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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伪装“娘子终于知道了吗?”


第83章 伪装“娘子终于知道了吗?”

  “晏闻筝,”

  阮流卿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别装了,你心里分明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她颤着蝶翼犹豫再三,却也没说出口那个“狗”字,她吸了口气,冷道:“而今你被我束缚住,也该尝尝那些痛苦的滋味。”

  可相较于她的决绝,却没想到晏闻筝竟还似笑非笑的。

  他还笑?

  疯了,当真是疯了。

  阮流卿知道,自己再难是如此恬不知耻之人的对手。

  她提着裙摆后退几步

  ,不愿再与其多费口舌,她极快的走了出去。

  时至夜晚,浓黑的墨色彻底笼罩下来,皓月的白晖如霜一般倾泻,阮流卿躺在榻上才将入睡,在朦胧中竟又感受到有何物爬上了自己的床。

  她睁不开眼睛,感觉自己被毒蛇细密缠绕住,压迫又窒息。

  遥远的,混沌的话语隔着层层雾传来,她听不清,却能知道这是晏闻筝的声音。

  他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又亲着自己,唇舌似被他含在嘴里一般的迷离梦幻。

  一啄一啄到了脸上,吻得很轻,似带着讨好,又带着说不尽的亲呢。

  这种感觉,阮流卿说不上来,紧接着又被喂进了别的。

  “不……”

  粉唇里挤出微弱的抗拒和呼救,可转而便被吞进了他的腹中。

  不知持续了多久阮流卿才朦胧入睡过去,直到翌日醒来时,仍如前日那般,无丝毫的异样。

  她缓缓坐起身子来,始终觉得不对劲,梦里那些场景更是历历在目了。

  阮流卿眉头蹙着,悄然挪到晏闻筝所处的屋子,推开丝许缝隙,她窥见男人没有任何异常的依旧被自己用铁链锁着,安静的阖着眼躺在榻上。

  思索了半晌,阮流卿若有所思的将门又拉了回去。

  可她心中疑云,却是更甚了,她为何连着两日做那些梦?实在太过惊悚古怪。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阮流卿连着一个月都有些浑浑噩噩,白日提防“惩戒”着晏闻筝,带着他去劈柴烧火,又逼他去洗衣做饭。

  入了夜晚,便又是那些梦幻亲密的折磨。

  一月过去,阮流卿都觉得自己是在这渺无人烟的深林里撞了什么邪,一入夜里便会被山中的精怪化作人形吸□□气。

  不然,为何被她使唤捆绑的晏闻筝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而她自己是一日比一日“憔悴”。

  对着铜镜,阮流卿摸了摸自己的脸,可却根本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消瘦羸弱模样,反倒是些说不出的、仿被化开的娇润。

  就像是……

  她说不出来,指腹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她都还记得在梦里被湿腻狠狠舔舐过的触感,太过的吓人,又太过的……

  阮流卿想着,不觉脸色红了些,而今梦里的数次,那档子事竟早已没了往日的苦楚,连那饱胀都是些难言的……

  梦境真实的让她心烦意乱,却而今又晦涩的要她隐隐冒出了些许期待。

  思绪想着,阮流卿很快回过神来,痛恨羞恼自己的反应,自己怎么能如此呢?!

  忽而,她察觉到晏闻筝投来的视线,她惊得心一颤,抬眼迎上去,望见晏闻筝幽深得如同潭渊的黑眸,柔情得望着她,却又藏了她看不懂的东西。

  阮流卿觉得可怕,可这么久以来,自己随意惯了,更任意差遣使唤他惯了,她不喜他这样的眼神,更不准他以这样的眼神看她。

  “看什么看?还不快把我的衣服洗了。”

  声音有些发颤,藏不住娇气的嗔怒。

  “是,娘子。”

  晏闻筝笑着低声应允,动作间牵动了脖间她系上去的铃铛。

  铃铛清脆响亮,一声一声的,就好像永远停不下来,阮流卿听得心乱,转身朝屋内走去。

  很快,外面下起了雨,雨滴打在窗棂上,“噼里啪啦”的仿要震碎一切,雨越下越大,大得连窗外晏闻筝正忙碌的身影轮廓都看不清了。

  阮流卿双眸失神的望着,心中有些如喧嚣的雨幕一般杂乱无章。

  而今晏闻筝变得很乖了,要他做什么便会做什么,说了几次后,也不会以曾经那样尽在掌握的恣睢眼神看她。

  狠戾和锋芒逐渐散去,几乎已被柔和顺从代替,明明一切都似在变好,可阮流卿莫名却觉得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天生的一个恶人,当真就被自己这数日的苛责辱没给驯服了?

