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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毒药做一对亡命鸳鸯不好吗?


第74章 毒药做一对亡命鸳鸯不好吗?

  然不由她做出任何选择的机会,晏闻筝便狠狠掐着她的后颈上扬,两人四目相对。

  “卿卿啊,我说过,你我同棺同寝,莫不是又忘了为夫说的话?”

  阮流卿颤了颤蝶翼,被他周身渐渐浮出的阴郁浸得说不出话,更被晏闻筝这样极端和决绝吓得面容怔然。

  “晏闻筝……”

  话语从唇缝里溢出来,她没想到泪便是跟着淌了出来。

  晏闻筝看着,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却抬起染着新鲜血迹的指腹在少女紧咬的唇瓣上碾过。

  莹白贝齿松开,果真可见鲜明的牙痕。

  阮流卿被此刻众目睽睽之下的亲呢惊恼得不自然,攥在他衣袍上的手儿本能的松开了,更柔若无骨的推挠。

  这动作毫不掩饰的落尽晏闻筝眼里,他眼神睨过,面上笑意更深,缺如阴狠的毒蛇一般残戾,瘆人骨髓。

  阮流卿注意到了,唇瓣被他摁压的力道更甚,她轻轻受痛嘤咛。

  “阮二姑娘,快过来。”太子开始催促,阮流卿下意识望过去。却被晏闻筝凶恶的箍住了后颈。

  他幽幽俯身下来,贴近了她的唇畔,阴沉如恶魔一般。

  “卿卿啊,”

  话音温吞,却从地狱里传出来,丝丝缕缕的寒意裹挟全身,“既是同生共死,所以现在啊,你已经中毒了。”

  话音落下,他噙着一双幽眸定定的看着她,笑的残忍恶毒,似释放了所有的破坏欲和恶念。

  阮流卿一瞬之间瞪大了瞳孔,红润的唇瓣微启:“你……你说什么……”

  声音本就哽咽,此刻更是因震惊而发颤。

  晏闻筝微眯起双眼,指腹一抚她苍白湿漉的脸颊,道:“我说,”

  他故意顿了一下,笑得更是猖獗,“卿卿被我下了毒了,今日我死,卿卿也活不了。”

  阮流卿听完,感觉整个身子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震憾晏闻筝的心狠,更讶异他同归于尽的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晏闻筝为什么能这么疯?

  她簌簌流着泪望着他,唇瓣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哽咽的说不出来。

  “卿卿,乖,我们夫妻本该就是一体的,做一对亡命鸳鸯不好吗?”

  轻声旎旎的话柔蜜得快要泡出水来,神情确是偏执的几近疯魔,将她抱着往怀里摁,力道大得要将她融进生命深处。

  阮流卿哭出声来,对他又踢又打,最后又发泄似得咬在他的肩膀。

  “晏闻筝,你好歹毒的心思!”

  紧绷压抑的氛围被一声愤懑的低喝打破,卫成临已是怒目圆睁,转头朝太子道:“殿下,小人恳求您,这就去寻太医配制解药。阮二小姐诚心助太子一臂之力,绝不可让她白白死去啊!”

  情况危急,然负手而立的太子却只是眉头紧皱,眼神划在卫成临面上一眼。

  “殿下!”

  卫成临见其不为所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阮二姑娘是无辜的啊!”

  如此,太子总算回过神来,朝着晏闻筝冷冷道:“晏闻筝,若此刻将解药交出来,孤会求父皇留你一个全尸。”

  “哈哈哈哈。”

  然意料之外,穷途末路的男人仍是桀骜放肆,轻蔑的看着他,看穿他的威仪与身份。

  太子竟在这一瞬有些无地自容的羞恼,脸色愈发阴沉,怒喝道:“晏闻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尖锐的声音因莫大的愤怒已有些扭曲,而围堵的兵卫心领神会,握紧着手中利刃已跃跃欲试。

  昏暗的地宫更是压抑,紧绷的气氛彻底弥漫开,装备齐全的精兵咬着牙一步一步靠拢。

  晏闻筝早已受了伤,何况他非要在怀里带着一个柔弱的女人。如此,他还如何抵御?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交出解药,否则你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怒气消散,已是势在必得的得意。

  然话并不待他说完,便被晏闻筝不以为然的嗤笑声打断:“这些话,你留着去梦里说吧。”

  “你——”太子听罢面色铁青,厉声下令:“上!”

