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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是我将大人当了锡奴,……


第21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是我将大人当了锡奴,……

  “过来。”黄大人那沙哑的嗓音唤她过去,秋蘅微一愣,心下当即明白过来他的打算。

  这人竟是还不打算弃了她么?

  秋蘅不敢在此时与他逆着来,只得渐移莲步,欲翻身上马。

  黄大人见她行动迟缓,想她定是不通骑术,这便双手捧了她的腰,将她扔到了马背之上。

  秋蘅不防他有此举,当即惊呼一声,随后就见他亦一道上马与她同乘一骑。

  他一手揽在秋蘅腰间,一手执着缰绳,这便夹紧马腹施马前行。

  秋蘅见她腰上手臂箍得自己皮肉生疼,却也不敢多加置喙,生怕将这二人激得生了歹意。

  秋蘅原是会骑马的,毕竟自小长在刺史府中,骑术一道自不会落了下乘。

  只是此时她受制于人,此等事情他要误会,便由得他误会去了。

  几人一道打马疾行,纵已幕挂星盏也未曾停歇,只是将这驰马的速度稍稍缓了缓。

  又行了一阵,他们忽都迫停了马儿。

  秋蘅心觉奇怪又不敢多问,只觉林中朔风阵阵,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得身上生疼。

  这疼痛只过了少顷,秋蘅无心再记挂着了,原因无他,只因她听得身后之人抽了佩剑。

  兵刃自剑鞘抽出的声音在寂静夜里很是刺耳,饶是再过蠢笨之人也猜得其后所会发生的事了。

  何正身为岷州刺史,手中又掌兵权,陡然吃了如此大的一记暗亏,叫他如何能忍得下去?

  自然,这天禄司是有本事在身,但强龙压不得地头蛇,多少会落些下乘。

  那二人互递了个眼色,这便抬了剑拍了马儿,**良驹吃痛,这便急急奔往前方。

  秋蘅双手死死抓住马鞍,半点也不敢吱声。

  于此地设伏的兵士见他们打马疾行,又听得将领下令,这便将手中箭矢离弦射中。

  秋蘅缩着身子不敢妄动,只听得一声嘶鸣声之后,她便失了力,与身后之人一道滚落下去。

  那人扯着秋蘅站起来,随后一路疾奔。

  秋蘅何时经得住这般奔逃,不过片刻便脚下不稳摔倒在地。

  黄大人失了手中柔夷,这便回转而来将秋蘅抱在怀中,一手执剑,一手温香继续朝前疾奔。

  此等生死存亡之刻,秋蘅也不作他想,只低声道:“大人还是将我放下来罢,若是如此下去,多少会拖累了大人。”

  左右何正意在天禄司,只要她耐住性子,再有他们在前引来追兵,想要逃出追捕尚有机会。

  只是那黄姓大人却未有理会,几人行出一段距离之后,他们忽然止了步子,扯着秋蘅一并匿入林中草木之后。

  过不许久,秋蘅便听得一阵纷杂之声而至,秋蘅稍抬了眼,只瞧见一行人火光自右前方而来,不多时,左前方又有一行人至。

  秋蘅心下大骇,如此兵马,纵是天禄司有通天的本事,仅他们二人再加上一个自己,断是对付不了的。

  秋蘅惊得掌心出汗,却见不多时,那左右两行竟然相互打斗起来。

  天禄司中二人见得此景,这才扯着秋蘅悄悄退走。

  他们扯着秋蘅又行出一段路,天际忽又飘雪,十六便将他们带到一处山洞,随后与那黄大人附耳几句,这便独自闯入夜幕之中。

  因是惧怕升火引来追兵,山洞之中也未燃起火堆。

  秋蘅忽觉身寒,只得朝里稍坐了坐,避开些许风雪。

  洞中漆黑一片,她也不知那黄姓大人现下如何,权当他也一并离开此处,不做他想了。

  秋蘅心中如是想着,就这边一壁睡,一壁惊,如此这般折腾了一宿终是未得好眠。

  秋蘅如此这般枯坐一夜,再看向洞外,已见树木之上堆却白雪,心下不好。

  虽此处地气稍暖不似北面那般会冰雪封山,但如此积雪之下,他们若然要逃离此处,多少也是会漏了踪迹的。

  秋蘅回转身子,但见那黄姓大人始终阖目深眠,不觉奇怪。

  如他这等常年撕杀之人,只稍有动静便是要醒,缘何自己已然走出这么许多步,他却未有所动?

