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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就当没发生过”……


第37章 “我就当没发生过”……

  吟柔隐约预感到什么,她转看向裴玄霖。

  陈宴清漆色的瞳眸骤然一缩,骤卷来的迫人凌厉让吟柔心里的怀疑被放大。

  三公子并不是真的肯让她走,即便是真的,她也清楚自己已经无法跟着玄霖哥哥离开。

  就凭方才那句,“他们父子两如出一辙”,她还有什么脸面若无其事的和他离开。

  吟柔逼着自己狠下心,迎着裴玄霖满是期待的眼眸轻轻摇头,裴玄霖脸上的表情龟裂,“柔儿?”

  颤抖的声音让吟柔心上顿疼,她接下来说的话,就是亲手割断过去种种。

  吟柔深深的呼吸,“三公子没有强迫我,是我钦慕于三公子,也是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她每说一个字,裴玄霖眼里的痛楚就升起一分,不可能,他不会信,他不信柔儿是心甘情愿,更不信她移情别恋。

  “我不信是真的。”

  裴玄霖跨步上前,陈宴清先于他将吟柔揽回怀中,一个动作就已经彰显了占有的意味。

  裴玄霖已经失去了理智,向着陈宴清就要挥拳动手,青锋闪身跃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吟柔紧张万分。

  裴玄霖几乎吼出声,“是他逼你的,对不对!”

  吟柔如何忍心看他这样,可她给不出别的回答,她被各种挣扎撕扯,眼中全是痛苦。

  陈宴清即愤怒于她对裴玄霖的在意,看到她被逼的进退维谷,孱弱的精神堪堪崩塌,竟又不舍。

  为满心是旁人的没心肝不舍,陈宴清自己都觉得可笑,耐心尽失,冷声道:“裴大人想知道的事,我已经证明,可裴大人擅闯后宅,还妄图带走我府上的人,恐怕得裴大人给我个交代!”

  衣襟被两只苍白的小手攥紧,陈宴清低下眸,吟柔仰着头迫切望着他,央求道:“别,玄,裴大人只是误闯,您让他走吧。”

  她的央求只让陈宴清心里的怒意暴涨。

  “别求他!”裴玄霖出手朝青锋劈去。

  “不要!”吟柔惊慌制止,他会骑射,可身手如何与青锋相比。

  “三公子……”吟柔扭头看向陈宴清,情急之下,豁出去垫脚吻上他的唇,“让他走,求您了。”

  陈宴清呼吸粗沉到了极点,眉心压着戾气,“还不滚。”

  话落,衔住吟柔试探扫在他唇上的舌,压住她的后脑,深吻下去。

  裴玄霖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甚至忘了躲开青锋推来的一掌,大高的身体踉跄后退,如同被抽了灵魂。

  萧条荒寂的身影映在吟柔眼中,刺的她眼眸酸胀至极,她唯有告诉自己快刀斩乱麻。

  用力闭紧眼帘,抬手搂住陈宴清的脖颈,将自己送向他。

  裴玄霖什么时候离开的,吟柔已经不知道了,心里的担忧和愧痛让她喘不过,木然回应着陈宴清的吻,身子在轻轻发抖。

  她的分神让陈宴清怒不可遏,用力咬在她的唇角,痛意将小姑娘的神魂拉了回来,睁开眼睛怯看着他,细卷的睫毛一颤一颤,宛如受惊的小鹿。

  陈宴清按着心里的妒怒,罢了,往后小姑娘就只有他了。

  吟柔以为三公子必定会质问自己,心里升起偎意,她依赖他,却也一直畏惧他。

  可他只是吻着她,由浅入深,细细密密,没有尽头般的吻着她。

  将她心里的忐忑慢慢吻去。

  ……

  五芒心急如焚的等在外院,眼睛紧盯着月门的方向,人已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方才他躲在暗处,看到陈三公子带着人往内院去,心都快从喉咙里崩出来了。

  一面还要担心公子迟迟不去宴上,会让张大人怀疑。

  终于看到裴玄霖终于出来,五芒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快跑过去,“公子可见到二姑娘了。”

  迟迟没有听到回答,五芒疑惑抬眸,被裴玄霖的模样吓了一跳,充血通红的眼眸里一片荒芜。

  “公子,出什么事了?”五芒慌神问。

  裴玄霖一言不发往外走。

  *

  都护府衙。

  张侍郎和郁正庭谈笑着往后衙走,裴玄霖从旁走出来,“张大人,下官有事向大人禀报。”

  张侍郎疑惑看了他一眼,见他眸光严肃,与郁正庭别过,叫他一起进了房

  中。

  张侍郎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茶问:“说吧,有什么事。”

  “我查到陈家早前送往乌兰的一批货物有异常。”裴玄霖道。

  他离开陈家后,就没日没夜四处暗查,终于让他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张侍郎将后靠的身子坐直,示意他继续说。

  “那批货物到了乌兰后一直被卡着不放行,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而且听商会伙计说,那段时间那几个东家都十分不对劲。”

  张侍郎皱眉听完,“只是货物被卡,不能说明什么,证据呢?”

