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亡夫兄长竟是她曾经白月光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8章


第28章

  月夜漆黑, 冷辉浸满了屋内,倚寒平躺在屋内的床榻,宛如冷尸。

  她目光幽凝, 长睫缓而慢地眨动,自晚上看完那信封, 她便浑身被冷意覆盖, 恨不得缩进衾被中。

  衡之离开时的痛苦依稀残存、历历在目,冯承礼假惺惺的面容盘旋在她脑中,叫她恨不得拿刀戳他几个洞。

  她做错什么了,要这般对她。

  她枕着臂弯,泪珠划过鼻梁, 没入枕中, 神情怅然, 不知道衡之会不会怨她。

  倚寒神情踌躇, 淡淡戚色笼罩眉宇,她的枕边放着一对儿木雕人儿, 一男一女, 脸上带着笑意,那般幸福的痕迹永远留在了它们脸上。

  他本可能多活些时日, 衡之定是会怨她的。

  倚寒擦掉脸颊的泪珠, 蜷缩着紧紧裹着他的衣袍,深深嗅着那一丝残存的味道。

  没关系, 她会给衡之报仇。

  翌日, 大早上的裴氏就叫忍冬把倚寒唤了过来训话, 她端坐上首,气态威严,摆着一副婆母的架子, 只是倚寒却脸色不好,像是一夜未眠。

  她懒得关怀些有的没得,直入主题:“今日随我去与老夫人请安致歉,蔺国公府与怀修婚事告吹正是你孕子的好时机,如此已然无人挡着你的路,你可得争气些。”

  裴氏没好气,眸中凝了冷色:“听到了没?”

  倚寒垂首轻轻嗯了一声:“望婆母允我回冯府一趟。”

  裴氏想也没想:“不成,我在与你说子嗣的事,回什么冯府,你都被驱逐了,要不是我,你早就无处可去。”

  她高高在上,极尽贬损,妄图给她灌输一些乖顺听话的训言。

  裴氏又话头一转:“你先应了我,再谈回冯府一事。”

  她拿捏着倚寒,放软了声线。

  不得已之下倚寒不耐的解释了那日的事,裴氏恍然冷笑:“我道是谁搞的鬼,三房与我一直不对付,眼下这是瞧见你攀上了凌霄侯,生怕有了子嗣,好与她抢爵位。”

  裴氏目光灼灼:“你怎的当时没说。”

  倚寒回答的滴水不漏:“祖母气头上,并未听我解释。”

  “也罢,是误会便好。”

  今日暖和,倒春寒的那一阵侵骨寒意消散了,枝头抽出了绿意,足下石头缝隙冒出了草叶,像是踩着春意前行。

  倚寒摘了斗篷,一头垂髻,身着云雾蓝及腰襦裙,锁骨宛如玉带,细腻晃眼,纤细柔美的身影老老实实跟在裴氏身后。

  老夫人没再闭门不见客,叫嬷嬷引着二人进屋了。

  “母亲,您可算是好了,我这两日未曾侍奉床前,心头忧愁。”

  老夫人拍拍她:“你有心就够了。”

  “母亲,儿媳今日来是为着倚寒的事。”

  老夫人脸色泛冷:“此事不必再说,我意已决,即便没了蔺姑娘,还有张姑娘李姑娘,你死了那条心。”

  裴氏脸色难看:“不,儿媳是要解释另一桩事。”她不仅替倚寒解释明白了那日她的本意,还替她担保,她绝无别的心思。

  老夫人冷笑:“你莫要再给她解释了,那日可是她亲口承认,怎的今日便翻了话头,此事倒是由你们说了,耍弄我这老婆子。”

  裴氏险些气炸了肺,她转而戚戚哀哀:“看来母亲心中只知怀修,不知衡之,也罢,我儿命苦,竟无一人心疼,是比不得凌霄侯少年成名,若当初那贼人未曾寻过来,若我儿那日未曾嚷着要去祖母那玩儿,我儿必定也科考入仕,风光无限。”

  “今日便不会只在那冰冷的棺材中,断子绝孙,母亲既这般偏心,那儿媳也随衡之去了罢。”

  老夫人脸色一滞,无语凝噎,裴氏这话确实戳到了她的心坎儿,多年未见的次孙确实不比长孙得她偏心。

  但裴氏这番话也起了作用,牵引出了老夫人心底的愧疚,兼祧一事便隐隐松动。

  “此事……容我再想想。”

  裴氏哭声一顿,小心翼翼抬头瞧,她端详老夫人脸色,心想此事应当是稳妥了。

  倚寒冷眼旁观这一出戏,只觉疲累,裴氏演戏和人情绑架倒是一把好手。

  待出了院门,她果然变了脸,这千层面具变幻无穷,倚寒隐隐佩服她。

  “母亲,我何时能回冯府。”

  裴氏懒懒:“急什么,待老夫人应允了再说。”

  倚寒没再说话了,她回了屋,坐在了妆台前,抚过那些发簪,寻着最锋利的簪子。

  她曾是大夫,清楚人体最薄弱的地方莫过于喉管,过去那些年冯承礼带给她的都是贬损、不屑、责骂、白眼。

  她不解过、委屈过、自然也恨过,否则不会头也不回的顶着损伤名誉离开冯府。

  在旁人眼中,她名声不好,心机深沉,秉性恶劣,只有她的夫君信任她、爱护她。

  她本已摆脱过去,打算重新开始。

  那些扰人之事便叫它深埋过去,再不回忆。

  她从未想过冯承礼会因一己私欲便如此杀害她的夫君。

  忍冬进了屋,便见她坐在铜镜前发怔:“少夫人,您想什么呢?”

