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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吻变得极端


第65章 吻变得极端

  檀玉一向少病,可一病却如洪水猛兽。

  比一向常病的乌禾还要严重,连着烧了好几日。

  处理完楚乌涯奉登节祈福之礼的事后,南诏王后前去探望檀玉。

  “儿臣参见母后。”檀玉起身抬手正欲行礼。

  被南诏王后拦住,“快快歇息,你身体虚弱,不必行礼。”

  檀玉颔首,“多谢母后。”

  南诏王后伸出手,用手背去贴檀玉的额头,少年下意识后倾。

  女人一愣,没料到儿子的举动,一瞬间泄露出了疏离,他蹙起的眉头隐约是厌恶。

  她揪了下心。

  再看时,少年眸光清澈。

  他半坐于榻,脸色苍白,俨然病气模样。

  却还强撑着嘴角,温润如玉。

  解释道:“母后莫要靠近儿臣,儿臣怕把病气沾染给母后。”

  或许方才,是她多虑了。

  王后收手,“这有什么,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见你这副病怏的模样,母后心疼你,恨不得替你生病,替你疼,替你苦。”

  她眉宇间满是慈爱,对儿子的心疼。

  檀玉望着她的神情,眼皮微敛,乌黑的瞳眸没有一丝情绪,像是在看戏。

  她贴心问:“热可有退?”

  檀玉摇头,“御医方才来过,说是还未退热。”

  “怎么还没退热。”

  南诏王后疑问道:“祈福仪式在前,怎么好端端地就病了。”

  檀玉想起楚乌禾顽皮地在他身上挠痒痒,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亲吻他。

  把病气全过给了他。

  那点坏心思,昭然若揭。

  他淡然道,“许是秋深,天气转冷的缘故。”

  南诏王后叹气,“你们这些孩子,怎么就不好好保重身体,接二连三地病,让父王母后心疼。”

  檀玉扬起唇角,“让父王母后担忧了。”

  “你父王忙于政务,没有来看你,你莫要怪他。”

  少年知礼懂事道:“怎会,儿臣知道父王公务繁忙。”

  女人低头一笑,“也就阿禾那孩子能让你父王抽出身了,还记得阿禾小时候落水,烧了三天三夜,你父王把折子搬到羲和宫,守着阿禾三天三夜没有阖上过眼。”

  檀玉眯起眼睛,“看来父王很宠爱妹妹。”

  “是呀。”南诏王后抬起帕子,玩笑道:“别看你父王严肃,实则是个女儿奴,你弟弟发热也没见你父王这么守着他。”

  忽然一道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母后,女儿落水的时候年纪尚小,呛了好多水,又是深冬寒池,捞上来的时候身上裹着冰,昏迷不醒,彻夜高烧不退,父王一贯勤政爱民,克己奉公,是御医说阿禾怕是要醒不过来了,这才一直守着阿禾。”

  乌禾笑意盈盈踏进寝殿,她风寒痊愈,面色春光,在满园凄意深秋里峥嵘生气。

  走近时,少女一侧眉梢轻挑,玩笑着问:“母后这么说,倒显得阿禾占尽了宠爱,哥哥和弟弟听了,怪罪阿禾可怎么办呀。”

  王后神色依旧,慈爱一笑,抬手在女儿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你这丫头,怎么开始胡思乱想了,母后与檀玉是在玩笑。”

  乌禾道:“我与母后也是在玩笑。”

  王后无奈一笑,“你病才刚好,不在寝殿里歇息,跑这来做什么。”

  “早听闻哥哥病了,我就想来看望哥哥,无奈自己也拖着病怏的身子,如今病好了,御医也说我要多出去走动,呼吸新鲜气息,经过碧竹居时,便想着来看望哥哥。”

  说完,乌禾眼睛斜了斜,目光投向檀玉。

  目光刹那交织,片刻,檀玉偏头看窗外打旋而下的落叶,无视了她。

  南诏王后没有看到背后檀玉明晃晃的冷漠。

  笑着道:“见你们兄妹手足情深,母后颇感欣慰。”

  她摸了摸发鬓,担忧着摇头,“前日丰登祈福礼,昨日丰登宴,乌涯被灌的烂醉,晌午还未起,我得去备碗醒酒汤过去瞧瞧,免得他又头疼。”

  檀玉没再看落叶,转过头,温良道:“儿臣恭送母后。”

  南诏王后走后,檀玉身边的奴仆端上来药,朝乌禾行了个礼。

  朝檀玉道:“大殿下,到时辰了,您该喝药了。”

  “把药给我吧。”乌禾伸出手心,吩咐道:“你们退下,这里有我”

  见状,奴仆不得不从。

  乌禾单手捧着药,看向檀玉。

  金灿的阳光穿过雕花槛窗,投下稀疏斑驳的光影,竹条幕帘半遮,微风里,两条穗子荡着铃铛轻晃,一枝红枫探进框画里,衬得檀玉脸色苍白。

  他原本就生得白,如今光照下,像白日里的鬼。

  乌禾走过去,檀玉淡然看了眼她,伸手去拿她手里的药。

  乌禾手一移,笑着道:“我喂你。”

