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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久违的一场酣畅淋漓, 一滴晶莹汗珠沿着崔令瞻鼻梁滚落,一路滚过了下巴,他仰颈长长地叹息, 又滚落他脖颈、喉结, 随着他阵阵战栗, 程芙知道总算结束了。

  她的目光怔怔定在晃动不止的帷幔, 放空了片刻。

  倒也不值得自责,因为有感觉只是因为她的身体健全正常, 这种事男女都差不多,但凡对面是个健全的美貌异性, 拥有温存高超的服侍手段, 被服侍的人就不可能没感觉。

  正常的如同尝到美食会生浸,嗅到了花香身心愉悦。

  她只当被他取悦一场,也把他当个玩物, 用就用了,解了多日精神紧绷的疲乏,但是永远都不会喜欢他。

  程芙翻过身,摸到小衣,想要穿上走人。

  谁知他又来,缠着她道:“别动,就这样, 背后……还没试, 就试一下好不好,我保证一小会儿,收着力道……”

  程芙用力地咬了咬牙,齿冷道:“你试的还少?在燕阳便是这样欺负过我多少回?我最讨厌背后了,你是狗吗?”

  “……”崔令瞻气道, “你骂人真难听。”

  然而今日已经让他占了大便宜,倘若玩得过火,势必又要引起她的叛逆心思,崔令瞻磨磨蹭蹭须臾,见她异常排斥,如何也不肯就范,只好放弃,并不敢硬取。

  他将她翻个面儿,抱在怀里,仔细低哄着,待她放松了警惕,又厚颜与她嬉笑起来。

  程芙哪里笑得出,她怕痒,蹙眉一径推他,“不早了,我要回去。先前你答应我的。”

  “放心,作数。”他咬着她耳珠道,“这种事就是越多越亲近,发现没,现在你跟我说话都忘了用敬语,说明咱俩足够亲密了。”

  “以前用敬语是觉得你是个体面人,也很怕你。”

  “现在不怕了对不对?”他啄一啄她香腮,“是不是发现我也没那么凶,最坏也不过用这个……惩罚你……哎呀,不小心就……”

  程芙颤声惊呼,“你,你,无耻……”

  究竟是“不小心”还是蓄谋已久,二人心知肚明。

  任她左遮右掩,终究阻拒不了滔天巨浪,眼睁睁看那浪涛拍下来,破开了形同虚设的门板,两人俱是一抖,意飞魄荡,高高下下。

  太阳落山前,晕头转向的程芙得以回到临时官邸——的隔壁。

  她收回把崔令瞻当玩物的想法,这根本不是人能驾驭动的玩物,她觉得自己的三魂六魄都要被人冲击散架,一时眼冒金星。

  长此以往,她或许得服用些大补养肾之物。

  崔令瞻容光焕发,用尚带着自己体温的斗篷包着她,男人宽大修长的斗篷足以将女人从头到脚裹藏,他抱她进了宅院。

  荀叙听闻动静,飞跑出去,然而门外除了毅王的马车和几名随从,什么都没有。

  半秃的枝头迎风飘了片叶子,打着旋儿在他眼前晃悠。

  他过去问:“程医女现在何处?”

  随从答:“和王爷在一起。”

  墨砚还未走远,听见荀叙的声音立即倒了回去,笑吟吟打招呼,“荀御医,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一切安好。有些日子未见墨大珰。”荀叙温和道。

  “奴才当不起大珰,荀御医继续称呼奴才一声墨内侍即可。”

  荀叙从善如流,拱了拱手道:“荀某有几句肺腑之言,恳请墨内侍代为通禀毅王。”

  墨砚:“您请说。”

  荀叙:“程医女虽看似柔弱,实则坚韧勤敏,我们此行皆有分工,她不仅把自己的分内之事安排得井然有序,还超过了预期。”

  “她仁心医术,勇敢赤诚,冒着被感染瘟疫的危险主动接近当地医婆,传授医理常识,普及妇人病的预防和医治手段。”

  “她无惧焦布仁的势力,顶着骂名推行回灵丹,更参与治疗瘟疫方剂的诊断,所贡献的祛毒散马上就可以用到人的身上,一步步取代留有余病隐患的清腑散。”

  “这么好的方剂,她不为自己沽名钓誉,只求我和范大人将来在她的政绩添上她的生母‘柳余烟’三个字。”

