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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刺杀


第35章 刺杀

  东宫,东侧院。

  乔初瑜是被吓醒的。

  凌婉书坐在床边,看着醒来的人松了口气,昨日中午她依着习惯来和乔初瑜一起用膳。

  结果被告知乔初瑜还在睡觉。

  她也没多想,这几天她什么状态她看在眼里,多睡会也好。

  可一直过了晌午,眼见天色一点点变暗,人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凌婉书觉得奇怪,进去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乔初瑜睡的满头大汗。

  手心一摸,滚烫。

  凌婉书连忙把魏太医请来,诊断后和猜想的差不多,是受了凉,得了风寒。

  魏太医开了方子,凌婉书原想将人叫醒吃药,可无论怎么叫,人就是醒不过来。

  只好让侍女扶起来,她再喂药进去。

  就这样过了一日,身子是不热了,可人不知怎的了,一直在说胡话。

  请了魏太医来施针才醒来。

  乔初瑜的视线由模糊到清晰,看着面前的凌婉书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姐姐?”

  呆呆的样子,怕不是烧坏了,凌婉书作势要叫魏太医。

  乔初瑜撑起胳膊,身子抬起,脑袋离开枕头悬空的那一刻像是被人狠狠地拿东西打了,又沉又疼。

  乔初瑜想着梦境中的画面,顾不得别的,拉着凌婉书的手:“殿下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凌婉书这一天没收到江南的消息,看着乔初瑜失魂落魄的样子,宽慰她:“殿下在江南一切都好,你放心。”

  “快两天都没用膳了,饿不饿?”

  乔初瑜:“我睡了两天?”

  凌婉书眉心一皱:“可不是,受了凉,得了风寒,烧的迷迷糊糊的还说胡话。”

  那些……都是梦吗?

  可若是梦,为何都那么真实?

  乔初瑜想不通。

  凌婉书猜道:“可是做梦了?梦到不好的东西了?”

  乔初瑜喃喃:“梦到殿下受了伤。”

  凌婉书心疼的看着她,还有些自责:“都是姐姐的不是。”

  若不是她提了去镇国寺的事,人也不会变成这样。

  听凌婉书这么说,乔初瑜连忙接话否认:“姐姐是好心,妹妹自己身子不中用。”

  凌婉书知道不能这样讲下去:“好了,不推来推去,先扶你起来洗漱。”

  简单洗漱用膳后,凌婉书陪着乔初瑜说说话,到了晚上,才回正院。

  走之前,还特意嘱咐她不要多想。

  乔初瑜不想凌婉书跟着担心,微笑着应下。

  等人走后,乔初瑜屏退侍女,一个人坐在软榻上想了许久,回忆着梦中细节,每一处都异常清晰。

  和从前做的梦不一样,从前就是做梦,醒来后,记的很迷糊,一两天就忘了个干净。

  她确定,这就是不一样的。

  *

  谢家前厅。

  今日谢家在外读书的小郎君回来,谢家上下一早就在前厅候着了。

  谢淑月大早上被侍女叫起来,正是犯困的时候。

  就一个早上,谢淑月已经不知打了多少的哈欠了。

  谢淑月每打一个哈欠,谢夫人就看过来一眼。

  终于在谢淑月第二十次捂嘴时,谢夫人忍不住了:“昨夜不是让你早点睡吗?怎么困成这样?”

  谢淑月心虚往谢少惟那望了一眼,见他一点事都没有,不解的直皱眉。

  同样是下棋,为什么他不困?

  谢夫人随着女儿的视线,直直的看向大儿子。

  谢夫人:“……”

  忘了这茬。

  谢父:“?”

  “月儿你困看你兄长做什么?”

