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前夫怎变偏执狂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4章 茶楼


第24章 茶楼

  眼看她的身影即将从视野中消失,江珂玉的右手扶在了门框上,用力到青筋凸起。

  “阿媛!”

  这对宋宝媛而言,无疑是个陌生的称呼,此前从未有人这样唤过她,但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江珂玉没由来的松了口气,迈出房门,脚步从容地朝她的背影走去,“那之后呢?你要做什么。”

  “我、今晚就会搬回老宅去。”宋宝媛的声音低低的。

  “今晚?”江珂玉不解其意,“即便、即便我们不是……我也还是你哥哥,我在的地方也还是你的家,你根本没有离开的必要。”

  宋宝媛收紧手心,深吸一口气,“总归是要和从前有些不一样的,明早承承和岁穗醒了,我就不方便走了。你放心,我只带巧月和巧银走。姚嬷嬷和其他人都留在府上,嬷嬷会统管后宅之事,让你在外依旧没有后顾之忧。只是,我不在,承承和岁穗,就要你这个爹爹多费心了。”

  “不行。”

  他一口否决,宋宝媛怔了片刻,“他们、他们怎么说也是你亲生的孩子,就不值得你多花些心思和时间吗?”

  “我不是说这个。”江珂玉侧身,“你要搬回老宅,这件事不行。我答应过爹娘会照顾好你,我现在既要任职大理寺,又要看管岁穗和江承佑,你再离我这么远,我如何兼顾得到?”

  “我不需要你照顾!”

  “那你需要谁?”

  双双愣住。

  江珂玉忽然庆幸她没有回头看自己。

  宋宝媛思绪混乱,决意不再回答,迈开步子,抽身逃离。

  三更半夜,府门关了又开,这还是第一回。

  马车停在台阶下,巧月和巧银早已等候多时。

  “两位姐姐,这么晚不睡觉,这是还要去哪啊。”看门的小厮扶着腰,打着哈欠问。

  巧银和巧月的神情各有各的凝重,盯着门口,都不出声。

  直到瞧见熟悉的人影跑向她们,她们才有所反应,快步上前相迎,“夫人!”

  宋宝媛听不见外界的杂音,一路小跑,“风尘仆仆”地钻入马车后,人还是懵的。

  “夫人,你没事吧。”巧银关切问。

  宋宝媛目光呆滞,半晌才摇摇头。

  她的手轻颤,从袖口摸出和离书,摊开来,怔怔看向末尾那人一笔勾勒的名字。

  “夫人,当真要走吗?”巧银心中不安。

  宋宝媛垂下眼睫,好像刚刚一路奔来已经耗光她所有力气,所以现在说话的声音疲惫又沙哑,“走,叫车夫启程吧。”

  仔细去听,还能听出哽咽。

  厚重府门的影子将江珂玉的身影遮掩,他静静望着马车开始移动,久久没有出声。

  站在他身侧的六安眼神飘忽,挠了挠头。见马车真动了,大着胆子打破死寂,“郎君,不留夫人吗?”

  “留过了。”江珂玉的眼中逐渐失去焦点,“她就是要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焦急找来的侍女大声地喊:“郎君!小姐睡着睡着突然醒了大哭,奶娘怎么都哄不好,又找不着夫人,只能请您过去一趟!”

  江珂玉回过神,转身朝内院赶去。

  马车里,巧月目露担忧,小心翼翼扯上宋宝媛的衣角,“夫……不,小姐,您若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

  巧银已然红了眼睛,“是啊,小姐,您憋在心里,奴婢也跟着难受。您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宋宝媛眉目黯然,用指腹缓慢摩挲过和离书上的名字。

  听她们相劝,却勾起嘴角,扯出笑容,“纠正了错误,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要哭呢。”

  巧月瞬间绷不住了,眼泪簌簌往下掉,“小姐……你别这样,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你喜欢郎君喜欢了这么久,怎么该是这样的结局……郎君、郎君他怎么还真签啊!他怎么这样……”

  大颗的眼泪像珍珠,无声从宋宝媛的眼中垂落,打湿和离书。

  在江府的后院,江珂玉抱着女儿在庭院中踱步,他的掌心安抚地拍打在女儿的背上,嘴里低喃着“岁穗不怕,岁穗不哭,爹爹在这。”

  一遍又一遍地哄着。

  *

  回到老宅的第一夜,宋宝媛睁眼挨到了天明。尽管很疲惫,却无法安睡。

  熬到第二天晌午终于撑不住了,昏昏沉沉地入睡,谁知醒来时,已经又是新的一天早上了。

  晨光微煦,宋宝媛站在窗边,仰视天际。

  耳边没有孩子的吵闹,格外安宁。

  “小姐你醒啦!”巧银拎着扫把跑来,“出来晒太阳吧!”

  巧月抱着木盆从一个方向探头,“或者出去逛逛也行!反正别闷在屋子里。”

  宋宝媛左右看一眼,知道她们是怕自己继续难过。找点正经事情做,来转移注意力的确是个转换心情的好办法。

  她想了想,叉起腰,“咱们不是要经营茶楼吗?”

  巧银诧异,“那不是说辞吗?小姐真要自己开茶楼?”

