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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你希望肚中孩儿,俏舅还是像……


第128章 你希望肚中孩儿,俏舅还是像……

  元宵去花朝阁找他时, 面上尽显焦急,跟他说有十万火急之事。他骑马回府直奔徐致的书房,除了他父亲外, 徐谓面上亦是布满阴沉。

  南蛮公主死在大铎的消息, 无异于一枚惊雷。

  南蛮使臣一改先前温和的态度, 勒令大铎割地赔款, 否则誓不罢休。

  笑话,区区一介战败国, 谈何条件?

  但接下来南蛮的操作, 却令大铎上下陷入险境。

  南蛮归顺大庆,双方打着为娥娜讨回公道的旗号, 屡犯边境,大战一触即发。

  疯癫如宗帝,纵使他不理朝政, 也任命了徐青章即刻赴往前线。

  他临走前回了一趟花朝阁, 却听到婢女说她前两日去了昭王府。

  徐青章紧握双拳, 指骨被他攥紧,手背上青筋虬结,他气息不稳,难掩怒气。

  篱拉被他吓得直哆嗦,那逼人的凌厉目光, 就像是话本里吃人的妖怪活了似的。她后退几步,一时不慎, 摔了手中原本替他准备的清茶。

  哐当几声,她连忙伏身告罪。

  徐青章怒极,他低吼了几声,摔门而出。

  北地荒凉, 她一个小娘子如何经得住那般恶劣的天气?北风呼呼,风一吹,不说卷飞她的身子,就是扬起的风沙,怕是都要划破她娇嫩的脸颊。

  怪就怪在明棣原本是两日前出发离京,可秦王递了证据,说他私自采取金矿,恐有谋逆心思。宗帝大手一挥,收了他那座富得流油的矿山,下令他即刻离京,金口玉言,就差没说出让他此生不得回京的话了。

  那座矿山他略有耳闻,是宗帝给他的及冠礼。

  因他提前离去,恰好兰姝也在那一日去寻他,自然而然,不难猜出,定是他明子璋,将他的未婚妻拐了去。

  他们离开已有好几日,纵是他快马加鞭,挥断手中马鞭,也要一两日才能赶得上。

  十几万大军都在候他,听他差遣,他叹了一口气,吩咐元宵和十五牵马即刻前往北地,势必要看到兰姝是否安好。

  又过了好几日,两位小厮气愤填膺地赶来秉话,说是昭王的队伍中,的确有一位带着帷帽的女郎,模样出众,身段与凌小姐相似。

  闻言后,他心如死灰,心中苦涩席卷全身,他晃了晃身形,眼下隐约透露着疲倦。

  他拧着眉喃喃:“你竟爱他如此……”

  …………

  兰姝病了,就在徐煜过来看她这一天,她身子起了热,浑身滚烫。她本就体弱,经不住折腾,眼下蜷着缩在榻上,难受到落泪。

  直至大夫过来替她扎了几针,又挑破她手指,放了些淤血,小娘子方才舒展柳眉。

  她睡得沉,素手又柔又嫩,徐煜拨弄她的葱葱玉指把玩。久不见日光,让她的脸上浮现孱弱的白,高烧却让她白里透红,煞是好看,倒像是上了胭脂一般。

  男子看向她的目光既复杂又缠绵,他搓弄着小娘子的手指,末了,还含情脉脉吮了吮,自然是没有汁水。他想,几月之后,他定要喝个痛快。

  老太太尚未离世之前,他就在府里头注意到这位娇柔的小娘子。她美貌动人,却独独偏安一隅,听说她打南边来。

  冬日严寒,他特意送了老太太两个手炉,是女儿家之物。果不其然,老太太转手就赠了她一个。

  去昭王府时,他亲眼所见,小娘子怀里抱着他的黄玉手炉,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想再离她近一些。

  他原以为小娘子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只因她并未招摇过市,扬言自己是徐家世子爷的未婚妻。

  可没过多久,他的二弟回来了,如同多年以前夺走他的世子之位一样,将这位貌美如花的小娘子也抢走了。

  他不服,凭什么,自己想要的,徐青章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他一一夺走自己心爱之物,他好恨。

  徐佳临那个蠢如猪狗的东西,他是半点都指望不上。他知道的,多年以前就得知,徐佳临那厮,又蠢又笨,愚不可及。

  临睡前,他搂着兰姝许愿,惟愿此番开战,徐青章他尸骨无存。

  世子之位和小娘子,他都要。

  兰姝夜里做了噩梦,身上的里衣全部湿透,冷汗淋漓,她惊恐地坐起身,只是刚调整好呼吸就被人搂了去,“醒了?”

  那人伸手往小娘子额间探去,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时的疲倦,“嗯,烧退了。”

  兰姝又惊又惧,不知这人何时来的,还替她穿了衣裳。这会冷汗湿黏的感觉让她不好受,她哑着嗓子,“我想沐浴。”

  “你刚退烧,泡澡怕是会凉气入体,乖,明日再洗。”说罢,又将她搂紧了些。

  兰姝于黑夜中睁开眼睛注视他,暗处中这人的轮廓与徐青章极为相似,她叹了口气颇为抱怨,“衣衫湿了。”

  男子沉稳的呼吸声灌入她的耳中,就当她准备就此穿着湿衣服入睡时,那人伸手往里探去,“是湿了。”

  陌生的触感让兰姝的身子发软,他掂了掂,“怎么长的?听小厮说你不爱吃饭,三月不见,这物却又大了些,熟透了。”

  时间荏苒,原来她竟在这屋子被关了三个月了吗?