  裴玄霖咬紧牙关,他没有证据,陈家与乌兰的生意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看常在河边走,怎么可能不湿鞋,陈家能把生意铺这么大,他就不信全都干净。

  光是打点两边官员就少不了,只是这些都算不得事情。

  张侍郎见他说不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历练,可不能操之过急。”

  “大人难道不觉得有问题,陈家与乌兰的乌氏是姻亲,那么多年就没有过岔子,为何那一次不同,陈老爷还在那次后重病,陈五公子被赶出商会。”

  裴玄霖急切说着,张侍郎打断他,“我知道你有怀疑,但是证据呢?”

  裴玄霖不甘心的握紧拳头,良久,拱手道:“下官告退。”

  走出府衙,五芒快步跟上他,“公子,张侍郎怎么说?”

  裴玄霖什么也没说,只示意五芒跟上自己,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要出陈家的把柄,把柔儿带出来。

  陈宴清不可能做的密不透风,一定会有突破的点,裴玄霖想到什么,脚步一顿。

  他扭头看向五芒,“备马车,快!”

  *

  马车停在千元镇田庄时,已经是深夜。

  管事闻声走出来问:“二位是何人。”

  五芒上前说明身份,“裴大人奉命巡查到西玉关,你们陈五公子呢。”

  管事看过腰牌,忙弯下腰作揖,“大人请稍等片刻,小人马上去通传。”

  管事引着裴玄霖去到一处厅堂:“公子就在里面,裴大人请。”

  裴玄霖掀袍走进去,陈宴璘懒懒坐在在一方茶桌后,看到裴玄霖进来,还算客气的起身拱手:“裴大人大驾光临,荣幸之至。”

  裴玄霖如今对于陈家的每一个人都恨之入骨,这个陈宴璘更是大名在外。

  若不是知道他和陈宴清争锋相对,争夺掌家大权的事,他根本不会来这一趟。

  “我来此,是有一个交易与五公子做。”

  陈宴璘挑眉一笑,抬掌道:“裴大人请说。”

  裴玄霖也不拐弯抹角,“我要可以让陈宴清忌惮的证据。”

  陈宴璘愣了一下,笑得前俯后仰,“裴大人开什么玩笑,我是和三哥不和,可我姓陈。”

  “我对你们陈家做了什么没有任何兴趣,我只要拿捏住陈宴清。”裴玄霖冷眼瞥向他,“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呆在这庄子上。”

  陈宴璘不以为意的敲着椅子扶手,良久,抬眼问:“裴大人目的呢?”

  “我的未婚妻在他手里。”裴玄霖说这番话时,心口都是极痛的。

  只要想到那天的画面,他就恨不得杀了陈宴清。

  陈宴璘扬眉:“未婚妻?”

  “宋吟柔。”裴玄霖从口中挤出话。

  陈宴璘松懒的眸子顿时眯起,精光打量在裴玄霖身上,宋吟柔三个字直接勾出了他心里那股求之不得的祟念。

  良久,他换了个姿势,向后靠坐着,点点头,“那确实应该。”

  裴玄霖转看向他,“你知道?”

  “当然了。”陈宴璘笑得阴恻,“毕竟我再混账,也不会玩弄自己父亲的女人。”

  看到裴玄霖铁青的面容,陈宴璘眼里闪过精芒,“只怕裴大人还不知道我三哥是怎么对待的宋姑娘。”

  “当初他看上了宋姑娘,可宋姑娘抵死不从,他不惜对她下了药……这才得的手,让宋姑娘不得不从了他。”

  “你说什么?!”裴玄霖一个字一个字往牙齿外蹦。

  下药,强迫,陈宴清这个畜生竟然如此待她!

  同时压抑多日的苦闷终于可以释放,果然,柔儿是被逼的,他就知道!

