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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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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冉修杰心意已定,轻易不可转圜。
自马球赛后,便经常上首辅府登门拜访。
不是邀许之蘅去学骑马,就是与她一同去逛集市,还不时命小厮送些糕点送至蘅芜苑。
许之蘅一一应约,偶尔也会相赠些回礼。
大多是些不会落人口实的东西。譬如糕点、吃食之类…
肖文珍原还隐隐有些担心,可后来见冉修杰瞧着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真心实意奔着婚嫁去的,这才将心头大石落下,可眼见二人相处了些日子,肃国公府那头去却还没个动静上门提亲,她心中便略略生出些不满。
不过身为主母,肖文珍暂且顾不上管这些,毕竟许曼立即就要成婚,她只能将心思放在了筹备婚事上头。
其实对许曼这个小姑,肖文珍既不熟稔,也无太多情分可言,不过晓得她是个安分守己的,以往对她这长嫂也没有怠慢过半分,再加上后来女儿归家,她们两个又交好,肖文珍这才愿意多关照几分。
原还以为这门婚事定得有些仓促,可那孔家真真是尽全了礼数,各方各面,上上下下都很是殷勤,每日都要遣人上门晚饭无数次,仔细询问许曼的喜好。
短时间筹措出来的聘礼,就远胜原来的曹家十倍。
如此,便再无什么可挑剔的。
就这么忙活着,到了中秋。
每年中秋佳节,皇上都会遍邀重臣家眷赏月,许家自然位列其中。当日,肖文珍终究还是解了许之珠的足禁,让她随着一同入宫。
银汉低垂,圆盘般的月亮悬与九重宫阙之上,将明黄的琉璃瓦镀了层碎银,太和殿前,金箔暗纹的飘逸纱幔随着夜风清扬,朱红廊柱间及地的宫灯随风摇曳。
高阔的看台上,数十名舞姬披帛翻云如流水,雪足间的铜铃叮咚作响,身着织金襦裙的宫娥们,不时在席间穿梭着,手中执起鎏金酒壶,将琼浆注入玉盏当中。
皇帝今日心情不错。
身着翟衣的皇后坐在他身侧,脸上浮现着母仪天下的浅笑。
此等阖家欢乐的好日子,皇帝亦很有兴致过问些朝臣家事。
“若论起来,今年中秋,最该恭喜的合该是许卿!他那嫡长女不是才失而复得么,如今算是补齐了件人生憾事,那孩子今日可来了?走上前来,让朕好好瞧瞧。”
许之蘅闻言,立即起身,缓缓行至玉阶前。
她广袖轻扬,烟云色的云锦宫装如流霞拖曳在地,十二幅月花裙裾顺着腰肢如水晕般铺开,褶子却丝毫不乱,在环佩微响中,许之蘅素手微腕,螓首低垂若风中白莲,宛若古画中行出来的簪花仕女。
“臣女许之蘅,恭请皇上圣安。”
皇帝笑着捋捋胡子,还未来得及说话,皇后倒先夸赞起来,“模样生得真真齐全,规矩也学的很好,有如此乖巧懂事的女儿,许首辅真真是有福呐。”
皇帝笑唬着脸,“你这女娃娃瞧着弱不禁风的,竟能攀崖?莫不是唬朕的吧?”
许之蘅听出这是玩笑话,所以并不慌张,只浅笑着欠欠身,“臣女不敢犯此等欺君大罪,皇上如若不信,当日那口用来挡箭的锅臣女还保留着,可以立即将其捧来自证。”
这俏皮又爽朗的言语,瞬间使得皇帝龙颜大悦。
他哈哈大笑几声,“好,许承望,你这女儿好得很,来人,重重有赏!”
朝臣们纷纷朝许承望端起酒盏,一时间欢笑声腾起。
谢昭珩在众人举杯之际,眸光穿过舞姬们,将眸光漫不经心落在在许之蘅身上,嘴角噙了抹温浅的笑。
她嘴甜,又很机敏,以往在桃源村时,就很得村中长辈喜欢,没曾想入了京,功力丝毫不减。
“许卿,你这女儿可许了人家?”
