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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派夫君又疯又狗》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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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鞭子“这是你该得的。”
阮流卿下意识挣扎了一下,但没挣开,微张的粉唇里溢出慌乱和震惊:“你怎么在这儿?”
他没说话,阮流卿抬起头来望着他的脸,那双幽深的眼又萦绕着说不清的黑气,更燃烧着诡谲的、几乎疯狂的光芒,直直盯着她,似要透过她的灵魂。
“绳子你又是如何解开的?”
越问,阮流卿心中震撼更甚,更是有些颤抖起来,莫非晏闻筝一直跟着她的,从她出门那刻起便,便一直跟着她。
怎么会?
她明明牢牢的拴住了他。
还特意系在了榻脚,他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的挣脱开?更何况,他身上还有软筋散,莫非那软筋散失效了?
阮流卿紧张不安的抿了抿唇,看见晏闻筝凝望自己的眼神划过坦然的涟漪。
他根本不避讳自己而今这样的质问,更没有丝毫闪躲。
“晏闻筝。”
阮流卿颤抖着唇瓣唤了出来,喉头却又些发堵,她不知此刻自己还能说什么。
“走,现在就跟我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言语溢出来有些嗔怒,而晏闻筝微微一愣,旋即唇畔抹开了一抹笑。“听娘子的。”
阮流卿拧紧着眉,他又成了这副模样,可而今她不愿再多说,更不能再多说些什么,她转身便要走。
可没想到晏闻筝还是单手摁着她的腰,不肯放手。
“你放开。”
阮流卿争不过他,狐假虎威的威胁,双眸愤恨的瞪着他,然她没想到,晏闻筝依旧不为所动,嘴角挂着戏谑又宠溺的笑。
“娘子,为夫想你。”
慢悠悠的开口,距离还要贴近,阮流卿身子往后仰,粉白的漂亮脸蛋青一阵红一阵,又羞又恼。
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是徒劳的,她也不挣扎了,索性抬手搭着他的肩膀往下摁。
“你,蹲下去。”
晏闻筝看着他,黑眸饶有兴致的稍稍一瞥,骨感微凉的大掌覆了上去,将少女柔若无骨的手儿捏在掌心里捻摹,摸够了,轻
声应了声:“好。”
声音很缓,尾音更是上转打了个漩一般,带着满满的亲呢。
阮流卿别开脸冷哼了声,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我要你背我回去。”
无理至极的要求提出来,曾经权势滔天的归政王果然愣住了,一双眸微眯的危险的凝望着她。
阮流卿有一瞬的心虚,转而鼓足了勇气威胁,“你若不肯,我便会饿你几天,你受伤之处,也别想着有药能给你用!”
一字一句在寂静的飞雨中显然,如此一来,曾经再是无法无天的晏闻筝也妥协了。
“都听娘子的。”
说罢,他便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折了那不羁恣睢的傲骨,伏在了她的身前。
阮流卿瞪大了瞳孔,呆呆的看着,纵使她有心逼他低头伏低,可也没有想过会如此的容易。
他为什么会……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阮流卿毫不犹豫的伏了上去。
男人的后背坚硬,隔着布料都能切身感受到其下沟壑起伏的肌理,及那滚烫灼人的温度。
晏闻筝托住了她的腿儿,便迈开步子往前走,沙沙的响声在幽林里一直萦绕不绝。
走了许久,雨越来越大,就连遮掩的如此严实的密林间,地上都已有些泥泞,晏闻筝走得很稳。
阮流卿侧首一直将视线落在他脸上端详,却看见他没什么怨言的模样,只一只专注着脚下的路,更甚避开所有的坑洼颠簸。
只,太近的距离,阮流卿已能看见他臂膀处一点一点渗开来的血色。
——他伤口裂开了。
阮流卿心中五味杂陈,竟有一瞬的不忍,但转眼她便将这抛之脑后,想起他曾经如何对待自己,如何发狠的掐她腰,捏她……
还有那样隐蔽幽地的……
阮流卿不敢想了,更是觉得心有余悸,就连看在近在咫尺的颈项,越发生出些别的、报复的念头。
