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嫁错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2章


第42章

  狱中没有更漏, 也看不见日头,草拌泥的土墙上划着一沟沟一道道,斑斑驳驳, 概是之前关在这里的人的无聊手笔。

  顾峪也用这个法子来记时间, 在第八条竖杠的下面添上一条横杠。

  不知她下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为何要说那句“不必她来”的话?她来,就随她来罢了,为何还要计较她将来会不会选择他?

  将来不选他,现在就不能来看他么?

  顾峪翻着书,莫名有些烦躁。

  过了会儿,唤了狱吏来。

  “去帮我递个信,这书不好看,让我夫人从书房拿几册兵书,给我送来。”

  狱吏心想没见人看个书还挑三拣四的, 面上却是恭敬答应。

  第九日晚,牢房外刚刚传来脚步声, 顾峪就听见了,正打算起身, 分辨出这脚步声不是姜姮的。

  抬眼看,秦王拎着一个书匣到了门外。

  顾峪望着那书匣, 皱了眉,望向随在秦王身后的狱吏:“我让你递信给我夫人。”

  不是秦王, 他不是要让秦王来送书,他说的很明白, 让他的夫人来。

  “就是你夫人托我送来的。”秦王说。

  顾峪目光滞顿片刻,眼眸垂下去,不再说话。

  她果然把他的话当真了?不来看他了?

  “怎么,这些书还不是你想要的?”秦王疑惑地看着顾峪, 想他何时看书这般挑剔。

  “凑合着看吧。”秦王命狱吏打开牢房门,进去之后放下书匣,见顾峪仍是有些无精打采,以为他是心生不满,有心安抚,说道:“父皇并没有放弃你,但现在萧氏族人怨气很大,你行事也确实有诸多僭越不妥之处,朝中也有很多人弹劾你,父皇总不能罔顾这些,太过明显的包庇你。”

  墙倒众人推,顾峪自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要不牵涉惩罚他的家眷,他在牢中住上多久都无怨言。

  “镇南王已经拿下韶城,屯兵修整,意图挥师北上,收复故土。”秦王道:“我若去向父皇举荐你去南边镇守,你可愿意去?”

  虽然早前已经讨论过很多次这件事,顾峪也做好准备南征,但是此次南征和之前不一样。经过这数月的谈判拉锯,圣上愈发坚定不能贸然宣战,岭南滨海,山川气候是他们这些北人很难适应的,果真悬军千里背水一战,恐怕只能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白白葬送一干将士性命,若战败的消息再大肆传扬开来,只怕又会搅浑刚刚安定下的局面。

  以守为攻,是目前来说最好的法子。但这守将,没那么容易做。

  秦王说道:“其实,我不太希望你去镇守,太耗时间,且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功劳,劳而无功,将之大忌,一次败绩就可能毁了你此前累累功勋。”

  顿了顿,秦王接着道:“但是,这也是你能尽快出狱的一次机会。”

  “去。”顾峪说。

  秦王看向他,忖了片刻,问:“你有多大把握?”

  顾峪摇头:“没有把握。”

  “没有把握你就敢领命?”秦王不希望顾峪去冒险,朝中已有许多人虎视眈眈想砍他的臂膀,但只要顾峪不打败仗,其他的弹劾污蔑不过都是小打小闹,动不了顾峪。

  “只是镇守,可以徐徐图之,总不会一直没有把握。”

  顾峪说罢,沉默片刻,似在思虑什么,方又启唇:“我想带家眷去。”

  镇守不比行军,按例是可以携带家眷的。

  秦王却不赞成他这么做:“别的镇将拖家带口,那是长年累月定在镇地了,你也打算定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回来了?”

  顾峪不说话,仍是坚持。

  秦王又劝道:“你到那厢实在寂寞,纳几个婢妾罢了,将来想带回来便带回来,不想带回,予些钱财,好生遣散就是,何必拖家带口那么麻烦?”

