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荼蘼归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京城四年 你对他是不是太淡漠了?……


第39章 京城四年 你对他是不是太淡漠了?……

  凌之嫣是在京城生下的司空眈, 孩子出生本是喜事,她却患了一场大病,卧床一个月有余。

  病愈后, 她说想在庭院里种一棵桃树, 司空珉隔日便从上林苑带回来一株树苗。

  刚栽下时不过是一截枯枝,三场春雨过后才见点点绿芽,次年春, 枝条与人齐肩, 在料峭微风中摇晃,又一年,枝桠上结出花苞,朵朵都是将开未开的期许。

  四年过去, 如今满树粉色花瓣压弯枝头,放眼望去, 宛如漫天彩霞。

  凌之嫣牵着司空眈向府门外走, 从桃花下缓缓经过时,司空眈伸出小手想接住两片飘落的花瓣,一面仰头问道:“娘, 桃树什么时候能结果子啊?”

  “也许明年吧。”凌之嫣也仰头瞧了瞧,一树灼灼映入眼底时,勾起漫无边际的思绪。

  司空眈蹦蹦跳跳地用脚下的风掀起地上的落英:“娘,明年我能长到多高呢?”

  凌之嫣想了想,伸手比划在自己腰间:“眈儿明年就有这么高了。”

  司空眈顿时惆怅起来,撅着小嘴道:“我怎么长得这么慢啊, 一下子能像爹那么高就好了。”

  凌之嫣笑意融融,一身杏衣清丽如月下白瓷。

  凌之贤昨日刚从青州办完差回来,用过早饭后, 原以为要闲居一日,不多时见凌之嫣带着外甥来了,欣喜不已。

  舅甥重逢,司空眈一把扑在凌之贤的膝盖骨上,一脸深情道:“舅舅,眈儿好想你啊,你这次给眈儿带了什么礼物呢?”

  凌之贤蹲下来笑道:“一来就要礼物,你怎么不问舅舅累不累呢?”

  司空眈听了,立刻抬起小拳头在凌之贤肩上用力捶了捶,把凌之贤乐得合不拢嘴。

  谈笑间,凌之嫣已进了正厅,凌之贤这才好奇地打量着她,欲言又止。

  小厮将司空眈领去玩七巧板,兄妹二人才坐在茶案前说起家常。

  “武阳侯喜获嫡长孙,是今日办宴席吧?”凌之贤求证道。

  凌之嫣垂眸淡淡道:“嗯,司空珉去贺喜了。”

  凌之贤感到诧异:“这样的场合,你让他一个人去?”

  “不妥吗?我带着眈儿来看哥哥你,分身无术啊。”凌之嫣认真道,反驳得振振有词。

  凌之贤先是连连称是,放下茶杯后提醒道:“你听我一句,别由着性子,司空珉纵容你是他的事,但是你自己要明事理,武阳侯看司空珉独自一人去贺喜,他能高兴?”

  凌之嫣原本没想过这些,听凌之贤这样一提醒,神色有些闷闷的。

  凌之贤见她听进去了,又语重心长道:“我老早就想说你了,司空珉为你付出不少,牺牲也很多,当初要不是留下来照顾你,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一个兵部郎中。你呢,对他是不是太淡漠了?”

  “可是我……”凌之嫣想狡辩,却发现自己不占理。

  刚生下司空眈的那一年,临江郡有反贼作乱,武阳侯原本是要派司空珉去平叛的,那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可是因为凌之嫣病情反复,司空珉放不下心,最终推掉了那个机会。

  凌之贤的语气缓和了些:“你的心全放在眈儿身上,可是眈儿会长大的,等以后眈儿离了家,你老了,守在你身旁的,是不是还是你夫君?”

  凌之嫣讪讪道:“我没想过以后的事。”

  “你没想过以后的事,那我们说说眼前的事,你老是对司空珉这样不用心,他哪天忍无可忍,要纳妾了怎么办?”

  凌之嫣满不在乎道:“他要纳妾就让他纳好了,我不想过问。”

  “纳妾就让他纳好了——”凌之贤瓮声瓮气地学着凌之嫣的话,又阴阳怪气道,“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女人呢!”

  看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凌之嫣凝眉不语,听他继续分析利弊。

  “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眈儿现在还小,司空珉万一真纳几个有心机有手段的妾,再生几个庶子出来,将来人家跟你争宠争地位,你怎么办?眈儿的家产会被别人抢走的,你想过这些问题没有?博阳侯的嫡子庶子们争爵位,最后庶子赢了,不过就是前年的事。”

  凌之贤一席话犹如当头棒喝,凌之嫣不安道:“我明白了。”

  凌之贤心道:总算没有白费口舌。

  少顷,见凌之嫣脸色不大好,凌之贤又小声安慰道:“哥哥不是存心要数落你,我是希望你能学会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你现在什么都不缺,不知道考虑以后的事,可是你要为眈儿想一想,你毕竟是做母亲的人了,知道吗?”

