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金阙春深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6章 不理你了?


第106章 不理你了?

  乾清宫,东暖阁外间。

  临近槅窗的紫檀木软榻上,皇帝与萧琂隔着桌案对坐,殿内只剩他们父子二人,气氛古怪。

  “父皇为何会临时起意想迁往延祺宫?恕儿臣多言,这并不合礼制。”萧琂眉心微蹙。

  礼制倒是其次,东宫与延祺宫南北毗邻,中间仅隔了一道保善门。

  如今他们独处的时间日渐减少,若父亲再迁往与东宫相邻的延祺宫,于他而言并非什么好事。

  “怎么?朕想迁宫还需征求谁的意见不成?”皇帝端起茶盏轻抿了口,气势沉凝,话里隐约带着一丝轻嘲。

  夏初骤雨来得急,去得也急。

  方才还电闪雷鸣,大雨滂沱,不知不觉间已是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午后煦光透过窗缝照入殿内,萧琂眼眸低垂,俊朗的侧脸也掩映在暗影中。

  “乾清宫位于皇宫正中,沟通前朝内廷,是本朝历任天子居所,父皇贸然迁宫,儿臣担心朝中会引起纷争。”

  皇帝嗤笑一声,“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不过就是嫌延祺宫离东宫太近了。”

  他指腹轻抚手中汝瓷茶盏的薄胎,唇角微扬,“此事朕几日前便与愿儿商量过,她是极赞成的。”

  “你也知道,愿儿如今与朕朝夕相伴,共同料理政务,朕迁到延祺宫她也方便许多,她日后连乘轿辇的工夫都省了。”

  萧琂神色微沉。

  沉吟半晌,他蓦然抬眸,目带审视,深邃眼眸中似有锋芒无声涌动。

  “下一步呢?父皇还想如何?”

  皇帝轻笑,玩味打趣:“子安,朕还以为你早就习以为常了,原来你也会嫉妒?”

  “愿儿与朕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若非她生性良善不忍让你伤心,她早已是你的母后。”

  殿内空气似停滞了片刻。

  萧琂转眸看向珠帘后那张金丝楠木拔步床,纱帐半掩,少女陷在明黄色绣褥里恬静熟睡着,娇颜酡红。

  “是吗?那儿臣真该庆幸愿愿还愿意陪在儿臣身边。”他压低声道。

  闻言,皇帝脸上的笑容一寸寸转淡。

  他倏地起身,居高临下俯视萧琂,语气不容置疑,“天已转晴,子安,你该回东宫了。”

  萧琂也不欲在此逗留,当即揖礼告退。

  临行前,他又缓步走到床榻边,将杨满愿身上的薄被掖好。

  可杨满愿体丰怯热,迷迷糊糊地“哼哼”几声后,又把被子给扯开了。

  萧琂无奈失笑,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皇帝眼神刹那黑沉,紧绷的下颌线条冷硬锋利。

  **

  转眼便是半月后。

  难得休沐,萧琂特意留在东宫陪杨满愿钻研亲蚕礼的流程与礼节。

  年初皇帝便下旨命工部大修先蚕坛,并令杨满愿表率宫廷主持亲蚕礼。

  如今先蚕坛已彻底竣工,钦天监拟定可致祭先蚕坛的吉日正是两日后。

  虽说有旧例可循,可杨满愿还是初次主持这等最高级别的国家祀典,难免有些紧张。

  萧琂端坐在她身侧,边与她闲聊,边慢条斯理地剥着荔枝,还顺手将果核也清理掉才喂进她口中。

  这挂绿荔枝是今晨才抵达京城的珍稀贡品,沿途快马加鞭,都用冰柜保存着,颗颗饱满多汁,清甜鲜美。

  心念电转,杨满愿忽然问:“素月,可有让人往慈宁宫和仁寿宫送荔枝?”

  素月忙不迭应答:“送了的,您前几日便吩咐了此事,早晨荔枝刚到,奴婢便让人挑出些好的送往慈宁宫和仁寿宫了。”

  没等杨满愿追问姜太后与徐后的反应,便见珠帘轻晃,佟林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袭石青色麒麟服,风尘仆仆的样子。

  行过礼后,他抱拳奏报:“启禀两位殿下,卑职刚从北镇抚司回来,卫淑妃全都招了。”

  闻言,杨满愿微怔,又下意识与萧琂对视一眼。

  不紧不慢用湿帕净手后,萧琂才沉声问:“可有将案宗供词誊抄一份带过来?”

  佟林从袖中取出几张对折的金粟笺纸,面无表情双手奉上,“请殿下过目。”

  萧琂微微颔首,接过笺纸便径自翻开。

  杨满愿也凑上前,将下巴抵在他肩上,与他一起慢慢逐字逐句往下看。

  案宗里的供词都是他们意料中的事,卫淑妃承认自己曾在宫中违禁调配催情香料。

  也承认了当年曾用暖情香博得先帝宠幸,甚至串通姜贵人使用大剂量的香料,致使先帝英年驾崩。

  锦衣卫诏狱自有一套特殊的审讯流程,且铁证如山,卫淑妃再不想认也无法了,倒不如早些坦白少受些罪。

  静默片刻,佟林又道:“圣上已下令赐卫淑妃鸩毒,对外只称其因急病离世,圣上还吩咐她的尸身不得葬入妃园寝。”

  “至于卫氏族人,淑妃本家的兄弟子侄皆贬为庶人,流放千里,世世代代皆不可入仕途。”

  杨满愿轻叹一声,这些判决与她预料的相差无几。

  为保皇室声誉,对外历来都是宣称先帝因病崩逝的,即便卫淑妃所犯之事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也只能秘密处死。

  况且她终归是公主生母,算是看在苏青岚份儿上给她留些了体面。

  萧琂忽然伸手,骨节分明的大掌搭在杨满愿手背上,轻轻攥住。

  “愿愿,你受委屈了。”他眸光晦暗难明,又带着几分心疼怜惜。

  一想到杨满愿初入宫闱就遭到毒害,他心里就似被尖刀狠狠剜过,疼得厉害。

  从一开始愿愿就被内定为他的太子妃,若非卫淑妃数次从中作梗,愿愿又怎会与父皇产生交集?

  杨满愿闻言愣了好一会儿。

  反应过来他的话外之意后,她眼眶微酸,“没什么,都过去了。”

  若说完全释怀自然是假的,当初她最为绝望无助时,甚至想过用自戕来保住家人的性命。

  所幸如今罪魁祸首总算得到惩治,她也再不必时刻警惕对方是否在暗处耍阴招。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