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玉腰藏春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0章


第30章

  从前在行伍中时, 陆湛不仅善于领军带队,更善于单兵作战。

  他身姿矫健,行动间刚猛与灵动并存,体力极佳, 尤擅持久对峙, 即便孤身而行也可敌旁人千军。

  无论是起伏有致的山岭, 还是烟波浩渺的湖泊,只要是他想攻占的地方,皆从容应对,游刃有余。

  宋蝉试过求饶归顺, 迎合陆湛的喜好, 只想让他赶紧离开,可却没有一点用, 反招来陆湛更为严厉的对待。

  墨发湿漉漉地落在雪肩上, 掺了春心引的发膏还没洗尽, 随着水汽蒸发香味反而更加浓烈, 陆湛眼底的疯狂也愈发炽热。

  宋蝉本就刚病愈不久,浑身早已酥.软无力, 酸痛得快要散架,若非陆湛的大掌抵覆着, 早已支撑不住要倒下。

  他一边凶猛征伐,一边还在故意调侃:“从前的体力都哪去了?在公府当了几日贵小姐, 身子都娇贵了?”

  宋蝉嗓子都哑了,根本没力气管他说什么,只是背对着陆湛不语。

  可陆湛偏偏不让她躲,硬是扣着她的下巴,迫她望向自己。

  “看着我。”

  昏黄烛光将他高大冷峻的身影投射, 形成一派沉重而巨大的阴影压下,宋蝉几乎难以喘息。

  更漏始终流淌,落下滴答滴答的脆响,不知过了多久,榻前帘幔摇晃仍未停歇。

  与此同时,窗外隐约响起一男一女的对话声,落在宋蝉耳里,她像是受惊的猫一般弓起身子。

  “外面有动静……”

  檐下,陆沛正向前门走去,作势就要闯进屋内,却被紫芙拦下。

  “夜半更深,四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陆沛本是看准了四下无人才敢进来的,显然没料到紫芙会突然出现,不免也有些心虚。

  但一想到屋里的荒唐事,只觉得自己是替天行道,腰板也硬了起来。

  “我要做什么?你可听见屋里的动静了?本公子正要看看你家姑娘在和哪个男子欢/合呢!”

  陆沛掀袍便又要向前,紫芙眼疾手快,迅速侧身挡在门前:“公子莫要胡说!”

  紫芙袖底的掌心已叫汗浸湿了,面上神情却勉力保持冷静。

  今夜陆大人来时神色就极其严峻,还特意让她们侍女几个去耳房等着。

  紫芙年纪稍长些,心底也有些预料到今夜会发生些事,于是一直小心望着院内动静。

  哪知道还真就望见了个胆大不要命的四公子,要是真让他闯进去可还了得。

  “这儿可是国公府,门禁森严,小姐们的闺房向来是不得擅入的地方,岂容外男随意进出?事关娘子名节,公子可不能信口污蔑。”

  陆湛是国公府正经的三郎君,紫芙这话只说是“外男”不能擅入,算不得什么欺骗。

  “是不是污蔑,我进去瞧瞧便知,你给我滚开!”

  紫芙因为紧张,身上已然沁出细密的汗珠,但仍然拼死拦住陆沛。

  “我家小姐今夜一直在老太太屋里侍奉,并未回房。公子您莫不是听错了?男女授受不亲,这是古往今来的道理,公子您深夜贸然来到我家小姐闺房,已然是不合礼数。若是再不管不顾地闯进去,那可就是僭越了规矩。且不说公子能否找到我家娘子,就单说这国公府的家法,公子怕是挨上一顿板子都算是轻的。”

  紫芙的话落地有力,且有意稍稍提高了音量,虽不至于让隔院的陆芙听见,但恰好足以提醒屋内的两人。

  若换作旁的男子,此情此景之下恐怕早已被吓得泄气疲软,心里只剩恐惧,哪里还有半分心思继续行事?

  陆湛却仿若与世隔绝,动作未有丝毫停顿,甚至窗外人交谈的声音更激发起他的兴味,落在宋蝉腰间的大掌扣得更紧,不容她有半分躲闪。

  “好像是四公子的声音……”

  宋蝉试图推开陆湛的手,亦刻意咬重了“四公子”三个字,想借此提醒陆湛,让陆湛赶紧离开。

  陆湛依旧不为所动,滚烫的唇浅浅吻过宋蝉的颈,激起一阵微颤。

  似是惩罚般,重重咬了下去。

  “你倒是有能耐,连他也顺便招惹了。为何之前瞒着不说?”