  秋末的天,半只脚已经跨进了冬里,清晨路边的草堆上挂了结霜的露珠。

  书砚走在路上,缩肩打了个寒噤,抬头看看不远处的十方堂,心里简直比这天气还冷。

  那日上演的这出,他不知道别人如何,反正他是吓得不轻,就怕闹大了收不了场。

  他到不怕裴玄霖怎么样,毕竟于法于理,他都带不走宋姑娘,但是这是一旦传开去,公子和老爷原先的姬妾……

  书砚一想到这脸就垮完了,摇头叹气了一会儿,顶着满脸的沮丧走进十方堂。

  吟柔没什么精神的屋内在整理经文,听得脚步声有些紧张的回头,看见是书砚才又松了松神。

  书砚尴尬站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道:“公子让姑娘过去。”

  吟柔捧着经文的手暗攥紧,须臾点头,“好。”

  她跟着书砚往宣鹤堂走,一路上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那天玄霖哥哥走后,三公子因为张大人还在府上,并没有待太久便也离开了,之后几日都没有出现。

  现在让她过去,是不是要问她什么。

  眼看宣鹤堂就在不远处,吟柔眼睫极快的扇了两下,提着心弦往里走。

  书房门半敞着,书砚叩了两下门,“公子。”

  陈宴清坐在案后忙着,分神看过来,目光直接落在吟柔身上,“来了。”

  吟柔窥看不出他的神色,似乎一切都很平和,可心里又觉得不会那么轻易揭过,于是紧张的迈步进去,“三公子。”

  书砚在身后合上门,合拢时的声响让吟柔眼帘又颤了一下。

  看着她怯生生的可怜模样,陈宴清说不出哪里不舒服,他不喜欢她这种目光。

  至少不是在这种时候这样看他,若是在捱不住的极致时刻,他想会很美。

  往常时候,他喜欢她用信赖眷眷的眸子看他。

  陈宴清敛起思绪,纵容只会恃宠而骄,也该警醒着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如此想着,开口却没舍得严厉,“过来坐。”

  吟柔依言走过去,也没发现哪里有椅子可做,懵懵望向陈宴清,后者探臂揽过她的腰,让她坐进自己怀里。

  臋沾到陈宴清腿上,吟柔身子也紧绷了起来,局促眨着眼,等待陈宴清的下一步动作。

  如玉修长的手抬起,在吟柔紧张的目光下执起紫毫笔,继续盘记着账册。

  吟柔不确定的眨了眨眼,三公子让她过来就是陪着他而已。

  小姑娘怯窥的目光让陈宴清想忽视都不行,手掌在她后腰处轻拍,“别绷那么紧,我还以为抱了块木头。”

  他的话让吟柔羞窘的不行,烫红着脸庞,放松下身子,试探着小心翼翼贴近他怀里,心里仍然忐忑。

  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开口,“三公子,不生气了?”

  陈宴清落笔的手微顿,会为女人动怒,是他过去从没有想过的事,若说心里那股难散的郁气是生气,那么他是在生气。

  甚至已经隔了许多天,再想起,一样会让他愤怒。

  挥之不去,但不能就这么放任自己被情绪操控,他只要结果如意便够了。

  现在的结果就是,宋吟柔乖乖依顺在他怀里。

  “是裴玄霖擅自闯进来,你也没有要跟他走不是么?”

  陈宴清一边说着,低眸望向她,吟柔轻点了下头,心里不可避免的泛起一股强烈闷窒,她与玄霖哥哥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

  “那就不是你的错。”

  “那。”

  吟柔小手攥上他的衣襟,已经脱口的话又突兀噤断。

  陈宴清知道她想问什么,偏头不去看她那双牵挂有旁人的眼眸,寡声道:“我当没发生过。”

  只要她依照他说的,乖乖留在他身边,他就当没有发生过。

  但若有下次,陈宴清眼底逐渐聚起冷意,凝冻的迹象被环至腰间的细柔臂膀冲散。

  目线垂落看去,小姑娘仿佛忘了前一刻还在怯怕他,将脸庞脸埋在他颈边,柔软的羽睫乖顺叠合,鼻端细柔的呼吸扫在他下颌,腰上两只手臂环的极紧,每一处都柔化了他的心。

  陈宴清看了她许久,再度执起笔忙碌,环在她腰上的手始终没有放开过。

  吟柔稍抬起视线,就能看到他洁致优美的下颌骨,高挺的眉骨下是专注的深眸,眉眼如画,就连握笔的手都修长分明,周身的雅致气度让人难以联想他写的是账本,更像是在书着金章玉句。