  “不麻烦。”顾峪铁了心要带。

  秦王也只好妥协,“既如此,我就去向父皇奏请了。”

  ······

  仲秋宫宴,虽然顾峪尚在狱中,宫里的请帖还是同往常一样递到了卫国公府。骆氏记挂儿子,也对天家有些不满,直接道不去赴宴。姜姮虽也不喜这种场合,但若顾家一个人都不去,难免会叫人议论罔顾君恩,不识好歹,遂带着顾家小妹一同去赴宴。

  “嫂嫂,你知道么,今天还是秦王的生辰。”

  将进皇城,顾青月忽然附在姜姮耳边,悄悄说道。

  姜姮自然不知,“是么?”

  顾青月拿出一个亲自绣的荷包,视作珍宝的双手捧着看了又看,问姜姮道:“嫂嫂,你说,秦王会不会嫌弃我绣的这个荷包?”

  “秦王府珍奇无数,想必不管你送何珍宝,在他眼中都是寻常,你亲手绣的这个荷包,他府中应当是没有的。”姜姮瞧了瞧那个荷包,笑着说道。

  “嫂嫂。”顾青月听得耳顺,越发欢喜,一时都忘了自家哥哥还在狱中,亲昵地抱着姜姮道:“那一会儿,我给他送荷包,被人看见了,是不是不好?”

  姜姮微微点头,故意说:“那要不就别送了?”

  “嫂嫂!”顾青月知她打趣自己,娇声嗔了一句,忽又叹道:“送人礼物好生费脑子,今年送了荷包,不知明年送什么。”

  她忽而转头看向姜姮:“嫂嫂,你之前送过我哥么,都送的什么?”

  姜姮微微摇头,“没有。”

  “没有?”顾青月诧异得很,又问:“那我哥送过你么?”

  姜姮亦是摇头,心里莫名松快,“没有。”

  他们彼此都没有送过什么年节生辰礼物,互不相欠。

  “你们成婚三年,没有送过一次礼物么?”顾青月忽然觉得姜姮有些可怜。

  “嗯。”姜姮神色如常,没有一丝失望落寞,好像全然不在乎礼物之类。

  顾青月低头不再说话,心里想着等这回哥哥出狱,要和他提一提这事,不说别的,就这回哥哥入狱,嫂嫂为他奔走求人,就可抵之前一切过错。

  席上落座,圣上还未来,百官及家眷多有三五成群聚在一处说话者,秦王却早早在自己席上坐定,并不与人凑在一处闲聊。

  卫国公府的席位离秦王不远,顾青月揣着荷包,想去送又不敢,犹犹豫豫地,只敢拿眼去看秦王。

  “阿姮,我做了些仲秋小饼,你带回去吃。”

  姜妧拎着一个食匣来至姜姮身边。说话间,秦王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姜姮的心思都在阿姊身上,没有留意秦王动静,一面接过食匣一面对阿姊道谢。

  顾青月一直关注着秦王,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循着他目光也望向姜妧。

  姜妧却只是对她莞尔一笑,以示礼貌,丝毫没有看向秦王的方向,放下东西便回了归义夫人的席位上。

  顾青月再去看秦王时,他也早就收回目光,稀松平常地喝着茶,好似方才就是随意一瞥,没什么深意。

  “嫂嫂,我去去就来。”顾青月鼓起勇气朝秦王走去。

  因着顾青月几乎每年都会送秦王礼物,秦王也提前备好了回礼,收下她的荷包,便递上一个精致的匣子,手指摩挲着荷包上绣的花纹,语声亦是温和:“你有心了。”

  看上去很满意她的礼物。

  顾青月低着眼眸,唇角噙笑,轻声说道:“你喜欢就好。”

  说罢,不敢多留,起身坐回去。

  秦王目送顾青月坐回席位,看向姜妧。

  她在他对面不远的位置,独自坐在那里,也不与人攀谈,低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秦王已经连续半个月未曾去姜家,也未见姜妧,眼下瞧着人似乎是无所谓的,那便再晾一晾吧,好叫她知晓,他不是那位会被她拿捏的萧陈先主。

  北人尚武,宴享亦多奏武舞,今日宴中便奏的一曲《破阵曲》,曲毕,坐中掌声雷动,唯有姜妧若有所思,不知是跑了神还是怎样,静静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她这副模样本也没甚不妥,偏偏叫有心人看去,便抓着做起了文章。

  “瞧归义夫人的样子,好似不喜这曲子?”李道柔笑着看向姜妧:“听闻归义夫人也精通音声乐舞,久仰大名,不妨今日,趁此仲秋佳节,奏上一曲,叫我们都开开眼界,一饱耳福?”

