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亡夫兄长竟是她曾经白月光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6章


第26章

  寿和堂

  老夫人今日又犯了腿疾, 便招了倚寒过来为她敷贴膏药。

  她屏退了下人,叫倚寒扶着自己坐在了罗汉床上,她把手搭在坑几上, 肃容凝沉,侧首打量身边妇人。

  臻首娥眉、身段妖娆, 确实有几分本钱。

  汐玉同她说冯氏对着蔺家的姑娘拈酸吃醋时她陡生果然如此的愠怒。

  现下尚且无子, 若是有了子嗣,怕才真是为难的地方。

  即便长孙对她并无任何情谊,却难保不会看在子嗣的份儿上应允她什么要求。

  她对衡之、对裴氏固然愧疚,但在长孙面前不足为道,任何事都不能阻挡她长孙的道路。

  “今日你见蔺家姑娘了?”

  倚寒嗯了一声, 为老夫人卷起裤腿, 坐在小凳上把温热的膏药涂抹在老夫人的腿上再用纱布缠起来。

  “你觉得如何?”

  倚寒低眉顺眼, 鸦睫一颤不颤, 神态沉静:“蔺姑娘大家闺秀,气态贤淑柔顺, 与侯爷甚是匹配。”

  老夫人冷笑:“你如今尚在孝期, 为着子嗣一事极尽奉献,每日又要晨起在法会上为衡之祈福太过操劳, 听说你前几日又病倒了, 大夫人太过心急,听闻又催着你去了?”

  “是, 母亲为了衡之的后嗣, 确实很急。”

  “你这孩子是个实心眼的, 我做主,从今日起你暂且不必去了,在雪砚斋好好修养。”

  倚寒心头微动, 喜意宛如被戳破的水球,蔓撒了出来。

  “是。”

  只不过老夫人先前还一口答应,忽然又这么说,定是与那位蔺姑娘有关。

  不过她没高兴太早,起码她得知晓缘由好向裴氏解释,便直接了当询问:“祖母可是因为蔺姑娘?”

  老夫人方才还温和的神态一瞬便敛尽,冷哼:“你做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倚寒更莫名了,她还没问,老夫人便敲打:“你是故意与汐玉、蔺家姑娘偶遇,在蔺姑娘面前拈酸吃醋警告了一番。”

  原来是那事,倚寒本就心思纯净,她听到拈酸吃醋四个字还有些恶寒,怎么一个个的都觉得她会对宁宗彦有别的心思。

  不过她并不在乎,他们对自己是怎么想的倚寒一点也不在意,她巴不得赶紧把自己赶出去。

  她敷衍认错:“是,此事是孙媳不对。”

  “你若是敢把此事捅到蔺姑娘那儿,我定不会放过你,从今起,你好好在屋内反省几日。”老夫人冷声道。

  倚寒当然不会这么傻,捅到蔺姑娘那儿对她没什么好处,还可能把那姑娘吓走,她倒是盼着二人赶紧成婚呢。

  “是。”倚寒应了声。

  只不过她刚打算离开时,便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她诧异:“兄长。”

  宁宗彦神情意味不明:“祖母为难你了?”

  “什么?”倚寒愣了愣,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没有,祖母怎会为难我,祖母腿疾犯了,兄长快进去瞧瞧去罢。”她目光垂下,对他直直的目光颇有躲避之意。

  宁宗彦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太快:“你先回去罢。”他语气骤冷,移开了视线。

  她点了点头加快脚步离开了。

  回了雪砚斋她没跟忍冬说老夫人的话,只等着晚上她催时再顺理成章的说明。

  宁宗彦进了内屋便闻到了浓重的药味儿:“祖母。”

  老夫人揉着眉心:“怀修来了。”

  “您腿疾又犯了?”

  老夫人嗯了一声:“冯氏已经给我敷上膏药了,怀修,我今日方想,大约叫你兼祧一事便是错的,所以我叫冯氏今夜不必去了。”

  宁宗彦蹙眉:“因为她拈酸吃醋?”

