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荼蘼归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2章 出面求情 这种事只能我去


第62章 出面求情 这种事只能我去

  守卫站在茶棚外, 武阳侯端着余下的半碗茶,闭目沉思着如何让陛下以及大理寺忽略他与塞北来往的事,听到脚步声时, 他还以为是秦懿进来了。

  一睁眼, 看到的却是死气沉沉的司空珉。

  司空珉停下脚,在武阳侯面前直直地站着,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武阳侯看他这副样子只觉晦气, 脸色铁青地放下碗。

  “我想起来有一件重要的事要禀报。”司空珉开了口, 声音细弱如秋后的蝉鸣。

  武阳侯一如平日发号施令:“说吧。”却没有注意到司空珉开口时没有唤义父。

  司空珉在万千踌躇和决断中缓缓抬眸,眼底的焰火与声音判若两人:“我想先见见嫣儿和孩子,之后你让我办什么我都照做,这点要求可以满足我吗?”

  武阳侯闷笑一声, 抬首冷眼打量他:“他们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你还想跟我谈条件?”

  司空珉从他口中听到那个“死”字, 心便如将灭的残烛了。

  “那你就偿命吧。”司空珉俯身说了这样一句。

  他用力看着武阳侯, 眼睛虽然完全睁开着,却黯淡无光。

  话音刚落,手腕紧接着往前一送。

  武阳侯尚不知他这话从何说起, 便被一道寒光晃了眼。杀气显而易见,武阳侯侧身想躲开,心口已被冰冷的利刃穿透。

  难以承受的痛意随之袭来,武阳侯愕然垂首,见一截银灰色柄首死死地嵌在自己左胸膛。

  司空珉指节攥得噔噔作响,另一只手压住他的肩, 将匕首刺入得更深,犹嫌不解恨。

  “从你拿我孩子要挟我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今日。”司空珉在他耳边咬牙切齿, 仿佛在咀嚼他的骨头,“可惜你死一次都不够。”

  说罢拔出匕首,用狠劲在旁边再补一刀。

  溅出的鲜血喷在司空珉下半张脸和胸前,映得他眼底如有熊熊烈火。

  武阳侯无法挣扎,怒目圆睁,张口想呐喊,喉间却只有嘶哑的气音:“你竟敢——”

  茶棚外的守卫听到动静后匆匆走进来,茶案和地上的鲜血已经淋漓一片。

  秦懿原先还想着,等司空珉做出傻事之后,再给他当头棒喝,告诉他被耍了。然而此时司空珉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秦懿看了一眼便不敢再靠近他,任由司空珉万念俱灰,以为自己的妻儿都死了。

  ……

  凌之嫣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带司空眈回到司空府,让他们父子见面。

  她打算在这之后便正式跟司空珉提出和离一事,他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既然她已经开了口,便是去意已决,不可能再如往常一样继续跟他相处。如果他执意要留下眈儿,那便由哥哥跟他交涉。

  司空眈想着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爹了,一回到家门口,就天真地以为司空珉在屋里等他,满怀欣喜地下了马车。

  没过一会儿又从屋里出来,悻悻然道:“爹怎么还没回来?”

  凌之嫣只好安慰他:“你爹一定在想着眈儿呢。”

  刚说了几句话,又见管家慌慌张张进来道:“夫人,出事了!”

  凌之嫣还算冷静,先让奶娘带司空眈去别处玩耍,然后才问管家出什么事了。

  管家说的话不多,但是凌之嫣听罢,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光景霎时褪了色,模糊成灰蒙蒙的烟霭。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一个纸糊的人,轻飘飘的,转身想出门做点什么,脚却踩不着实地,刚动一下,便扶着门框滑倒在地。

  ***

  司空珉杀了武阳侯,引得朝堂震惊,陛下令昭王爷审理此事,并且特意交代,必须严查。

  凌之贤听说之后,连夜从江城赶了回来。

  凌之嫣已经病倒了,一开始她从管家口中得知司空珉在事后被刑部押走,便让管家出去打点,安排她去探望司空珉。

  司空珉在牢里听到凌之嫣的消息,喜极而泣。

  她跟眈儿一切平安就好,他已经不在乎能不能跟她回到从前了,他可以放弃一切,可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错杀了武阳侯,他也不后悔,武阳侯能挟持眈儿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他以后都要提心吊胆地活着。

  然而司空珉很快就担忧起另一个结果:他会连累凌之嫣跟孩子。

  凌之贤赶到司空府,看到凌之嫣卧在床上,唐芸在照顾她。

  凌之贤看到唐芸,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张了张口,简短道:“多谢。”

  唐芸转过脸道:“凌大人言重了。”

  没有人告诉司空眈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爹还没回来,娘又生病了,一看到凌之贤来了便委屈道:“舅舅,你知道我爹去哪儿了吗?他怎么还不回来?”

  凌之贤抱他来到屋外,小声安抚着:“你爹出征塞北,打了大胜仗,他是不是很厉害?”

