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鸾镜与花枝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1章 凤凰于飞


第71章 凤凰于飞

  昨夜那般肆意撩拨之下, 次日沈韫珠自然是没能起身服侍裴淮去早朝。

  沈韫珠睡眼惺忪地蹭了蹭玉枕,心里惦念着方才似乎梦到皇儿了,可隐约传入耳中的咿呀声, 却似乎在提醒她这并不是一场梦。

  “娘娘,奴婢刚去将小皇子接了回来, 您可要现在瞧瞧?”

  青婵抱着咿咿呀呀的小皇子进来,在纱幔外轻声禀道。

  沈韫珠闻声顿时勉力打起精神, 喜出望外地坐起身, 急切道:

  “快将玠儿抱过来。”

  稍一用劲儿, 沈韫珠便觉右腿还酸得厉害,不由轻“嘶”了一声。

  青婵瞧见沈韫珠身上尚未褪去的风情, 不禁咂舌皇上昨儿是闹到多晚?

  “小皇子沉了不少,奴婢抱着给您看罢。”青婵蹲身道。

  “没事, 本宫不累。”

  沈韫珠忙不迭地将裴玠抱在怀里,低头贴了贴他面团似的柔软小脸儿,忽然间眼眶便泛起酸来。

  沈韫珠拼命忍着泪意, 闷声问道:

  “将玠儿抱回来的事, 皇上准了吗?”

  青婵只觉沈韫珠问得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皇上怕娘娘想念小皇子,特地命奴婢们去接回来呢。”

  沈韫珠登时更加惊惶,昨日裴淮明明还不许, 今儿个怎地突然松口让人去接了?

  沈韫珠紧紧抱着孩儿, 只觉心中盈满苦涩与酸楚, 疼得她快要皱缩成一团。

  直到小裴玠哭闹着要吃奶, 沈韫珠仍眷恋地不愿撒手。

  裴淮一进门就听见孩儿在哭, 不由蹙起眉心。他原本是打算自个儿同沈韫珠亲近的,可见沈韫珠始终隐隐不安, 便还是差人将小皇子抱了回来。

  这小家伙别是没能哄得他娘亲开怀,反倒更给人添烦恼罢?

  瞧见裴淮回来,沈韫珠连忙掩去落寞神色,语带欢欣地唤道:

  “皇上。”

  见沈韫珠面容含喜,裴淮这才松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走近榻边。

  “怎地又哭闹起来了?”裴淮随口问道。

  沈韫珠忙道:“玠儿只是饿了。”

  沈韫珠抱着孩子轻拍,柔声道:

  “多谢皇上让妾身见见玠儿。”

  “你也别太得意。”

  裴淮冷哼一声,动作却是十分小心地将孩子接过,让乳母抱下去喂奶。

  “等你歇好了,接着回御书房给朕伺候笔墨。”

  沈韫珠乖顺地应着,又撒娇似的瞥了一眼裴淮,说道:

  “皇上,妾身难受。”

  裴淮无奈地叹了口气,撩袍坐在了榻边。

  沈韫珠立马凑进裴淮怀里窝着,玉指悄悄攥着男人衣襟。

  裴淮将手探入被底,轻柔地抚慰着怀里撒娇的小狐狸,嘴上却依旧数落道:

  “现下知道难受了?教你昨晚那么疯。”

  “别说了……”

  沈韫珠想起昨晚的事也觉得羞臊,捂着脸霸道地不许人再提。

  狐狸不经意间露出尾巴,自然要被逮住狠狠摸两把毛。裴淮提起沈韫珠的下颌,挑眉道:

  “你一个宫女也敢命令朕?”