她没有犹豫多久,利索的便咬了上去,似听到晏闻筝一声难受的闷哼,隐忍着,压抑着,她咬的更狠了些。
从前她是万般不敢咬的,甚至轻轻作势用牙齿碰了一下,都会换来他睚眦必报的报复。
而今终该轮到她来任意对待他。
不知过去了多久,朦胧雨幕中那处竹屋若隐若现,晏闻筝背着她走了进去,回到屋中,可阮流卿都还觉得有些不够。
屋外的喧嚣在竹门关阖间彻底隔绝在外,唯有丝丝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阮流卿从晏闻筝身上下来,瞥见他臂膀上的血渗得更红,身上还有雨水漉漉的痕迹。
瞧着,甚至狼狈。
阮流卿别开脸,扯着他复将其拖进了几个时辰前囚困的屋子。
屋里还是之前的模样,并无剧烈挣扎的痕迹,那绳子也并非割裂开。
这一路回来,她其实怀疑过是否是因为自己其实绑的并不严实。而今亲眼看了,更是怀疑。
阮流卿蹙着柳眉,视线在晏闻筝身上流转,满是怀疑和思索。
她不信邪的再次想束缚住他,可一时忘了,只怕现在软筋散的药效在他身上彻底没有了,他清醒的情况下怎会甘愿让自己绑住他?
阮流卿回过神来,怀疑怒视晏闻筝的眼神已带了几分心虚和不安。
这种情形下,她是敌不过晏闻筝的。
“呵。”
寂静的屋子里不合时宜的响起一道若有似无的低笑,晏闻筝悠然的坐在了榻上,更毫不遮掩的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伤口露出来,他自己却看也未看一眼,眼神一直在她身上。
“娘子,伤口裂开了,可否……”
“不能。”
阮流卿想也没想,说完了却是有些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姿态略显慌乱和心虚。
她连忙止住,挺直了腰板,“哼,你活该。”
说罢,便再也不看他,提着裙摆走了出去。
可走了出来,不再面对晏闻筝,她便有些茫然。
前些时日,她无暇顾及其他,一步步皆被晏闻筝推着走,直到那大婚之后,局势更是复杂,自己每日的精神更是紧绷不已,后来他病变失败,亦半推半就间逃窜躲避追兵。
而今到了这个地步,她日后又该如何,她定不能再做棋盘上身不由己的棋子了,等解了身上那毒,她定要走,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可这样的路谈何容易,晏闻筝既然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他又怎会轻易将解药给她呢?
窗外雨越下越大,阮流卿怔怔失神的望着雨幕,感受到了饥饿。
此前她没余力探究这竹屋,而今一切或许尘埃落定,她才发现这院子里还矗立着一个小间。
里头虽不如王府的阔绰,但竟也一应俱全,什么都有。
阮流卿感到更是疑惑,这种地方,晏闻筝究竟是如何找到的?
这竹屋隐匿于深山老林之中,若非知道路,只怕要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寻到。
越往深处想,更是觉得可怕,甚至一道最是恐怖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她甚至都诡异的觉得这是不是又为晏闻筝的一盘棋,一场阴谋。
如此细节,难道又为精心的策划。
不,宫变那日,他确实是失败了,他而今已成孤家寡人,他真的再难翻身之日了……
阮流卿不断重复着,在心底不断说服着自己,可不安的种子已在心底种下,更抽丝剥茧的渗出来,在四肢百骸开始蔓延。
她握紧了拳头,看了一眼晏闻筝所处的那间屋子,没听见什么异样,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她怀着重重心事,一步一步游离进厨屋,被陡然迎面而来的一阵凉风吹来思绪才回转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见了盛米的陶罐,她走过去,刚要打开,便察觉到身后出现的脚步声。
“娘子。”
他还是这样唤她,嗓音和从前的阴鸷暴戾大不相同,而今更听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无辜和委屈。
阮流卿身子微微一僵,连忙转过身去,疑惑的茫然的望着那张俊美非凡的脸。
冷白的精致,狭长的凤眸仍旧锋利,薄唇微微勾着,似乎瞧着是在笑,可分别却藏着无尽的难以窥探的情愫。
阮流卿读不懂,当真不明白他到底如何想的,为何而今要扮成这幅对她情深似海的模样。
“你……”她张了张唇,“你来干什么?”