  她紧紧盯着朦胧雨幕中的晏闻筝,满是探寻和好奇。

  如注的雨淋在他身上,他的衣衫早就洇湿了,雨水顺着他英挺的鼻梁连成珠似的坠落,可他却神色平静,毫无怨言的模样。而今他当真极是同从前天壤之别。

  他没有洗完,而没有她的首肯,他是不会进来的。

  似察觉她在看他,晏闻筝抬起头来,射过来的眼神虽看不见,却也能感受到那样柔和的情愫。

  阮流卿凝视着,忽而被烫了一般,有些慌乱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心不觉加快跳着,她更尤懊恼自己而今的反应,她应该对晏闻筝心怀恨意的,而今为何仅因为他一个眼神,自己倒先乱了阵脚?

  阮流卿攥紧了手心,努力说服着。自己,可方才那一幕却如鬼魅般在脑海里久久不散。

  愈想镇定下来,心便是愈乱,许久过去,阮流卿终于没忍住,再次悄悄掀起了眼皮望过去。

  只见晏闻筝依旧站立在雨幕中,铺天盖地的雨势能吞噬掉一切,可在他的面前,却难损他周身分毫气度。

  并不狼狈,并不落寞凄惨,倒是有些别样孤寂的美感。

  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晏闻筝缓缓偏过头来,目光朦胧隔着雨幕对视,阮流卿无端更紧张了些,攥紧着的指节用用力而泛白。

  他似乎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阮流卿看不见,但却在着氛围中体会到了一阵莫名而又诡异的温热。

  这散泛开来的温热很快便在冰冷的雨幕中浸润流窜,更从四肢百骸流淌进她的心底。

  鬼使神差的,她的心绪更是复杂了些,更被温热浸得似失去了思考。

  失神怔愣的眸光看着晏闻筝从雨幕中走了出来。

  一步一步,靠近自己走来,雨水止不住从身上淌,步履踩进屋子瞬息便积了一滩水一般,他全身湿透了。水珠顺着眉梢发尾啪嗒啪嗒的往下溅,在静谧的屋内分外清晰,又突兀的砸进阮流卿心底。

  她自恍惚中回过神来,“晏闻筝,你……”

  她抿了抿唇,她知道自己是恨晏闻筝的,可这足足一月他毫无怨言的顺从和伏低已经让她有些无从下手了。

  而今,他这副全身湿透的无辜模样,仿被自己狠狠欺负了一般。

  阮流卿看着他,别开了脸,“罢了,今日就这样吧。”

  她皱着眉头,恨自己的心软,又恼自己的摇摆不定。

  “娘子。”男人的声音自身后落下。阮流卿闻之蝶翼一颤,却没有回头。

  这些时日,她已纠正过数次他的称谓,唯独这个,他如何也不肯改口。

  她走得很快,湿哒哒的脚步便跟在她身后,“那今夜可还要束住我?”

  平静柔和的声线里似乎带着一抹暗哑和虚弱,阮流卿回头望向他,打量了一番,半晌却定不下心来。

  “娘子。”

  这一次,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情意,柔软的似要融化冬日的冰雪。

  阮流卿心中一紧,不自觉咬紧了自己的唇瓣。潋滟清澈的眸里倒映着男人缓缓靠近的高大身躯。

  可她一时竟忘了如同往日一般的厌恶和闪避,而晏闻筝也察觉到了,微妙的弧度在他唇角勾勒,他微微欠身,试探着想牵住她的手。

  触碰的一瞬,阮流卿被男人指尖上凉透的冷意寒得一瑟,敛眸望下去,看见晏闻筝已牵住了自己的手。

  她反应过来,当即便抽离开,“你要干什么?”

  声音已是戒备和警惕。

  “娘子,”晏闻筝仍是面不改色的唤她,却放下了他紧握住自己的大掌,略带些委屈道。

  “而今娘子仍是厌烦我吗?”

