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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活着真好若你当真中意 ,不如就将她带……


第23章 活着真好若你当真中意 ,不如就将她带……

  思及此,秋蘅这便将手伸进包裹之内,随后摸出了一个花开并蒂的香囊。

  “多谢大人一路相送,我身无长物,这香囊之中的香料是我自行调制,外间寻不到一模一样的。”

  “若大人不弃,这便当是临别之礼。”

  黄大人抬手接了,随后放在鼻间轻嗅。

  这是她身上的味道,是让他闻之不忘的味道,是一种花香,可他却又说不出名字的花香。

  “多谢。”

  “再见。”秋蘅行罢一礼,这便直接朝着苍州城行去。

  十六见他寸步未移,行过去,道:“头儿,其实若你当真中意,不如就将她带回去,养在庄子里也可,左右能时常见到。”

  “若是将她带走,不单我之性命甚忧,她也得被我无端连累。不如,就此别过,让她独自去过自己欢喜的日子。”

  十六听罢,便也不再说了。

  十六心知,若是他的黄头儿将这小娘子带回都城,定是会被司正察觉了去。

  届时,司正知晓了他于人前的身份,他的黄头儿自是无命再活。

  想到此处,十六便也觉得如此甚好。

  待到再也瞧不见秋蘅,这二人才翻身上马,这才朝着都城而去。

  秋蘅入了苍州城,便寻了一处主街上的客栈歇息。

  客栈小二将她引至上房,她将屋门闭上之后,这才将包裹打开。

  内里,除却秋蘅自己的衣物布包,还有两个玄锦缎的袋子。

  秋蘅将其打开,这两个袋子,一个内里尽是金镙子,另外一个内里尽是银镙子。

  不愧是天禄司的人,当真阔绰。

  时下不过二月初,离她定下的七月之期尚早,秋蘅左右思量,便决定在苍州城先住上一段时日。

  如此,她也可再瞧一瞧,看身后是否有人跟着。

  无论是谢家人,还是天禄司中之人,若是还跟着她,那她便绝不能去与秋媮相会,以免将这祸水引至秋媮身上。

  她将财物收好,这便推窗而立,其下正是苍州城的主街,行人来来往往,一片欣荣之像。

  秋蘅不禁心叹,活着真好。

  这厢秋蘅已然得已保命,那头谢家所派出的人,也回了谢府复命。

  谢烁所派去的仆从回话,言说秋氏收了银钱,递了房契地契,这派离开了夏县,不知所踪。

  而另一头,谢老夫人派去的人,却是没有这么好的运道了。

  于嬷嬷指了暗卫去处理妥当,本以为不过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十数人定是够了。

  不想,这十数人的队伍,只余了一人回来,还是一个伤重不治之人。

  那暗卫只来得及将手高抬,尚未言语,这便命归黄土,再也醒不来。

  手下人将那暗卫掌中之物取出,这便直接来寻了于嬷嬷。

  于嬷嬷接罢一看,内里是只女子耳坠,样式十分普通。

  她将这耳坠取了,疾步去寻了谢家老太太,待入了内,这便让一众仆从都退了出去。

  于嬷嬷将耳坠呈上,道:“老太太,暗卫只来得及将此物带来,连句话也不曾吐出,便死了。”

  “这一行十数人,生生如泥牛入海,只余了一人带回此物,旁的半点消息也无,只怕凶多吉少了。”

  谢老太太略略扫了眼那只银色耳坠,样式寻常,上头也未镶嵌玉石,便是府上粗使丫头也没用这般素的耳坠。

  “那个小娘子身后有人相护?”思来想去,便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于嬷嬷摆了摆头,道:“老奴不知,但若要将咱们府中暗卫拔了,来人不单身手了得,只怕身份亦是超然。”

  “倒是不必惊慌。”谢老太太倒是不似她这般慌乱,“王府暗卫行事向来隐秘,定不会叫外人察觉了身份去。只是这个小娘子,当真不简单。”

  谢老太太抬手捧了一旁的茶盏,随后道:“去给兄长递个信,让他查一查这个秋氏。”

  谢老太太的生父已亡,如今的敬王便是她嫡亲的兄长。

  于嬷嬷应了,这便退了出去,自去寻手下人往敬王府递信。

  时至日落,谢璨自谢侯院中请安毕,这便转头来了谢老太太院中请安。

  因是前时于嬷嬷将屋内奴仆都遣了出去,是以他人已至屋外,却仍未有人报与谢老太太知。

  虽未有人通报,但谢璨也不好直接入内,这边站在屋外恭敬地唤了声“祖母”。内里谢老太太听得是谢璨的声音,这便让他入内了。

  谢璨行将进去,但见屋内仅谢老太太一人,心下生疑,面上却又不敢直接表露,只是依礼与她请安。

  礼毕,谢老太太这才朝外唤了使唤人来,院中伺候的丫鬟见了,当即便退出去准备奉茶。

  不多时,底下人便将茶汤捧来与谢璨。

  谢璨接罢品了一口,道:“祖母慈悲心肠,便是对院中奴仆也是这般好,总由着她们歇息。”

  谢老太太听了很是受用,笑道:“就你嘴甜,可去你祖父那头请过安了?”