  “即便出生微末,仍自尊自爱,孝心真情感天动地。”

  墨砚笑意温煦,拢手平静地听荀叙述说。

  荀御:“我想让毅王知道她是一颗宝贵的明珠,这样的她不该是玩物,更不可辜负。她极痛恨男子因美色接近她,轻-贱她。”

  “她身负朝廷的期待而来,有自己的差事和使命,没有服侍王爷床笫的义务。”

  墨砚听完,欠一欠身回道:“程医女之宝贵,王爷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正因为程医女是明珠,王爷才真心倾慕她。您放心,她只是换了个住的地方,每日照常上衙,绝不耽误公务。王爷也从未想过插手她的仕途,否则她也不会现在还是个不入流的小特使。”

  “至于床不床笫更是无需您担心,她是王爷认定的未婚妻,两人恩爱天经地义。”

  荀叙垂着手,淡淡冷笑了声,转身循着原路回去了。

  墨砚伫立片刻,目送他的身影进了临时官邸,才摇摇头,重新迈进了隔壁的大门。

  熊氏姐妹听闻程医女“搬家”,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样的事情轮不到她们操心,她们的任务是服侍保护程医女,遂整理箱笼,也搬去了隔壁。

  隔壁的二进院更大,男仆将中间的石雕门海移到了南面,方便医婆们捡药分药,西边的厢房则空出来充作讲堂,比原先的退步宽敞明亮许多。

  程芙睡了一个时辰,被震散的魂魄方才归位,守在门外的熊秀听见动静,推门进来轻轻撩起帘子服侍她起身。

  因那里又麻又胀,她吩咐小厨房烧热水,加上舒缓解乏的草药,泡了个药浴才觉得真正活了过来。

  崔令瞻根本不是人。

  明知她快吓死了,还要她全部吞……

  她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晕晕乎乎中醉生梦死,有多快乐就有多担惊受怕。

  对女子和男子的身体也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那种事女子避免不掉受损,只是通常构不成影响,损失也很难为人察觉,时下许多人便忽略了婚后男方的行为才是导致妇人病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她之所以没中招一则是自身勤洗,另一则也是至关重要的崔令瞻十分洁净,不管多着急,他都会停下,认真洗净每一根手指才真正地碰她,那里也一样。

  因此他居心叵测时,房间必定备下铜盆药皂热水。

  然而人各不同,不是所有人都有崔令瞻的条件,也不是所有人都同他一般天性喜洁,如若是一名懒惰猛烈男子,那么他的妻子必然会得妇人病。

  也就是说光靠妇人自己勤洗爱护治标不治本,还得是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然夫妻房帏之事谁也没法拿到明处来说,只能靠妇人自己规劝提醒丈夫。

  所以她得把这些想法一点一点灌输给当地医婆,再经过医婆的口,一传十十传百,当地妇人自会慢慢有了相关认知,一代代传下去的。

  程芙忙将想法飞速记在自己的医册杂谈,免叫其他事情耽搁从而遗忘。

  “阿秀。”她在房里唤熊秀。

  熊秀应答极快:“奴婢在,医女有何吩咐?”

  程芙:“今晚卢公子若来此处,你便回他我受了轻伤,正在将养,叫他莫来打扰我。”

  崔令瞻暂且不打算公开身份,遂用了生母的姓氏,此间外人跟前便都称作卢公子。

  而他待她一向怜惜,若得知她“受了伤”定不敢肆意妄为,程芙便撒个小谎,借此清净几日,只盼他将那些乌七八糟的心思都放在正途上,早些为皂河县二万三千名冤魂沉冤得雪,叫吃人血馒头,丧心病狂的恶徒早日伏法。

  人为瘟疫,伤天害理,罪孽滔天。

  未料是她多虑了,崔令瞻当晚压根就没出现过。

  次日墨砚突然来给她问安,应是来传话的。

  墨砚:“王爷昨晚审了一夜重犯,遂歇在了一进院,今儿一早又去了泓塘卫,吩咐奴才给您传个话——傍晚肯定回来,同您一起用膳。”

  程芙只抓住了关键字眼,忙问:“那犯人凶恶异常,可吐露什么?王爷可有决断?”