  悬心吊胆了多日,难得的安宁让吟柔轻易就沉迷的进去,靠在陈宴清怀里,听着他有序的心跳,渐渐升起睡意。

  她撑着眼帘

  想让自己醒神,陈宴清却似有所觉,温柔轻拍的后背,带着些哄睡的意味,吟柔根本抵挡不过,眼帘越来越沉,终于放弃,蹭进他颈窝,阖眼睡去。

  ……

  青锋一身暗色劲装从外头走进来,抬手便要叩门求见,书砚眼明手快把他拦住。

  青锋皱眉看向他,用目光询问他干什么。

  书砚还了他一个“你懂个屁”的表情,轻手轻脚敲门,“公子,青锋求见。”

  屋内没有声音,隔了一会儿才响起脚步声,陈宴清亲自来开的门,示意青锋跟自己走,又对书砚道:“她睡着,你守在这里,不要让人打扰。”

  书砚忙不迭点头。

  陈宴清这一去长久没有回来,书砚笔直的站了快有一炷香,松懈下来,抱着胸斜靠在廊柱上。

  听到有脚步声,以为是陈宴清回来了,赶忙站直,却又听见女子的说话声。

  抬头看去,是陈泠雪和赵菡月。

  书砚一个激灵,想到宋吟柔还在里头,这要让两人发现了可还了得。

  他堆着笑脸迎上前,“六姑娘,赵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赵菡月柔声说:“我配六姑娘做了些糕点,趁着还热,特意送来给表哥尝尝。”

  “二位姑娘可真是有心了。”书砚笑盈盈说着,伸手去接,“只是公子不在,就给我吧。”

  “这。”赵菡月面露犹豫。

  “给你做什么?”陈泠雪不乐意的瞪他,“这是赵姐姐的一片心意,自然要给亲自给三哥了。”

  陈泠雪又看向赵菡月,“三哥不在,我们进去等他就是了。”

  眼看两人要往书房去,书砚如临大敌,一个错步上前拦住两人。

  陈泠雪吓了一跳,不高兴的皱起眉,“你干什么?”

  书砚板正着容色道:“公子不在,旁人不得入内。”

  “赵姐姐可不是旁人,等过了孝期,可就要与三哥定亲了,你可想清楚。”

  书砚朝赵菡月的方向看了眼,往后的事他不知道,只知道现在要是让他们进去了,他就等着吃好果子吧。

  “六姑娘见谅,赵姑娘见谅。”

  “你!”看他说什么都不让,陈泠雪气得跺脚。

  书砚含胸低腰,步子却一点不让,“小的也是怕公子回来了怪罪……”

  陈泠雪一下说不出话了,她在其他人面前都敢扬武扬威,唯独怕触怒三哥。

  赵菡月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天知道她多想冲进去看看,方才她在院中意外看到书砚将宋吟柔带出十方堂,来了这里,一个上午都不曾离开。

  她实在忍耐不住,拉着陈泠雪过来。

  书砚拦的那么死,不用说,宋吟柔就在里面。

  她无法接受,自己在表哥心里还比不过一个人尽可夫的奴籍,她怎么配!

  心里的不忿委屈统统涌了上来,攥握紧手心,指甲切进肉里的痛楚让她清醒过来,用了全力让自己冷静。

  拉了拉陈泠雪的手,“算了,我们还是不要让书砚为难了。”

  陈泠雪听她这么说,也顺势算了,瞪了书砚一眼,扭身离开。

  看着两人走远,书砚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长舒出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往门扉望去,这要撞上了可还了得。

  所幸又过了一会儿,陈宴清便回到了宣鹤堂。

  “公子。”书砚走上前,正要说方才的事,就看到陈宴清脸色有异,眉宇间是少有的凝重。

  “公子,可是出什么事了?”

  陈宴清微微转过头,眼神深远,“青锋查到有四弟的消息了。”

  书砚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半晌才惊声道:“真的有四公子的消息了?”

  说罢又面露迟疑,“别又是鱼目混珠的假消息。”

  陈宴清道:“这次的消息倒还准确,传信的说见过对方身上的印记。”

  书砚闻言也激动来,“那可太好了!”

