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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方明 “这宫女又是何人?”


第152章 方明 “这宫女又是何人?”

  卫湘再度谢过了叶夫多基娅, 思虑再三,终是没有直接与她提及清淑妃。

  有些事刻意提了便显得刻意,让叶夫多基娅自己去查出些眉目, 倒更能埋下怀疑的种子。

  而后二人又一同在两个孩子的房里待了一会儿, 接着卫湘便去向楚元煜告了退。楚元煜显然很是烦乱, 便也无意与她一同离开, 只让她先行回去。

  容承渊送她走了一段, 在路上问她:“女皇同你说什么了?”

  卫湘想了想,便将始末尽与他说了, 容承渊有些意外,笑道:“你倒找了个好靠山。女皇在宫里毫无根基, 带来的人手也不多,查底细实是指望不上她的。但她的身份放在那里, 只消显示出三分在意, 宫中上下都更要上心些。”

  “正是。”卫湘颔首,又叮嘱容承渊,“这些话你莫要同陛下讲。”

  容承渊道:“自然。”

  到了晚上, 楚元煜终于到了临照宫。据说此前的半日他都在衷济宫里,步入寝殿时,卫湘一眼就看出他神情疲惫。

  她因而并不见礼, 而是迎上去,满面关切地环住他的胳膊,就像寻常人家的关爱心烦意乱的丈夫那样:“虽是事关皇子公主安危,臣妾也心忧得紧,但陛下还需顾念身子……”

  楚元煜攥了攥她的手,有气无力的:“朕有数。”

  她挽着他的胳膊与他一同坐到茶榻上,便命宫人前去传膳, 又向他轻道:“臣妾去沏盏安神的茶来。”

  转身才要走,他忽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拽,卫湘猝不及防地向后一跌,正落到他膝头。

  不等她反应,他双臂紧紧环住她:“陪朕待一会儿。”

  卫湘滞了滞,也没应声,只是乖乖待着。

  楚元煜心下是懊恼的,半是为着孩子,半是为着后宫。

  ……他的确觉得这场风波在叶夫多基娅面前失了颜面,因此懊恼背后算计之人丝毫不顾大局,竟敢将这种纷争摆到异国君主跟前去。

  这样的心事里,怀里的卫湘让他很安心。因为她总是顾大局的,叶夫多基娅在的这些日子,她从第一天就做得很好,足够体面,也进退有度。

  二人这般坐了半晌,他又想起叶夫多基娅今日单独与她待了一会儿。虽然她们近来本就经常见面,但今日却是在他在场的时候,叶夫多基娅专门避开了他。

  他便问:“叶夫多基娅今日和你说什么了?”

  卫湘早知他必定会问,垂眸浅笑:“臣妾说了,陛下可别生气。”

  楚元煜侧首凝视着她:“你只管说,朕什么时候和你动过气?”

  卫湘便偏过头,望着他道:“女皇说,陛下觉得这事是在她面前失了颜面,其实陛下大可不必如此,因为她也有后宫,她后宫的人也会争得死去活来,这事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又不是不明白。”

  她紧盯他的神情变化,在说到那句“她也有后宫”的时候,她就见楚元煜一片阴鸷的眼底泛出一片恍悟的微亮,说到最后,他铁青了大半日的神情果然缓和了不少。

  但他也没表露什么,只是又问:“就这个?”

  卫湘认真地点头:“是。”

  楚元煜失笑:“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卫湘薄唇一抿:“臣妾知道女皇想得不对,陛下才不是在意面子,是心疼孩子。”说着她环住他的脖子,情真意切地劝他说,“陛下别计较,女皇只这些日子见过陛下,自不知陛下的心。”

  若说前一番话是周全了他在叶夫多基娅那里的体面,这一番话就护了他在她这里的体面。

  ——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岂能将颜面看得比孩子更重呢?他自当有一副慈父心肠,此时也自是全心全意地为孩子的安危忧虑。

  便见他略有一阵怔忪,接着就露出欣慰,含笑凝望着她:“你明白朕就好。”

  卫湘这才露出几分急切,问他:“不知可查出什么端倪没有?臣妾知道……这急不得,可敌在暗处,臣妾不得不担心他们再出手便伤了孩子。”

  楚元煜不语,递了个眼色示意容承渊回话。

  容承渊上前躬身:“奴审了几个平日与乳母们打交道的宫女宦官,有个叫方明的宦官招认说是自己下的药,但问其缘故,他说与娘娘和乳母刘氏都无仇怨,只是想为自己谋个好前程。”

  又是这个缘故。

  卫湘想到银竹,当时她只觉得银竹糊涂,现下看来这前程的诱惑远不止对银竹一人有用。

  她一声冷笑:“毒害皇子,还说是为了前程?这很说不通。”

  容承渊低眉顺目地细说:“娘娘且听听端底,便知说得通了——他下个乳母那药本该份量极微,乳母是大人,不会有任何不适。但这药长久下下去,污了乳汁,就会使得婴孩中毒,却也不致死,只是患病的症状。”

  “到时御医、太医们必要悉心诊治,但病因出自乳汁,乳母却又无恙,就难以查到。皇次子继续这般吃奶,病就不会好。他再在此时献出一张可治这病症的旧方……哪怕那方子实则无效,只消他停了对乳母用的药,皇次子的病也就会渐好了,娘娘总得念着他的好处。”

  卫湘拧眉:“这算盘倒打得好,可若是这样,他应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何以将刘氏毒倒了?”

  容承渊拱手说:“这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奴反复问了,他一时觉得可能是一直没算对剂量,累积至今便露了怯;一时又觉得许是因记性不好,今日反复下了药。”

  “实在可恶。”卫湘垂眸冷声。

  实则她心下戏谑地在想,她也是一样的可恶。

  因为方明的动静她早便知晓了,乳母中领事的葛氏如她的母亲葛嬷嬷一样精明,因此卫湘早知方明在乳母的吃食里添东西,只是不知添了什么。

  如今刘氏被毒倒,也并非是方明算错了剂量或者因为糊涂重复下药,而是卫湘让人给他添了点东西。

  她接着又明知故问道:“就这样?便结束了?”

  容承渊继续禀说:“虽然他讲起这些时的样子不似说谎,但奴顺藤摸瓜,查到他最近和一名宫女走动密切,还从他房里搜出一枚那宫女的珠花。衷济宫的宫人说常见他们两个举止亲密,还有人开玩笑说他们合该结个……”他迅速扫了眼皇帝的神情,“对食。”

  “那果真是极亲近的关系了。”卫湘轻哂,“这宫女又是何人?”

  容承渊再行拱手:“是文妃娘娘宫里的,唤作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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