  “你觉得呢?”阮流卿几乎以一种冷漠的语气回复,竭力压低的绵软嗓音中,还是透露着艰难掩盖不掉的不自然。

  晏闻筝微微一怔,面上仍是那般纯白模样,而今如此,就连他眼下的那颗妖冶红痣也变作了病弱凄美的佐证。

  “都怪我,害娘子而今还这般记恨。”

  声音带着几分落寞,神情也与曾经的他天差地别,就如同换了一个人般的惊世骇俗。

  每每到这时,阮流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对晏闻筝的信任便

  会瞬息崩塌,她总觉得晏闻筝是做不到如此的。

  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在装了,装模作样的,扮成这副模样来骗自己。

  阮流卿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可这么多日了,依旧窥不出些许破绽来。

  她无奈吐了口气,道:“晏闻筝,你一直如此不累吗?”

  “娘子为何就是不相信我的真心呢?”他毫不遮掩的回望着她,眼底隐隐压抑着起伏的情绪,像是暗流涌动的一汪深潭。

  “而今,我只有卿卿你了。”

  他字字珠玑,压抑的情感已快从眸里宣泄出来,更裹挟成密不可分的细网朝阮流卿铺去。

  阮流卿心猛地一颤,甚至内心有些慌乱,她后却着,不想再看晏闻筝的眼睛。

  “你现在说这些也是无用,我们的恩怨不是那般容易化解的!”

  说罢,她便想要跑开,却被晏闻筝握住了手腕,“娘子,你相信我,你知道,我从不曾骗你。”

  “你住口!”阮流卿挣脱开他的桎梏,“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会听,我也不会信!你往日桩桩件件的逼迫,而今妄想几句甜言蜜语再哄骗我吗?”

  她说着,却没想到酸涩一股脑涌了出来,更有些湿了眼眶。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的压下去,沉默了良久,道:“晏闻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话音落下,她别过头,在眼眶里积蓄的泪竟在这一瞬顺着脸颊淌落下来。

  她不想哭的,而今却又在晏闻筝面前如此狼狈。

  阮流卿抬起手背想抹掉,然晏闻筝已抢先一步,微凉的指腹在她脸上划过,他上前倾身,视线与她齐平,深深的望着她。

  “卿卿不愿原谅便不原谅罢,只要留我一直陪着你便好。”

  听了他的话,阮流卿抬起头来,强忍着泪水道:“若非你不将解药给我,我怎会在此地徘徊?”

  说到此处,阮流卿更是想哭了,双眼泛红着盯着面前的男人,她当真再不想看他的脸,挣脱他紧握自己的手,快步跑进了里屋。

  晏闻筝追了上来,要她开门,手掌一下又一下落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阮流卿此刻根本不想理他。

  “你走开。”说罢,她便再没有回应。

  过去许久,外面的敲门声也停了,可透过朦胧的倒映,她似乎还能看见他的身影还立在门口,并未离开。

  阮流卿一直止不住的流着泪,方擦干净便又淌下来,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愤恼自己的心软无用,又无措自己待晏闻筝的感情。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对他早就不是单纯的恨,漫长的日子里纠缠,一开始的所有情感早就不那么纯粹了,错综复杂的要她自己都说不明白。

  外面的雨声依旧噼里啪啦的往下砸,屋顶似都要被凿穿的迹象。

  雷声不知何时亦跟着滚了下来,屋子里没有点灯,刺眼的白光会在一瞬间劈下来亮如白昼。

  阮流卿将自己蜷缩在榻上,无助又迷茫的抹着眼泪,而今她不知道更不知道如何面对晏闻筝了,更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自己的情感。

  她控制不住,更压抑不了自己的内心……

  时间在千头万绪中流逝,雷声越滚越大,每一次霹进心底,阮流卿便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她没再哭了,眼眶的眼泪早都干涸了,可纷扰杂乱的心却根本静不下来。

  她知道晏闻筝一直守在外面,却也不想理他,她窝进被子里,累得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去了多久,迷迷蒙蒙的时候,“梦里”的晏闻筝如约而至,还是那副令她又爱又恨的模样。