  “没什么,这两日我睡不好,总梦魇,你去帮我寻一把匕首压在枕下吧,说是可以驱散不干净的东西。”

  她脸色确实憔悴,忍冬不疑有他:“要不看看大夫?”

  “我便精通医理,我岂能不知。”

  忍冬见此也只好说:“是。”

  ……

  寿合堂内,宁宗彦与老夫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些简单膳食。

  男人宽袍秀逸,如高岭之雪,水纹一般的锦缎折射出流光色泽,通身的贵气使得他连用食都赏心悦目。

  “可惜了,蔺国公的婚事告吹,临安的好姑娘还多着,继续寻就是了。”

  宁宗彦低眸:“孙儿暂时并无成婚的打算。”

  老夫人脸色一沉:“胡说,成家立业乃天经地义之事,诞育后嗣更是为人子该做的。”

  宁宗彦闻言拧了拧眉:“祖母可愿听孙儿一言。”

  “你说。”

  “如今边境虽获得了暂时的安宁,但这安宁能持续多久孙儿也不敢保证,女真一族已与大周厮杀了许多年,朝中又四面楚歌,风声鹤唳。”

  “一旦战役起,孙儿必须要肩挑大梁,如此,成婚不仅是未知还是累赘,更遑论子嗣。”

  他平静的说出了这些话,老夫人怔怔地握紧了他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实则,冯氏为孙儿诞育子嗣是最好的决定。”他神情淡淡,没有过多的劝她。

  殷老夫人顿时哑然。

  他不必成婚,又能留个孩子,正好冯氏也缺个孩子。

  两全其美之事。

  老夫人年轻时也曾随老国公爷征战,脾气虽硬,但在大事上孰轻孰重自然拎得清。

  “你少时弃文从武我便反对,你不听,如今虽是侍卫步军司副使,又有宣抚使的实职掌管玉麟军,但大周崇文抑武,兵权分散,你祖父当年行步艰难,我实在不想你重蹈覆辙。”

  若非他弃文从武,凭他的本事,拜相是迟早之事。

  “祖父的仇,孙儿自当会报。”宁宗彦淡淡道。

  但老夫人眉宇凝拢,眸光深沉:“对于冯氏你当真没有别的意思?”

  宁宗彦神色淡淡:“没有,一切只为后嗣。”

  “那便好。”

  老夫人应允一事,裴氏很快就得了消息,她喜不自胜,国公爷知道后也没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在朝中任职,看的比老夫人透,什么也没说便默许了。

  “我听闻是怀修亲自去向老夫人说的,倚寒啊,待怀上孩子一切就好了。”裴氏笑意盈盈握着她的手腕说。

  倚寒笑不出来,她背后发寒,齿关泛冷,

  他怎的还不死心,变脸快如厮,她完全琢磨不出他到底是何意,一会说要送她走,一会又亲自去求老夫人。

  “今夜早些去,别让怀修等急了。”

  倚寒脸色冷淡,只觉裴氏疯魔可怕,对子嗣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不过也没关系了,宁宗彦什么意思也与她无关。

  “是,这回母亲应当放心了罢,我已许久未见祖父,想今日就回去一遭,落日前回来。”

  裴氏拧眉:“明日去就不成了?”

  “儿媳已等了许久,望母亲成全,要不心头惦记,没法安心。”

  裴氏不耐烦:“早些回来,叫杨嬷嬷随你去。”

  “是。”

  她平静转身,出了云香居。

  她换了身衣裳,仍旧是那一副守孝的模样,清冷明丽,雪白的衣裙衬得她飘然若仙,一双水眸嵌在巴掌大的脸上,瞧人时顾盼生辉。

  出宅时恰好与砚华擦肩而过,风吹起马车车帘一角,他瞧见了里面的侧颜。

  但他没多想,小跑着回了沧岭居。

  而后无意说起了此事,宁宗彦抬头:“你说她方出门去了?”

  “是啊。”

  宁宗彦凝眸沉思:“何处?”

  砚华腹诽,去哪儿也是二少夫人的自由吧,如今侯爷管的越发多。

  “属下哪知道。”

  “不会去问?”

  对上宁宗彦冰冷的视线,砚华一个激灵跑了出去。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侯爷,下人说二少夫人去了冯府。”

  宁宗彦神情凝滞,丝丝缕缕的猜测浮现,想来想去总归不太放心,万一做了什么事闹得不得安宁可如何。

  “备车。”

  冯府内,倚寒心头似藏了一只小鹿,砰砰跳个不停,险些就要冲出胸脯。

  她浑身冷颤,沧双手交叠于腹,冰冷的手腕泛着淡淡的青,袖中,紧紧握着那尖锐的匕首。

  她怕吗?当然怕,她齿关都在打颤,更多的是恨,她的后半生都被他毁了。

  她以国公府的名义要见冯承礼,此刻等着他从医馆赶回来。

  手边的茶水放冷,脚步声终于由远及近,她脸色苍白如纸,满脸透着死灰般的恨意,也……抱着一同焚毁的决绝。

  “你要见我?”

  冯承礼蹙眉瞧她,脸色不耐,并没有因她的身份而有任何的客套。

  “这个是你的吧。”倚寒从袖中掏出那枚玉佩。

  冯承礼脸色微变,而后神色如常:“是,可是我落在公府的?”

  “这是我从我夫君的手中寻到的,敢问冯大夫,为何我死去的夫君会死死攥着你的玉佩?”

  冯承礼神情冷沉,目光一瞬正肃:“你这是何意?你是想为自己摘责所以过来质问我了?”

  他冷笑:“侄女儿,你怎么还是那般蠢笨。”

  “你若是怀疑,那便去报官啊。”冯承礼再不想与她虚以委蛇,起身打算离开。

  倚寒手心出了些汗,虚软地险些握不住把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