  沈韫珠媚眼如丝地勾住裴淮的脖颈,轻声在他耳边咕哝道:

  “宫女可不同皇上颠鸾倒凤。”

  “哦?那你是什么?”裴淮低头瞧着沈韫珠,饶有兴味地反问道。

  沈韫珠抬眸看回去,一时忘了答话,目光只放肆地在裴淮脸上游走。

  沈韫珠忍不住用指尖描绘着裴淮的唇形,好看极了,吻上去时也……

  裴淮蓦然低笑一声,攥住沈韫珠的手腕将她压在榻上。

  “看来珠珠昨晚甚是满意?”裴淮调笑道。

  沈韫珠双手被制着,忍不住小声讨饶:

  “皇上……”

  裴淮本也没想此时便折腾沈韫珠,于是居高临下地笑道:

  “说句好听的,朕就放了你。”

  “晏清。”

  沈韫珠颤巍巍地唤着,又情不自禁地抬头在裴淮喉结上吻了一下。

  裴淮深吸一口气,赶忙放开了沈韫珠。

  “怪不得说娶妻娶贤不娶貌,若是娶了这般美人做皇后,换了谁都得从此君王不早朝。”

  裴淮靠在榻边,不由啧啧感叹道。

  沈韫珠闻言动作一顿,心中陡然生出几分悸动,好似玩笑地问道:

  “纳妾纳色,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见裴淮没有接话,沈韫珠不禁有些局促,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暗自垂下了眸子。

  裴淮忽然玩味地轻笑一声,缓缓道:

  “朕还盘算着娶珠珠呢,没想到珠珠喜欢做妾,倒是朕疏忽了。”

  趁沈韫珠怔愣之际,裴淮轻轻抱住了她,终是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问:

  “珠珠,你是不是在难过什么?”

  沈韫珠素来是个矜持的性子,这两日却一直没歇了想勾他的心思。

  裴淮早就察觉出反常来,却迟迟不敢开口问。实在是这种感觉,太像是吃断头饭,仿佛吃了上顿便要没下顿似的。

  裴淮很难不被沈韫珠躁动难安的情绪影响,忽而艰难地问道:

  “你还是想走吗?”

  闻言,沈韫珠顿时将眼泪蹭在裴淮肩上,哽咽道:

  “妾身不想走。”

  正在裴淮困惑之际,忽然听沈韫珠凄然问道:

  “皇上为何迟迟不责罚妾身,您是在等什么吗?”

  沈韫珠不懂裴淮为什么还要迁就她,仍旧惊魂未定地哭诉着:

  “求您别吊着妾身了,妾身实在惶恐。”

  “你还要朕怎么罚你?”

  裴淮听得一头雾水,心道这女子如今这么难满足?方才不是还哼哼着难受吗?

  沈韫珠抽噎道:“您平常抓了细作,不都是会用刑吗?”

  裴淮简直被沈韫珠气笑出声,当即将沈韫珠从怀里扒拉出来,望着她的眼睛说道:

  “你若伤了残了的,不还是要朕养着?朕可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沈韫珠强忍着心痛,继续哀求道:

  “那……玠儿到底是您的骨肉,您也别因为妾身的缘故不喜欢他。妾身愿意将玠儿交给旁人抚养,只当他是好人家的女子替您生养的,好不好?”

  “朕没有不喜欢玠儿。”

  裴淮见沈韫珠钻了牛角尖,也顾不上再吓唬她,先认真解释道:

  “朕并没有恨你是细作,若真说有什么,便也只是心疼而已。”

  见沈韫珠朝他看过来,裴淮忙替她抹去眼泪,温声问道:

  “那日在山庄外同朕交手的人,是你罢?”

  “是不是打疼了?”

  裴淮记得当日自己没有留手,如今想想都觉得十分后悔,沈韫珠肯定是被自己打伤了。

  听裴淮提起,沈韫珠仿佛又想起那种痛楚来,不禁颤声道:

  “妾身心口疼得厉害,月余都没好利索。”

  裴淮俯下身吻了吻沈韫珠心口,叹道:

  “朕连凤印都给你了,你还不肯信朕吗?”

  “可那时您又不知道妾身是谁。”沈韫珠委屈道。

  “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

  怕沈韫珠又要胡思乱想,裴淮连忙补充道:

  “也爱我们的玠儿。”

  “再说送人的东西,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

  裴淮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只想着赶快哄沈韫珠展颜。

  “可您之前说,妾身要是背叛了您,就别再妄想要您的恩宠。”

  沈韫珠吸了吸鼻子,伤怀地喃喃道。

  裴淮闻言顿时语塞,颇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无奈叹道:

  “朕好声好气地哄你这么多次,你就记着那两句气话了?”

