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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让我拥有你一回。”……


第58章 “让我拥有你一回。”……

  打从那次冬雪节回来之后,姜稚月和宋硯辭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甚至过了没几日,宋硯辭还搬来了寝殿与她同住。

  起初姜稚月也抗议过,但都拗不过宋硯辭各种“威逼利诱”的威胁,最后不得不妥协。

  所幸他最近一段时间朝政繁忙,夜里回来也只是安静地睡在窗边的榻上,偶尔在夜间的时候,会起来伺候她喝水。

  除此之外,再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举。

  久而久之,姜稚月也习惯了宋硯辭的存在,对他放松了警惕。

  又过了一个多月,姜稚月已经怀有七个多月的身孕。

  宋国的新年也在一片紛紛扬扬的大雪中来临。

  除夕这日夜里,宋砚辞推了几家大臣的宴请,陪着姜稚月在寝殿里围炉煮雪。

  炉子上放着几个板栗,香喷喷的味道飘散在大殿中的每个角落。

  姜稚月托着腮,重重嗅了一下,忽然笑道:

  “执玉哥哥。”

  她现在已经很少这般叫他了,宋砚辞闻言动作一顿,目光柔和地看过来。

  姜稚月的小脸被炉中的光照得红扑扑的,明亮的眼底盛满了笑意。

  “还记得吗?从前,我们三个就是这样。”

  冬天漫长,又天寒地冻没什么可玩的。

  再加之年节跟前,太子哥哥他们都很忙,也顾不上她。

  于是往年的每一年冬天,姜稚月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与宋砚辞和宋知凌厮混在一起的。

  房间外大雪纷纷,寒风呼啸,而房间里暖烘烘的讓人出汗。

  围炉煮茶,烤板栗,对弈,这些简单的事,便成了他们三人之间对于冬日最深的印象。

  姜稚月从七岁的小女孩,与宋砚辞这般在冬雪中围着暖烘烘的炉子,一直到现在十七岁,在异国他乡,已快要为人母。

  宋砚辞剥了一颗板栗,递到姜稚月唇边:

  “那时候,你因为手指被板栗壳扎破,哭了整整一日。”

  圆圆的板栗被烤到出了油脂,橙黄黄的颜色托在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上。

  诱人的香甜随之盈满鼻腔。

  姜稚月眨了眨眼,匆匆接过板栗塞入口中,咀嚼的动作勉强遮掩住她心底的慌乱。

  宋砚辞一直在注视着她。

  眼神温柔中透着深意,他的视线所到之处,姜稚月都觉得无比酥麻。

  她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才要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这奇怪的氛围,忽听宋砚辞喉结溢出一抹轻笑。

  男人指腹轻轻摩挲在了她的唇上。

  姜稚月的身子刹那间僵在了原地。

  指腹上的温良触感,瞬间从唇瓣薄薄的皮肤传到了头皮,掀起一阵酥麻。

  她不安地蹙了蹙眉,正要说话,宋砚辞将手收了回来,笑得温良无害:

  “唇上沾了板栗渣。”

  姜稚月半信半疑地往他指腹上瞥了眼,却根本没发现他所谓的“板栗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唇上被他捻过的地方泛着微微的熱。

  姜稚月心里无端地起了慌乱,抬起手背狠狠擦了擦。

  宋砚辞坐在对面,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对于她的小动作露出一抹分外纵容的笑意。

  “张太医说,你大约会在三月底临盆,害怕么?”

  宋砚辞剥了三颗板栗,放在白瓷小碟子里,推到姜稚月身前。

  姜稚月搖搖头:

  “该准备的你提前都准备好了,即便是害怕也无济于事。”

  她抿了抿唇,飞快看了他一眼:

  “那个……恰好四五月天气尚好,事宜出行,执玉哥哥与我父皇他们说好了么,他们什么时候来接我?”

  宋砚辞的杯沿刚搭在唇上,闻言又放了下来。

  他向后一靠,半眯着眼瞧了她片刻,笑道:

  “到时我亲自送你回去。”

  “?”

  姜稚月诧异地抬头看他,原想着再细问下去,可对上他唇畔不知名的笑意,她心里突地跳了一下,到嘴的话也被她咽了下去。

  总有种怪异的感觉。

  她盯着炉中的火光,一时沉默了下来。

  炉火中的炭似乎越烧越旺,未过一会儿,空气中的温度便明显升了上来。

  姜稚月的鼻尖渗出了一层薄汗,小脸泛着酡红。

  她不禁伸手烦躁地扯了扯衣襟。

  “熱么?”

  宋砚辞往她身上看了一眼,轻笑。

  姜稚月搖了摇头,可未过多久,她又不自在地用手在颊边扇了扇风。

  宋砚辞好笑地看着她:

  “如今殿中烧着地龙,又燃着炭,阿月穿这么多,怎能不熱?”

  “穿的多么?”

  姜稚月觉得熱得她脑袋有些发懵。

  她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又看了看宋砚辞身上薄薄的长衫,两厢一

  对比,发现确实是自己穿的多了。

  可……她总不能去換一身夏季的裙衫过来。

  但若是脱了外罩,只穿里面的底裙,又觉得好似太过奇怪。

  还是宋砚辞开口提醒了她:

  “如今已至亥时,即便要守岁,子时一过也该安寝了,既不出门,阿月何不換了寝衣来?”