  黑压压的士兵顿时如潮水般涌了上去,然意外就在这一瞬间出现,就在逼近的前一秒,石壁

  上陡然飞出数枚暗器。

  折出凌厉的寒光,更带着破秋风的呼啸之声,所有人始料未及,纷纷挥出手中武器砍去,而躲避不及的,便被狠狠扎透喉咙。

  一时阵脚大乱,太子在簇拥下退后几步,看见晏闻筝隐晦暗处那张勾出恣睢轻蔑的脸。

  下一瞬,轰然落下的石门激起飞扬的尘土,彻底将两方隔绝,巨大的冲击力似震得地板都在颤动。

  太子朝着石门的方向抬起头来,不甘心的大声喊道:“去找!找到他格杀勿论!”

  *

  浓稠的乌云在天际翻涌,遮挡住的明月射不出一点一滴的光亮,而断壁残垣交锋之处,火光还在燃烧。

  阮流卿强硬的被晏闻筝牵着在黑暗地宫里奔逃,狭窄的甬道僻静,与方才的一切大相径庭。

  事情发展在这一步,她是完全没有想到的,她没想到晏闻筝穷途末路竟还能利用地宫的埋藏的机关在最后关头逃出生天。

  甚至还带着她。

  步伐越来越快,可她都快跟不上,只能小跑着往前,暗门不断被晏闻筝打开,他们往黑暗愈走愈深,寒意渐渐渗入体肤,空气里更有“嘀嗒”的溅落声。

  阮流卿不知被带到了哪儿,只知出了地宫后再也听不见厮杀喊打声,没有灌鼻的血腥味,亦没有任何交锋之后的气息。

  月亮现出身来,冷白的光辉照耀下,阮流卿看清自己早就不在皇宫之中了,甚至是出了皇城。

  近处的山林郁郁葱葱,在夜色里如鬼魅一般矗立在前,晏闻筝拉着她的速度放缓了些,她终于得空大口大口的换气喘息。

  可并没有让她缓多久,晏闻筝回过头来,捧着脸便咬恶狠狠咬在她的唇瓣。

  “你……”

  阮流卿竭力的推他,却根本甩不开咬住自己的疯狗。

  待他咬够了,又二话不说的将她揽腰扛起扔在马背上。

  这马,是晏闻筝早已备好的,否则怎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你放开!放开!”

  阮流卿拍打着晏闻筝,泪水不断的流,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衣裙早就脏了,又狼狈又可怜。

  然晏闻筝充耳不闻,一个翻身坐她身后便驱马向前狂奔。

  疾风拍打在脸上,阮流卿再不敢在这颠簸中挣扎扭动身体,老实的没动了,可所有的委屈和恨意涌上来,她哭的没停,嗓子都哑了,又用着自己所有骂人的词汇用在晏闻筝身上。

  “你这个疯子!凭什么?凭什么给我下毒?你这个混蛋,疯子……”

  她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此等情绪崩溃的情况下会说出什么来,可晏闻筝却一直不理会她,双臂如铁钳束缚着她,唇抿成一条直线驭马前行。

  后面,阮流卿哭骂的没力气了,却又只能依靠在他怀里,嗅着他气息和血腥味裹挟在一起的味道。

  马儿一直狂奔,急促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里响彻幽谷,不知跑了多久,许是几个时辰,天边缓缓亮起了灰冷的光线,马儿似累了,速度放缓下来,漫无目的行在蜿蜒的林间。

  阮流卿睁开眼来,看见陌生幽谧至极的郁郁葱葱,很快,所有的记忆涌上心头,可她讶异自己怎还未毒发身亡?

  “晏闻筝,又要将我带去哪儿?”

  她支撑着昏沉的疲惫不堪,切身感受到晏闻筝自后埋在她肩颈深处的体温。

  她忿忿咬着牙,微侧身扭动了一下想避开,却感受到如铁掌的禁锢竟轻而易举的松开了些。

  她还没来得及欣喜,便感受到了不对劲。他的手而今是软软的搭在她的腰侧。

  “晏闻筝,你说话。”

  没有回应,阮流卿心里莫名不安了些,又大声的唤他:“晏闻筝。”

  一如既往,在空荡的林中响彻,她转过头,只见晏闻筝紧阖的双眸,冷白的面容此刻苍白的几乎透明,就连一向殷红的唇瓣也毫无血色。

  “晏闻筝!”

