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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亲了亲他


第49章 亲了亲他

  乌禾收回视线,轻笑了声,“你很在意我看他吗?”

  “没有。”

  檀玉十分果断道。

  乌禾抬手撑着脸颊,眉眼弯起,风轻轻扬起发丝,划过明眸。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当然,我也可以只盯着你。”

  风声裹挟碎铃拂过耳畔。

  少年安静的黑瞳映着娇媚笑靥。

  张了张唇,“你嘴角有油渍。”

  顷刻移开视线,黑雾中跳跃着微弱的火焰,鱼又焦了,檀玉慢条斯理剔去焦肉,一条鱼除了头部的肉,已经没什么地方能吃了。

  索性,把鱼丢了,暗自道了声好浪费,又换了条鱼烤,不想再跟楚乌禾说话。

  乌禾擦了擦嘴角,叹了口气,“你好没风情。”

  *

  车轮滚滚,马车驶入地平线。

  连绵的山峦如一条巨蛇蜿蜒,古树奇形百怪,盘根错节,树干青苔覆盖,爬满藤蔓,似筋脉从这头到那头,沿着地面,顺着交叉的树枝,连接密林,缠绕在一起,垂下一道道青绿帷幔。

  周遭潮湿,弥漫着极微小的水珠,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投不进一丝光,在这,恍若一个巨大的牢笼与世隔绝。

  马车驶不进囹圄山,众人只能下车进山。

  靴子踩在厚实的枯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虫子听到动静慌忙逃窜,在偌大的森林里,渺小的人与虫别无一二。

  走在其中,仿佛产生一种错觉,身边的树是巨人,他们是虫子。

  这儿的植被异常茂密,所有的植物生得粗壮巨大,还有许多未曾见过的奇形怪状的植物。

  纵然有萧怀景和司徒雪用剑开路,但路还是崎岖难走。

  这都不算路。

  乌禾问走在前面的背影,“你确定这是进山的路吗,不会是记错了吧,这哪有路的模样,像是无人之境。”

  她甚至怀疑檀玉是故意把他们领这深山老林来,好伺机下手。

  身前的人缓缓解释,“囹圄山和外界鲜少交流,一年都不一定出去一个人,加上这里潮湿温热,是植物的乐园,加速了生长,路早被落叶和植物覆盖了。”

  萧怀景道:“檀玉说得有理,这里的植物生长速度异常,路覆盖难寻,稍有不慎就会迷路,这也是常人难进囹圄山的缘由之一。”

  乌禾点头,又奇怪问,“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路的?”

  檀玉云淡风轻,“凭感觉。”

  乌禾忽然不敢相信他,可自己更不可信,她望向身后,幽深的密林早已辨认不出来时的方向,只能乖乖信檀玉。

  毕竟,她去囹圄山也有目的,据蛊医所说,囹圄山主会解蛊的法子。

  她不想再等檀玉,万一他解不开。

  可路实在太难走,潮湿腐烂的枯叶滑极了,时而突出几根藤蔓作拦路虎,小公主又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已经分不清摔了几次,以至于伤口都麻木没有知觉。

  乌禾抱着攀山的树枝,气喘吁吁摇了摇头,“本公主实在走不下去了。”

  楚乌涯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吐着舌头喘气,他衣裳都湿透了,满头水珠,分不清是山里水一样的雾,还是自己的汗水。

  司徒雪严肃道:“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进入安全的地方,不然等入了夜,且不说毒蛇猛兽出来觅食,这里的瘴气也会让我们心猝而亡。”

  乌禾欲哭无泪,抱着树枝爬起,“我说,檀玉,你就没有什么信号弹,可以告诉山里的人,本公主驾到,叫他们过来接我们。”

  檀玉道:“在囹圄山,一般而言,信号弹是告诉山里的人有外敌入侵,况且,囹圄山不接待外人。”

  乌禾无奈叹了口气,“你们囹圄山真怪。”

  乌禾抬脚,还没走几步,寂静的幽林回荡一阵哒哒声,密密麻麻,像雨点落在树叶上。

  小王子伸手,仰头看了眼天,疑惑道:“奇怪,也没有雨点啊?”

