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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夫兄长竟是她曾经白月光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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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她试图去抢那些东西, 完全不顾炽热的火焰灼烧,她的手背甚至都被烫伤,那是她拼命保护这些东西留下的痕迹。

  屋内浓烟很大, 她待的时间有些久,快要喘不过气, 甚至视线也已模糊不清, 但仍旧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扯着他的袖子艰难的哀求。

  宁宗彦顿时愣住了,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要冷静的多,情绪反扑虽汹涌,但没到在这种时候去论这些。

  他只得任由倚寒把手中的东西抢回去,至于在樟木箱子里的那些只能留在这儿。

  外面的救火队仍旧不遗余力的扑灭屋内的火, 但火势实在太大, 二人已经等不到灭火。

  倚寒紧紧抱着那些东西, 很快就昏昏沉沉的没了意识, 宁宗彦托着她的脸颊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趁着灭火队灭出个火势小些的豁口, 二人冲了出去。

  即便他速度很快, 灼烧依然强烈,倚寒不省人事, 身上衣物也有被撩到的破损之处。

  他自己受伤要更严重, 中衣上还带着火星,出来的一瞬砚华的水桶便泼到了他身上, 即便如此, 他上身依旧有大小不一的烧伤 , 连湿透的头发都有些撩焦。

  宁宗彦当即把砚华递来的大氅盖在了她身上,而后叫她靠在了旁边。

  二人面色都是黑一块白一块,好不狼狈。

  倚寒怀中还抱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夫很快赶来救人,幸而除去衣服烧掉了几个角,其余的倒是没什么。

  此事惊动了国公爷夫妇以及老夫人。

  “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一看自己的长孙被烧成那样,急得忙去查看。

  “无妨。”宁宗彦又恢复了冷淡稳重的模样,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忍冬本梦半醒的被拖了出来,她一瞧见这架势,以及被还有零星火蛇的屋子,当即吓得清醒,扑通跪在了地上。

  “国公爷恕罪、夫人恕罪,奴婢也不知道怎么的,睡得太死,根本没有发现。”

  忍冬砰砰地磕着头,砚华解释:“屋内有迷香的痕迹,贼人是有备而来。”

  裴氏上前惊道:“怎会失火?”

  “人昏过去了,只能等醒来再问。”国公爷看到了旁边的倚寒,“快,先把人扶到云香居去。”

  “报官罢,此事决不能放过。”国公爷直接下了令。

  躲藏在人群后的薛氏神色躲闪,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老夫人戎马多年厉声呵斥:“这等肖小,简直放肆,必须彻查,敢在国公府放火害人,焉知明日会到谁头上。”

  “母亲放心。”国公爷一边安抚老夫人,一边指挥下人收拾雪砚斋。

  “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都散了罢。”老夫人叹了口气,转身由嬷嬷扶着走了,国公爷夫妇陪伴身侧。

  炽热的焰火被扑灭,浓重的黑烟缭绕冲天,整座屋子烧得成了个一个漆黑的废墟,隐约可见里面的陈设。

  忍冬瞥见地上掉了一堆东西,似乎是什么旧衣服、笔、书什么的,还有两个木雕娃娃,她想起来好像是二少夫人抱着的。

  她便抱起这一堆东西向云香居而去。

  走到半路上,她被砚华拦住:“侯爷说把这些拿过去。”忍冬不解,“侯爷要这些做甚。”

  “少问。”砚华没多说,忍冬不敢抗命便只好把这些东西给了砚华。

  沧岭居内,宁宗彦赤裸着上身上药,他身上烧伤大小不一但都不是很严重。

  他身形流畅结实、肌理分明,腰腹窄瘦,肩膀很宽,在灯火下有种隐秘的美感,砚华把东西摆在了他的桌案上:“侯爷,东西拿来了。”

  宁宗彦咬着绷带系好后披上了衣袍,走到了桌边。

  他冷冷地扫视着这些东西,都是些旧的不能再旧的东西。

  他方才在里面听她说,这些是衡之留下的最后的东西。

  衡之?

