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亡夫兄长竟是她曾经白月光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7章


第67章

  她失魂一般的看着自己脚踝处的那只手, 被脏污和血渍覆盖,衣袖是熟悉的玄色,再往下, 她的心重重放回了胸腔里。

  悬着的一口气泄了出去。

  宁宗彦躺在下面,似受了极重的伤, 但因他穿着玄衣瞧不出他哪处受伤。

  他睁着眼, 瞧着虚弱无力,但拽着她足踝的力道却是极大,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复杂难言,唇舌嗫喏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倚寒赶紧蹲下身抓起那只手,摸上了脉搏, 宁宗彦顺着她的手轻飘飘的松开了。

  还好, 脉搏虽弱, 但还在跳动。

  她又摸索出怀中止血的保险子给他喂进嘴里, 宁宗彦咽了下去,艰涩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忙着摸索他身上有没有致命伤处, 四肢有没有断。

  “为什么救我, 你应该是巴不得我死了才是。”

  倚寒冷笑:“你若是现在死,老夫人定是以为你在来寻我的路上才出了事, 我岂不又背锅, 我才可怜,什么都没做偏偏老被你缠着。”

  宁宗彦默了默:“祖母不会这么想, 我受陛下忌惮, 引来皇城司, 他们给我安了个谋逆的罪,来不来庐州都是这个结果。”

  倚寒没说话了,他身上中了几剑, 分别在腰腹、肩头、胳膊,最严重的是他的小腿。

  她看着他的伤口,又联想到他的腿疾,心里咯噔了一声。

  “赶紧走了得,一会儿知州那些人过来肯定会发现的。”倚寒弯腰拖着他的衣裳往外走。

  他真的很重,倚寒废了很多力气,引得她肚子都隐隐作痛了,得了,若是因此而孩子没了,倒省的她再落了。

  宁宗彦看着她发髻微散的模样,尝试着自己站起身,倚寒赶紧制止:“你别用力,我刚给你撒了止血散,我扶你起来。”

  最后她撑着他,他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了她的身上,二人磕磕巴巴的走了出去。

  牛车上放着许多的竹筐,她把人扶了上去,用席子和竹筐盖住,又铺了些剩下的草药。

  而后便往镇子上去。

  镇子口有把守的衙役,但因此地偏远,查看力度并不大,不像临安那种地方。

  但倚寒仍旧心头惴惴,在旁边摘了些野草充做草药,混进了镇子里。

  她刚刚进镇,就瞧见了外面来了一群训练有素的官兵,递给了守镇的衙役一副卷轴,而后衙役便对着进镇的人严密搜查了起来。

  倚寒心头惴惴,紧赶慢赶的回了崔家。

  篱笆内,崔叔正在晒草药,何嬷嬷在旁边帮衬着他,她拉着牛车进了院子:“崔叔。”

  崔长富笑着说:“回来啦,买什么了?”

  倚寒脸色有些苍白,她拉着崔叔与何嬷嬷走到牛车前,掀开了下面席子的一角,露出了宁宗彦那张血刺啦呼的脸。

  崔长富吃了一惊:“这……”

  何嬷嬷险些跌倒,她震惊的抚摸着宁宗彦的脸:“侯爷,侯爷。”

  “崔叔,给你添麻烦了。”她愧疚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二人的关系。

  崔长富一听:“我这条命啊,是侯爷救的,我还没好好感谢侯爷呢,你赶紧把人带去屋里,先救命。”

  何嬷嬷泪眼婆娑:“多谢、多谢,日后老夫人必会重谢。”

  “还是去柴房吧,那儿隐蔽些。”

  “行,我去烧个火盆。”

  宁宗彦昏睡了过去,三人又费劲巴拉地抬着车板把人抬到了柴房。

  崔长富马不停蹄的开始给疗伤、煎药,倚寒则出了一身汗,心落下来后,腹痛则明显了很多,她咬着唇,轻轻喘了口气,靠在廊檐下休息。

  结果,身躯顺着屋壁滑落倒在了地上。

  何嬷嬷正端着药往屋里走,看见后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人。

  不知过了多久,倚寒幽幽转醒。

  耳边何嬷嬷的声音清晰了起来,她动了动手,何嬷嬷似乎听到了动静,走了过来:“哎呀,二少夫人醒了。”

  崔长富进了屋:“醒了啊,药煎上了,很快就好。”

  何嬷嬷扶着倚寒,她一脸复杂伴随着喜色:“二少夫人,您有身子了,一大早上忙前忙后的,动胎气了,险些就没了。”

  她语气中含着庆幸:“您可千万别再劳累了,就安生歇着,有老奴呢。”

  倚寒无言,险些就没了,她摸上肚子,神色怔怔的。

  何嬷嬷瞧着她煞白的脸,意识到她可能并没有很高兴,一下子小心翼翼了起来,想也是,二爷都过世多久了,这腹中孩子才一个月,必不可能是二爷的啊。

  孩子的亲生父亲还在柴房躺着呢。

  这孩子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啊,要是早几个月来该多好,就算是恢复兼祧的名头,昭示是长房给的血脉也迟了啊。

