好衣服,推门交给一直守在门外的主院婆子们。

  看着她们拿着帕子展露笑容,看着她们迫不及待跑去给主院等着的婆母报喜,然后,她们会你一言我一语,细细地给婆母描述门外所听。

  她心里,自然不舒服,身上,更不舒服。

  可所有人都告诉她,此事,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而已。

  她的不舒服,是不能说的,说出来,是违背礼教的。

  从那以后,一直到许渝过身,她本以为她已经将少女时的春潮乐感尽数忘却了。

  此时此刻,因为长久不曾涌动而显得陌生的迷蒙欢浪,竟不讲道理地重回梦中。

  身躯越来越热,茫茫间,被一股更加强势的灼热缓缓环绕她身躯,而后抱起。

  她张了张口,想唤一声“二爷”。

  她大抵也这么做了,因为她听到了自己的呓语。

  而下一刻,梦里的云变幻成了汹涌浪潮,骤然变势,倏地将她又放落回去,紧接着覆盖。

  似乎有谁在她耳边咬牙低语着什么,但她也听不清楚了。

  仰首,檀口呼出暖息。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