  音声乐舞是教坊专习,俳优杂伎身份低微其中不乏因罪没为官奴婢者,显贵之家的女郎虽也有习音声乐舞者,但目的可不是在这种场合哗众取宠。李道柔当众提议请姜妧奏上一曲,自然就是将她视做供人消遣的俳优杂伎,有意羞辱她一番。

  姜妧低头不语。

  姜姮瞧见自家阿姊被人欺负,正欲开口为人说话,听姜妧道:“方才的曲子气势磅礴,富丽激昂,我实在听得入了迷,谈何不喜?不过,我也确实有些想法,曲中伴奏的琵琶若是换成五弦琵琶,应当会更振奋人心。”

  “是么?倒真是想听听,归义夫人用五弦琵琶弹这曲子是何模样呢。”李道柔转而向韦贵妃请道:“贵妃娘娘,您说呢。”

  坐中亦多有附和者。韦贵妃遂看向姜妧,“那你就奏上一曲,叫我们听听?”

  姜妧微颔,道:“我只弹琵琶部分,其余伴奏就免了。”

  言外之意,她不是要与教坊俳优杂伎为伍,取悦众人,而只是就其中某一部分提出改进的建议。

  宫人递上五弦琵琶,姜妧起身接过,仍在自己位席上就坐,轻拨慢挑几下试过音色,稍稍调了调音,便正式弹了起来。

  她早知今日席上会有破阵曲,此前也听过数遍完整的曲子,虽然没有琵琶谱,单凭记忆也能弹得下来,且她有意改了几处曲谱,意在突出破阵的磅礴之势,没有其他伴奏,反而越令人生出一种孤勇之感。

  一曲弹罢,坐中皆寂,几乎所有目光都在她身上。

  “唔……不愧是姜家出来的女儿,风采依旧。”圣上拊掌称赞,还是那句老话。

  韦贵妃也颇为欣赏地看着她:“你不曾有曲谱,听了一遍,就记住了?”

  姜妧道是并没记住,只不过手随心动,不曾管什么谱子。

  韦贵妃望着她,认可地点点头。

  秦王手执酒樽,望姜妧半晌,没有说话。

  宴毕离宫,皇城门口,秦王唤来姜行轻声道了一句:“送她到我府上。”

  便先行骑马离去。

  姜行愣在原地。他自然知道秦王要的是谁,可是,果真把姜妧送去秦王府上,那姜妧成什么人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婢妾?

  但若是不送,秦王已经冷落姜妧多日,会不会就此绝了心思,再也不要姜妧了?

  姜行摇摆不定,把这话告诉了姜妧。

  “你若是不去,咱们就不去了,日后再想办法。”姜行一副愿意尊重姜妧的模样。

  姜妧道:“为何不去?”

  是秦王要她去府上,又不是她自己要去。

  ······

  姜行本是把人送到秦王府大门的,王府家令辞别姜行,又命人驾车至角门,这才接了姜妧入府。

  “你知道今日是本王的生辰?”

  秦王没有半分客气,待人一进房内就扯了过来,也不去榻上,按着她贴在门扉,抬手解她衣带。

  姜妧知晓也做不知:“你的生辰?未曾听闻。”

  秦王怔了下,眼神一冷,扯了她裙裳丢出去,灼热的大掌按在她腰上,“那你现在知道了,当如何?”

  姜妧无动于衷,只是仰头望他,不轻不重道:“生辰欢畅。”

  秦王气得笑了下,忽的将人翻转过去背对于他,按她双臂撑在门扉上,粗粝的掌心在她身上勾勒描摹,而后重重贴了过来。

  “没有你,何来欢畅?”

  他握着她纤细的手指,摩挲捻磨,“弹得真好,果真不是弹给本王听的?”