  徐煜下了榻,从木箱子里找出一套衣衫过来,他一边走一边说:“今日大夫说你有身孕了,姝儿妹妹,你说,你与我的孩儿,会像谁多一些?”

  不等兰姝回答,他又贴着她继续说:“都说外甥俏舅,我看,兴许侄子能像叔叔呢。姝儿妹妹,你说呢,你是希望肚中孩儿,像你大哥,还是像我二弟?”

  兰姝任他剥落自己湿腻的衣裳,他似真是怕她着凉,动作迅速,给她换上干净的,马上拥着她埋入被衾。

  小娘子畏冷,他将就着她,同她一起盖着薄被,倒也不嫌热。

  “小厮笨手笨脚,大哥明日给你找个丫鬟过来。姝儿妹妹,乖乖吃饭,可不能饿着你我的子嗣。生男生女都行,只要是姝儿为我生的,大哥定会护他周全。”

  怀子辛苦,原来这段时日,她频频呕吐,竟是有了身孕吗?

  一行清泪滑过,亮晶晶的,裹着女郎的香汗,男子倒也不嫌,凑近替她吮去,“妹妹,仔细身子,有孕了,不能哭。”

  他扫过来的舌头又湿又热,兰姝羞耻难当,只当被牛啃了。

  说来奇怪,她喜欢与明棣互换口津,喜欢握着徐青章入睡,可若是旁人近了她的身,她却尤觉恶心。前有谢伶,后有徐煜,腹里差点翻江倒海,她的身子不好受。

  “大哥既要了你的身子,好妹妹,好姝儿,大哥必会好好待你。”

  情意绵绵,他的呼吸渐沉,口中的情话宛如巫师的毒药,不由分说灌入兰姝的腹中,绞烂了她的五脏六腑,疼彻心扉。

  翌日晨起,男子已然离去,房里候着一位随时待命的丫鬟,“夫人醒了,夫人可还难受?”

  旁人叫她小姐,唤她娘子,眼前这不知轻重的婢子却唤她夫人,腹中翻滚,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头。

  这丫鬟手脚麻利,递来铜盆,见兰姝吐完,又端来茶水给她漱口。

  兰姝扯过帕子擦擦嘴角,没好气地说:“不许叫我夫人。”

  丫鬟手一顿,低头应了她。

  桌上小菜依旧清淡,碧绿粳米粥火候极佳,熬得又浓又稠,兰姝撂下筷子,“我想吃糟卤鹅翅。”

  徐煜母家是从商的,有的是银子,单从这些饭菜上看,精细无比,但口味淡淡的,她不爱吃。

  既是知她腹中有了孩儿,她也不再抗拒吃饭,且这两日的饭菜里边都没有软骨散,她不再软绵绵地躺在榻上,也恢复了以往的精神。

  等外边小厮递来她要的糟卤,她又吩咐:“屋子里太闷了,我想坐在外边。”

  那两个小厮对视一眼,他们默了默,到底还是顺了兰姝的心意。

  自昨日兰姝病了一场,徐煜狠狠责罚了他俩一顿,兄弟俩只好比往日里更加贴着小心伺候,生怕兰姝再有个好歹。

  几人一顿忙活,等他们在外边布置好,兰姝移步过去,却只吃了几口就歇筷不再进食。

  丫鬟小心询问,“小姐,可是这个糟卤味不对?”

  小娘子点点头。

  徐煜把他房里贴身侍奉多年的大丫鬟给了兰姝,这点眼力见她还是有的,知这俩小厮买的不合她口味,那婢子过去交代了一番。

  兰姝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榻上,今日阳光甚好。

  “我想吃酸葡萄。”

  她冷不丁地出声吩咐,香芷福福身,又离去告知了小厮。

  “哎,香芷姐姐,您说说,如今都什么世道了,外头那些穷苦百姓都吃不上饭了,她还净折腾人。”

  “你少说两句,她如今是少爷宠着的人,叫她告你一状,你们俩都要吃瓜落儿。”

  任谁受罚都不好过,小厮被徐煜打过板子,现在屁股蛋还疼呢,他努努嘴,“嗳,知道了,真是位难伺候的主。姐姐您给我们哥俩透个准信儿,少爷他有没有接那位进府里的打算?”

  “打听这个作甚,皮猴,赶紧去林家,讨点糟卤过来。上回夫人娘家亲戚送的糟卤过来,我吃着不错,冰冰凉凉,软而不烂,小姐定会喜欢。”

  香芷手持一捧鲜花,砸了他脑门,催他赶紧上路。

  “哎哎,这就去,这就去。”

  小厮一去不复返,糟卤还没要来,香芷不免提议,“小姐,要不您还是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贵妃榻上的女郎皮肤玉白,瞧着跟瓷娃娃似的,香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直至兰姝睁开双眸望向她,她才红着脸垂下脑袋。

  “我原先的丫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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