皇帝笑问。
许承望起身拱手,“回禀皇上,蘅儿将将回家,还未来得及议亲。”
皇帝喝了些酒,正是兴致高涨的时候。
大手一挥,笑道了句。
“好,朕也是许久未做月老了,瞧这孩子与朕投缘,不妨今日为她签根红线,让朕瞅瞅……看看哪家小子能有这样的福气……”
皇帝说罢,眯着眼缝就望坐在台下的青年郎君们一一瞅去。
谢昭珩捏着玉盏,眸光一暗。
他千算万算,委实没算到父皇竟会生出给许之蘅赐婚的兴致,父皇是九五至尊,一言九鼎,如若当众指配,绝无转圜的余地,他便只能眼睁睁望着许之蘅嫁做他人妇!
着急的显然不止他一人。
“陛下!”
此时,冉修杰由座椅上站起身,行至玉阶下,与许之蘅并肩站在一处。
近来几次三番争取,都未能让肃国公夫妇松口去首辅府提亲,眼见再等下去,心爱女子或就要被指给别人,这如何能让人不着急?
有生以来,冉修杰头次生出些忤逆之心。
其实今夜于他来说,何尝不是个机会?
只要皇上松了口,那就算父母也无计可施。
“皇上,微臣肃国公府冉修杰,心仪许大姑娘已久,愿以三书六礼、八台大轿相迎,聘娶许姑娘为正室宗妇,与之白头偕□□守一生,还望陛下应允。”
随着这铮铮之言响彻在夜空,众人反应不一。
首先是肃国公夫妇,俨然没想到儿子竟会未经他们同意,就行出如此冒失之举,当下便蹙紧眉头。
而以许之珠为首的一众贵女们,向许之蘅既羡慕又嫉恨的眸光。
而谢昭珩,终是维持不住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眉眼笼着寒霜望向二人,下颌线绷紧如弓,眼尾甚至透着几分猩红,清矍的面容覆上层青灰,呼吸间胸腔都觉得有些微阵痛……
正在他脑中飞速运转,想着要怎么做才能阻止这门此婚之际,望见太监总管脚步匆匆行了进来……谢昭珩这才脸色略松,将盏中的酒尽数灌入喉中。
皇帝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当众向许之蘅求婚,笑得红光满面,望向冉修杰的眸光尽是赞赏。
“你这小子眼光甚为不错,倒也还晓得此时跳出来……肃国公之子,无论各方各面,倒也配得上这许家姑娘,瞧你们两个站在一处,相貌也颇为登对……”
好,朕就准了你们这桩姻缘。
皇帝还未将“好”字说出口,太监总管就见缝插针,俯到他耳旁神色肃重说了些什么,皇上闻言,倏忽脸上笑容一僵,沉下脸显*露出些帝王的冷酷来。
不再发一言,也未同众人交代什么,只起身离席而去。
谢月察觉出些迥异,不由偏过头朝谢昭珩道,“父皇这是怎得了?莫非是远在益州的谢昭翼捅出了篓子?他借口差事没办完,连今日这中秋夜宴都未赶来,莫不是在益州起兵反了吧?”