  谢淑月和谢夫人都不知如何接这话。

  马上就要坦白了,要不要现在就说。

  谢淑月咬唇思忖。

  谢少惟不紧不慢的道:“昨日,悦悦到了淑月的院子里去。”

  谢淑月神色一松,接话:“是,和悦悦多玩了会,误了时辰。”

  谢少惟口中的‘悦悦’,是他及冠时谢淑月送的狸奴。

  名字也是谢淑月取的,叫悦悦。

  当时的谢淑月觉得兄长没那么疼爱自己,心里难过了好一阵,还是乔初瑜帮着出的主意,买了一只狸奴,特意取名叫悦悦,放在谢少惟的身边养着,谢少惟每看见它,就能想到她。

  现在想来,谢淑月真是后悔。

  谢少惟每叫一次悦悦,她的心就忍不住的多跳一次。

  谢父困惑解开,对着女儿关心道:“以后还是要早点睡。”

  谢淑月忙不迭的点头应了。

  “噗嗤——”

  谢夫人正在喝茶,差点呛着,谢父向她看去,谢夫人就摇摇头也不说话。

  谢父狐疑,今日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奇怪?

  没等谢父深想,门口的下人道:“小郎君到了——”

  谢父谢母起身往外走。

  谢淑月慢她们一步,瞪了谢少惟一眼,再跟上。

  谢少迟比谢淑月小两岁,今年十四,因着年后谢夫人就带着谢淑月去了江南,所以谢少迟年后第一次回家没见到谢夫人和谢淑月。

  这是第二次,算算日子,已经有六个月没看见谢夫人了,顿时哭成了泪人。

  抱了谢父谢母,转头就看向谢少惟。

  但这个长兄对他向来严厉,谢少迟有些怕他,谢少惟见状主动上前抱了抱他。

  谢少迟顿时咧开嘴,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最后看向谢淑月,伸手就要抱。

  谢淑月虽是想弟弟,但他满脸的眼泪鼻涕,谢淑月着实嫌弃。

  面对弟弟的拥抱,谢淑月保持沉默,往后退了一步。

  谢少迟:“……”

  谢少迟立刻扯着嗓子控诉:“阿姐,你嫌弃我——”

  话落,上前追着谢淑月要把这个抱补齐。

  谢少惟拉住人:“淑月已经及笄了,男女有别,你也大了,要有分寸。”

  长兄发话,谢少迟有些委屈,但不敢造次。

  谢父也跟着帮腔。

  谢夫人看了眼泪都憋了回去,招呼着人进去。

  她怕谢父再说下去,等会饭桌上会忍不住掀桌。

  一个时辰后,谢家饭桌上。

  大家都用的差不多了,谢少惟放下木箸,起身,跪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坐在旁边的谢父看傻了眼:“这是做什么?”

  谢少惟:“儿子有事向父亲母亲坦白。”

  谢夫人挥退下人。

  谢父想到了也许是件大事,但还是保持一贯的微笑:“有什么事坐着说,不用跪着。”

  谢少惟躲过谢父要扶他的手,道:“儿子大逆不道,心悦淑月。”

  谢父的手僵在空中。

  谢少迟惊讶的把嘴长成了圆形。

  谢淑月的心也被揪起来。

  谢父收回手,拍了两下自己的耳朵,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不死心的再问:“你说你心悦谁?”

  谢少惟跪的笔直:“儿子心悦淑月。”

  “你你你你你——你!”

  谢父气的脸涨红,看看谢少惟又看看谢淑月,最后定住问女儿:“你知不知道此事?”

  谢淑月刚想说话就被谢少惟截住:“是儿子强迫她的。”

  谢父立刻就想到了方才在前厅的事,女儿的性格他了解,若不是自愿,怎么会?!!!!

  谢少迟感觉自己在做梦,艰难得出结论:“你们……这是□□?”