  “不好吗?”宋宝媛轻笑,“闲着也是闲着,开茶楼,听着也挺有意思的。”

  “好!”巧月高声附和,还冲巧银眨眼睛。

  “好好好!”巧银会意,忙表示赞同。

  简单吃过早饭,宋宝媛便带着两个侍女再去东桥街的茶楼。

  虽说宋家是酿酒发家,但有了根基后,还拓展了些其他生意,这间茶楼便是其一。

  但或许是因为茶楼和酒楼的经营不能一概而论,所以这间茶楼一直生意惨淡。

  宋宝媛上次来,主要是为了哄两个孩子,没怎么注意茶楼现状。

  这回再去,可以发现,茶楼的位置很好,在闹市区,前面又是官渡河,景色宜人。

  刚开始投入不小,所以茶楼本身也很大,共有三层。

  巧银道:“小姐,茶楼里原来的人都遣去别的铺子了,只留下一个不愿意走的账房先生。”

  宋宝媛第二次来,便是这位账房先生相迎。

  “账房先生?”宋宝媛见到其人时微微惊讶,对方很年轻,眉清目秀,还是书生打扮。

  “在下姓许,许评笙,见过东家。”

  宋宝媛接过对方递来的账本,翻看的同时问道:“你是个秀才?怎么不读书,在这做账房。”

  许评笙笑了笑,“在下有自知之明,考上秀才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那你为何还这副打扮?”巧银好奇问。

  “家中母亲指望我读书,我得做做表面功夫瞒过去,不然八十老母被气着,后果不堪设想。”

  巧银和巧月都被他这番话逗笑。

  宋宝媛点了点头,手中这帐做得很好,又清晰又准确。

  “这茶楼从前生意不好,给不了你多少工钱。你有这做账的本事,去别家不是更有前途,怎么还不愿意走?”

  “还是因为家中老母。”许评笙诚实道,“我家就住茶楼后头的巷子里,这里离家近。家中只有八十老母和不足七岁的侄儿,若是有什么事儿,我也能及时赶回去。”

  “原来如此。”宋宝媛放下账本,环顾一圈,视线最终还是落在许评笙身上。

  此人气质谦和,言词有度,给人的印象很好。

  “那你就继续留下吧,日后请多指教。”

  “不敢当。”许评笙躬身行礼,“东家愿意留下我,评笙感激不尽。”

  宋宝媛背过身,继续打量茶楼布局,摆了摆手,“不用拘谨,之后我要亲自做掌柜,你也不必叫我东家,就叫我……宋娘子吧。”

  “是,听凭宋娘子吩咐。”

  楼上楼下走了一趟,宋宝媛心中很快有了决断,“我刚瞧你字写得不错,接下来我说,你写。多写几张,写完贴外边,准备招工。”

  “好。”

  *

  晌午过后,在大理寺内堂,江珂玉手里拿着六安偷偷揭回来的招工告示,眉头紧锁。

  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他将告示盖在桌上,抬头看去,“你怎么又来了?”

  常云柏满头问号,“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哦。”江珂玉面不改色,“忘了。”

  常云柏:“……”

  他正欲咒骂,却见高洛书抱着江岁穗走了进来。

  江岁穗奶声奶气地打招呼,“常伯伯!”

  “诶!”常云柏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夹着嗓子问:“岁穗怎么在这里呀!”

  看向高洛书又饱含嫌弃,“你怎么也在这?”

  高洛书翻了个白眼,“也是江珂玉叫我来的,而且我比你早来三个时辰。”

  他歪着脑袋,看向江珂玉,“我说,你不会专门找我来给你带孩子的吧。”

  “给你机会发挥用处。”江珂玉理所当然道,“不好吗?”

  高洛书:“……”

  常云柏绕着江珂玉走了一圈,目含审视,“我发现了,你最近脾气很差啊江少卿,尤其对你的好兄弟态度极其恶劣。”

  “有吗?”

  “有!”高洛书用语气抗议。

  江珂玉不以为然,走到门口,把六安叫进来,让他抱走江岁穗。

  “你刚还没回答我呢,怎么把岁穗带到大理寺来了。”

  “她不习惯她娘不在,老是哭,下人搞不定,我就只能把她带在身边。”

  常云柏诧异,“她娘去哪了?”

  “我们和离了。”

  “哦。”

  等反应过来,常云柏瞪大了双眼,“什么?”

  高洛书亦错愕地看了过来,下一刻,义愤填膺,“你是人吗你?你不是允诺过人家爹娘,此生唯她一人吗?这才过去多久,你就背信弃义,始乱终弃,也不怕天打雷劈啊!”

  被他劈头盖脸一顿指责,江珂玉出奇地没有反击,而是淡淡道:“她主动跟我提的和离。”

  常云柏的双眼瞪得更夸张了。

  高洛书一愣,抱不平的怒火霎时全消,“真的?”

  “你笑什么?”常云柏扭头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颇觉诡异,“幸灾乐祸啊。”

  江珂玉面无表情,“既然她想,那便由她,也不算我违背诺言。但有爹娘养育之恩,她还是我妹妹,我还得关照她。”

  常云柏挑眉,“你关照她,叫我们来干什么?”

  “你跟我去趟东桥街。”江珂玉把桌面的告示翻了过来,“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跑东桥街去亲自开茶楼了。她从前没怎么出过门,不擅与人交际,人又单纯,性子还软,不给人欺负吗?”

  常云柏眯起了眼。

  高洛书颇有兴致,主动问道:“那我呢?我也去!”

  “你帮我看会儿岁穗,别让她知道我和她娘和离的事情。”江珂玉将案桌上的一袋银两丢给他,“我去去就回。”

  高洛书:“……”

  常云柏双手抱臂,嗤笑一声,“人家本来就是商户家的女儿,耳濡目染生意经,开间茶楼而已,用得着你操心?”

  “爹娘从来只宠着她,哪跟她讲过什么生意?”江珂玉敲了敲桌面的招工告示,“她根本就是胡闹!别人招跑堂,要手脚麻利、能说会道的,她呢?招模样好看的!”

  常云柏狐疑,从他面前拿起告示一观。

  还真是。

  江珂玉忧心忡忡,“这字迹不是她的,指不定已经给谁忽悠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