  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檀玉眉心微动,不解地望着她。

  在她眼底自己仿佛孱弱得不行,他还没到那个地步,尚有力气捏死她。

  她坐下,手持汤勺,送到他唇边,檀玉低头,唇刚好触碰时。

  她倏地移开,“对了,忘记吹了,万一烫到檀玉哥哥,我可是会心疼的。”

  她吹了吹药,烫面荡起波澜。

  檀玉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乌禾扬唇,开门见山道,“檀玉哥哥是怎么跟母后说你是因何而染病。”

  檀玉回答,“自然是如实所述。”

  乌禾急眼,“你污蔑我,谁说一定是我传染的,没准是你自己受的凉。”

  檀玉嗤笑,“谁说我讲的是这个。”

  他低头含下乌禾手里的药。

  乌禾愣了愣,她不打自招,落了檀玉的圈套。

  回过神来,汤勺里的药已经没了,紧接着檀玉握住她手里的药碗,不疾不徐喝了下去。

  乌禾在旁问:“是不是觉得这药很苦啊,我跟你讲,我小时候风寒,御医总是给我开这副药,苦死了。”

  她不信檀玉能忍得下去这副药的折磨,除非他没有味觉。

  檀玉用帕子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药渍,漫不经心瞥了眼楚乌禾如炬目光。

  仿佛她很希望他被药苦到。

  是有些苦,但这点苦于他而言微不足道。

  “不过,我怕你药苦,给你带了我私藏的蜜饯呢。”

  她从袖子里取出囊袋,打开囊袋,是一片金黄的蜜饯。

  在他面前晃了晃,“想吃吗?”

  “不想吃。”檀玉转头。

  “死鸭子嘴硬,一点也不诚实。”乌禾摇了摇手指。

  凑近脑袋,幸灾乐祸道:“一定被药苦到了吧,一定很想吃蜜饯吧。”

  乌禾用蜜饯戳了戳檀玉的嘴唇,留下一点甜,紧接着,撤开蜜饯,自己咬了口。

  “但我偏不给你吃,谁让你不诚实,不诚实的小孩没有蜜饯吃。”

  她嚼了嚼蜜饯。

  忽然,眼睛一斜,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一紧,握上一只滚烫的手,干裂有些粗糙的唇覆上。

  带走了甜蜜,挤进去苦涩,裹着她的舌头。

  乌禾皱眉,口齿不清道:“苦死了,你松开。”

  他松开唇,扬唇一笑,学着她的语气,挑逗道:“一定被药苦到了吧,一定很想吃蜜饯吧,嗯?”

  他恶劣地抬手把她的手中蜜饯打掉,正中残留着药渣的碗里。

  简直暴殄天物!

  于被严令禁止吃甜食的乌禾而言。

  她望着被污染的蜜饯,恶狠道:“檀玉,我讨厌死你了!”

  紧接着他堵上她的话。

  她把愤怒发泄在牙齿里,一个劲咬他的唇瓣,原本干裂岌岌可危的唇,渗出了鲜血。

  御医见了,以为是烧得更厉害了。

  他们亲吻的次数变得格外多,大多数的夜晚,乌禾会偷偷跑到檀玉的寝殿,钻进他的被窝里。

  起初檀玉会拎起她的后颈烦躁地把她赶出去,但次数多了,她开始在他的被窝里睡到天明。

  时而把脚搭在他的腿上,肚子上,时而半个人趴在他的胸脯,时而还会流口水。

  檀玉开始习惯了她睡觉有时候会说梦话,时而梦到可爱的小狗,伸手揉他的头,他会把她的手牢牢拽住,压在手臂下。

  时而说些想要的东西,想要月亮给她当铜镜,想要星星当簪子上的宝石,说到甜食会流口水,这时候檀玉会生气地把她叫醒,她嗔怒道,连梦里的一点奢望都不给她留。

  时而是骂他的话,时而叽里咕噜的,听不太清。

  到后来,两个人会搂着在被窝里接吻,等吻累了,喘着气睡着。

  接吻的次数变得恐怖极端。

  每天都在吻,蜻蜓点水的吻,缱绻情欲的吻,洪水猛兽的吻,生气报复的咬。

  母亲跟檀玉说她坏话后,她会生气地搂住檀玉的脖子,咬他的唇,咬他的脖子。

  不够解气,就在上面吸出红紫的血印。

  王后注意到,问他怎么回事。

  檀玉神色从容回:“上火,自己揪的。”

  随意敷衍过去。

  有时,檀玉也会嫉妒她的宠爱,所有人都捧着她,阿谀奉承她,甚至踩低捧高,南诏都城没有他的归属,一向严厉的父亲,只会对她目露慈爱,囹圄山的老头子也是如此。

  他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楚乌禾。

  他讨厌楚乌禾。

  他握着她的脖子,吻得她喘不过气,像一条蟒蛇缠绕她,她有时会怀疑,檀玉是不是想借吻让她窒息而死。

  一切的吻,都仿佛来自恨意与复仇。

  不仅是彼此的,也是对那层虚伪又华丽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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