  姜妧语不成声,气息在他的掌控下断断续续,“你……就当……是……弹给你听的罢。”

  “本王不要就当,本王要听你再弹一次。”

  他抱着她拿了琵琶,并没从她身上离开,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动作着,命道:“手随心动,再给本王弹一次。”

  姜妧此时哪里弹得了琵琶,秦王移开手至她身上描摹,她便也松手扔了那琵琶。

  “你要听琵琶,就放了我,我好生弹于你听。”

  秦王不语,只忽然重重贯力。女郎哪里承受的住这样力道,双腿不支难以站稳,趴伏在了地上。

  秦王依旧没有放开她,复提起人按贴在门扉上,要她撑着门扉借力,掌心在她颈前研磨,“这些时日,可有想本王?”

  “你希望我想,还是不希望我想?”姜妧声音是软的,沾染着雨露,却什么情绪都听不出来。

  秦王有一刻不耐烦,掐着他脖颈往后靠贴在自己胸膛,说道:“好好答我。”

  姜妧不语,秦王便换着法子折腾。

  “你希望我想,那便是想的,不希望,便是不想。”姜妧颤着身子也只是这样答他。

  “本王拿你没办法了是不是?”秦王又将人翻转面对着他,“你今夜别想回去了,本王憋了十多日,你该好好补偿。”

  翌日晨,马车依旧停在角门接了姜妧送走,出巷道时,恰碰上湖阳公主的车驾。

  姜妧的马车自是要避让一旁,湖阳公主撩起窗帷,和顾青月一起朝外看,还在稀奇大清早的谁家马车会来王宅。

  便在此时,姜妧也轻轻掀开窗帷查看外面情况。

  三人就这般短暂地打了个照面。

  姜妧甚至对湖阳公主施了一礼,平静地放下窗帷。

  两辆马车交错驶离。

  湖阳公主和顾青月都愣了愣神,复探出身子,目追那马车。

  “那是……归义夫人?”顾青月有种不好的预感。

  ······

  “嫂嫂!”

  顾青月红着眼睛跑进了凝和院,“你阿姊,是不是和秦王……”

  “是不是你阿姊勾引秦王!”顾青月嗔目望着姜姮质问。

  姜姮皱皱眉,平静说道:“秦王有手有脚,能跑能跳,又不是个傻子,是我阿姊勾引,他就去的么?”

  顾青月气得发抖,指着姜姮道:“亏我当你是我的好嫂嫂,你就这样欺我瞒我!你阿姊真不要脸,勾引我哥哥不成,又去勾引秦王!”

  姜姮怎能听着她这般辱骂自家阿姊,颦眉道:“你不要空口无凭污蔑人,我阿姊何时勾引秦王?”

  “你还狡辩,我亲眼看见她一大早从秦王府出来的,她若不是去私会秦王,怎么会一大早出现在那里!”

  顾青月越想越气,也不管姜姮是否知情,连她一并骂道:“你们姊妹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就帮着你阿姊瞒我骗我,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秦王,你明明知道我要嫁秦王,你这样害我!”

  “住口。”

  房门外,顾峪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望着顾青月,眉目威严,警告她别再出言不敬。

  “三哥!”顾青月跑了出来,抓着顾峪胳膊哭诉委屈:“嫂嫂她骗我,她明知道我想嫁秦王,她亲眼见我给秦王送礼物的,她还让她阿姊去勾引秦王,她什么都不告诉我,就看我蒙在鼓里。”

  顾峪没有推开小妹,却也没有出言安慰,淡声道:“你知道了,又如何?”

  顾青月哭得泣不成声,没想到自家哥哥就抛来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没有半点为她做主的意思。

  “你是我亲哥哥啊……”顾青月哭着摇他手臂,指着姜姮道:“她都知道护着她阿姊,难道你都不站我这边么?”

  顾峪无奈地轻轻叹口气,现在不是他站哪边的问题,而是要解决问题,小妹的问题显然不是他站在哪边就能解决的。

  “你不是向来知道,秦王早有通房婢妾?”顾峪平心静气地与小妹说着话。

  顾青月点头,紧接着说道:“但是那不一样,婢妾是婢妾,归义夫人又不是寻常婢妾……”

  “就算不是她,将来也会有其他人,我从前没有和你细说过这些,而今你既知道了,便好生想想,是否还能接受嫁与秦王。”

  顾青月不甘心,指着姜姮道:“是她阿姊勾引秦王!”

