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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审问 “敢攀咬皇后娘娘,我瞧你是不要……


第241章 审问 “敢攀咬皇后娘娘,我瞧你是不要……

  卫湘心里知道, 金汤燕窝这样浓郁鲜美的吃法是她所喜,皇后则喜欢素白清淡的,好似那样更加高洁, 不似寻常人俗不可耐。

  皇帝也知皇后这样的喜好, 先前卫湘与皇后与他一同用膳若要吃这燕窝, 他总是命御膳房依照她们的喜好各备一份。

  而今日, 他只选了金汤燕窝。

  卫湘想着近来的事, 知其心思,不由暗暗一叹。

  有那么一瞬, 她下意识地盼着皇后也懂,但在迎上皇后那怨毒目光的刹那, 她就知自己想得太好了。

  三人各怀心思地安静用膳,过不多时, 三例燕窝端进殿来。卫湘自是没道理为皇后做什么打算的, 但她揣摩着皇帝的心思,细品了两口金汤燕窝,便笑道:“这道金汤燕窝臣妾从前也在陛下这里用过, 但今日这道果然格外鲜美,可是换了厨子?”

  楚元煜也才吃了一口,闻言放下调羹, 笑说:“是御膳房新来了个厨子,论资历远不及先前那位,做别的菜也难敌过旁人,唯这道燕窝炖得出挑,御膳房那边偶然发觉,就让他制了送来。”

  “原是这样。”卫湘颔了颔首,悠悠道, “这就很好了。其实做厨子就与做人做事一样,便是能进御膳房的大厨也难以面面俱到。况且御膳房中名厨云集,他能有这一样合陛下心意已是难得,若他看得明白,日后专精这一道也是条出路,总比将这点好处也丢了强。”

  她自知自己在说什么,楚元煜也听得明白,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卫湘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皇后,她只低头用着燕窝,似在思量什么。

  但一顿晚膳从头用到尾,皇后始终不大说话,卫湘也摸不准她在思量什么。只是她专程来清凉殿觐见,却又这样一言不发,显然是因卫湘在此的缘故。

  是以卫湘用完晚膳就告了退,楚元煜虽不大乐意,也知皇后私下有话要说,只得随她去了。

  卫湘遂向外退去,退开几步,她悄然抬眸,睇了眼侍立皇帝身侧的张为礼。张为礼自明其意,略一颔首,不必多言一字。

  于是卫湘自回了清秋阁去。这晚皇帝未入后宫,其实这些日子他除却在恪充华行将就木时常去陪她,进后宫的时候都不大多,毕竟还在谆太妃孝期,他便是进了后宫也不能做什么,来她清秋阁的时候也得和衣而眠,又或索性分房就寝。

  不过今晚,卫湘分外好奇皇后是否扰了他的心情,更好奇皇后要说什么,便坐到了院中廊下去,边读书边等张为礼。

  如此直等到房中的座钟鸣了九声,又过约莫一刻,张为礼才踏着夜色来了。卫湘抬眸瞧见他,便搁下书,张为礼见她就在院中,忙施一礼:“睿宸妃娘娘安。”

  “进来回话吧。”卫湘垂眸莞尔,遂起了身,不紧不慢地回了房去。

  旁的宫人都识趣地留在了外面,卫湘进屋阖好房门,去茶榻上落了座,张为礼笑着揖道:“娘娘猜猜皇后去清凉殿所为何事?”

  卫湘见他有意卖关子,也不恼,一哂:“本宫想着,要么是为那张永舟说一说情,要么是还想要五皇子?”她悠悠一叹,“虽说五皇子被交给敏贵妃,陛下的意思已是分明,但皇后若为张家的事心神不宁,自然希望手里多个筹码。只是……”

  卫湘目光微凛,露出迟疑:“倘若这时候再去要孩子,未免也太心急了,陛下岂能不知她的用意?”

  张为礼又笑:“娘娘所言极是,所以皇后也没那么蠢。今日她并非是为五皇子的事,而是为张家求情,却也不是为了那张永舟。”

  卫湘一愣:“那是?本宫不曾听说张家还有旁人犯了事。”

  张为礼说:“犯事是没有,但引着张永舟的事,皇后的父亲和几位叔伯兄长都递上了辞官的折子。这些折子陛下还没批,皇后今日就是为这事去的。”

  卫湘蹙眉:“她想求陛下莫要迁怒他们,还是不想陛下准奏?”

  “她不想陛下准奏。”张为礼低眼思忖道,“听闻皇后的母亲今日来行宫见了她,这许是她母亲的意思。”

  卫湘也知她母亲入宫的事,只问:“陛下怎么说?”

  张为礼低眼道:“陛下让她莫要干政,却也体谅她近来娘家之事心绪不宁,已下旨让她好生安养,后宫事宜还是交给文丽妃与凝昭仪。”

  卫湘听得想笑,接着又问:“张永舟如何?你师父已去诏狱忙了几日,可问出了什么?”

  张为礼听她问起这个,却是叹道:“奴不敢欺瞒娘娘,只是这事一点消息也不曾传回来过,奴也不大清楚,只怕要等师父回来复命才知道了。”

  卫湘听他这么说,只得作罢,张为礼便告了退。

  .

  诏狱。

  刑房的墙密不透风,没有一扇窗,门外又是同样密不透风的过道,犯人关在这里不知日月轮转,心里便觉得更加难熬。

  容承渊自六日前离开行宫,路上花了一天一夜,如今已在诏狱忙了五天。头三日里,张永舟没想清他们想问什么,只认下了赈灾中的部分罪过,说起别的便大声叫冤。

  熬了三日后,许是恐惧让张永舟生出急智,他变聪明了些,渐又招出些事情。

  第七日,容承渊难得睡了三个时辰的整觉,到诏狱时已过八点,步入刑房前,手下一宦官迎出来挡了他,小声说:“掌印,问出大事了。”

  容承渊足下一顿,睇了他一眼:“何事?”

  那宦官却欲言又止,迟疑了片刻,终是没直接说出事由,只小声道:“事关后宫,您看是否……先回陛下?”

  容承渊听到“事关后宫”四字,心下已有了数,扫了眼身侧噤若寒蝉的手下:“不必。”语毕径直进了刑房。

  张永舟被缚在木架上,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在他对面,放着一张花梨木的太师椅。

  容承渊坐到那太师椅上,茶盏即刻递到右手边。他接过来润了润喉,递回茶盏时,左侧又奉来两页供状。

  容承渊接过来,翻看了片刻,信手递回去,睃着张永舟冷笑:“敢攀咬皇后娘娘,我瞧你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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