  她又为何会那般拼死的护着这些。

  宁宗彦眸中迸发出沉浮的寒意,下压的眉骨显现出阴戾,他死死捏着这衣物,有一万句质问差点破胸而出。

  倚寒昏睡了两日,醒后她四肢仍旧沉重,喉头肿痛,干渴的厉害,趴在床边一直咳嗽。

  忍冬听到声音赶紧进了屋:“少夫人。”

  “水。”她的嗓子嘶哑难听,像是含了一把沙砾。

  忍冬倒了一杯水喂了进去,缓解了她的干渴。

  “您已经昏睡了两日,终于醒了。”

  倚寒靠着,脸色苍白如纸:“我的东西呢?”

  “您说的是那些旧物吗?我原本是想给您拿过来的,结果半路上侯爷给我拦下来叫我送到沧岭居去了。”

  倚寒蹙眉,有些忐忑不安。

  “少夫人,砚侍卫说奴婢屋里有迷香,所以没醒过来。”她忐忑不安的解释,倚寒道,“这也不怪你。”

  她醒来后没多久,裴氏便过来看她。

  “此事着火是有人故意放火,虽还未查清是谁,但是已经报官了,你好好养身子,大夫已经来看过了,这一受伤,怀孕也不知何时。”

  裴氏叹了口气,倚寒早就习惯她只为子嗣,不为别的,转而说起了别的:“确实是人为的,但就是不知谁会如此想放火害我。”

  裴氏便问:“你在屋内可有见过什么奇怪之处?”

  倚寒点了点头:“火点呈跳跃,并不连贯,如果我是打翻油灯,为何窗子和门口皆有火星,而后才往中间蔓延,把我围住,我确实睡着了,醒后火势已经把我围住了,还是要多谢兄长冲进去把我救出来。”

  提及此事,裴氏笑意勉强:“怀修对你倒是不一般,还没见过他对别人如此。”倚寒低着头当着没听到。

  她卧床又修养了两三日,距离她离开的日子已经还剩二十日。

  这期间宁宗彦并没有出现,也没有过来看她,倚寒琢磨着莫非他对自己已经失去了兴趣?

  不过她关注的并不在这儿,能下地时她立刻去了雪砚斋。

  原本秀致古朴的院落如今只剩一座光秃秃的房夹子,乌漆麻黑的坐落在那儿,在阴沉的天色下竟有些苍凉寂寥。

  她被忍冬搀扶着,脸色病恹恹的。

  “扶我进去。”

  忍冬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不太想进去,忍不住说:“里面脏兮兮的,少夫人进去做甚?”

  “我自己进去。”说完她挣脱了忍冬,自己往屋里走去。

  忍冬急忙跟上,生怕她出了什么事儿。

  屋内的东西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一股烧焦的刺鼻味儿还残存在屋内。

  她翻翻找找,才勉强寻到放樟木箱子的地方,那箱子已经变成了一堆漆黑的木头,里面的东西也化为灰烬。

  她闭了闭眼,心头闷痛的有些滞涩。

  “走吧。”

  她垂头满脸失落,同忍冬出了这屋子。

  二人欲离开时却发现砚华站在了院子里:“二少夫人,侯爷请您过去。”

  倚寒看了眼天色:“这还没晚上。”

  砚华又重复了一次:“侯爷请您过去。”

  倚寒便只好说:“那走吧。”

  看来宁宗彦与她所想的不太一样,不过时至今日她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随砚华去了沧岭居,宁宗彦身披雪白外袍,坐在案牍后,手持书卷,他衣襟未系,还能瞧见里面满身的纱布。

  而她的木雕娃娃正摆在他的旁边,倚寒疾步走进了屋,奔至他身边就要拿起那娃娃。

  结果宁宗彦眼疾手快把娃娃先一步握在手中,倚寒愣了愣:“兄长。”

  宁宗彦眸色淡淡:“刚从雪砚斋回来?”

  “是,兄长为何要把我的东西拿过来。”她语气待了些埋怨。

  “拿过来也是因有些话想问你。”

  他辗转思索,还是决定问清楚,自她以弟妹身份出现的那一次,他心头已经遗忘的火种好像又燃了起来。

  是恨还是厌恶,说不准。

  但是得知她喜爱自己,一丝微妙的情绪在他心间流淌,仿佛就该如此。

  “什么话?兄长问罢,我定知无不言。”

  宁宗彦向她伸手:“过来。”

  倚寒迟疑了一瞬,走近他身侧,宁宗彦伸手拽着她跌坐在自己怀中,手臂紧紧揽着她一同看那手中的木雕娃娃。

  “你在雪砚斋时说,这些东西都是衡之留下来的,那这个也是?”