  “那些话……皇上不是认真的?”

  沈韫珠讶异地抬眸,泪珠子将落未落地含在眼眶里。

  总算弄清楚沈韫珠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裴淮忍了又忍,还是不禁哼笑道:

  “行,那你就当朕是认真的。”

  “怎地还不滚去宫正司待着,等朕请你?”

  沈韫珠还是能听出好赖话儿的,见裴淮待她的心意确实未变,登时往后躲了躲,小声道:

  “夫君,妾身错了。”

  裴淮抬手将沈韫珠拉回来,照着身后拍了一巴掌,训道:

  “欠收拾。”

  沈韫珠猝不及防挨了一下教训,顿时羞红了脸,埋首在裴淮肩上哼道:

  “怎么还打人呢?”

  “不是娘娘自个儿求的?”裴淮反问道。

  见沈韫珠终于不哭哭啼啼,裴淮心里也早就憋得要命,此刻可算是不吐不快:

  “还说什么将玠儿抱给别人养。”

  “朕的后宫都快被娘娘肃清了,朕还能抱给谁养?”

  见裴淮又要扬巴掌,沈韫珠也不是乖乖挨打的性子,立马挣脱就逃。

  裴淮还不曾习惯这女子会武,仍当她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抓着她时手下没用什么力气,一下子就被沈韫珠轻松挣脱了。

  裴淮低头瞧了瞧空空如也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沈韫珠,忽然笑了一声,活动了下手腕儿。

  “沈郡主身手的确不错,可惜是使到了朕头上。”

  裴淮一边说着,一边便来动手擒沈韫珠。

  沈韫珠屏住呼吸,同欺身过来的裴淮飞快拆了几招。眼见不敌,立马闭眼喊道:

  “您别欺负妾身!”

  裴淮本就只是同沈韫珠嬉闹罢了,见状便也收了几分力气,没继续将沈韫珠按在榻上,转而放了她起身。

  沈韫珠放松下来,刚想坐在榻边喘息,却忽然被裴淮打横抱了起来。

  “您这是做什么?”

  沈韫珠连忙抱住裴淮的脖颈,小心翼翼地问道。

  “抱你去看个东西。”

  裴淮语焉不详地解释了一句,怀抱着沈韫珠,抬步便朝御书房走去。

  御前宫人们对此早就见怪不怪,还主动上前替裴淮推开门。算来算去,臊的就只有沈韫珠一个。

  裴淮怀中拢着沈韫珠,将立后圣旨铺开在桌案上。

  见沈韫珠仍难为情地埋着脸,便拍了拍她的腰,轻声哄道:

  “抬头看看罢。”

  这道圣旨裴淮早便写好了,唯有姓氏处是空着的,直到前日将“沈”字补了上去,才终于完满。

  见沈韫珠泪眼模糊地望着立后圣旨,裴淮继续说出了一句更令她震撼的话:

  “镇北王的尸骨,朕当初命人收敛了。”

  沈韫珠闻言骤然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地望向裴淮,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金陵城中,只有一座她父王的衣冠冢。若放在三年前,沈韫珠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最终替她父王收尸的人,竟会是他们视为死敌的大周皇帝。

  “王爷就葬在伏罗城中,朕随时可以带你去祭拜。”

  眼泪忽然夺眶而出,沈韫珠只觉心口如同被撕裂般疼痛,转身扑在裴淮怀中,终于在他肩上痛哭出声。

  裴淮没有作声,只是将沈韫珠更紧地搂入怀中。

  曾经种下的因,终于在此刻结出了果。

  裴淮将最后一枚筹码推入赌局。

  沈韫珠的人和心,他都势在必得。

  好半晌,沈韫珠才渐渐止了哭声,哑声对裴淮说道:

  “皇上,妾身想尽快去祭拜父王,祭品就用——”

  沈韫珠一字一顿:

  “萧廉的项上人头。”

  望着锋芒毕露的沈韫珠,裴淮笑容愈盛,只觉一股酥麻感沿着背脊直冲天灵盖。

  裴淮轻吻着女子发心,畅快应道:

  “好。”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