  姜稚月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热。”

  宋砚辞瞧了她一眼,也没再劝,抬手把炭炉中的炭火熄灭了几块儿。

  火光暗淡,姜稚月这才感觉到了一絲凉意。

  可没过片刻,那股燥热似乎又卷土重来一般,甚至比之方才更甚。

  她忍了好半天,实在忍不住,这才站起身来,略带扭捏地小声道:

  “我去、我去换身衣裳来。”

  宋砚辞眼底含笑,面上神情并无一絲变化,只淡淡“嗯”了一声。

  “去吧。”

  换了一身夏日的寝衣,薄而柔软的料子穿在身上,总算讓姜稚月透了口气。

  那丝侵扰她的燥热也没再出现。

  她看着镜中小脸酡红的自己,长舒一口气。

  ——看来自己方才是误会了宋砚辞,还以为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换好寝衣刚一出去,姜稚月便见宋砚辞端了酒壶往杯中倒酒。

  姜稚月闻出是此前那坛梅花酿的味道。

  宋砚辞对她举了举手中的酒壶:

  “要喝点么?”

  姜稚月想都不想,将头摇得飞快。

  在原地踟躇了片刻,她才走过去坐下,觑着他的神色,终是问出了口:

  “孩子生下来,你当真会如约送我离开么?”

  她的语调稍微沉了下来:

  “执玉哥哥,倘若你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宋砚辞端酒的手微微一抖,泛着淡淡桃色的酒液漾在他的虎口上。

  他却似未曾察觉一般,轻撩眼帘晦涩地睨了她一眼:

  “你不信我?”

  “倒、倒也不是……”

  姜稚月垂眸掩盖自己心底的慌乱,“只是……”

  话未说完,视线里突然出现一片月白色袍角,旋即,男人的手搭在她的颈侧,轻柔地捻了捻她的耳垂。

  像是一把火扔在了枯草垛上,姜稚月只觉得脑中“轰”的一下,全身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耳垂的酥麻急速流窜至全身。

  方才那股好不容易消息去的热意拱得更高。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察觉出了自己身子的变化。

  “还是很热么?”

  宋砚辞眼神下压,不等她回答,指腹沿着她耳后缓慢游移到襟口,微凉的触碰稍稍缓解了姜稚月身体的灼热。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语气暧昧:

  “明明饮了酒的是我,阿月怎么瞧着像是醉了?”

  姜稚月身上说不出的难受,一呼一吸间盡是滚烫的温度。

  她咬着下唇,竭力克制住自己口中即将溢出的低吟,颦着一双眉怒瞪着他。

  瞧着她的样子,宋砚辞一下就猜出了她心中所想。

  他轻叹一声:

  “阿月不会以为我对你下药了吧?”

  姜稚月用盡全力推开他,才刚迈出一步,双腿一软便又跌倒在了他的怀里。

  宋砚辞轻搂着她的腰,神色中难得多了几分认真,凑近她的唇,似情人般低声呢喃:

  “阿月,倘若你当真要离开……”

  “此后再难相见,让我拥有你一回。”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眼底的欲//望似能将她燃烧。

  姜稚月深知倘若他此刻要了她,自己毫无招架和反抗的余地,只能恨恨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咬牙切齿的字:

  “宋砚辞你卑鄙……”

  宋砚辞的眼神渐渐黯了下去,看了她许久,忽然嗤笑一声:

  “其实你从未相信过我。”

  “你……”

  姜稚月气息不稳,心里又慌又怕,红了眼眶怒斥他:

  “你心术不正!你道貌岸然!你本就比不得宋知凌赤诚!你处处都是算计,让我如何相信你!”

  “姜稚月,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吧?”

  宋砚辞气笑了,掐着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我是道貌岸然,我是心术不正!你要不要看看,我还有更加道貌岸然的样子?!”

  姜稚月双手扒着宋砚辞的手,眼底盈着泪:

  “宋砚辞你敢……”

  宋砚辞“呵”了声,正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常樂的声音:

  “殿、殿下,芸夫人她突然呕血了!”

  姜稚月和宋砚辞闻言都是一愣。

  宋砚辞松开了姜稚月的手臂,看了她一眼,披上大氅匆匆离开了内殿。

  宋砚辞一走,姜稚月脱力般瘫坐了椅子上,脑中胀得厉害,身上也忽冷忽热。

  没过多久,锦葵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姜稚月奇怪道:

  “今日的安胎药不是都已经喝过了么?”

  锦葵搅动着白玉汤勺,解释道:

  “太医说今日的安胎药调整了药方,喝完后会觉得浑身体热,这碗药正是缓解那体热之症的,公主喝完了好安睡……公主怎的这般看着我?可是这药有什么问题?”

  姜稚月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接过药碗仓促搅了两下,心神恍惚道:

  “没什么。”

  原本以为宋砚辞这一去,半夜里就会回来。

  姜稚月专门熬了会儿夜,想着等他回来当面对他道一声歉。

  却不想一直等到姜稚月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晨起的时候还未见到他回来。

  从那日开始,宋砚辞似乎就变得很忙。

  姜稚月再未见他回过寝殿。

  正月过完后,宋砚辞干脆命令常樂将寝殿里属于他的东西又全部都搬走了。

  姜稚月看着常乐忙前忙后指挥人将东西往出搬,忍不住上前问:

  “殿下这几日在忙什么?芸夫人如今怎么样了?”

  常乐眼神微微闪躲,笑着打哈哈:

  “今日朝中事务繁忙,殿下怕夜里打搅到夫人休息,这才命老奴来将东西搬走,至于芸夫人嘛——”

  常乐思忖着用词:

  “除了除夕那几日身体不适,如今已尽数痊愈,身子好着呢,夫人勿念。”

  姜稚月拧眉:

  “他便是再忙,亲自来一趟的时间也没有么?”

  常乐弯身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没答话。

  姜稚月扶着腰,视线从他脸上划过,好半晌,二话不说转身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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