  “娘子。”柔情到极致的唤她,更挂着一张妖冶绮美的脸。

  她抿着唇别开脸,下一瞬感受到真实的拥抱。

  一如往常那般,似没有任何的阻隔,破开了所有迷雾,自身后紧紧抱着她。

  这是这一次,他身上有些冷。寒意窜上来,冷得她发抖,可男人却依旧蛮狠的没放手。

  她试着挣,却没挣开。

  “我恨你。”她捏着他的手,以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可微微颤抖的尾音却暴露了她情绪的莫大起伏。

  “嗯。我知道。”

  半晌,晏闻筝才闷闷应了一声,头埋在她的颈项,似在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你不知道。”

  诡异的,阮流卿说出这句话来,可分明已经抑制了好久的泪竟又顺着流了下来。

  她恨自己的无用,忍住抽噎,却忍不住全身的颤抖。

  晏闻筝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力道大得似要将她融进生命里去,指腹缓缓落在她的脸上擦着泪,很轻柔,就如对待什么易碎的珍珠一般。

  可到了后来,泪还是擦不尽,他握着她的肩要她平躺回去,炙热的吻落在眼皮,一下一下的轻啄,舐去她的泪。

  “娘子,我知道你恨我,”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又似小心翼翼的疼惜。

  “可我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同她的手十指紧扣,舐去她泪珠的吻渐渐变了质。

  “卿卿。”

  他又哑着嗓子粗粗的唤她,喉头似滚了火,“我不能没有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阮流卿错综复杂的心本就动摇,此刻乱得更厉害,哭得也更厉害。

  而晏闻筝依旧温柔的凝视着她,可动作已经变得凶狠,眸里的黑气一股一股的涌了出来,化作挣脱不开的牢笼紧囚着她。

  “卿卿,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不能没有你。”

  他的神情随着决绝的话变得近乎偏执疯狂,阮流卿随着不断收缩,泪流得更凶,狠狠咬在了他的脸上。

  从未有过的力道,竟让她尝到了血腥味。

  真实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惊得阮流卿在梦里都不安宁,她骤然睁开了厚重的眼,当真在晦暗的榻上看见笼罩在自己上方的阴翳。

  晏闻筝。

  而此刻她和他,正……

  在这样一瞬间,阮流卿竟有些分不清方才是梦还是现在了,可这都是噩梦。

  碎满水光的眼眸恍惚呆愣着,直到晏闻筝贪婪吻她唇瓣时,那真是的触感,真是的低声滚烫亲昵的唤她。

  她终于回过神来。

  “你……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原来,原来!从未有过梦,一直都是真的。

  连着一月夜里的所有都是真的,她和晏闻筝那些也是真的。

  “混蛋!”她歇斯底里的骂他,咬他,他停了下来,将她轻轻抱起来,小心的揽在怀里,仍她如何咬。

  “娘子终于知道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若如微风,不痛不痒的撩拨在平静的湖面上,可如此,却也足够在阮流卿心底掀起轩然大波。

  她瞪着他,气的浑身发颤,连质问都没有力气,“你……为什么……为什么?”

  字句宛若从心里挖出来,她死死的望着他,哭着一定要一个答案。

  她觉得自己好生愚蠢,从第一次的梦开始,原来她从来就没有掌控过他,无论是软筋散还是后来束身的铁链,她自信满满的天衣无缝,结果都是一场笑话。

  可笑的是,晏闻筝竟还一直配合着她演戏,白天佯装受她支配,到了夜晚便又化作磨牙吮血的毒蛇恶狼。

  可等了许久,晏闻筝没有回她,倒是害怕她背过气去一般,还要俯身下来渡气于她。

  阮流卿避开他,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的在雨声滚滚里回荡,阮流卿自己的手都有些发麻了,她看着他,竟也不怕他睚眦必报的报复了。

  深吸一口气,抽离开便要逃离,可四肢发软,她手脚并用爬不了多远,又被他握着腰抱了回去。

  与此同时,满满当当。

  “乖卿卿,你我不能分开的。”

  他如疯了一般,神色扭曲的氲满黑气,当真想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幽深的双眸被执念填满,死死的抱着她。

  “不能分开,你是我的妻,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他自顾自的说着,疯执的情绪在铺天盖地的雷雨声势中愈演愈烈,肆意翻涌。