谢昭珩笑笑,
“皇姐只管好生养胎,其余万事都无需操心。”
皇后对此也有些猝不及防,只轻道一声,“或前线有些紧急战报亟待皇上处理,众卿不必拘泥,继续畅饮……”
许之蘅与冉修杰见状,弓着身子退下。
鼓点声起,舞姬们又继续涌上前来。
片刻过后,内监行至谢昭珩身前。
垂头恭敬道,“晋王殿下,皇上传您去太和殿内说话。”
谢昭珩离席,行至殿中。
只见雕花窗棂大开,皇帝负手立在朱漆窗柩前,眺望着天际的那汪圆月,银灰落在他的侧脸上,泛出几分孤寂与清寒。
“方才,已被朕打入冷宫的莫氏,趁着今夜中秋守备松懈逃了出来,嚷嚷着有冤情要同朕诉,言语中竟还事涉你母妃当年之死。朕方才听她所言,这些年莫氏犯下的种种罪过,竟是皇后授意指示,就连你母妃因病身亡只是,也是皇后从中作梗……”
谢昭珩眼中含泪,眸底闪现出些痛意。
却先扑通跪在地上。
“儿臣不信,定是那莫氏信口胡诌!”
“母后与母妃乃是相识多年的闺中密友,二人自入宫后就一直相互扶持,自母妃死后,母后更是将我们姐弟接到翊坤宫亲自抚养,一直将我们视如己出,试问她又岂会是背后黑手?父皇,您定要彻查此事!”
皇帝望了他一眼,眸光中闪现些欣慰。
而后又悠悠叹了口气。
“原先朕也不信,可方才朕已命人将侍奉皇后多年的宫婢唤来,在她与莫氏的对峙之下……事实已经查明,莫氏所言无误。
朕实在没想到,她那副和善面孔下,竟是这么副蛇蝎心肠,她乃朕发妻,一国之母,其余事朕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事关你母妃,朕不能忍。”
谢昭珩装出副乍然才知晓此事的模样。
大受打击,满面颓败。
“母后为何如此……父皇,儿臣当年年岁虽然尚小,却尤记得皇后与母妃当时一起身怀有孕,当时莫氏的猫忽然发疯,母妃是为了护住皇后,这才以肉身挡在前头,而后小产,至此一病不起……我母妃用命护她,她岂可如此恩将仇报?”
提起这桩事,皇上不禁想起柔妃躺在榻上,一点点失去生命力的苍白颓靡之相,心头不禁钝痛,“那贱人就是算准了你母妃心善,所以才会行此险招!”
谢昭珩在地上重重磕头,咬牙道,
“弑母之仇,本不共戴天,可父皇既能将这些事说与儿臣听,想必心中已想好了对策,儿臣尽数都可听从父皇处置,可唯有一点,儿臣还请父皇准许。”
“还请解除儿臣与容婉的婚约。”
“这桩婚事是皇后给儿臣定的,儿臣当时满心欢喜,可现在既已得知真相……儿臣绝不娶弑母仇家族中之女!”
真相大白后,站在高位的皇帝,后知后觉将一切都看得透彻清楚。
皇后之所以让谢昭珩小小年纪就去军营历练,保不准就是盼着他死在战场上,可他这儿子争气,不仅没死,还立下赫赫战功,眼瞧着他羽翼渐丰、不好掌控,皇后便安排自己母家的侄女嫁过去,想要以此维系谢昭珩对太子的拥立。
实在是算无遗策,步步狠辣。
皇帝心生出些无力来。
他望着眼前跪匍在地的儿子,又是愧疚,又是欣慰。
“容氏一脉,已成朝中蛀虫,续不了多久了。”
“这桩婚事对你也无益,便退了吧。”
这厢。
宫宴上。
几乎所有人都没察觉出什么异样,过了一会儿,皇上也回来了,暂且隐忍不发,脸上也并未表露太多异样,与臣子们共同沉浸在这场华丽的宫宴中。
今夜的太和殿。
廊柱间张灯结彩,金碧辉煌的宫殿,在烛光摇曳中尽显奢华,丝竹弦乐声充斥在殿中的每个角度,宾客们身着华服,在杯盏碰撞声中,天上星河与圆月的照耀下,构成了幅极其鲜活、热闹华丽的画卷。
宴席中途。
皇上随朝臣在一处说话。
皇后则唤女眷们去偏殿喝茶。
因不想拘着这些姑娘们,只道御花园中有几株世所罕见的昙花,她们可自行去观看。这次许曼没来,而许之珠显然更想与她那些手帕交做伴,许之蘅倒也乐得一个人瞎逛。
这是许之蘅头次入宫,并不知御花园在何处,宫婢们尽数在为宫宴忙活,她不想麻烦别人,所以只跟在前头几个不相熟的贵女身后。
结果还未走到御花园,就将人跟丢了。
七拐八绕到了处偏殿中。
前方隐隐传来阵男女的嬉笑声。
许之蘅原想转身就走,可莫名觉得那声音甚为熟悉,不由将宫灯吹熄,凑近了上前。
“……殿下若是当真心疼我,就该快快去许家退婚,否则我身怀有孕这事儿,可就要瞒不住了!这可是殿下您的长子,陛下的皇长孙,莫非殿下不心疼么?”