  萧怀景驻足,神色不妙,“不好,是山蚂蟥,我们快离开这里。”

  楚乌涯一听,大惊失色,“听说这家伙多起来能把一头牛的血吸干,听这密集的数量,不得把我们抽成白萝卜。”

  他浑身一颤,“走走走,赶紧离开这里。”

  走了半晌,那山蚂蟥跟幽灵似的缠着他们,没逃离磨爪,反而那哒哒声更密集,更重,如倾盆大雨,雨点急骤。

  是山蚂蟥跳落在树叶上的声音。

  乌禾气喘吁吁,他们走得太快了,连楚乌涯都走到她前面去了,拉开了好大的距离。

  密密麻麻的哒哒声,像数不清的怪物朝她爬过来,乌禾摇了摇脑袋,清醒了一些,抬腿赶紧跟上去。

  倏地,又一次摔倒在地。

  破山!乌禾这辈子不会来第二次。

  察觉到阿姐没跟上来,楚乌涯转头,看见摔倒在地的乌禾,喊了一声,“阿姐!”

  与此同时,山蚂蟥如泥色的雨,争先恐后跳下来,地上的蚂蟥,绷长着身子,一前一缩,贪婪地朝人爬来,渴望吸食血液。

  楚乌涯吓得用袍子盖住了脑袋蹲下身。

  萧怀景和司徒雪拔出剑,寒光直射,不停砍断飞来爬来的蚂蟥,可数量太恐怖了,根本无济于事。

  乌禾也用裙摆盖住脑袋,手死死藏在袖子里,瞧见裙摆露出一条缝隙,赶紧合拢时,瞧见一片群青衣袍。

  是檀玉。

  很奇怪,蚂蟥并没有攻击他,以至于爬向她的蚂蟥,都折返袭击萧怀景他们去了。

  乌禾往檀玉身边挪了挪,贴在他衣袍。

  檀玉瞥了眼地上包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楚乌禾,轻笑了声。

  慌乱中,抬起一根玉哨,一声像鸟似的鸣叫。

  紧接着,一条血红比袭击他们的山蚂蟥还要粗壮的蚂蟥从暗处爬出,擦过乌禾的裙摆,乌禾吓得抬脚,下意识想踩死它。

  “别动,那是我的小宠物。”

  少年的嗓音传来。

  那蚂蟥长有一根触角,震动了下,包围萧怀景他们的蚂蟥都褪入草丛,密集的雨点声渐停,那只巨大通红的蚂蟥王也藏于草丛,随时保护主人。

  乌禾呼了口气,转而质问檀玉,“你有驱赶蚂蟥的方法,怎么不早拿出来。”

  他轻描淡写,“你们没问我,况且,那些山蚂蟥恐惧我的气息,不会咬我。”

  乌禾白了他一眼。

  不远处,萧怀景和司徒雪见山蚂蟥退去,以为在剑上撒的盐有用,小王子露出脑袋,见蚂蟥没了,才松了口气。

  他看向乌禾跟檀玉。

  走过去,看见乌禾发白的唇,问,“阿姐,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唇那么白。”

  “有吗?”

  乌禾是感觉自己晕乎乎的。

  檀玉俯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掀开她的裙摆。

  乌禾拦住他的手,问,“你干什么?”

  他的手已然扒下她的袜,掀起裤腿,一路上摔得深浅不一的大小淤青间,一条蚂蟥正忘我地吸食血液。

  檀玉双眸微敛,“倒是个蠢货。”

  若仔细瞧有好几个红肿的孔印,不止有一只蚂蟥吸食过她的血。

  乌禾陡然一惊,又险些晕过去。

  她惊叫,“快快快!快把它拔掉。”

  “这山蚂蟥可不能随意拔掉。”

  萧怀景走过来,俯下身蹲在乌禾腿前,檀玉偏头,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乌禾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切问,“那该怎么办。”

  “公主不急。”萧怀景温柔安抚她。

  从袖口取出一只瓷瓶,打开塞子,移到蚂蟥边。

  “还请公主忍着点痛。”

  乌禾张嘴想说快点,只要恶心的蚂蟥不在她腿上吸食她的血液,痛她都能忍。

  只见白色的晶体洒在蚂蟥上,蚂蟥的皮像褪了层化作脓液,瞬间蜷缩掉落,而那些白色的晶体,滚落在伤口,有数个蚂蟥咬的,还有一路上摔的。

  乌禾疼得皱眉,手还拽着檀玉的手腕,下意识咬住檀玉的手掌。

  湿热带有疼痛的触感蔓延开,檀玉望着咬着他手掌的少女,皱眉,但没有驱赶。

  萧怀景用帕子擦去乌禾腿上的脏物,清理完给她上药。

  一阵清凉感,伤口疼痛消减。

  乌禾松开牙。

  萧怀景盖上木塞,知道小公主爱美,珍惜自己的皮肤,贴心道:“等过几日伤口和淤青就消退了,不会留疤。”

  “多谢萧公子,你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大好人。”

  “举手之劳。”

