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宠妃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9章 陷害(下)


第89章 陷害(下)

  刘康顺亲自带着人去昭阳宫传卫修容, 殿中气氛再度冷了下来。

  内室中仍时不时端出血水来,而至今也未传出徐修媛脱离危险的消息。

  忽然,里面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 紧接着是奶娘哄劝的声音, 却怎么都止不住, 愈发显出凄凉。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想起了“母子连心”,他许是觉察到自己娘亲性命垂危,才啼哭不止。

  赵徽墨眸中滚动起一抹暗色,沉声道:“把四皇子抱出来。”

  宫人们连忙去传话,很快软帘掀起,奶娘抱着襁褓中的四皇子走出来。

  四皇子未足月而出生, 本就身子弱, 如今虽是长开了些, 可单看细伶伶的手指就让人心疼。

  “四皇子给皇上请安。”奶娘抱着他行礼, 却被赵徽抬手制止。

  赵徽起身, 亲自接过四皇子, 不觉微微蹙眉。

  太轻了,足月出生新生儿都比他还重些。

  自四皇子出生后, 赵徽抱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还是头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脆弱。

  赵徽抱孩子的姿势却不得其法, 四皇子似乎哭得更厉害了。

  薛姈欲言又止,正想开口,贤妃觉察出她的心思, 抢先开口道:“皇上,还是妾身照顾四皇子吧,平日里妾身也常来帮忙的。”

  赵徽抬眸看了贤妃一眼,仍旧将孩子交给奶娘。

  “一起带去正殿。”

  贤妃心底闪过一丝失望。

  从鹊喜阁出来前, 薛姈回头又望了一眼内室的方向,里面安静极了,只听得见零星的水声和宫人们忙碌的声音。

  赵徽似是有所察觉,他转过身,牵起薛姈的手。

  这一幕看在另外两人眼中,郑美人很快低下头,看不清神色;贤妃情绪则是复杂得多。

  原本听到皇上要移驾正殿,贤妃心中稍松,皇上应当是相信自己与这件事无关。

  可皇上不让她抱四皇子,只让奶娘跟着,是否对自己仍有提防?

  贤妃面上强作镇定迎众人去正殿,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

  到了正殿,见皇上仍让瑜昭仪坐在紧邻的下首位置,她不免有些酸涩,可自小的教养让她不能因此而露出丝毫嫉妒。

  “将今年的新茶泡好了端上来。”贤妃吩咐完宫女,又特意道:“给瑜昭仪送杯温水。”

  有孕的人需要忌口,倒不如一杯清水体贴。

  无论她是想省事还是关心,薛姈都领了情。她起身道:“妾身谢娘娘。”

  到了正殿后,不止是哭累了还是远离了血腥,四皇子哭声渐渐停下,赵徽吩咐奶娘带他到内殿哄睡。

  四皇子才离开,殿外响起通传声。

  “皇后娘娘到——慧修仪到——”

  徐修媛突发疾病去请太医并不是什么秘密,虽是先去请了皇上,可王皇后是六宫之主,知情后自然要过问。

  慧修仪则纯属听说了郑美人的被突然叫过来,因好奇过来看热闹。

  “皇上,妾身来迟。”王皇后方一进门,就先行请罪。

  看到薛姈也在,她不赞同地蹙了下眉,正欲开口时,忽地想到昨夜皇上留宿琢玉宫,人也是皇上同意后来的,这才没说什么。

  当着一众宫妃的面,赵徽给了她体面,淡声赐座。

  王皇后在贤妃上首的主位坐下,慧修仪识趣,行礼后悄无声息地挨着贤妃坐下。

  恰在此时,殿外再次传来通传声。

  “卫修容到——”

  众人的目光都往外看去,卫修容已经出现在门口。

  她穿了身银红色的宫装,下巴微扬,仍是一副高傲的姿态走了进来。只有在见到天子时,她才垂首敛眸。

  “妾身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她先给帝后二人见了礼,又不情不愿的对坐着的三人勉强打了招呼。

  “见过贤妃娘娘、瑜昭仪、慧修仪。”

  贤妃和薛姈神色如常的颔首回礼,慧修仪眼中却是闪过一抹不合时宜的得色,自己终于把她压了一头。

  赵徽冷淡的视线上下打量她一眼。

  卫修容硬撑着回望过去,皇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中没有往日温情,甚至连震怒也无,只有对她来说近乎残酷的淡漠。

  羽林卫副统领宁卓泓已经到了,他来回禀审问的情况,也让后来的王皇后和卫修容等人明白缘由。

  “仅凭那宫女胡乱攀咬的一句话,就确定是本宫身边人所为?这不是太荒谬了?”卫修容冷冷的看着宁卓泓,不悦的问道。

  她不好朝着皇上撒气,先质问宁卓泓。

  “带那个宫女上来。”

  赵徽淡淡开口。

  卫修容住了声,眼神里仍是透着些许愤怒。

  香杏再次被带上来时,虽从外表看不出异样来,神情却完全不同了。

  她身子不住的颤抖,“扑通”跪在地上。

  “把你交代的话当着皇上的面再说一次。”宁卓泓声音不高,一如既往的清朗,而香杏眼底却闪过一抹惶恐。

  “那日傍晚,奴婢去内务司取月例回来,在半路被人拦住。”

  她垂着头不敢看人,低声道:“她自称是昭阳宫的人,说修容娘娘想让奴婢办一件事……”

  卫修容沉着脸打断她:“你有何证据说是本宫的人所为?是本宫身边的谁让你去的?”