  凌之嫣温婉一笑:“凌大人的话,嫣儿谨记在心。”

  凌之贤放心地笑了笑,低头又饮了一杯茶,他还想说,希望她能过得开心些。

  当年的事,凌之贤至今也没有理清楚,按照嫣儿的说法,爹娘在海疆的那段日子,她一个人寄居在司空珉的家里,在那时怀了司空珉的孩子,可是她又明确否认司空珉欺辱了她,后来也答应了司空珉的提亲。看上去,两个人应该是知根知底的,为什么成婚之后,她反而不待见司空珉呢?

  这个过程中仿佛有什么重要的遗漏,就像是七巧板上少了关键的一块,但嫣儿又决口不提。

  凌之贤想得入神,凌之嫣忽而打趣他:“哥哥打算何时成家呢?以后有了嫂子,哥哥肯定是位好夫君呢。”

  “真是没大没小的……”凌之贤的脸一下就红了,却又故作镇定道,“京城这些人家,浑水太深,我还是指望父亲在潇湘城为我挑一挑吧。”

  不等凌之嫣再说什么,凌之贤已起身去逗司空眈:“眈儿,告诉舅舅,你爹对你好吗?”

  司空眈不假思索便答道:“我爹对我好啊。”说罢又从七巧板上抬起头,眨着眼对凌之贤告状,“可是我爹有时候会凶我。”

  凌之贤伸手捏了捏司空眈天真的脸,粗声吓唬道:“你要是敢在我的茶水里涮笔墨,我不仅要凶你,我还要揍你呢。”

  凌之嫣在一旁听着,似暖风拂过心尖,蓦然扬唇笑了。不管眼前的幸福是不是她想要的,但这幸福是真切存在的,不容忽视。

  凌之贤话锋一转,故意拿着腔调问司空眈:“眈儿,你爹是对你更好,还是对你娘更好?”

  “当然是对我娘更好了。”司空眈说得有点不高兴,“我娘说什么我爹都答应,我一说什么,我爹就说别闹了。”

  凌之贤回头冲凌之嫣挑挑眉,那意思是:你听听——

  ***

  侯府的宴会宾客满堂,歌舞和乐曲应接不暇,其他几个兄弟都是拖家带口地来贺喜,唯独司空珉是一个人,颇有些不自在,好在宴席喧嚷,也无人在意他形单影只。

  宴席还未散,武阳侯便差人把司空珉叫到跟前,开口便道:“陪我醒醒酒吧,看你一个人在桌上,不嫌寂寞?”

  司空珉赔笑道:“内兄在青州的公差已办完,昨日刚回京,嫣儿今日带着孩子去看看,我便让她去了。”

  武阳侯一听到凌之贤的名字,毫不客气道:“凌之贤那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在青州没少给当地郡府找麻烦吧?”

  司空珉涩然,并不接话。凌之贤是大理寺少卿,监察文武百官,一发现贪赃枉法之事便不会手软,朝中有人钦佩,自然也有人记恨。

  自陛下龙体抱恙以来,这几年几乎不问政事,再加上陛下唯一的儿子尚且年幼,所以掌事的朝臣大体上分为两派,一派以武阳侯为首,一派以昭王爷为首,双方都试图争夺来日辅佐幼帝的摄政大权。

  文武官员多择木而栖,但是也有像孔征、凌之贤这样独善其身的,不过孔征多年来已练就了左右逢源的本领,凌之贤却年轻气盛,较起真来谁也不认,常常让人气得咬牙跺脚,但又无可奈何。

  武阳侯改口谈到司空珉身上:“你们兄弟几个,要数你最有出息,原本我是打算撮合你跟嘉儿,谁料你在潇湘城私定终身,惹得嘉儿伤透了心,我只好把她嫁到晋南王府去。”

  司空珉惶恐垂头:“嘉儿妹妹金枝玉叶,不是我能配得上的,嫁给晋南王世子才是她的好归宿。”

  “你娶了小门小户的凌家女,若是贤惠体贴倒也差强人意,可这几年我也瞧得出来,你处处迁就她,她呢,仗着她哥哥是凌之贤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司空珉听得一脸为难,只得恭身解释道:“嫣儿自从生完孩子,身体一直不大好,眈儿又太顽皮,她难免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我若再不体谅她,她还能依靠谁呢。”

  武阳侯听他说得窝囊,愈发生气道:“这几年不过只有眈儿一个孩子,何况府里奴仆一大堆,照顾孩子又没让她亲力亲为,能有多累?既然待在京城身体不好,那还是潇湘城适合她,你这府里的主母,干脆换个人做。”

  司空珉忍耐半日,终于正色维护凌之嫣道:“义父,我现在也是当父亲的人了,不是小孩子,我的家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武阳侯听他语气变了,便一笑置之:“我老了,话难免多些,你要是觉得有道理呢,就听听,没道理的话,你就当我喝多了酒吧。”