  倚寒没什么迟疑:“不是。”

  宁宗彦神色怔了怔,那抹寒意有一瞬间消融,但不等他松乏,倚寒又说:“这个木雕娃娃,是当初我们二人成婚时我雕刻的,一个他一个我。”

  “还有许多,劳烦兄长把那些东西还给我。”她放软了语气,也不想顾什么了,她只想要回自己的东西。

  宁宗彦神色僵滞,一瞬间,他脑中嗡鸣声起,好似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一瞬间他又想起三年前的那块玉佩,她明明也送给了别人,却谎称是她第一次玉雕,想把这个东西送给她喜爱的人。

  “没关系,一个木雕娃娃罢了。”他眸光清透若水,手掌揽她腰肢揽得死紧,但神情竟意外的平静,“我问你,你喜爱谁?”

  倚寒困惑又意外,还有几分尴尬:“兄长问这个做什么?”

  二人只不过是交易关系,这与他无关罢,不过倚寒知道他对自己有几分兴趣,总不至于连这个都要管?

  “说话,说实话。”

  他刨根问底,倚寒也有些烦,左右崔叔已经回了庐州,二叔虽然没死但是下落不明,二人的交易差不多也应该结束了。

  “自然是我夫君了。”

  夫君,夫君,衡之,宁宗彦幽幽一笑。

  骗子。

  他眸中蔓出了丝丝缕缕的怨恨。

  可笑,同样的招数他竟信了两次。

  他竟以为这个木雕娃娃是他自己,她定是在许多个深夜中想起自己自作多情的丑态而嘲笑,她还心头快意,能够把自己耍的团团转。

  她本就秉性恶劣、满口谎话,是自己轻易相信她,叫她看了自己的笑话。

  倚寒看着他的神情,见他不说话,神色古怪,他为何一副被辜负的模样,她好像从未说过喜爱他罢。

  更何况,衡之是她夫君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倚寒不懂他为何生气。

  她还想说什么,便闻宁宗彦低沉幽然的声音响起:“你既如此喜爱他,那为何不与他殉情,嗯?”

  倚寒确实不怕死,也可以为了给衡之报仇而死,但却搞不懂什么都不做就要殉情而死,她蹙眉:“为何喜爱一个人便一定要与之同生共死?”

  “不然呢?除了死,你要怎么证明你喜爱他。”他神情没有表情,看起来很正常,但是话却很极端。

  喜爱为什么一定要证明,他好像就是这样,猜疑心很重,一定要证明什么,倚寒意识到这些时日他对自己说的证明都有别的含义,不禁后背有些发寒,她欲起身,却被宁宗彦死死地摁着。

  “我送你为他殉情可好?你不是喜爱他吗?”他语气带着轻轻的讽刺和讥诮,手掌欲摸上她的脖颈,缓缓收紧。

  倚寒头皮一炸,求生本能叫她条件反射的冲着他的虎口狠狠一咬,力道之大似是泄愤。

  她的唇齿几乎立即便尝到了血腥味,而后她便放开了他,起身向后躲。

  宁宗彦垂首瞧着自己虎口渗着血的的齿印,神色竟没有丝毫的痛意,这叫倚寒更觉得他是玉面修罗。

  宁宗彦冷笑了两声,闭上了眼神情喟叹:“离开这儿,马上。”

  倚寒忍不住道:“我的东西。”

  “滚。”

  他倏然抬眸,那双眼睛阴戾、愤恨、厌恶,全数砸了过来。

  倚寒一怔,看向他手中死死握着的木雕娃娃,想着先别激怒他,暂时离开。

  她忍下不虞,转身离开,却发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说清楚也好,她也早就不想与他虚以委蛇,更厌恶他的触碰与亲吻。

  只是她担心她的那些东西,希望宁宗彦别迁怒就是,他太极端了,把情爱等同于生死,难道爱一个人不应该是希望他过的更好更快乐吗?这样的爱才有意义。

  果然,他的世界她懂不了,也不想懂,就这样罢,倚寒平静的离开沧岭居,头一回觉得浑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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