  宋蝉无心在此时辩解什么,只是急于将陆湛推出去,害怕陆沛真的会闯进来。可她越是着急,便愈是紧绷,引来陆湛的一声闷/哼。

  “他好像要进来,要是被他看见怎么办,你快放开我……求你……”

  陆湛只攥住宋蝉垂散在肩的墨发,刻意凑在她耳边道:“看见了,就把他的舌头割了,让他说不了话,你也不必担心了。”

  宋蝉听得心惊胆战,她知道陆湛这话并非玩笑,而是真有此意。

  她吓得缩起来,想要去找散落的衣裳,却又被陆湛一把捞了回来。

  恐惧让她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弦,五感被无限放大,听着窗外紫芙和陆沛的对谈声,心跳愈发厉害。

  忽而,宋蝉紧紧攥住了陆湛的手臂,眼前迷雾骤起,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空了浑身气力。

  陆湛顿了顿,低头看着被浸透的衾敷,挑了挑眉。

  “这些日子喝进去的补药,又全都吐出来了?”

  宋蝉瓷白的脸红若春分时初绽的山茶花,娇艳欲滴,埋在绣枕里,再也不敢抬头看他。

  紫芙的话多少震慑到了陆沛,陆沛有些犹豫。

  的确,若宋蝉真要与外男私会,房门口总该有些人守着,不会是今晚这样四周不见人的模样。

  若真像紫芙所说,宋蝉在老太太屋里。那屋里的窸窣的动静,也很有可能是下人趁主子不在偷偷解馋。

  这样的事情,陆沛从前也做过不少。府里那些丫头们多是到了年纪的,尝过了这滋味,便成天惦记着男人。

  前些天父亲才刚提点过他谨慎男女之事,他若在这关头闯进去,无论宋蝉在不在,总归要挨一顿责骂。

  之前被打过板子的地方好似有隐隐作痛起来,权衡之下,陆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

  陆湛醒来时,宋蝉还在沉睡,只有一袭薄纱勉强遮盖兰躯。

  陆湛从榻上起身时,双额一阵眩晕,看着眼前的情形,更觉口舌干涩,一时间发不出声来。

  他练武数年,从不近女色,昨夜竟会失控至此,实在是不应当。

  陆湛很想叫醒宋蝉,质问她究竟做了什么手脚,但是指尖即将触碰她肩头之际,他停住了。

  薄纱下,隐约可见宋蝉颈肩处的绯红与手腕的淤青。被褥处还残留有狂风急骤后的遗迹,桩桩件件昭示着昨夜曾发生的欢愉。

  陆湛心底有一股无名之火,是对宋蝉,更是对自己,他不允许自己出格,至少是对宋蝉这样的掌中物。

  她本该只是他手中的一把刀,他竟会对她起念,简直荒唐至极。

  陆湛喉头干燥的厉害,兀自举起桌上的茶壶,自斟一杯。

  昨夜没有侍女敢进来服侍,壶中的茶水已凉透了,陆湛却不在意,他此刻正需一盏凉茶浇灭心头的躁火。

  冰凉的水顺着喉头顺下,陆湛一杯饮完又续上一杯。半壶茶水很快见空,却未能彻底地抚平那股意念。

  陆湛浓眉紧拧,眸内酝酿着暴风雨前的阴沉。

  更令他心烦意闷的是,昨夜陆沛与紫芙在檐下来往,也意味着他的失控已被他人知晓。

  陆湛沉冷的目光扫过榻上雪肤玉肌的美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深吸了一口气。

  天尚未亮,深夜寂静。

  陆湛将衣物穿好后,贴于屋门处静听,待确定四下无人之时,方才出门。

  逐川在外院廊的黑暗无人处,靠着墙根浅寐,听到动静后本能的摸向腰间的匕首处。

  当睁眼瞧见是陆湛,逐川揉了揉眼睛,有些发懵。

  “大人今夜不留在屋内吗?”

  “莫要多嘴。”陆湛语气不容置喙,神色却有些不自然,“今夜后门是谁当值。”

  逐川立刻正了神色:“是咱们的人守着,大人现在要出府吗?”

  陆湛低声问道:“现在几更天了?”