说罢,她转过身,不想再看晏闻筝,不料,他竟走上前,从她手里想接过那陶罐。那副模样似乎是想他来做这些。
他要来生火烧饭。
“好啊,既是赎罪,便什么都该由你。”阮流卿留下这话,便复提着裙摆走开。
“你若做不好,今晚你便没有饭吃!”她狠狠道,忿忿踩着鞋走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空气中只听得见哗哗的雨声,拍打在屋顶似要砸出洞来。
阮流卿藏在一处,悄悄的探出头来观察着晏闻筝。
有好奇,有警惕,更有浓浓的戒备。
他就站在屋子中央,太过峻拔的身躯只能微微弯身在灶台上切着什么。
用刀的动作很快,不如杀人时那般狠戾,却也是利落干脆。
阮流卿不禁想起之前他同自己所说,他其实是在深渊中长大的,如此看来,他确实像。
熟练的刀法,干脆的动作……
阮流卿一直静静看着,心中很是复杂,直到喝完粥,晏闻筝又自主的起身去刷碗。
她坐在原地,心中更是不解,晏闻筝这又是哪出?
可不管哪出,她都不能改变心意。
时间过得很快,天已经黑了,暖黄的烛灯在屋子里摇曳闪烁,光线将他的身影映在墙壁上。
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又复像狰狞扭曲的鬼厉。
阮流卿心一阵跳的厉害,连忙站起了身,“你过来。”
她将他引进了那间屋子,捡起那逶迤在地板上的粗绳又往他身上套。
其间,他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她身上,阮流卿咬着唇强维持着面上的镇定,一圈一圈的束缚,更将结打得极实。
“娘子,今夜不用我一起睡吗?”
阮流卿没理他,待再次确定捆绑无误后,执起烛灯走了出去。
风雨依旧肆虐,更没有停歇的趋势,在这深林之中更折射出令人毛骨悚然一般的“鬼哭狼嚎”声,阮流卿在黑暗中睡不着觉,翻来覆去。
直到朦朦胧胧将要熟睡过去时,竟又似梦到了晏闻筝。
在梦里,他仍是那疯狂扭曲的模样,强箍着她拥抱亲吻,不肯她挣脱不分。
可偏偏那般的暴戾强悍,还要扮作柔情的哄骗。
“乖卿卿,让我亲亲。”
“不……”好不容易溢出来的娇呼却又被吞进了他
的肚子里。
他贪婪至极的吻着她,舔她的唇瓣脸颊,又捏着她不肯放手,甚至还要将滚烫大舌挤进她檀口搅弄。
阮流卿伸手推着,吻便更要深,两只手儿被摁在头顶,肆无忌惮的亲她的唇舌。
“晏闻筝……”
“叫夫君,娘子。”
“不……唔。”
“叫夫君。”
吻已经深的可怕,她舌根都有些发麻,就在她难受的快要醒来了,一切却都在一瞬消失了。
阮流卿难耐的掀了掀沉重的眼皮,却掀不开。
她转过身去睡,却又似听到了裂帛般的碎声,她感受到了凉意,凉的浸透全身,可接着很快又是如扔进了烧开的水里般。
热汽烘着她,又被强硬的喂着吃下什么,她咬紧着已经红肿的唇,恍惚间觉得自己被滔天的风雨刮到了天上。
竹屋在硕大的雨幕中摇摇欲坠,脆弱的快要被连根拔起。
而她更不得安宁,坠进深渊里什么都听不清感受不到。
只混沌恍惚的,额上浸出细汗。
后面慢慢的,她终于能睁开眼睛了,首先入目的竟是自己的一双膝头,还有摇摇晃晃的脚丫。
她吓坏了,在闪电划亮屋子的一瞬间,又看见晏闻筝扭曲疯狂到眼尾泛红的脸。
好可怕。
她险些惊叫出声来,可喊不出来,晏闻筝堵住她的嘴,更狠狠的掐她。
“呜……”
阮流卿哭的破碎,撑得肚子疼,根本吃不下晏闻筝喂她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密林的饕餮风雨还没有停歇的趋势,雷声也越来越大了,这样摧毁天地的力道和趋势,可阮流卿却觉得根本不如此刻自己所受的。
“晏闻筝,我恨你……”
最后,她溢出苦楚的低喃,可晏闻筝并不听进去,握在她的肩抱着她,在她耳边狠狠道。
“不,你爱我。”
“你爱我。”
似恶魔的呢喃久久在耳边萦绕,更深深扎进心底。
“我也爱卿卿。”