听到“许家”两字,许之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立即猜出了那男子身份。
又听得个男声。
“你别恼什么,伤了腹中胎儿可如何是好?自你同孤说了此事后,孤也想过要去退婚,可她近来倒是安生,并未犯什么大错,孤冒然退婚,必然要被御史弹劾。”
或许是觉得这番话太过冷硬,语气又放软几分。
“……你也知自父皇上次将孤禁足之后,孤处境就愈发艰难,那瑞王一直虎视眈眈,生怕揪不出孤的错处来。孤自然是心疼孩子的,也心疼你,可再等等吧,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女子闻言显然急了。
“你我等得,可我腹中这胎儿等得么?殿下若迟迟下不了决心,我可就要用自己想招了,为腹中孩儿,我可什么都豁得出去,届时殿下可莫要怪我伤了阴鸷……”
“你若再这般胡搅蛮缠下去,便莫要怪孤不念旧情!孤不是同你说了……”
许之蘅心惊胆跳之下,只觉此处不宜再待下去。
提着裙摆就想偷偷溜走,谁知转身间宫灯撞上墙壁,发出了轻微细想,可宫墙后的谢昭烨却迅速捕捉到了这个异样,立即警觉道,“谁?谁在那儿!”
若让太子逮到是自己撞破他们的丑事,她今夜恐绝对没命走出这道宫门。
许之蘅想也不想,趁着夜色,撒开丫子就搏命往回跑,身后传来谢昭烨穷追不舍的脚步声,她直觉心都快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正是个转角处。
她迎面就撞上个人影。
迎着月色定睛一瞧。
竟是谢昭珩!
许之蘅听得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已是避之不及,只得对谢昭珩搓着手做出告饶状,然后收拢裙摆,蹲身躲在了那口腹大口收、两耳垂着兽首衔环的硕大黄铜水缸后头。
夜色朦胧。
谢昭烨根本就没瞧真切,只由那半片翩飞的裙角,看出那人是个女子,只是不知究竟是今夜参宴的贵女,还仅是个寻常宫女。
那女子跑得极快,饶是谢昭烨紧追而来,可一个转身竟就没了踪影,迎面远远望见了谢昭珩。
“润甫,你方才可瞧见个女子?”
“我掉了个香囊,好似被人捡去了。”
许之蘅就蹲在谢昭珩对面。
就像只被追赶至绝境的小鹿,满面惊恐,抖着唇瓣,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谢昭珩脸色没什么变化,只点点头。
“确实看到个。”
他言语微顿。
就在许之蘅以为他要向太子说出她的行踪时,却见他下巴颏往个相反方向轻抬了抬,“……朝长春宫跑去了。”
谢昭烨不疑有他,连话也来不及说,直直向他示意的方向追捕而去。
直到再也听不见太子的脚步声,许之蘅脑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弓弦,才彻底松懈下来,白着脸跌坐在了地上。
“你不是向来胆大,怎得就被吓成这样?”
