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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3/4)


第49章(3/4)

  他们停了下来。

  魏璋扳动墙壁上的轮盘,一架秋千从房梁上缓缓被放下,刚好隔横在魏璋和薛兰漪之间。

  用鹅黄色丝绸悬挂的秋千来回摇曳。

  “我要你在此处行墨刑。”魏璋道。

  薛兰漪蓦地睁开眼,诧异透过摇摆的秋千看魏璋。

  秋千的影子在魏璋脸上来回摇晃

  他怎么知道此处藏着她和阿宣的秋千?

  当年老太君在瞿昙寺素斋十日,求来一把小紫檀木靠椅,珍宝似地放在私库里。

  阿宣瞧这椅子轻便软和,还泛着淡淡的檀香,便悄悄从私库取出来,砍了椅腿做成秋千。

  如此,下雨天时,薛兰漪就不会总趴在窗台上鼓着腮帮子,唉声叹气道:“好无聊啊!”

  后来每个阴雨天,薛兰漪就坐在这椅子上荡秋千。

  荡至高位时,还能看到窗外南山那片百合花。

  而阿宣就坐在后窗台上或是与她逗趣,或是专心看兵书,总不忘时不时帮她推一把秋千。

  阴雨绵绵的天气里,一切都是静谧的。

  无丫鬟小厮来回打扰,也无需应对长辈朋友宾客。

  只是静静听着雨声,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

  多美好的时光。

  这架秋千可以说承载着她和阿宣十年的回忆,是她和阿宣之间的小秘密。

  她以为无人知晓。

  她从不知道,这架秋千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

  当初魏宣从私库搬走小檀木椅时,特意喊了魏璋放风。

  后来做秋千也是兄弟俩搭把手做的。

  再后来,老太君因为他偷走檀木椅又不肯说出椅子去向震怒,他被罚跪在皂角树下。

  对,就是薛兰漪被罚跪的那棵皂角树下。

  那棵皂角树生在高地,跪在树下能清晰地看到窗户里荡秋千的少女。

  魏璋常被罚跪,所以在有许多个电闪雷鸣的日子,魏璋眼前是如千百悬尸的皂角、深寒入骨的枯井,还有随时可能劈死人的雷电。

  可只要远眺,他就能看到云雾缭绕中,少女在秋千上衣袂翻飞,系秋千的黄色绸带在身后飘扬,仿似神女下凡,水袖飞霰。

  在那茫茫雨幕中,如此惹眼,如此遥不可及。

  魏璋在被大雨淋透的时候,曾见证过他们最岁月安宁的那段时光。

  魏璋怎么会不知道这架秋千的意义呢?

  可,不管是秋千,还是魏宣都已经是过往了。

  李昭阳已经死了,薛兰漪是他的妾。

  他一人独有的妾。

  魏璋眸色忽冷,对着秋千挑了挑下巴,“坐上去。”

  “魏璋!”

  薛兰漪僵硬的手指还紧抓着他的衣摆,“为何一定要羞辱我至此?”

  “是教导。”

  教导她什么是眼前人,什么是从前事。

  他敛袖取了火折子,一一点燃了多枝灯架上的蜡烛。

  他平日里是不喜欢太亮的环境的,可今次不同,他t要她将接下来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看清楚,记明白。

  统共十八根蜡烛全数点燃了。

  屋子里顿时亮如白昼。

  满屋子关于魏宣的印迹更直白地往薛兰漪眼里、心里钻。

  她下意识回避,连连后退。

  魏璋并不拦她,甚至连房间的门都未反锁。

  他漫不经心将工具取出来,重新擦拭了一番,轻放于桌上。

  冷硬的金属声颤颤回荡,无形绑缚了薛兰漪的脚步。

  她现在是可以冲出去。

  接下来呢?

  所谓承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今次食言于他,以后再无机会跟他谈任何条件了。

  理智终究让她定住了脚步,她僵硬地一步步朝他靠近。

  他的工具已经摆在了秋千旁的桌面上。

  他执起剃刀,眼神示意。

  薛兰漪如同抽了魂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秋千轻晃,却再感受不到一丝快乐。

  她双膝艰涩地些微分开。

  魏璋蹲在她身边,扶停了秋千,同时指尖敲了敲扶手,“腿搭上来。”

  “魏璋!”薛兰漪双瞳放大,眼中有血丝漫出。

  魏璋右手掌捧着她的脸,似是亲昵地厮磨着她微红的眼尾,“恩爱夫妻,什么没看过,什么做不得?嗯?”

  灼热的呼吸喷洒,似柳绦缠绕在薛兰漪脖颈上,让她不得挣扎。

  恩爱夫妻闺房之乐八个字,可是薛兰漪自己说出口的。

  她得为自己的话负责。

  薛兰漪无力咬了咬牙,将左腿搭在了扶手上。

  还是放不开,缩着腿。

  魏璋扯过黄绸将她的左腿弯绑缚扶手上。

  如此薛兰漪的腿不得不伸开,层层叠叠的裙摆不用解,已自动堆叠到了腰间,只露出其下一小片杏色丝绸。

  魏璋的指抚了上去,一股细流涌动。

  薛兰漪瞥开了视线。

  魏璋此时的注意力也不在此,温凉的指未多停留,指尖沿着丝绸边沿抚过。

  极慢,极轻,修长的指从丝绸的一边穿透到另一边。

  那般毫无阻隔的触碰,薛兰漪终是难忍,小腹一紧,却纵得那片布料被扯动了。

  本就丝滑的材质受不住一丝力道,结扣松脱。

  她毫无阻隔地暴露在他面前。

  薛兰漪窘迫难当,紧紧闭上了眼。

  可目不视物时,感官却无限放大。

  她感受到他的指撩起清水,一次又一次洗涤过她的肌肤。

  很快,冷硬的刀刃抵在了她的腿侧,“刺这儿如何?”

  薛兰漪不想答他。

  魏璋又往内里去了些,“那就这里?”

  薛兰漪一个激灵,被迫又睁开眼。

  她与他对视,他笑意森然,且越来越寒。

  说好的夫妻之乐,要顺从,要享受。

  她这般不死不活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

  魏璋显然渐渐不悦了。

  可他从不来喜怒不形于色,他不会暴怒,他只会把墨刑的时间无限拉长。

  羞耻心让薛兰漪想要缩回,最后却只是艰难地扯起笑,“这里吧。”

  她选了距离敏感处稍微远些的腿根。

  魏璋倒未反对,将蘸了墨汁的银针递给她,“自己来吧。”

  说好她自己动手,刺他的名字。

  薛兰漪迟缓地接过针,手却抖如筛糠。

  到底信誓旦旦起来和实际行动是不一样的,况且魏璋就蹲在她身前,端然观赏着她。

  她要如何下手?

  “你、你能不能让开些,我、我看不清。”薛兰漪只能如此说。

  魏璋站起身,往身后瞥了眼。

  薛兰漪才看到秋千前面,五步之遥的位置竟有一面一人多高的镜子。

  那镜子银亮,比任何铜镜都照得清楚,能照清薛兰漪每一个细节,还有她献媚的姿态。

  如此,魏璋的离开并没有让薛兰漪手抖缓解些,反而让她更直白地看见自己,手抖得更厉害了,根本握不稳针。

  她无措地看向魏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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