  “你也知晓了,是,她太放不正自己的身份,有了攀扯的心思,若是有了孩子,你再娶了妻,这国公府还有什么安宁。”

  老夫人也隐隐有些后悔,当初也是瞧她待老二一片痴心,又对裴氏愧疚,才心软答应。

  宁宗彦摩挲着指尖,喉头咽了咽:“好,孙儿知道了。”

  老夫人见他如此,也知晓他没什么别的心思,便放心了。

  宁宗彦又陪着老夫人说了许久的话,直到老夫人疲累了,睡了过去才离开。

  出了屋子他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有些沉闷,他心里清楚冯氏是心思不正,自讨苦吃,祖母的打算应当是与他不谋而合。

  但,原本他也打算,坐实二人的关系也无妨。

  他并不喜欢冯氏,只不过是看在弟弟的份儿上照看。

  罢了,她确实是该受些教训,此事先放一放,叫她反省一番再与祖母为她求情。

  ……

  晚上,忍冬送来膳食,倚寒看着桌上滋补的鲫鱼汤、当归蛋都有些反胃。

  “我不想吃这些。”

  忍冬劝她:“夫人说了,这些对您的身子好,您还是吃了罢。”

  倚寒淡淡翻看着书:“我现在也用不上了。”

  忍冬不明所以:“少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祖母今日与我说叫我不必再去沧岭居,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忍冬吃了一惊:“老夫人为何会这么说?”

  “大约是跟蔺姑娘有关吧。”她悠闲敷衍着,摸着蜜饯吃了一颗,眼瞧着忍冬装也不装了,匆匆放下托盘道说出去一趟。

  倚寒起身,端起那碗几乎没什么味道的鲫鱼汤,走出了屋门,走到一处茂密的草丛中,压低声音学了两声猫叫,便见一只狸花猫小跑了出来。

  “吃吧。”

  她把那汤给了这只猫,然后进屋了。

  云香居,裴氏摔了桌上的那套青瓷茶具,满脸吃惊:“老夫人不叫她去了?”

  忍冬低头:“是,少夫人是这么说的,虽不知真假,但想来她应该不敢拿老夫人开玩笑。”

  “理由呢?她有没有说理由?”

  “少夫人说可能是因为蔺姑娘。”

  裴氏冷静了下来,是老大的那个未婚妻,今日来了府上,自己也瞧见了。

  “二人还未定下婚事怎的这么急就反悔了,莫不是那姑娘知道了?”

  忍冬:“夫人,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裴氏怄心,扶着额头:“暂且先这样,明日我去与老夫人问问。”

  翌日,裴氏去瞧老夫人时嬷嬷说她这两日病了,不见客,裴氏便只能悻悻的回去了。

  倚寒一连好几日都没去沧岭居,身心舒畅,白日与宁绾玉逗逗猫,学女红,雕木雕,晚上在雪砚斋开个小灶,再贿赂贿赂忍冬他们。

  近来她对女红起了心思,起因是因为宁绾玉说这是裴氏给她安排的课业,叫她好好学,她便问倚寒会不会。

  倚寒自小未曾接触过这些,成日与木头、药材打交道。

  宁绾玉就笑着开了个玩笑,说次兄在底下可穿不到二嫂嫂给他做的衣服了。

  倚寒便起了学女红的心思。

  明日就是乞巧节,也是要手执五色丝线对着月光穿针引线,算作“得巧”。

  翌日,国公府早早的热闹了起来,闭门已久的寿合堂也开了院门,传了早膳,各房的女眷、姑娘、哥儿都聚在了寿和堂,罕见的热闹。

  倚寒到时屋内已然热闹一片,屋内烧着热腾腾的地龙,开着门也不觉着冷。

  她垂首请安:“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淡淡嗯了一声,姚夫人招呼她坐,倚寒闻言便坐在了末尾。

  最前面国公爷与他的两位兄弟闲聊,宁宗彦居于国公爷右手,他的侧脸是转到那头的,瞧不清。

  倚寒只扫了一眼周遭便与宁绾玉说起了小话。

  宁宗彦顿了顿,转首看了她一眼,刚好瞧见她浅淡的笑意,白皙的面庞笼罩着一层柔美的光晕,姝色明丽,并不像是被禁足几日的模样。

  他微微蹙了蹙眉,以为她会作出一副娇弱姿态,好博得同情。

  眼下他竟有些看不透她了。

  老夫人又说起去蔺国公府拜访的事,左右晚上才出行,白日正好去拜访。

  国公府应道:“母亲放心,礼已经备好,帖子也递过去了,早膳后就去。”

  老夫人不动声色看了眼倚寒,发觉她正与宁绾玉说话:“那就好。”

  传膳时,众人围在长桌前,仆从鱼贯而入,精致的莲花青瓷盘一个个摆上了桌,薛氏抱着刚睡醒的璟哥儿给老夫人瞧,威严的老夫人也露出了笑意,抱着刚一岁的小娃娃逗弄。

  裴氏也逗了两下,笑着叹气:“我啊是没这福气,若是能含饴弄孙,也不枉余生了。”