阮流卿阖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可细密缠绕的毒蛇还咬着她,从利齿里迸射毒液。
一股一股,永不停歇。
阮流卿不安的睡下了,却摇摇欲坠的感觉晏闻筝还在欺负她,更又不停在耳边念叨什么。
隔着朦胧迷雾,又总似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她什么都听不清,好不容易终于睡下了。
翌日醒来时风雨早就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渡在帷幔上。
阮流卿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她还记得梦里的一切,更记得晏闻筝带给她的所有。
若有实质的都还存在着体肢之间。
她陡然想坐起身来,到处却疼的厉害,尤是……
梦里那些画面历历闪跃着,那样真实,当真会是梦吗?
不,那不可能是梦的。
阮流卿心突突跳着,她惊慌的坐起身来,掀开身上的被子,可自己的衣物完好,什么痕迹都没有,就连底下的垫子也没有如往常那般后的泥泞。
一切的一切,似都昭示着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可明明……
阮流卿心更乱了,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袋,觉得那些仍不可能只是梦。
她艰难从床上下来,寻找着屋里的镜子,她想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若是当真那般了,晏闻筝怎不会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可奇怪的,其他摆设一应俱全,就连女儿家用的胭脂都有,唯独没有镜子的身影。
阮流卿更是不安,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忽而,似想到了什么,连一瘸一拐的,奔到了晏闻筝所处的屋子。
“吱呀”一声,她急促的推开门,看见那榻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形。
男人如昨日她离开时那样,乖乖的躺着,就连他身上粗绳留下的结也并无变化。
阮流卿脚步慢慢放缓了下来,紧捏在手心里的衣摆也松开了些。
她本以为能看见些什么,或是晏闻筝逃脱开了绳索,又或是他根本不在屋里。
可屋内的一切,又显然的昭示着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那些当真是她的梦吗?
是她梦见了晏闻筝,梦见了晏闻筝亲她,又和她那样亲密的……
阮流卿走近榻前,看见晏闻筝幽幽掀起眼皮来,平静又有些茫然的看着她,幽深的裹着一层雾,有些隐晦难寻。
“娘子怎来了?”
声线平稳,更没有任何异样的询问,除了这,那张脸更是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来。
阮流卿迷茫了,半晌问出一句,“昨夜你一直在这儿?”
闻罢,男人眼中也没什么异样,坐起身来,仰望着她:“娘子,这是何意?”
“这一次,我当真解不开了。”他云淡风轻的睨了一眼身上的绳索,又抬眸不加任何掩饰和避让的直视她的眼睛,眸底晃动的涟漪轻的几不可察。
阮流卿缓缓眨了眨眼睛,“昨夜,你当真未曾离开过这里?当真没有上我的床?”
话说出来,她便有些后悔了,懊恼自己的沉不住气,竟一口气说出了所有。
果然,晏闻筝的神情变了,凤眸微微上挑,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娘子希望为夫陪你一起入睡吗?”