  墨砚笑呵呵道:“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兹事体大,想必王爷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能公开内幕。不过您大可放一百个心,有王爷在,定不会叫这群宵小在定州为所欲为。”

  程芙:“好,我明白了,多谢墨内侍。”

  “不敢当。”墨砚欠一欠身,向她作辞。

  不多会儿,熊氏姐妹开始布膳,熬出米油的碧粳米粥和馒头酱菜,一碟鸡蛋。

  如今的皂河县有的吃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想要吃得好吃得精基本不太可能。

  崔令瞻此行轻装而来,除了一袋为阿芙准备的碧粳米,吃住基本从简。

  他是金尊玉贵娇养长大的小王爷,却也经历过军队和诛反贼,既能享乐亦能吃苦,因而搬过来的程芙抛开碧粳米,饭食方面和先前并无太大区别。

  程芙的性格也是享得了福也吃得下苦,更不会在吃住方面矫情,她细嚼慢咽用完早膳,就去了临时官邸。

  范吏目见到她,便道:“焦布仁昨晚‘意外’身亡。”

  程芙紧走两步,轻提衣摆跨进门槛,道:“怪不得王爷……卢公子一大早便去了泓塘卫。那边都不像好人,他过去了双拳难敌四手,不会出事吧?”

  这种时候个人恩怨须得扔到一边,她是真心怕崔令瞻出事,如若他都降不住魑魅魍魉,这大昭离灭亡也不远了。

  范吏目笑道:“定州不止一处卫所,与定州相邻的悠州前宁卫一天内可达皂河县,不消半个时辰便能将泓塘卫杀得片甲不留。”

  “冒犯亲王等同诛九族的谋逆,谁人不怕死?自己不怕死还能不怕一家老小也死么?指挥使但凡敢起这个念头,他的下属定会先杀了他以绝后患,还能顺便清个逆贼讨赏。”

  “他们不仅不敢造次,便是被你拿刀架在脖子上,也无人敢生有一丝不轨之心。”

  这便是卫所制最厉害处之一。

  泓塘卫指挥使扣押荀叙已是堵上所有前程,背后那位贵人若保不住他,定州这个地界怕是再没几人为其卖命。

  原来如此,程芙的见识大为增长。

  “我和董知县商量了一个推行祛毒散的妙计。”范吏目道,“县大牢目前关押十五名死囚,有的趁乱入室抢夺致人死亡,有的拐卖因瘟疫无家可归的妇孺,总之都是罪有应得的恶徒。”

  “董知县让这十五人染上瘟疫,而后服用祛毒散,若是死了正好省得刽子手磨刀,反之则证明了祛毒散的药效,便可正式推行给所有县民。”

  “董知县想借此一事将功补过,而那十五人若大难不死则可免于死刑,但仍旧要服四十年苦役。”

  苦役的条件可想而知,多半等不到四十年就死了,等到了身子骨也残破不堪。

  但求生欲会让人义无反顾选择四十年苦役,毕竟听起来仿佛可以多活四十年。

  程芙:“此举倒也算合理利用,利国利民,能想出这个法子的董知县委实是个妙人,可惜了。”

  “可惜他身为父母官,却怕麻烦又怕事,对菩萨丸睁只眼闭只眼,还收了焦布仁的好处。”范吏目摇着头。

  但他这个法子若能奏效,便也是功德一件,望他今后好自为之。

  ……

  与此同时的京师,柳余琴受阿芙所托,替其前往卓府问诊三奶奶,眼见得枯槁似的人儿一天比一天精神,每次见面三奶奶都会问程医女回京了吗?

  柳余琴则回:“暂时没有。”

  阿芙说最迟年后一定回来的。

  她在京师等她。

  三奶奶的痊愈使得程芙的名气立刻在京师的一个小贵妇圈子传开,自十月下旬,柳余琴陆续收到不少写给阿芙的帖子。

  不多久,递邀帖的贵人们获知程医女于月初便已前往千里之外的疫区皂河县。

  小小年纪胸怀天下,广济苍生,委实令人钦佩不已。

  莫说是为名利而去,毕竟这明晃晃的名利摆在眼前,也没见谁愿意领命,反倒是程医女,主动请缨,这份勇气便值得一句褒奖了。

  这日,同在双槐胡同的户部主事齐深终于查到了程芙的下落,并一五一十交代给了妻子徐氏。

  只因她声称程芙乃乡下熟人家的亲戚。

  徐峻茂躲在屏风后听得清清楚楚。

  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佳人竟然一直近在眼前!