  乌禾讪讪一笑,抬头看向檀玉,脸色有些阴沉,许是她方才一时情急咬了他一口的缘故。

  毕竟他最讨厌人碰他。

  于是用袖口擦了擦他手掌上的残留的唾液,好在咬得不重,没有出血,只留了牙印。

  她朝檀玉也笑了笑,“方才,多谢。”

  檀玉面无表情抽出手。

  司徒雪侦查完确保没有蚂蟥的困扰,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快些上路吧。”

  乌禾抬了抬除了红肿毫无血色的腿,咬着唇朝檀玉露出窘迫的眼神,甜软带着哭腔的嗓音撒娇道。

  “檀玉哥哥,你可以背我吗,我实在走不动了。”

  檀玉嫌她没擦干净,自己用帕子再擦了擦手。

  “怎么,助人为乐的大善人没有答应背你吗?”

  乌禾觉得檀玉在挖苦她。

  “行,不背就不背。”

  乌禾拍了拍泥土起身,倏地眼前一黑,脑袋里海平面斜晃不稳。

  走了几步,实在晕得厉害,揪住萧怀景的袖子,眯了眯眼,习惯性把他当救命稻草,“萧公子,你可以背我吗,我可以给你银子。”

  纵然她知道萧怀景不是个会为钱折腰的人。

  萧怀景转身,笑了笑,“我不要公主的银子。”

  果然……如乌禾所料。

  紧接着,他蹲下身,“我方才就在想,公主腿脚不便,我背公主走又会不会轻浮,既然公主不在意,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多谢萧公子。”

  乌禾趴上他的背,他的背很宽厚,没有一丝汗味,相反有股淡淡清香。

  除去落水那次,这是她与他距离最近的一次。

  “这路难走,你又要开路又要背我,会不会很艰难。”

  身下的人道:“小时候习武,师父让我背着石头爬山,路也是如此难走,跟石头相比,公主则轻多了。”

  “那是当然,本公主可轻了。”

  乌禾点头,把头埋在萧怀景的肩头。

  一道群青身影擦肩而过,乌禾注意到,探出一双眼睛,望着檀玉的背影。

  想到他方才挖苦她。

  故意大声道,“萧公子真是个助人为乐的大好人,我就知道萧公子会帮我,不像有些人,冷漠至极。”

  楚乌涯累得气喘吁吁转头,“阿姐,你是在说我吗?”

  “没有,你继续走你的。”

  “哦。”

  楚乌涯转头。

  萧怀景猜到她在说檀玉,笑了笑,“其实在下没有公主说得那般好,而且,或许檀玉殿下是累了,若是平常,他一定会关心你的,毕竟你们是兄妹。”

  乌禾叹气,“萧公子猜错了,若是平常,檀玉也不会关心我的,况且,我们又不是真兄妹。”

  “是吗,那我可得让师妹劝劝檀玉了。”

  乌禾皱眉,“檀玉会听司徒姑娘的话吗?”

  “自师妹在土匪窝救下檀玉后,因为檀玉跟她的弟弟很像,师妹便待他如亲弟,檀玉报师妹的救命之恩,待师妹也如亲姐。”萧怀景自嘲道:“檀玉跟师妹倒是比跟我亲近得多,自然也只听得进去师妹的话。”

  “是吗?”

  乌禾蹙了蹙眉,檀玉把他们都骗了,他身上的蛊虫那么厉害,土匪罢了,轻轻一动手指,密密麻麻的蛊虫就能把他们吃得渣都不剩,哪需要司徒雪救。

  估计,就是从那个时候他开始欲行不轨。

  她又好奇问萧怀景,“檀玉跟司徒姑娘走那么近,萧公子不吃醋吗?”

  萧怀景愣了一下,笑着道:“公主又说笑了,在下与师妹从小一起长大,只有师兄妹之情,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还是那套说辞。

  真真假假,乌禾分不清,毕竟司徒雪也是这么说,可她的眼神骗不了人。

  众人在林子里走了许久,幽林渐渐起了层白雾。

  楚乌涯道:“这雾怎么那么大。”他都快要看不清前后的人。

  乌禾转头,背后白茫茫一片,只能听得到楚乌涯的声音,不见人影。

  这囹圄山简直是个巨大的自然机关,一道又一道防着他们,没完没了的。

  萧怀景道:“大家都不要走太远,都聚在一起不要走散。”

  乌禾听到脚步声,紧接着腿被撞了一下,转头一看是楚乌涯。

  他紧紧贴在乌禾旁边,生怕走丢了。

  乌禾再转头,白雾中浮现一双眸,是檀玉的。

  方才说了他坏话,乌禾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埋头在萧怀景脖颈低着眉。

  “师兄,我看见前面有好多石柱子,没有被植物摧毁,我们沿着石柱子,兴许能碰到人烟,等这雾散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司徒雪的声音响起。