  老夫人现在根本不想二人一点牵扯,二人倒好,背着老夫人连孩子都有了。

  这回去可怎么交代。

  欣喜过后,何嬷嬷脸色讪讪,也有些犯难了。

  崔长富端着药进了屋:“唉,趁热喝。”

  他没注意到屋内凝滞的气氛,把热药放在倚寒面前:“你这孩子,粗心大意,连自己身子都不放在心上,把这安胎药喝了。”

  崔长富没有丝毫的不悦,都是对她身体的关心。

  倚寒垂首:“这孩子,还是落了吧。”

  何嬷嬷和崔长富齐齐一愣,嘴唇微张,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不同意。”一道低沉的怒呵突然响起,三人视线落了过去,宁宗彦披着外袍,拖着伤腿,扶着门框,苍白的脸上满是怒气和沉冷。

  他的腰腹、腿上原本包好的伤口瞬间渗出了殷红。

  倚寒垂首无言,侧脸冷绝,崔长富哎了一声:“侯爷,你怎么出来了,赶紧坐下,伤口都裂开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他的血重新止住:“你们先出去。”

  崔长富与何嬷嬷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出了门,还给二人关上了屋子,何嬷嬷心里暗暗道对不住了老夫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命关天,侯爷都被人人喊打成逆贼了,若是不留个子嗣,万一国公府绝户了怎么办。

  屋内,倚寒还是不说话,她以为宁宗彦听到她这么无情的态度后会暴怒、会指责、会怨怼,但他并没有。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他企图用自己的温度化开她坚硬的心。

  宁宗彦心里嫉妒的其实要发疯了。

  如果这是宁衡之的孩子,她根本不会不想要,可能已经欢喜的给孩子取名字了,每天都在期盼着孩子的降生。

  不像现在,很干脆的想落掉。

  “他也是你的孩子,你真的忍心吗?”

  倚寒想,可能有点不忍心吧,毕竟她是大夫,医者仁心,但这个孩子并不是她所期待的,更不是亲人所期待的,诞育下孩子所要撑担的后果是巨大的。

  迟早要难受,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她没有推开他,语气泛冷:“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怀孕,还要隐瞒众人,千里迢迢来到庐州。”

  “我何必要受这苦,我祖父都说了,只允我三年守丧,三年后我就要归家了,有了孩子,我还怎么回家,冯氏长房只有我一个子嗣,你要光耀国公府的门楣,我也要挑我父亲的担子。”

  惆怅间她想这话放在三年前她是决计不会说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句句都在控诉着身不由己,控诉他可笑的喜爱也不过如此。

  宁宗彦听在耳中,汇总成了一句话,不过是他不值得而已。

  “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他下颌靠在她的肩头虚弱的说。

  倚寒滞了滞,沉默了下来。

  “即便我现在一时逃了,最后下场也好不了,你先别回临安,国公府怕是已经被我牵连,陛下不会动我祖母,但是我父亲和几个叔父大概已经入狱,叫何嬷嬷也先别过来了,现在能避风头就避一避吧。”

  “国公府倒了,没有人再会指摘你。”

  “我不后悔强迫你,我只恨做晚了,我知道你恨不得我死,那就以我一命,换孩子一命。”

  他紧紧揽着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刀,塞入了倚寒的手心。

  握着她的手刺入自己的要害,利刃刺破血肉,皮肉上的痛苦让他本就受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倚寒瞳孔骤然紧缩,伸手去推他。

  宁宗彦的眉眼下压,凤眸宛如寒潭,神情是与语气、疼痛不符的沉稳。

  说他算计也好,假意也罢,他一定要留住这个孩子。

  他杀了那么多敌人,对人身上的要害一清二楚,皮肉下几寸都了如指掌。

  只有留住这个孩子,日后二人才有更多的可能。

  “你疯了吧。”倚寒使劲挣扎,却导致利刃在皮肉中动了动,宁宗彦忍不住闷哼出声。

  “你松开,你快点松开。”倚寒急了。

  “我把你救回来不是让你送死的。”

  宁宗彦英挺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灰白,殷红已经顺着二人的手腕沁了出来。

  “我答应你,你别这样。”倚寒颤了颤,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一瞬间他的眸光闪烁了几下,彼时利刃距离他的要害只有半寸。

  “你不用勉强,反正我迟早死,我现在腿也断了,也不是侯爷了,死在你手里总好过回去游街示众,你要是把我的尸体交出去,还能封个功臣,给冯氏带来荣耀。”他虚弱的好像真的快要不行了。

  他无奈道:“虽然我知道你不喜爱我,但我若死了,也还是会缠着你,夜夜入你梦。”他嘴上说着这种话,手却已经松开了把手,垂在了床上。

  -----------------------

  作者有话说:宁宗彦(捂着伤口版):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