  阮流卿有些绝望了,心里毛骨悚然的冰凉,更是绝望的没再挣扎。

  娇软的身子绵绵的被他抱在怀里,任由泪水无声的淌下。

  “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此前是我错了,但我会用一生来弥补赎罪。娘子,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无边不际的深渊已将两人彻底裹挟,阮流卿在黑气腾然缠绕的绝望里看不到生的希望了。

  她还曾以为自己能真正的复仇的,报复回去,可到头来,晏闻筝仍是晏闻筝,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呢。

  “晏闻筝。”

  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凄苦的声线从唇瓣里溢出来,仿用光了她全身的力气,她歇了好久,却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晏闻筝便狰狞的吻着她矫正,“娘子又错了,是夫君。”

  狂风哮雨,屋子里尽是一股潮湿的泥泞气息,阮流卿不再挣扎了,由晏闻筝吻舔她的脸,她的唇。

  “娘子喜欢如此的我,我便一直这样下去,就在这竹屋里,你我相守一生。”

  眼神中的执着病态更甚,也不待她说出什么来,便跪了下去。

  阮流卿无神的瞳眸终被搅开了些许涟漪,她抬脚踢他的肩,却被他大掌握着挽开。

  “晏闻筝!”

  她沙哑的喊出来,哭得失声,

  晏闻筝终于抬起头来看她,眸里仍是满满的恶意和势在必得。

  “我恨你,我真的恨你!”

  她歇斯底里的骂他,用尽一切的词汇在他身上,可晏闻筝一如听不见一般的包容,任她咬他。

  “恨吧,只要心里有我便好。”

  他紧紧盯着,脸上的情愫透着诡异的病态的满足,阮流卿麻木了,闭上了眼睛。

  如同回到那个破庙里一般,千般的恨意愤恼,却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风雨饕餮依旧,一闪一闪的白光渡亮晏闻筝闪烁邪光的瞳眸,阮流卿推不开他,到最后被凿得都没了神魂一般。

  咬他的齿关也松开了,腻白洇汗的手儿被他十指紧扣的摁在枕侧。

  一夜过去,铺天盖地的雨竟还在下,竹屋里散着说不出的气味,层层铺盖的榻里更是浓郁的麝香味。

  久违的,阮流卿觉得陌生又熟悉,颤颤着掀起眼皮来,眼睛又痛又涩,她知道昨夜是哭太久了。

  她只轻轻挪动了一根指节,便扯动得哪里都疼。

  无需去看去体会,便知如蛇一般紧密缠绕着她的人便是晏闻筝。

  可纵使无意看他,余光稍稍一晃而过,却也看见了近在咫尺的胸膛上,尽是鲜红的牙痕。

  都是她留下的,有些咬的狠的,结起的血痂里隐隐都似还在渗出血丝。

  阮流卿平静看着,心中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她想,以往晏闻筝或还要伪装,夜里从未如此狠劲过,昨夜是真的畅开了筋骨,自己身上只怕亦是没有一块好皮。

  “娘子。”

  察觉她醒了,晏闻筝出声唤她,没了不甚暴露的疯执暴戾,又换上了那层无害的伪装。

  声音亦压得柔情旖旎,更带着晨时初醒的慵懒性感。

  他惯性的附身下来,循着她的唇要吻,阮流卿避开了,他也不恼,吻落在侧脸上,便一路的辗转。

  阮流卿一路躲,到最后避无可避了,平静无波的看着他,“我不要。”

  他停了下来,似被她眸里的冷漠也厌恶刺痛了,半晌,皮笑肉不笑的应了声,“好。”

  说罢,便搂着她,双臂若铁箍一般紧紧锁着,一手滑下揉在她的后腰。

  “娘子可还要睡?”

  声音很轻,好似怕惊碎了她,见她不说话,便安静的哄她入睡。

  阮流卿不想理会,闭上了眼睛。当再次醒来时,晏闻筝仍是在身侧,双眸情深似海的凝视,不知看了她多久。

  “娘子醒了?”

  阮流卿没有应话,睡了回笼觉,意识更清醒了些,视线更清晰的落在他颈项挂着的铃铛。

  昨夜近乎响了一夜。

  这样羞辱的东西,他一直没有取,为什么呢?

  鬼使神差的,她抬手用指尖拨了两下,晏闻筝看着她的举动,怔了一下,紧接着双眸竟又浮出令人害怕的诡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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