  谢夫人的一巴掌和谢父凌厉的眼神同时落到谢少迟的身上,谢少迟害怕的缩了缩,连忙闭嘴。

  谢父闭闭眼,起身:“你跟我过来。”

  “父亲——”

  谢父见谢淑月还敢出声,更生气了:“你给我闭嘴,回头找你算账。”

  谢淑月担心的看向谢少惟,谢少惟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和谢父走了。

  谢淑月把求助的目光头向母亲,谢夫人气定神闲的转头给谢少迟盛了一碗他最讨厌的汤。

  解释:“你兄长不是亲生的。”

  谢少迟的嘴再次变成了圆形。

  转头就对谢淑月道:“阿姐,你和兄长真厉害。”

  不出意外,谢少迟的头又挨了一巴掌。

  谢夫人看他这不着调的样子就心烦,催促:“快喝,补补你的脑子。”

  长兄和阿姐出事,自己向来也要跟着遭殃,谢少迟分不清母亲有没有生气,也不敢拒绝,只好一口闷了。

  谢夫人知道谢父是真的动怒了。

  别看谢父平常对着三个孩子都是纵容居多,有时候还需要谢夫人扮黑脸,可真到大事的时候,一点都不会含糊。

  刚何况这事办的实在是乱。

  惟儿也是犟的,父子俩闹起来怕是一个都是不会低头。

  谢夫人掐这时间离开了饭桌,还不忘提醒谢少迟:“等会把你的功课带着去你兄长的院子。”

  谢夫人一走,谢少迟立刻转头,哭丧着个脸:“阿姐,你陪我去兄长的院子,好不好?”

  他每次回来都要挨兄长的戒尺,今日兄长才在父亲那吃了落挂,说不定就把火发到他身上来了。

  谢淑月无语凝噎,她若是今日去兄长的院子,怕是找父亲母亲的骂:“你这话要是敢拿到父亲面前去说去,我就敢和你去。”

  谢少迟当然不敢,只好作罢,心底那点好奇心却是遏制不住:“阿姐,你和兄长,你们什么时候……”

  谢少迟向谢淑月挤眉弄眼。

  谢淑月脸颊一红,起身提起裙摆就走了。

  *

  今晚,乔初瑜又做梦了。

  昨天,她看到的是齐祀受伤昏迷的片段。

  今天,她看到的人她都不认识,两个人坐在屋子里,一个有些岁数了,另一个蒙着面,但听声音岁数应当不大。

  看着他们穿的衣裳和屋子里的摆件,应当是富贵人家。

  蒙面的人道:“放了两倍的人手,全部都布置好了,只等人去了大坝,届时还请大人封城。”

  年纪稍大的立刻应下,神情里有兴奋有惶恐:“敢问公子,那位带来的兵还有亲信怎么处置?”

  “大人想成事,还需再果断些。”

  年纪稍大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多谢公子提点,老朽明白了。”

  画面一转,就到了另一处宅子外面,门前的牌匾上刻着‘王宅’二字。

  乔初瑜看着齐祀带着二十左右的侍卫从里面出来,上马后,和何大将军一起赶去了大坝处。

  一行人下了马,齐祀刚和何大将军商谈两句,空中突然传出箭雨声。

  有好几支箭直冲这齐祀面门去,何大将军眼疾手快把齐祀推开,箭擦着脸过去,留下一片鲜红。

  乔初瑜看着还没松口气,第二波箭雨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许多黑衣人,全部冲着齐祀而去。

  所有人拔剑杀人,可黑衣人人数太多,箭雨又不分敌我的射下来,也不在乎黑衣人的死活,全部都冲着齐祀去。

  齐祀一边要应付两三个黑衣人的剑,一边要躲箭,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染红了衣裳,乔初瑜看的心焦,恨不得自己上去帮忙。

  眼见带出来的侍卫一个又一个倒下,齐祀和何大将军被逼到江边,面前还有几十个黑衣人,乔初瑜心一凉。

  ——梦境戛然而止。

  再醒来,又过了一个晚上。

  乔初瑜强迫自己入睡,她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可她心中越是想知道,就越是睡不着,只好又坐起身。

  若是第一个梦,她还能说服自己是自己多想了,那这个梦,绝对不是。

  直觉告诉,她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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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少迟是个喜剧人[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谢家部分就结束了,后面有,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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