  “阿月!”顾峪皱皱眉,声音冷了,“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些不是你要思虑的问题,你只思虑,是否还愿意嫁秦王。”

  顿了顿,又道:“或者,你若认为,你能改变秦王,能说服他不要和归义夫人来往,你也尽可一试,而后再做决定。”

  “总之,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顾青月愣怔半晌,气得一跺脚,“我没你这个哥哥!”

  哭着跑走了。

  姜姮也被顾青月一番哭闹搅得生了烦乱,也顾不得问顾峪怎么回来了,颦眉看着他道:“我阿姊和秦王果真有那种事?”

  顾峪提着包裹在她眼前微一停顿,意在告诉她,自己刚从大狱回来,怎会知道这些?

  姜姮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出狱了,随口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要三个月么?”

  顾峪驻目望她,拧眉。

  “就这般不想我回来?”

  姜姮察知失言,却也不多做解释,沉默着去接他手中包裹,打算叫人拿去浆洗。

  姜姮扯包裹,顾峪没有放手,看她片刻,随手扔了包裹,把人拦腰抱起进了内寝。

  “你说过的。”姜姮牢牢抓着衣带不给他解,提醒他:“我们一年之后要和离,而今在一起,只是权宜之计。”

  顾峪皱眉,粗粝的大掌紧紧攥着她抓衣带的手。

  她的力量不过是螳臂当车,他果真想要,她没有半点法子。

  他实在想她了,抓心挠肝。

  他攥着她的手扯松了衣带。

  “你又要食言么?”姜姮倔强地看着他,整个身子都是拒绝的。

  顾峪拧眉望她许久,忽而低首,伏在她肩膀重重咬了一口,起身出去了。

  不多会儿,隔壁的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一阵子才没了动静。

  姜姮知道他在做什么,从前也是这般,他若有了情绪,不欲和她行房事,但又难捱,就会跑到隔壁房里冲凉水,冲个几桶凉水,就什么情绪都没了,也就捱过去了。

  顾峪出来时,已是衣装齐整,丰神俊朗,目中也没了方才看她时化不开的欲色,又像平素冷冷沉沉,静水无波。

  姜姮继续问阿姊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阿姊和秦王有那事?”

  方才听顾峪和顾家小妹说话,他应当是早就知晓的。

  顾峪微颔。

  “是不是秦王逼我阿姊?”姜姮决计不相信阿姊会做出与人苟且之事。

  顾峪沉默,他刚才都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阿月没听进去,她也没听进去……

  “你为何不帮她?”姜姮的语气已有质问的意味。

  顾峪眼眸一动,眉心紧了紧,这事也能怪他?他如何帮忙?

  想了想,他徐徐说道:“秦王或许不会是一个专情的人,但也不会亏待跟了他的人,你不必太过忧心。”

  “阿月是你亲妹妹,你就由着秦王胡闹么?”姜姮亦有些气不过,为自家阿姊,也为顾家小妹。

  顾峪轻轻叹口气,甚是无奈。

  “我不是一个女子,我选择的,是将来的君王,而不是一个夫君,秦王或许不会是一个好夫君,但我看来,他能做一个好君王。我只论,他是否能统御天下,安社稷,定民心,管不着他要几个女子,要什么女子。”

  姜姮望他片刻,想来两人身份不同,立场不同,思虑不同,这件事上说不到一起去,也不多言,站起身赶人道:“你入狱多日,母亲很是挂念,你去看看她吧。”

  顾峪仍旧端坐,说道:“我有一事和你说。”

  姜姮默然,等他的话。

  “我这几日就要动身南行,你可愿随我一起?”

  “我不去。”姜姮说的果决,没有片刻犹豫。

  顾峪又皱了眉,望她片刻,再次提醒:“我要南行,镇守南边新收诸城,防镇南王继续北上。”

  他有意加重了“镇南王”三字。

  就见女郎果然眼眸一动,后知后觉地朝他望来。

  顾峪却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好像她去不去都无所谓的样子。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