  虽然武阳侯最后服软了,但是司空珉能感觉得到,在义父眼里,自己已经被女人牵着鼻子走了,往后大概是要失去义父的信赖了。

  当初带凌之嫣回到久违的京城,司空珉还是春风得意的,为了身边的妻儿,立志要大展拳脚,在朝堂站稳脚跟。

  京城人才辈出,朝堂上的事也远比平南郡更错综复杂,在仕途升迁上,总有人比他更擅长把握时机。

  三年前临江郡那桩平叛的差事是他头一个机会,可是当时凌之嫣刚生下孩子三个月,还在病着,他根本走不开。临危受命的谢斯,平叛回来便升了侍郎。

  似乎那件事给司空珉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之后朝中再有新的要事委任时,总有比他更合适的人出现。以致于这几年下来,他仍是一个郎中。

  朝堂的事不如意尚且情有可原,司空珉更失落的是,他和凌之嫣并没有因为结为夫妻而更亲密。

  这几年他公务太忙,时常早出晚归,有时自己都觉得太疏忽家事了,心生愧疚。可凌之嫣从不抱怨什么,起初他还以为那是她体谅他的缘故,后来他察觉出来,她对他好像没有任何期盼,他付出的是多是少,她都不在意。

  包括他曾经玩笑似地对她承诺过,有了孩子会常常为孩子下厨,但是眈儿出生后,他并未踏入过后厨,凌之嫣却从没有提起过这回事儿。

  是真的忘了吗?

  自己费尽心机得到的人,成婚后竟然这样漠视自己,真是莫大的悲哀。

  司空珉尽力不让隔阂发生,可隔阂还是无法避免,凌之嫣明明在他身边,他却知道她的心离他很遥远。

  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夫君了。他深夜回府的时候,她通常已经睡下,借着朦胧烛光,他瞥见她疲惫得眼睫都笼着倦意,也就不忍心再把她弄醒。

  回想起来,孩子出生后,两人偶尔有帷幔之欢,但是再也没有坦诚交心了。

  萧潭当年去西境的事,他没有跟凌之嫣提过,但是他察觉得出来,她在那之后不久便得知了。

  这几年在京城,他担心她多心,有意不去打听萧潭在西境的事,萧潭同样没什么消息传回来。

  萧潭消失得越久,司空珉越心安,他不相信萧潭真能在西境做出什么功业,退一步说,即便哪天萧潭真能风光归来,也早已时过境迁了。

  萧潭才跟凌之嫣在一起多久,这几年天各一方,感情还剩下多少?比得上他跟凌之嫣有夫妻之名还有孩子吗?

  事实虽如此,司空珉却还是小心翼翼的。他在熟人面前提起凌之嫣时会称她嫣儿,但是当面从未这样唤过她,因为他知道以前萧潭正是这样叫她的,心底难免会荡起一圈抵触的涟漪,他不愿惹出任何会让她想起萧潭的事,哪怕只是短短一瞬。

  他真心实意地呵护她,她在他面前亦是轻声细语,从未有过争执,但是彼此心里都有一段刻意不去回想的经历,就像他肩上的那几处伤疤,是他跟凌之嫣心照不宣、从不谈及的禁忌。

  司空珉心事重重想了一路,回到家门口时,见马车远远驶来,是凌之嫣带着司空眈回来了,于是连忙下马,候在门口相迎。

  不多时,司空眈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爹,我回来了!”

  说着,亲昵地扑到他怀里。

  司空珉笑着抱他起身,一面来到马车前,用另一只手去扶下车的凌之嫣。

  凌之嫣借着他手臂的力度从车上下来,听他在问怀里的司空眈:“在舅舅家都干什么了?”

  司空眈一脸骄傲道:“舅舅教我写字呢,还夸我写得好。”

  “你写得好啊?是你娘教得好吧。”司空珉笑着点破,说到这儿又看着凌之嫣细语道,“给眈儿请个教书先生吧,我怕你太累。”

  凌之嫣唇边漾开浅笑:“这是嫌我才疏学浅,觉得我教不好眈儿吗?”

  司空珉跟着笑得开怀:“我怎么敢?”

  看到她对他笑的时候,他可以暂时忘掉这世上所有的不愉快。

  二人并肩穿过府门,来到院中,凌之嫣柔声提议道:“我听唐大夫说,郊外的月泉山庄景色幽美,地方也僻静,能让人身心舒畅,我们过去待几天吧?”

  司空珉心里一动,连忙答应她:“好啊。”答应过后又茫然,“月泉山庄在哪儿?”

  司空眈两只眼睛像游鱼摆尾般左右一转,看准时机便攀着司空珉的肩膀请求道:“爹,我很想骑马呢,你带我骑马好吗?”

  司空珉一脸严肃地拒绝道:“不行,太危险了,别闹了。”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开始破镜重圆……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