  阮流卿惊声大唤,更在下一刻感受到他无自己支撑的身子往马下栽去。

  她再也顾不得任何,紧紧抱着晏闻筝,要他靠在自己身上。

  此刻,她不知该怎么办,而今此处不能停下,她必得先寻一处落脚之地。

  可没有走太远,她的力气太小,在骏马上更难以掌握平衡,瞬息之间便和晏闻筝一同滚了下去。

  所幸她看准了一处草地,这才并无摔的七荤八素。

  她连爬起来,双手颤抖着捧起晏闻筝的脸,一碰才知滚烫得可怕。

  “你醒醒,晏闻筝,醒醒。”

  她唤着,更是心急如焚,慌不择路解开他的衣裳,看见的那一刻,更是惊得身子一颤。

  阮流卿从没见过这些,她强忍着恐惧,直视着那数道狰狞的伤口,血痂与衣衫黏贴在一起,更是惨不忍睹。

  而最过骇人的,乃是臂膀的一道箭上,被斩断的箭镞甚至还留在体内,周围泛着异样的暗紫色。

  这一幕生生的映进阮流卿眼眸,更不由分说的刺痛她的心。

  想必这箭是晏闻筝自己生生斩断的,可他没想到,箭上有毒。

  “晏闻筝……”她呜咽着,却知道此刻不能哭,她连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又将自己的裙摆撕成碎条。

  一声一声的撕拉声,阮流卿从不知自己这样害怕过。

  “晏闻筝你不许死,你那么讨厌,还没有赎罪,还没有给我解药,我才不想和你一起死,不想和你……”

  她泣不成声,话还没说完,在轻轻为晏闻筝擦拭身上的血迹时,却没想到晏闻筝半掀起了眸,仍旧恶狠狠的盯着她,甚至抬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不想和我在一起?难道是卫成临吗?”

  声音很是虚弱,又因凶恶残戾而颤抖。

  他的脸苍白的可怕,眼眸却又泛着猩红,阮流卿手腕被箍得发疼,泪水滚落出来,“晏闻筝,你醒了!你醒了……”

  可晏闻筝此刻听不进去她的话,凶恶的用尽所有力气将她拉近,“现在很后悔吗?没有成功杀了我,没有从我身边逃走?”

  “别说了,你别说话了。”阮流卿泪流的更急,看见晏闻筝的伤口因用力起伏又浸出新鲜的血。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忧切的声线尽是哭腔,在此刻她的劝阻还是他自己的性命都根本阻止不了他的疯魔。

  阮流卿没有办法,只能俯身下去,以唇瓣堵住他的嘴,哽咽着:“别说了,晏闻筝……”

  荒谬的举止是下意识的诞生,却诡异的抚平晏闻筝的疯狂和偏执。

  他紧攥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似怕她离去的固执和蛮狠。

  一个毫无旖旎的吻仅浅浅的触碰,阮流卿梨花带雨的起身望着晏闻筝的眼睛,没说话,又擦着他身上的血。

  纵使小心翼翼了,可她总是害怕,手都在发颤,待至臂膀处的残留的箭镞,她不知该怎么办了。

  “挖出来。”

  晏闻筝轻声朝她道,阮流卿又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他腿侧束着一把匕首。

  阮流卿微微颤着身子,她不敢。

  她更想不到晏闻筝对自己都这么的利落果决。

  用匕首生生的挖……

  “不,我不会。”

  她摇着头,哽咽的说不下去了,可晏闻筝却仍满是信任的引诱她,鼓舞她。

  “乖卿卿,你可以的。”

  阮流卿也不知什么驱使着自己。匕首到了自己手间,她哆嗦着靠近,颤抖的手被晏闻筝覆住。

  再犹豫不得,她紧紧咬着牙,将尖锐的匕首浅浅刺入了伤口边缘。

  “你忍忍,晏闻筝,要是疼了就喊我停下来。”

  她努力让自己的动作平稳,更竭力的控制不伤到晏闻筝。

  鲜血很快渗了出来,她感受到晏闻筝的鼻息重了些,却没吭出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在紧张和痛苦中挨过去,箭镞挖出的瞬间,阮流卿喜极而泣,又赶紧用布条狠狠压在那泛紫的伤口。

  包扎好了,她抬眼望向晏闻筝,见他额上凝结出了汗,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些。

  可都这样了,他还笑得出来,笑得张扬肆意,仿亲身经历这一切的并非是他。

  阮流卿望着,又气又急,却根本止不住的掉眼泪,“你这个混蛋……”

  “卿卿,你心里有我。”

  他几乎笃定的说道,慢慢抬起手来,触碰她染泪的脸颊。

  “不是,不是。”

  阮流卿泣声的否认,泪水更是决堤,情难自禁的抱着他大哭,哭得全身发麻,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或因受了多时的恐惧害怕,又或因对生死危机的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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