谢昭珩垂着眼眸,居高临下冷觑着她。
“那可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能不害怕么?”许之蘅吞了口唾沫,心有余悸道。
谢昭珩好似很不以为然。
甚至略带轻蔑哧了声,“太子……”
而后挑挑眼尾,轻描淡写道了句,“也是,太子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首辅府与镇国公府都护不住你,那冉修杰就更护不住你了。”
“回去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经过二人长时间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的比划,许之蘅早就摸透了此人遇事先冷嘲热讽的风格,所以既不怕,也不恼,只迅速从死里逃生中缓过劲儿来,换上副万金油的笑脸,凑上前去。
“咳,这大喜团圆的日子,晋王殿下说什么死不死的,也忒不吉利了。其实今夜之事,只要晋王殿下不说,谁知道那人是我?”
见惯了她在殿上那副仪态端方的样子。
现下乍然油滑起来,谢昭珩倒还有颇有些不习惯。
谢昭珩不理她。
自顾往前走。
“求我做什么?”
“去求你的冉世子呐。”
?
??
许之蘅脸上笑脸只微微一僵,又立马提着灯追上前去,“咳,晋王殿下可别一口一个冉世子,听着怪怪的,人家又没得罪你,是吧?”
谢昭珩听了这话,实实在在不顺心了。
眉眼一沉,脚下步子顿住。
“嚯,许大姑娘莫不是这就心疼上了?”
“方才父皇没来得及答应指婚,你岂不是要抱恨终天?不觉太上杆子些了么?你莫非不知矜持为何物?”
?
??
既然他不愿好好说话,许之蘅也不惯着他。
她干脆收起笑脸,直接反唇相讥。
“诶,我还就心疼冉世子了,怎么了,不行么?”
“我就算再不矜持,再对谁上杆子,晋王殿下如今也管不着,您与其有精力讥讽我,倒还不如操心操心自己个儿的婚事……”
谢昭珩真的很想掐死她。
再把她的舌头拔了下酒。
他舌尖刮过后槽牙,眉峰几乎拧成死结,不过这次他倒没有同她斗嘴,只哼道了句,“倒让你失望了,本王的这桩婚事不成了。”
许之蘅怔愣一瞬,不由追问道,“不成了?你们这门婚事不是自小就定下的么,怎得好端端的就不成了?”
她想起方才在宫巷中听到的对话。
不由放低声音,兀自揣测道,“……我瞧容婉不像是会胡来的人,该不会是晋王殿下你?在外沾花惹草,被人家姑娘退婚了?”
。
这个蠢货。
他去何处沾花惹草?
她那两只招子,瞧见他身侧出现过半个女子么?
谢昭珩心头升起股无名火。
“本王的婚事为何不成,犯得着跟你说?”
好像确实是犯不上。
许之蘅撇撇嘴,“谁稀得知道……”
此时。
冉修杰的声音,顺着宫巷的夜风吹来,好似正在寻她。
许之蘅闻言心喜,提起裙摆,就准备朝声音的方向奔去。
手腕却被股巨大的力道拽住。
一把按在宫墙上。
“就这么着急去寻你的冉世子?”
“本王让你走了么?”
清辉浅白的月光下。
冗长且空无一人的朱红宫巷中。
二人贴得极近,谢昭珩俯低身子,逼视着她,彼此眼睫都清晰可见,四周静谧到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透出些十足暧昧与旖旎。
许之蘅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温度,直觉此举甚为不妥,只瞪着眼睛,“晋王殿下这是作甚?方才还说我不知矜持,你现在浑身上下又哪有半分君子之风?还不快放开我,冉世子正朝这处来了,若是瞧见我俩这样,我就算浑身上下事嘴也说不清楚……唔……”
“便就让你那冉世子瞧见!”
“他又敢拿本王如何?”
她张嘴、闭嘴都是冉修杰,实在让人不能忍。
谢昭珩恼恨交加之下,阴沉着脸,将她娉婷窈窕的身躯揽入怀中,直直俯低,朝她那两片樱红的唇瓣吻了上去。
银纱般的月光倾泻而下。
将二人的影子照得交叠、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