  她一说完,屋内顿时静了下来。

  视线若有似无地扫着末尾,宁汐玉是个嘴大的,崔氏的重心都在宁宗元和璟哥儿身上,难免对她管教疏漏,待她听到时这死丫头已经和三房、二房都说了。

  姚夫人打着圆场:“都是缘分,缘分未到不能强求。”

  老夫人淡淡应道:“是啊,缘分不到不能强求。”

  裴氏闻言讪讪,不作声了。

  薛氏心里松了口气,真是庆幸这事没落到他们头上,不然被她黏上,可如何摆脱。

  虽是乞巧节,但公府到底刚刚办了丧事,又有法师在,故而并未和别的府邸一样张灯结彩,只是制作了巧果,在院中摆上玉案,以作供奉。

  到了时辰,女眷们便都乘坐着马车出了府。

  倚寒与宁绾玉一辆马车,宁绾玉今晚穿了一身樱粉长裙,梳着小巧的弯月髻,头戴粉色的芙蕖绒花,她看着仍旧是一身素色的倚寒:“二嫂嫂,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放花灯。”

  倚寒点了点头:“好。”

  马车停后女眷们倾巢而出,宁绾玉也与宁青玉手挽着手同游市井猜灯谜去了。

  忍冬陪着倚寒进了临安城内最大的酒楼,进了临窗的包厢。

  门口把守着两个家仆,屋内虽是精巧典雅,但很是寂寥。

  她临窗而坐,俯瞰市井繁华。

  宁宗彦则与家人一起,以免拥挤的人潮把妹妹们绊着。

  裴氏与崔氏、姚氏相携,笑意敷衍,不多时,杨嬷嬷不知从哪儿回来了,附耳低语。

  裴氏转头对二人说:“你们先去吧,我要会一个友人去。”

  二人摆手,裴氏便脱身离开了。

  宁绾玉忽而仰头抬手:“二嫂嫂。”

  宁宗彦也抬起了头,对上了倚寒的视线,他忽而想起她在丧期,不能下来耍玩。

  到底是小姑娘,哪能瞧着绾玉他们玩儿不心痒痒。

  他若有所思,视线落在了旁边摊贩上的磨喝乐。

  宁宗彦步履如风的踏入了酒楼,他的右手拿着一个一掌大的磨喝乐,踏上楼梯,他瞥见了裴氏的身影,身边还跟着蔺柔。

  他脚步一顿,拐了过去,瞧着裴氏笑盈盈的挽着蔺柔进了屋,关上了门。

  宁宗彦心头隐隐浮现猜测,但是他并没有生气,而是走近了听。

  屋内声音有些小,再加上嘈杂的人声,好在他耳力敏锐,倒是能隐隐捕捉。

  “你这孩子,端庄贤淑,我瞧了心生喜欢,你能接受那事,我也是没想到,但我从心里感激你。”

  蔺柔顿生好奇:“那事?”

  “夫人,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裴氏佯装诧异:“你、不知道?”

  她顿时神色不安,笑意勉强:“没事没事我乱说的。”

  蔺柔察觉不对:“夫人,到底有何事,您但说无妨。”

  裴氏一脸为难:“蔺姑娘,你就当我多嘴了,别问了。”

  她再三推阻,蔺柔也觉出了不对:“是与宁侯有关?”

  听到此,门外的宁宗彦抱着臂若有所思,但并没有生气,裴氏搞破坏,他虽没想到,但是并不妨碍他纵容。

  至于目的……他垂首看了眼手中的磨喝乐,起身往另一处的包厢去了。

  倚寒正枕着手肘眯着眼望着远处飘荡的花灯,她手边也放着一个莲花状的花灯,里面写了心愿。

  忽而屋门被推开,她以为是宁绾玉,便起身说:“要放花灯去了吗。”身后未曾回音,她转身瞧,却僵在了原地。

  玄衣男人长身玉立,风姿磊落,眉眼凛然。

  忍冬也愣了愣:“侯爷。”

  “你先出去。”

  忍冬看了眼倚寒,垂头退了出去。

  “兄长?你怎么过来了。”倚寒意外不已,宁宗彦走近了她身边,神色淡淡:“此物给你。”

  她定然会欢喜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她心头所求也就是那样了。

  倚寒却迟疑未收:“兄长,这不合适罢。”

  “有何不可。”宁宗彦蹙眉。

  此物是求子之物,如何能送给她?不过可能宁宗彦并不知道,倚寒只得尴尬的解释。

  宁宗彦若有所思:“这不就是你所求吗?”

  与他敦伦,怀上子嗣。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