“当然不是。”
阮流卿急着解释,脸上又因为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昨夜种种,不禁泛上一抹红晕来。
倘若晏闻筝当真从未离开过这间屋子,她怎能做那种梦?!
事到如今,竟还梦见!
况且在梦里的后来,她并非是哭着闹着不悦的,甚至是有些沉湎其中。
不!
不!绝不可!
意识到这,阮流卿恨不得掐死自己,她脸憋得更是通红,忿忿的瞪着晏闻筝,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娘子,你如此,莫不是在期待什么?”
晏闻筝轻轻开口,上扬的语气里又掺了以往的戏谑一般,高高在上的玩味欣赏。
阮流卿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攥住了他的衣领,“晏闻筝,你休要胡说,别忘了你现在是任我如何,若激怒了我,我宁愿被你毒死也要将你交到太子手里。”
“娘子不会的。”
刚待她威胁完,他便立刻斩钉截铁的回应,漆黑瞳眸里不加掩饰的坦然和逼仄,阮流卿一时望着,竟又险些被卷入其中,将自己迷失。
她逼着自己维持理智,更恼怒他又是这副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模样。
“你怎知我不会?”她俯身贴近,冷冷说道:“而今拜你所赐,我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静默片刻,晏闻筝有须臾的争愣,转而唇瓣缓缓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道:“可娘子心里是有为夫的。”
他说的笃定,明明被绑着,又居于她之下,可而今周身竟似又弥漫出了那令人胆寒的黑气。
“不。”阮流卿心中一震,大声的反驳,“才不是,我心里才没有你!”
“我恨你,我恨你晏闻筝。我恨你。”
她反复的说着,声音都越来有些颤抖,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让晏闻筝明白自己的恨。
可每重复一次,她便更是觉得没有底气和焦躁,最后看着晏闻筝那张脸上显然刺眼的笑,她心一横,如发怒的小兽一般扑了上去,狠狠的咬住。
一如曾他咬在自己脸颊的模样,她咬的很狠,莹白的贝齿牢牢嵌在晏闻筝的皮囊上,可他没有求饶,甚至还由着她咬。
阮流卿根本不解气,盯着他脸上艳红的牙痕,白与红的对比,更是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妖冶,与锋利双眸里的暗然交相辉映,尤为的勾人心魄。
晏闻筝这张脸,当真是祸水一般的存在。
“娘子解气了吗?”
他看着她的模样,竟还能笑出声,甚至还阴测测的在她耳边道:“就算娘子要将我交给太子,为夫也毫无怨言,但,”
他话锋一转,声音冷厉的下来,“我说过,你我同棺同寝。”
“若我死了,娘子也是要去地府里陪我的。”
字字在耳边萦绕,更刻在脑海里回荡,阮流卿仿被雷激中了身子,全身猛得一震,脸儿也白了几分。
“你……你……”
潋滟清澈的双
眸动荡着惊恐的波光,她难以置信的望着晏闻筝,想象不出他为何要如此嚣张,为何还能说出这样狠毒的话来。
她掐着他的下颌,狠狠的再度俯身咬上去,近乎要将他的脸咬破,咬出血来。
可越咬得狠,他便笑得越是谲诡阴森,扭曲的都快成了什么妖邪魔物。
阮流卿心砰砰的跳,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竟让她有些想哭,她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的吼他。
“你不许笑,不许笑了!”