  双槐胡同的柳宅住的便是阿芙与她的姨母。

  思及此,他口中发苦,心中百般酸涩,没想到深居简出,日日用心苦读,却错过了无数回遇见芙妹妹的机会。

  柳余琴从卓府回来时,乌金西沉欲黄昏,一名绀蓝圆领袍的少年人修立她家门前的杏树下,露出的一截交领洁白如雪,生得唇红齿白,乖巧可人,然而面生,没见过。

  少年人见她从骡车上下来,唇畔立刻漾出温文尔雅的笑意,那么甜,脸颊的梨涡仿佛盛满了蜜。

  徐峻茂拱手作揖:“晚辈徐峻茂,家住西面那栋宅院,齐主事齐深是晚辈的姑父。请问您可是此间家主柳医女?”

  原来是邻居家的小孩。柳余琴眉目顿时柔和许多,回道:“正是我。你有何事?”

  “我来找阿芙。”徐峻茂明亮的眼睛里盛着星光,“能否请您告知她一声,故人徐峻茂一直在寻她。”

  柳余琴敛笑:“你如何认识我家阿芙的?”

  “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四年。”

  青梅竹马四年加上姓徐,柳余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黑了三分,冷声问:“你是清安县徐知县家老几?”

  “晚辈排行老二,您可直接叫我徐二郎。”

  “阿芙不在,以后不许过来烦她。”徐家没一个好东西,还把她打的浑身骨折,想起妹妹和阿芙在徐家过的日子,她恨不能把眼前的小崽子掐死,然而小崽子长得人高马大的,真掐起来她也掐不过,掐得过也不敢掐。

  徐峻茂面似火烧,羞愧把面皮薄的少年人的脖颈乃至脸颊都烧成了红霞,嘴唇像涂了胭脂。

  “对不起。”他弯腰致歉,“晚辈没有资格求您原谅,只是,只是,请您相信,从前的每一时每一刻,晚辈从未伤害过阿芙,待她的心,也每一时每一刻都炽热,不曾转移。”

  “阿芙亲口允诺晚辈,待她回到亲人身边,便嫁给晚辈。”徐峻茂乌黑的瞳仁微微晃,声音里带着丝颤意,“从前晚辈心无大志,只想与她快快乐乐在一起,殊不知快乐需要很多东西来维系,如今晚辈努力读书,只为考取功名娶她做进士娘子。”

  他望着柳余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道:“您别担心,功名一日未取,晚辈一日不敢求娶阿芙,今日冒昧打扰,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一声巨大的摔门声。

  柳医女恨透了徐家。

  徐峻茂羽睫微颤,眼角溢出了一滴清泪。

  他没有空想,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只要考中进士,就可以去翰林院供职,便有了留在京师的藉口,也有了反抗父母的底气。

  他要娶阿芙,远离所有让他们不开心的人和事,快快乐乐在一起。

  他会努力做一个很有用的人,养她一辈子。

  虽然现在的他还在依靠父母的银钱,但是他会把所有俸禄都给她,让她穿绸缎,头上永远戴着时新的头面,用最好的胭脂。

  他,一定会很有钱的。

  次早柳余琴一打开门,脸色登时乌云密布,徐家的小崽子又来了,左手拎着庆芳斋的点心,右手提着一筐这个季节贵得离谱的鲜鱼。

  “给您和阿芙吃的。”他将东西放下,后退了两步,转过身飞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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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你人品真的很差。

  ——阿姐,你玩弄我的真心,我玩弄你,咱俩彼此彼此。

  随遇而安伪乖女x纯情阴暗大坏批

  ——食用指南——

  1.【男女双C】【俩人各有各的缺点】【均非真善美】,建议雷点密集/要求主角完美的宝宝谨慎入坑,注意【强取豪夺】四个字哦,如觉不适立即撤退,弃文不必告知,温言善语,你一定发大财!!

  2.除了双C之外不作其他任何保证,怕雷勿入,架空历史,谢绝考据。

  3.年龄差半岁

  文案发表于2025年10月03日,已截图存证,碰瓷偷盗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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