  “刚过四更。”

  陆湛嗯了一声:“收拾东西,随我去千鹰司。”

  逐川心中不解,却不敢发问,只是照办。

  陆府规制甚严,无论正门后门,开启关合均要记录在册,当值换班一应在印,陆湛提前安插进了自己的人,因而出府时畅通无阻。

  府外得到消息,早也有人备好了快马。

  逐川从那人手中为陆湛牵来为首的黑马。

  “大人。”

  陆湛牵过缰绳,只是上马时动作竟有些不顺,一个不慎竟歪下马来。

  场面一时尴尬起来,逐川看出今天陆湛的异样。

  从前在军中,陆湛精湛骑术无人能出左右。当年与漠北对战,陆湛被困尸头岭,便是靠着一马一人,生生破出百人敌阵。

  今夜却是怎么了……

  只是作为死士,大人的言行命令、心思情绪,是他首要关心的。

  “畜生,乱动什么。”逐川当即训斥那马匹,给了陆湛搭了个稳稳当当的台阶。

  陆湛却面如平湖,好似刚才的事未有什么不妥。

  只是这次脚下坚定,翻身上马一气呵成。他坐于马上,身姿挺拔如松,待正了正缰绳后,将黑色兜帽拉紧。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隐于黑夜。

  千鹰司的最深处的死狱不见天日,常年高燃烛火,刚来的狱卒往往抵受不住这里的阴寒。

  陆湛顺着石阶下到最深处的死狱,这里的阴森倒让他感觉舒适些,不知为何,他今夜总感觉腹中还染着一团火,无法消解。

  或许,这里的血与泪能够熄灭这团火苗。

  这里关着的都是一些死犯,但因各种原因,圣人不许这些人经由三司处置,而选择了千鹰司。

  陆湛将外袍解下递给身后的狱卒,侧首问道。

  “那人,死了吗?”

  “没大人的意思,卑职们不敢将人弄死。”

  二人谈话间言指的是一位太妃的面首,只是这人身份特殊,其养父仍在前朝就任,若扔在三司,只怕不该活的活了下来,不该说的说了出来。

  于是圣人便将其扔给了陆湛,陆湛很清楚,没有下活口的旨意,这人的生死,不过是看自己心情,早与晚罢了。

  巧在今日,他的心情很不快。

  陆湛蹙眉向前走去,两旁烛火将他身影变得扭曲可怖。

  “将东西备好。”

  陆湛于一间暗室闭目,等待着那人。

  他拼尽全力想避开些什么,但是宋蝉那副身躯总是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尤其是方才看到的,便是她身披轻纱的春景。

  陆湛喉头一滚,不由狠狠锤了扶手一把。

  再睁开眼时,面上已露出令人胆寒的疯狂与冷,昭彰着一些几近残忍的预谋。

  那男人被拉上来时,裤筒里的污秽拖行了一地,显然已被吓破胆了。

  “沧鸣兄,哦不不,陆大人,我该说的都说了,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二人曾经在宫中宴席上有过点头之交,只不过当时他还是高门公子,谁曾料想日后竟会闹出这种丑闻,二人实在不算有什么交情。

  在圣人看来,高官养子,太妃面首,其中利害关系已然触及帝王心法了。

  陆湛充耳不闻那人的求饶声,只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一把锐刀。

  “这是京中今日时兴的一把屠夫刀,弯口处可直插骨髓,直刃处可铁骨剔肉,省了不少事儿。”

  那人先时已被摧残至面目全非,陆湛甚至懒得抬眼去看。

  只将其他刀具摆了出来。

  “今日有人惹我不高兴了,你选一把吧,送你自己上路。”

  *

  直到将用午膳的时候,紫芙才推开门,屋里宋蝉仍在昏睡。

  她有意避开了苏罗和桃松两个年轻的小丫头,自己一人前来。

  宋蝉被紫芙轻声叫醒,只觉浑身绵软无力。

  昨夜陆湛一次接着一次的掠夺,让她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来回徘徊。

  腿间的粘腻让她感到不适,绣榻上的衾单也已经干透了,只是仍洇开一滩令人发羞的痕迹。

  宋蝉想要清理下陆湛留下的痕迹,但不知如何与紫芙说。

  实在……羞于启齿。

  看着宋蝉雪般的肌肤上留下的一道道的紫青淤痕,紫芙便什么都明白了。

  陆大人到底是武将,怎么能将平日对付敌犯的手段,用在床笫间呢……

  没等宋蝉开口,她便柔声道:“奴婢已经让桃松备好热水,留着给娘子醒来洗沐。”

  紫芙端上一碗姜汤:“娘子身上才好,还是喝完姜汤祛祛寒吧。”

  宋蝉看了眼窗外天色,想起郑夫子那张严肃的脸,忙问道。

  “什么时辰了?书塾那边可替我告了假?”

  紫芙只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沉吟片刻,紫芙将事情还是说出口:“老太太那边着人传话,说是想热闹些,明晚请众小姐郎君至她房中一聚,共叙家常。 ”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