  夫人还在世时也就为寻找四公子而力竭,这么多年,三公子也从没放弃过。

  若四公子真能回来,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书砚激动的语无伦次,“那我们,何时去接四公子。”

  “查到的消息说他人不在城内。”陈宴清没有因为心切而失了方寸,“即便要去,也不是现在,我已经让青锋先赶了过去。”

  书砚依旧激动,连连点头。

  “宋吟柔呢。”

  “应当还在睡着。”书砚回神想起说,“方才六姑娘和赵姑娘来送糕点,我给拦下了。”

  陈宴清点了下头,推门走进去,将目光落向屏风后,自从宋吟柔几次闯来这里,他就让人安了可以休息的软榻和屏风遮挡。

  迈步绕过屏风,吟柔也正坐起身。

  “醒了?”

  吟柔愣了下抬起眼眸,眼里浮着的迷茫就像是刚睡醒一般,好一会儿才喃声道:“三公子。”

  陈宴清忽然走过去,将她抱入怀里,吟柔有点喘不过气,陈宴清搂的她很紧,“我有四弟的消息了。”

  声线细微的失了平衡,吟柔感受到他的激荡,轻声说:“这是好事。”

  “嗯。”陈宴清含着笑点头,若能找回四弟,他也对母亲有了交代。

  ……

  傍晚时分,陈宴清有事离府,吟柔独自回了十方堂。

  推门才迈过门槛,她就被一只从暗处探来的手紧握住,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带着拉入屋内。

  吟柔大惊失色,想要尖叫,对方以极快的速度将她抱紧。

  她挣扎扭桑,男人隐忍痛楚的声音响起,“柔儿。”

  吟柔所有的动作在一瞬间僵住,呼吸断在喉咙口,失声颤喃:“玄霖哥哥……”

  “是我。”裴玄霖用力紧抱住她。

  勒紧的力道让吟柔惊醒,他是怎么进来的?!

  吟柔大慌,抬手推他,“你快走。”

  若是让三公子知道,上次他说刚没发生过,可再有一次,如何也不会放过的。

  掌心抵在裴玄霖肩头用力推搡,每一下都让他心痛难抑,惊慌的模样更是让他舍不得。

  他握拢吟柔的双手,“我都知道了,一切都是陈宴清逼你的对不对。”

  吟柔已经顾不得是不是难堪,摇头说:“不是的,我说过是我自愿,你快走。”

  深夜偷进陈府,即便他是官身都没用!

  “你快走!”吟柔急红了眼。

  “不怕,不怕柔儿,我已经引开了陈宴清。”裴玄霖心疼万分,更知晓她是担心自己,俯身贴住她的脸畔,一声声哄慰,“柔儿别怕。”

  阔别已久的温暖让吟柔不舍得放开,抬手也轻轻抱住他,咽着发涩的呼吸道:“玄霖哥哥。”

  “我在。”裴玄霖激动说。

  “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生活,不要再来了。”

  裴玄霖眼里的喜悦被吹散,他握住吟柔的肩,低弯下腰与她平视,“我知道你害怕陈宴清,你放心,我已经想到办法带你走了。”

  吟柔依旧摇头,“我真的是自愿。”

  她一遍遍的自愿戳痛着裴玄霖,他可以接受她是身不由已,可她却说她是自愿,她忘了自己是他的未婚妻了吗!

  “自愿?你告诉我他有什么值得你自愿?他将来娶妻生子,你又该如何?”

  吟柔忽而僵住。

  方才六姑娘与赵姑娘来时她就醒了,也听到了他们的话,她从前从没有想过三公子将来会娶妻这件事。

  那份原就小心翼翼不敢滋生的情愫,在那一刻掐苗死去,三公子从来没有应诺过什么,而她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寻一方庇佑。

  没有什么可在意的,等到她恢复良籍,她会离开。

  她都已经不去想了,裴玄霖的话又把她心里的涩楚翻了出来。

  裴玄霖怒火翻涌,对上吟柔怅然空洞的眼眸又懊悔至极,他知道她是被逼的,怎么还能如此责问。

  “我已经想到办法带你离开。”裴玄霖深看着她,郑重道。

  裴玄霖布着血丝的双眸,眼下的青灰,让吟柔感到心疼,可她真的走不了。

  吟柔不敢说她和陈宴清交换的事,让他伤心,只道:“三公子不会答应,我的奴契在陈家,即便走了,也

  一样要被抓回来。”

  “我有把握让陈家交出你的奴契。”裴玄霖言之凿凿。

  吟柔蹙紧眉心,不知他要怎么做,想让他不要冲动,裴玄霖又道:“你也不用担心陈宴清,我已经让人放出找到陈四公子踪迹的消息,陈宴清必定会亲自去证实,只要他离开西玉关,我就能让你离开陈家。”

  吟柔目光缩紧,所有注意力都在他前半句话上。

  四公子的消息竟然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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