  司空眈高兴了短短一瞬,很快又噘嘴道:“可是我想让他早点回来。”

  凌之贤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转而又强撑着笑脸,低头问司空眈:“你娘生病了,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她?”

  司空眈默默摇头。

  凌之贤耐心道:“眈儿都骑过马了,是男子汉,不能总让你爹陪着,他很忙的,对不对?你要帮你爹照顾你娘,这样他才能专心忙他的事,知道吗?”

  司空眈难以理解这些道理,但是听舅舅说这些话,他又隐约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凌之嫣精神好点之后,从床上起来告诉凌之贤这段日子都发生了些什么。

  她明白,司空珉不知道她和眈儿躲在萧潭那里,所以才会一怒之下杀了武阳侯。

  凌之嫣垂泪自责:“如果我当时想办法给他送个信,告诉他我和眈儿是安全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凌之贤摇头叹着:“那也未必,他身边遍布着武阳侯的人,你送的信都不一定到他手上。”

  往事不可更改,凌之嫣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司空珉会被如何定罪,武阳侯毕竟是他义父,他这样做,国法和家法皆难容。

  有哥哥跟萧潭在,她跟眈儿应该可以免遭牵连,可是眈儿长大以后怎么办?别人如果知道他父亲是罪人,会对他指指点点的。

  凌之贤已经在琢磨如何搭救司空珉了,武阳侯身上毕竟还有跟塞北勾结的事,也是死有余辜。但是审理此案的人是昭王爷,于公于私,昭王爷都不太可能放过司空珉。

  以昭王爷那种一板一眼的性情,肯定认为司空珉杀自己义父是大逆不道,就算不株连三族也必须判个死罪不可。

  更何况,武阳侯一党最重要的人除了武阳侯就要数司空珉,现在武阳侯死了,再顺便除掉司空珉,简直是一举两得,昭王爷以后也可高枕无忧了。

  凌之贤留在司空府没回家,次日早饭过后,刚准备去昭王府碰碰运气,没想到萧潭竟然过来了。

  凌之嫣还病着,睡着没起,凌之贤便在院子里招待了萧潭。

  萧潭一见他便问:“嫣儿怎么样了?”

  凌之贤面色苍凉,闷闷道:“听到司空珉的事就病倒了,你还是别进去了,她一见你又要哭了。”

  萧潭眉头微皱,小声问凌之贤:“你打算怎么办?”

  凌之贤朝正屋瞥了一眼,眸色深深,也小声对萧潭道:“有件事,嫣儿不知道,但是你我都清楚。武阳侯通敌叛国,司空珉杀他是大义灭亲,不应该问罪。”

  萧潭早料到凌之贤会这样说,但还是愣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你要帮他?”

  凌之贤坚决道:“司空珉不能以弑父定罪,不然眈儿就变成罪臣遗孤了,他以后如何立足?”

  这个道理萧潭明白,但还是有些不忿:“不能问罪,难道他还有功了?”

  凌之贤也不试图说服他,只是沉重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你不用插手,我会去找昭王爷。”

  凌之嫣在屋里听到萧潭的声音,强撑着下了床,走到门口停下来凝望他,欲语还休。

  萧潭随即发现了她的身影,侧目望去。

  才两三日不见,她就病得两颊微陷了,双眼无神地看向他,却又不像专注地打量他,眉眼间有些虚浮的影子,透着有口难言的心事。

  萧潭怔怔地望着她,眼睛很快酸涩起来,随后怅然收回了目光,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凌之贤还站在原处,萧潭回头觑他,艰难开口道:“昭王爷一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替司空珉求情的,不管你说什么他都要掂量掂量,这种事只能我去。”

  一炷香功夫过后,萧潭已经站在了昭王爷面前。

  “想不到武阳侯就这么死了,那我费力查到的他跟塞北勾结的事,是不是派不上用场了?”萧潭故作惋惜地问,没有直奔主题。

  昭王爷缓缓点头:“武阳侯已经死了,他跟塞北勾结的事也无需追究了。”

  萧潭忽地正色道:“可是事情不能这样了结。”

  昭王爷疑惑地瞧着他:“此话怎讲?”

  “秦懿虽然无能,但他比武阳侯更狠,更何况他还年轻,如果让他继承了爵位,咱们以后还要接着跟他斗。”萧潭由此切入,这才说明了真正意图,“武阳侯叛国的事必须深究,司空珉也不是弑父,他是大义灭亲、为国除害,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把武阳侯府连根铲除。”

  昭王爷恍神片刻,悠悠道:“你跟司空珉不是有旧仇吗?为何要替他求情呢?”

  萧潭神色顿了一下,接着涩然一笑:“如果是为我自己的话,我自然不希望司空珉逃脱这个死罪,可是我想要的太多,太贪心的话,总要牺牲一两件。”

  昭王爷没听懂他在打什么哑谜,不过从长远来看,放过司空珉确实对大局更有利。

  昭王爷思索良久,武阳侯府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司空珉可以不死,但是陛下以孝治国,大梁的天下不能容忍这样手刃自己义父的人,司空珉余生只能镇守塞北,不得回京。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