然晏闻筝不听她的,望着她的眼神已浓稠的快要冒出邪光。
阮流卿不觉想起昨夜受的所有,吓得连连后退,又不甘心如此,随意捡起他的腰带在他身上抽了一下。
可慌乱中,她控制不了力道,更没控制好方向,不觉竟抽在晏闻筝的颈项,沿着一路至胸膛的位置。
她的力道小,可也到底在他颈间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红痕。
抽完了,阮流卿自己都愣住了,颤颤的望着自己的手心,脑海一片空白,直到“啪嗒”一声,她下意识的将手里的腰带扔了出去,她呆呆的望着晏闻筝颈间的伤痕,越来越红,鲜艳的都如同血花一般。
“我……”
阮流卿没有眨眼,她又呆滞的看向晏闻筝缓缓抬起来的脸,想象中的愤怒并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她更说不清的情愫来。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深邃到如同墨渊的瞳眸闪烁着诡谲黯然的异光定在她身上。
诡异的宁静,阮流卿想说些什么,可长开了唇瓣,半晌过去,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而时间点滴过去,他颈间的痕迹已是红得彻底绽放,阮流卿看的都有些心惊胆寒。
她如何会有这般大的力道?她方才只不过随手一挥,哪曾想……哪曾想竟留下了如此触目惊心的痕迹。
阮流卿抿紧了唇瓣,一瞬感受到些许的愧疚,可这也不过瞬间罢了。晏闻筝不过是挨了自己一鞭子而已,比起他日前对待自己的,又算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上前了一步,“这是你该得的。”
言罢,她看着晏闻筝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若你下次再这样,我还会打你的。”
娇糯的嗓音刻意压得很低,也便多了许多的冰冷和决绝。
她没留下来再看晏闻筝的神情,转身提着裙摆便跑了出去,因为四肢酸疼的厉害,她只能一瘸一拐,跌跌撞撞的。
时至正午,她犹豫许久,最后到底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饭菜走进了那间屋子。
晏闻筝仍是她离开时的那副模样,依旧被束缚着,屋内的晦涩光线同外头的天光大亮有着鲜明的对比。
她步履走近,看清闭着眼假寐的男人。
晏闻筝早知道她进来了,却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以一副无辜又委屈的语气开口。
“娘子总算想起为夫了。”
缓缓,他将脸转向她的方向,幽幽掀起的眼睛里流淌着隐隐的笑意。
下一瞬,他的目光又若有似无的瞥了瞥自己被腰带打过的位置,似在提醒她,方才是如此狠心的鞭策。
阮流卿将他这些动作都看在眼里,不自然的眨了下眼睫,没有回应,将手中的碗筷放到了榻前的案几上。
“吃。”
一字简短至极,更是平淡,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而今她自认能让晏闻筝听不出看不出她的任何情绪。
果然,他也没再说些什么,静静地挪动着被束缚的身子靠近那碗饭菜,待眸光落过去时,却轻声笑了。
“娘子这厨艺……”
他微微挑眉,显然的戏谑。阮流卿不为所动,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厨艺,虽算不上惊艳四座,但也能勉强入口。
哪里算得上他表现的这样夸张?
不过……阮流卿没忍住心中发笑,她今日给晏闻筝送来的饭菜确实又加了些别的。
不仅是味道不好,更是有着别样的药效。
“哼,”她上前一步,冷声道:“你若不吃,那我便拿去喂狗了。”
“娘子息怒啊,为夫这就吃。”
“吃吧。”
阮流卿不自然的催促着,松开了他手上的束缚,静静的立在一旁看着晏闻筝吃着饭菜。
虽竭力控制自己的神情了,可还是流露出了潋滟眸光中流转的隐隐期待和狡黠。
若他这次吃下了,又会浑身无力数久,这一次是她可是依着那草药入的,药效绝对会比上次还要强。
届时晏闻筝他,又该是以自己任意折腾了。这一次,自己定会是万无一失的。
阮流卿兴奋的眼眸微眯,紧紧盯着晏闻筝的一举一动,见他一直毫无防备,甚至优雅咀嚼着自己那“难吃”的饭菜神情亦是悠然,脸上更还挂着惬意满足的笑。
阮流卿不明白,险些又怀疑自己,可自己方才尝试一口时,分明难吃的吐了出来。
他如何能这般淡然自若?
阮流卿不明白,按耐住心中的震撼,故作镇定的将他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筷拿走。
步步朝门口的方向,她走得很轻,可却总觉得身后又道灼热可怕的视线在凝视着自己。
至了门口,阮流卿猛的回过身去,果然看见晏闻筝一双眸正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