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金阙春深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1章 妒意疯张?


第91章 妒意疯张?

  杨满愿眼眸低垂,灯影中浓翘羽睫似乎在轻轻发颤。

  直到如今再回想起那夜她仍心有余悸,当时那种无助惊慌的绝望感她还记忆犹新。

  若那夜她遇上的不是皇帝,而是别有用心的歹徒……失身尚且是小事,就怕会牵连全家和她一同命丧黄泉。

  最初杨满愿以为那小太监是受徐后指使害她,毕竟那夜徐后初见她时的反应实在诡异。

  后来她入主东宫,卫淑妃却趁太子出京赈灾之际邀她夜赏昙花,将她引至御花园。

  那夜的事再度重演,她没能再如初次那般顺利逃脱,而是被囚禁在西苑瀛台一月多。

  两次遇害如出一辙,极大概率出自同一人手笔。

  不知为何,她有种无法言喻的直觉,那小太监向她撒的催情粉末,很可能就是当年致先帝崩殂的暖情香。

  杨满愿心乱如麻,藏在袖中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连疼痛都毫无察觉。

  萧琂也正仔细看着她。

  晚膳后她便顺道沐浴过,换了身浅青色软缎寝衣,此刻倚坐在床头,长发松松挽着,双颊粉润,娇艳丰盈。

  他自小便知自己与父亲不同,父亲已有他这个嗣子,可以心安理得虚置六宫,不近女色,而他却必须承担起延续帝系血脉的责任。

  在他的设想里,他的妻子大抵是个端庄娴熟的世家女,相貌未必出众,与他相敬如宾即可。

  可现实却与他的设想截然相反。

  他的愿愿并非出身勋贵世家,姿容艳丽,而他也做不到心如止水,会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让她欢喜。

  尽管她心中不止有他一人。

  其实他也远没有表面上那般淡定从容。

  这几日接连撞破杨满愿与父亲背着他缠绵,眼睁睁看着她们日渐情浓,心底叫嚣的妒意如野草般疯长。

  半晌后,杨满愿忽然问:“子安,那暖情香可有查出是怎么回事?”

  萧琂收敛心绪,温声解释:“当时咸福宫并无主位,西侧殿住的是贵人姜氏,事发后她当场用金钗刺喉自尽,她身边的宫人也称香料是她亲自点的。”

  “贵人姜氏?”杨满愿诧异抬眼,“她是太后娘娘母家的人?”

  可若是姜太后母家的人,为何只封为贵人?

  贵人之上还有嫔、妃、贵妃、皇贵妃,依姜太后的性情,她母家的女子初封也该是妃位以上才对。

  “姜贵人确实是姜家送入宫的,但她只是太后娘娘二弟的义女,据闻是江南织造府蓄养的优伶。”

  说到此处,萧琂微微顿了下。

  传言中那位姜贵人有倾城之貌。曾有口无遮拦的老太监在私下提过,杨尚仪与昔日的姜贵人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这事尚未传开便被他压下,那老太监也被打发到京郊皇庄,严加看管。

  若是这事让杨满愿知晓,她定会茅塞顿开,为何姜太后会在数百名秀女中破例将她这个小户女记名留选,而徐后见到她后却又是哭又是笑,迹类疯迷。

  杨满愿又忍不住问:“陛下与太后娘娘平日如此生疏,可是因为这件事?”

  虽是义女,可到底和姜家脱不了干系。

  萧琂默了片刻,“确实有这个原因,但并不全是。”

  说话间,他抬手放下架子床两侧的月牙状金钩,纱帐徐徐落下。

  床榻间霎时昏暗下来,而帘外仍灯影幢幢,满室烛火摇曳。

  杨满愿见状默默爬进床榻里侧,掀开绣被钻进去,“那还有什么原因?”

  萧琂也躺下来,隔着薄被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低头亲她发顶。

  “愿愿可知晓父皇幼年是养在皇祖父的皇贵妃唐氏宫里的?”

  杨满愿点点头,这事在宫中不算什么秘事,她是听说过的。

  皇贵妃唐氏乃文帝生母家的表妹,曾生育文帝次子,皇次子夭折后她又抚养了三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圣上。

  萧琂声音微低沉:“唐皇贵妃并不喜父皇这个养子,她身边伺候的人也对父皇多有怠慢,后来唐妃重病沉疴,钦天监批测称她与父皇命格相克,此后父皇便被软禁在御花园宣光阁多年。”

  杨满愿闻言瞳孔微张,她与皇帝前两次意外亲密皆是在宣光阁。

  可她并不知那处曾是皇帝被软禁的地方,更不知他幼年时有过这般境遇。

  萧琂解开她垂在肩头的发带,少女一袭墨发顷刻披散开来,犹如上等绸缎。

  他捻起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缓缓道:

  “皇祖父爱重唐妃,曾动过要处死父皇为唐妃祈福的心思,太后娘娘为明哲保身,率先撇清与父皇的关系,唯有先帝坚持为父皇求情。”

  杨满愿心中震颤,久久不语。

  她初次见皇帝时,他已在位十数年,为万乘之尊,威挺健硕,气势冷厉。

  她也很难想象他曾经身陷囹圄、性命难保的模样。

  萧琂又道:“待父皇承继大统,他又雷厉风行处置大批为非作歹的姜氏族人,此后太后娘娘与父皇之间也愈发冷淡疏离。”

  他们父子间如今有些微妙的竞争关系,但他也没借机添油加醋,只如实复述自己知晓的一切。

  比起父亲,他已幸运许多,他也从不认为是父亲抢夺了他的皇位。

  先皇驾崩时他才刚满周岁,彼时大梁内忧外患频发,若他幼年继位,主少国疑,局面只会更糟糕。

  一时殿中寂静无声,只剩烛火荜拨。

  心中纷乱思绪不过转瞬,杨满愿很快冷静下来。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她父亲在冀州推行变法受挫之事,其余杂事可以暂且按下。

  翌日,天刚蒙蒙亮,萧琂便起身梳洗,又在一众内官的簇拥中前往文华殿进行早课。

  往常这时候杨满愿仍熟睡着,今日她却一反常态,早早起来梳妆打扮。

  宫人们有序打开殿中每扇轩窗,柔亮晨光倾洒而入,映得内殿一片敞亮。

  杨满愿透过西洋镜看向身后的杏云,低声问:“杏云,佟林现下可在东宫?”

  杏云忙不迭回道:“在的,方才奴婢进来前才看到他了。”

  沉吟须臾,杨满愿道:“你去和他说一声,派些人到侍郎府加强防守,如今家里就剩阿娘和真真,我实在不放心。”

  没等杏云应下,她又改了主意,“算了,你直接让他派人去把阿娘和真真接进宫来小住几日罢。”

  “再让人将衍庆殿收拾出来,让阿娘和真真暂住一段时日。”

  杏云连连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用过早膳后,杨满愿估摸着早朝该结束了,便启程前往乾清宫。

  她不能坐以待毙。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