  “自是去了的。”谢璨将手中茶盏摆下,道:“祖父还问了我文章之事,这才多耽搁了些时辰,倒叫祖母挂心了。”

  “你这孩子是个有出息的,你祖父看重你,你自是要顾着学业才是。我这老妇人的院子,来不来都不妨事的。”

  谢璨便与谢老太太一道寒暄客气地说了会儿话,谢老太太也一并问了问他现下读书文章之事,又再次叮嘱他莫要被他的庶弟扯了去喝酒,凭白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谢璨一并应了,这便离开谢老太太的屋子,转头去与其父母院中请安。

  待这一通请安毕了,谢家人便都聚在一道用了晚膳。

  席间,谢璨细打量着一众人的神情,但见他们毕与寻常无异,这才稍稍安下几分心,待用罢晚膳,便也各自离席回了自己的院落。

  是夜,谢璨独自坐在书房中,手中执了卷书,可满心满眼想着的,却只有秋蘅。

  他来到侯府已数月,这几月之中,他将侯府众人的心思都稍稍摸了个大概,自问要在侯府有个脸面上的和气日子倒是不难。

  谢侯看中他,大房自也都是捧着他的,二房虽是瞧他不顺眼,但眼下二房长子在都城为官,一时倒也无妨。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敢直接指手下人去夏县递信的。

  他身侧的随侍是个叫沐重的人,乃是谢侯心腹人陆方亲自择了送到他身旁的。

  自然,这等与侯府有深厚关系之辈,自不会是谢璨能信之人。

  再者,秋蘅先时也曾与他言说过,如谢家这等高门大户,内里的狠辣手段非是他谢璨一个出身乡野之人能思得到的。

  谢璨沉眉思索半天,这便提笔书信一封,随后自内里取了张一百两的飞钱,这便推门出去。

  门外的沐重见了,这便迎上前,道:“天色不早,二郎君这是要去往何处?”

  “去大哥院中,我有事托大事帮忙。”

  沐重听罢,这便随着谢璨一并往谢烁院中行去。

  是夜,谢烁照常在院中练功,谢璨行至他院中之时,他方打完一套拳法。

  兄弟二人见了,这便相互见礼,随后一并入内坐定。

  院中侍人自退了去,不多时,便捧了盏子上来。

  因是天色已晚,谢烁院中之人照例没有奉上茶汤,而是取了花露奉上。

  谢璨接过来饮了盏,也不避免着谢烁屋内的使唤人,这便直截了当道:“兄长,我今日来是有一事想托兄长。”

  “二郎这话就生分了,你我兄弟二人,有话直言便是。”

  自打谢璨回来,大房的地位可谓一日千里,早非是去年那等尴尬的位置。

  谢璨讨得谢侯欢喜,又孝敬父母,还深得谢老太太看重,有这样的兄弟在旁,谢烁身上的担子较先时轻了不是一星二点。

  自然,但凡谢璨开口,他自是会帮。

  谢璨自怀中取出

  书信与飞钱,一并摆到了矮桌之上,随后道:“兄长也知晓,我先时蒙难,多得秋家娘子相助,才能活到兄长来寻我。我方才忽想起,那秋家娘子的生辰好似是下个月。”

  “先时秋家娘子生辰之时,我都会亲自赋诗一首以为贺,现下我日日忙于课业,自也没这份闲心了。”

  “故此,我取了一百两飞钱,想请兄长派个可靠之人一并送去,算是回报她当年相助之恩了。”

  秋蘅从不过生辰,谢璨也不知晓她真正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他只依稀记得,先时有一日,秋媮曾捧了碗长寿面自秋蘅房内出来,谢璨相问她方道那日是秋蘅的生辰。

  往年,秋蘅的养母总是会在那一日亲自替她煮上一碗长寿面。秋媮怕她生辰之时觉得无人记挂,这才做了送去。

  不想,秋蘅却是言说今日非她生辰,故而推拒不吃。

  谢璨记得,那时正是端月。

  而眼下不过三月,下月便是四月,他将日子胡诌一番,再加之一封错漏百出的书信,秋蘅若是见了,自是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此一来,倘若秋蘅无恙,必是会在回信中透出些许线索。

  谢烁瞧着那封书信,心内一阵盘算。

  秋蘅已让自己着人赶走,如今是断不可能回夏县的,如今这谢璨要送此等书信,委实有些犯难。

  可若是自己不替他出这个面,若他再遣旁人去,只怕他赶秋家娘子离开一事,便是瞒不住了。

  谢璨见他久未有答,又道:“我才回府,院中可办此事之人着实是不多,身侧也只沐重一个得力的,若是兄长不甚方便,那我便去寻祖父相帮一二。”

  言罢,谢璨便要将这书信收回。

  谢烁听他说要去寻谢侯,这便先他一步将书信与飞钱拿在手上,笑道:“二郎这就是见外了,这等小事为兄随意指上一人就能办得妥当了。”

  “如此便多谢兄长了。”谢璨随即起身,向谢烁行罢一礼,这便回了自己院中。

  谢烁捏着这书信犹如烫手火炭一般,即刻起身去了谢老太太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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