  “奴婢看过她的腰牌,的确是昭阳宫的。”香杏手指紧紧捏住衣角,她心里怕得厉害,还是颤抖着开了口。“还有香味,她身上的味道,让奴婢记住了。”

  起初她也有几分犹疑,可当那人准确说出她家里的事,再加上那特别的香味,让她终于信了。

  “她身上有‘露华’的香气。”香杏鼓足勇气,把她认为最重要的判断说了出来。

  卫修容脸色陡然一变。

  “露华?那不正是卫修容二十岁生辰,内务司奉命研制的香料么?”慧修仪听得认真,甚至不等帝后发话,她抢先道:“这在后宫里可是独一无二的!”

  卫修容的爱好同薛妃相似,两人皆是喜好馥郁的香料,而“露华”能沾衣长达三日而仍有余香,宫中人也不陌生。

  香杏作为徐修媛身边的二等宫女,也时常跟着主子出门,记得这香味也在情理之中。

  仿佛怕众人不信似的,香杏忙道:“那日奴婢回来时,宫门口的小陈子还问奴婢,涂了什么香——”

  王皇后观察着皇上的脸色,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方才问道:“卫修容,你作何解释?”

  “请皇上命人去内务司取露华来,混在几种香料里让那个内侍辨认,看他是否能认出。”卫修容脸上并没有众人想象中恼羞成怒,反而添了几分冷静。

  赵徽冷声:“准了。”

  刘康顺待天子发话后立刻去办,薛姈若有所思的看向卫修容,她今日不慌不忙,似乎心里有了计较。

  内务司办事效率极高,不多时就有了结果。

  “皇上,小陈子指认的香料无误,他那日闻到的正是露华。”

  话音落下,旁人还未发话,慧修仪先幸灾乐祸的看向卫修容。

  失宠之后人也会变蠢吗?她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卫修容,你还是尽快跟皇上认错罢!”慧修仪觑着皇上的脸色,强压住心头的得意,故作好心道:“人证物证都有了——”

  “你是何日见到本宫的人来找你。”卫修容不理她,不慌不忙的接着问了下去。

  香杏记忆犹新:“满月宴后的第九日。”

  “皇上,妾身自满月宴那日归宫,不慎打翻了些东西。”卫修容面上神色似有些不自在,还是说了出来。

  众人皆露出了然的神色。哪里是不慎,那日她从贵妃降为修容,只怕要气疯了,回去免不了一场摔打。

  “露华也在其中,本就剩得不多,余量更是尽毁了。”她装作没看出众人的反应,继续道:“翌日荷香便去内务司报备,让她们尽快制些出来,却迟迟没给妾身送来。”

  宫中拜高踩低,哪怕她当了几年贵妃地位尊崇,在明面上众人不会怎样,暗地里门道就多了,些许怠慢也是有的。

  若她的话全是真的,那新的问题来了,是谁在冒充?

  赵徽眸中暗色愈深,语气冷硬:“去核实。”

  这次换了宁卓泓领命而去,只要他回来,几乎就有了结果。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慧修仪措手不及,若不是卫修容所为,一旦让她翻身,自己岂会有好果子吃?

  一直没出声的薛姈似是有些倦意,她侧身端起瓷杯时,目光落在被带过来作为证据的香囊上。

  上面是束口而并非封紧,她看向了被人忽视的郑美人:“你做好香囊后,可还假手过他人?”

  听到这句话,郑美人顿时来了精神,绞尽脑汁的回忆起来。

  她做香囊费功夫,用了好几日的功夫。然而她往香囊里塞东西,却是前两日的事。

  “妾身就是亲手所做的——”她喃喃低语了两句,忽然道:“不对,妾身来给修媛娘娘送香囊的那日,路上曾遇到了张贵仪!”

  “她的宫人不小心碰掉了妾身的香囊,而后又从地上拾起来还给妾身。当时她还说要赔妾身一个新的,妾身见没弄脏,就没计较。”

  哪怕只有短短时间,若是有心的话,也足以做手脚了。

  郑美人还想要替自己辩白时,宁卓泓已经回来复命。

  “皇上,臣已经查实,内务司去回收了毁掉的香料以待日后做对比用,满月宴后昭阳宫换了别的香料,再未用过露华。”

  他的话无疑印证了卫修容的话,几乎能确定她起码在这件事里是被陷害的。

  眼看事情牵扯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王皇后只觉得额角隐隐抽疼:“卫修容,你这香料可曾给过别人?”

  这正是她洗脱嫌疑的最好时机,卫修容面上却没有轻松之色,反而添了些羞恼。“妾身在去年曾赏过庶人云氏和张贵仪。”

  云氏被关在冷宫,也只有张贵仪——

  曾经深得她信任的人,竟然会如此背叛她么?

  “皇上,一定是张贵仪所为!”郑美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膝行到天子面前哭诉:“她要谋害徐修媛,竟把这一切栽赃给妾身和卫修容!”

  无论如何,张贵仪从这件事中脱不开干系。

  或者,还会有别的人被牵扯进来。

  薛姈余光留意着面若冰霜的天子,皇上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

  “传所有宫妃即刻到重华宫。”

  ***

  庆春宫。

  当天子的旨意传来,舒妃吩咐道:“请张贵仪过来。”

  宫人答应着去了,荷衣打探消息回来。

  “娘娘,听说皇后娘娘、瑜昭仪、慧修仪和郑美人都在重华宫。”

  舒妃隐隐有了预感,徐修媛突然发病,大概不是偶然。

  宫中怕是要有大事发生。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