  檀玉沉默不语。

  萧怀景颔首,“那便先沿着石柱走吧。”

  经过石柱时,乌禾抬眉看了一眼,朦胧雾中,长得奇怪的雕像手里抱着象牙一样的东西两排站立,总觉得诡异,隐隐不安。

  沿着雕像走,雾渐渐稀薄,树稀疏不少,周遭有砍伐过的痕迹,斑驳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枝叶射进。

  远处传来人声。

  楚乌涯一喜,“可算是柳暗花明了。”

  众人朝人声走去,走出森林,进入一片阔地,久违的阳光扑面,才知晓已是黄昏,绚烂的朝霞照得整个村庄金黄,微风徐徐,宁静温和。

  勤劳耕种田地的男人们,织布的女人们,玩耍的小孩们,纷纷投来目光,本以为村民们久居深山远离喧嚣会排斥外来客。

  谁料没一会,一个身着麻衣长袍的男人,领着一众人走来,他看起来德高望重,笑脸慈祥。

  人们双手放在胸前,恭敬道:“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欢迎你们来到囹圄山。”

  乌禾以为深山里的人与世隔绝,会跟土著似的,兽皮围身,谁料他们织布自有一窍,皆是偏白的麻布,裙摆领口袖口绣着绮丽的花纹,倒也跟世外不同。

  乌禾凑近,问身边的人,“他是囹圄山主吗?”

  檀玉摇头,“不是。”

  乌禾点头,真可惜,她见他这么慈祥,觉得好说话,还想问解情蛊的事。

  萧怀景和司徒雪跟领头的人打招呼,简明来意。

  “天色不早了,各位一路一定累了,我先领各位去歇息。”

  他身后的人异口同声,“是呀是呀,各位一定饿了吧。”

  村民们热情招待,簇拥着他们来到一座吊脚楼,比他们出了南诏都城住的第一个村庄好多了。

  像是为贵宾安排的。

  司徒雪问,“村子里经常会来客人吗。”

  “经常会有人迷路,来到我们村子,久而久之便特意造了一座吊脚楼专门招待远方来的客人。”

  “村里的人很善良。”

  吊脚楼除了支撑的杆子,上面还有两层,第一层有堂屋,给客人用餐。

  没一会,村民们鱼贯而入,抬进来一盘盘美食。

  有很多肉,非常大方招待,可见这里不愁肉吃。

  油炸清蒸红烧,这里的人仿佛很崇尚美,菜摆放出花样,色香勾人。

  楚乌涯馋得不行,放口吃了起来,边吃边道:“这儿的人真好,回去我得宣扬宣扬,囹圄山也没有那么恐怖么。”

  他嘴角吃的都是油渍。

  司徒雪和萧怀景也吃了几口。

  乌禾托着腮,吃了点水果,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肉香里隐隐一股怪味,腥臭酸涩糅杂在一起,闻着想吐。

  檀玉也没有吃,起身问村民歇息的地,走到二楼。

  窗外余晖渐暗,沉落西山,夜幕悄然降临,村民们早早睡了,整个村子宁静祥和。

  檀玉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月光落在他冷峻的面容,分明削瘦的下颚微侧,他缓缓掀开眼帘,露出一双静沉的黑瞳,凝着霜寒。

  蛊虫还是习惯了她,闻声抬头,闻了闻气息又酣眠在暗。

  檀玉望着近在咫尺,端详他睡颜的少女。

  “你做什么。”

  他刚睡醒,嗓音沙哑。

  “我饿了。”乌禾托着腮,扬唇一笑,“这里的食物我不喜欢,我想吃你做的食物。”

  少年平静道:“你乐于助人的大好人,不给你做吃的吗?”

  乌禾想了想,“我没吃过萧怀景做的食物,我只吃过你做的食物,你的菜,很符合我的胃口。”

  檀玉道:“你可以试试他做的菜,说不定也符合你的胃口。”

  乌禾嗤笑一声,“檀玉,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他非常肯定道。

  乌禾眉眼弯起,“好了,不管你有没有生气,你也是乐于助人的大好人。”

  “大好人,如果你填饱我的肚子,我可以给你一个奖励。”

  檀玉不屑她的奖励,但还是问她。

  “什么奖励?”

  朦胧的夜,乌禾凑近,穿过宁静的月光,亲了亲月光下檀玉的脸颊。

  蜻蜓点水的一个奖励。

  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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