  秋蘅稍稍走近几步,但见他一动不动,遂伸了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指腹相触之时,便是一阵灼热袭来。

  秋蘅心

  中大惊,这才注意到他臂上肩头皆有伤。

  昨日夜里她过于害怕,一心只想如何能逃得虎狼之地,待她全须全尾的来到此处,权当是自己运道终是好了一次。

  不想,她身后这人的运道却是没了。

  秋蘅当即撕了他的衣裳,抽了自己袖内的帕子自去外间取了捧雪,随后将雪捏在掌中化成雪水,待打湿帕子之后,才与那人清洗伤口。

  虽是可以不去管他,但秋蘅权权再三,还是决意先给他稍加包扎,免得他将性命丢在此处,再叫自己被天禄司的人拿去抵了他的命。

  那人臂上的伤口不深,像是被箭矢划开了皮肉。

  秋蘅替他洗净了伤口,见手旁并无伤药布巾可用,只得背过了身,将身上贴身里衣换了下来,这便拿钗子划破衣料,扯了几条布带与他包扎。

  待包完他臂上的伤口,秋蘅便伸手去扯了他衣襟的带子,待将他的衣物扯下了一半,她方得见此人肩头的伤疤。

  秋蘅不待多思,只如包扎他臂上伤处一般,复又取了白雪化做雪水,将他肩头伤处也一并处置包扎了。

  想来是这伤口先时未得好好处理,他又生冻了一夜,此时整个人已失了清明,身上都微沁了汗。

  秋蘅见他身子打颤,又怕他此时生汗若再受凉得了风寒,她便更加弄不动他。

  思前想后,秋蘅只得解了身上冬衣尽数披在他肩头,随后扯过一旁那身黑色斗篷罩在自己身上,踌躇少顷,终是环上了他的身子,依偎取暖。

  因是受了伤,此时又带了汗,两者相加生生将他先时好闻的松针气息也一并盖了过去。

  秋蘅蹙起了眉头,却还是忍了下来,只盼着这位黄大人早早醒转,她也好离了此去处。

  许是因昨儿夜里睡不安稳,这一通下来,秋蘅也泛了困意,不多时便也睡去了。

  黄大人醒来之时,外间风雪已停。

  他甫一醒转,尚未睁眼便觉有温香在怀。

  他睁了眼,知晓自己依旧覆着玄面,头戴黑纱帏帽,这才稍稍宽心几分。

  怀中女子似是梦中觅得食物,只见她稍褪血色的红唇略略张合,往自己胸口蹭上蹭便又不动了。

  黄大人此时方知,何谓如坐针毡。

  先时听得那句‘英雄难过美人关’时,他便是不信的。

  不言其他,单是他的父亲,便是个再凉薄不过的人。

  他的母亲何等神仙一般的人儿,最终也没个好下场,不过转瞬,他的父亲便可将人忘得一干二净。

  而如今,当自己软玉在怀之时,心中竟生出许多他所不能言说之事。

  他见自己身后披着她的冬衣,又见自己伤处皆被包扎妥当,心中一暖遂将怀中人拥得更紧了几分。

  秋蘅觉得腰间似有硬物横着,很是不舒坦,这才醒转。

  抬眸的瞬间对上那张可怖的玄铁面具,当即惊得推了推他,想要挣扎逃生。

  怎奈她的力道与面前这男子相较,着实微不足道。

  她猛得一推,未能将人推开半分,又见此时自己与他贴得极近,这便羞红了脸,侧过去,道:“大人既醒了,便放开手,我也好起身更衣。”

  他如何肯轻易松手,当即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回道:“娘子将我当锡奴使了大半日,如今倒是要踹了我去?”

  秋蘅听得他这番没脸没皮的话,面上又气又羞,遂道:“是我将大人当了锡奴,还是大人将我当了汤媪,大人心中不知?”

  “某自是不知。”

  听得这等回话,秋蘅亦不想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

  “大人怎么说,便怎么是吧。还望大人松开我,这硬物咯得我生疼。”

  秋蘅本意是想指他那双如铜铁般的手臂,只是这话到黄大人耳中,便不是这等意思。

  他疑秋蘅得知了自己的意图,这才松开她,将身上的冬衣一并还给了秋蘅。

  秋蘅接过来,这便退到洞口处,随后背对着他,以斗篷为屏障艰难地穿上衣物。

  待到秋蘅穿戴妥当,那面黄大人也已然整理好了衣物,仿若初次相见之时那般。

  秋蘅不想再行过去徒生尴尬,这便倚着石壁瞧着外头的雪景,细细盘算如何才能逃离此处。

  自她被天禄司中之人带走之后,身边就只有黄大人并另外一名天禄司中之人,较先时那十几人少得太多太多了。

  何正身为岷州刺史,手下自不缺少兵马,只要将人派出,纵他天禄司能人辈出又何如?终不过一个双拳难敌四掌的下场罢了。

  那黄大人想来也是个高智之辈,知晓自己在岷州地界定不能将踪迹尽数隐去,这便只身充做诱饵,引那何正将人都指来追杀于他。

  如此,那他所要觅得的物件,只怕早就让底下人带回都城了。

  他只带了一人并秋蘅这个不会武艺的小娘子,且他今日也未着玄锦缎袍,只是一身寻常黑色圆领长袍,头上的黑纱帏帽也非是天禄司之物,看着像是寻常街市上所贩卖的。

  他只面上覆了那可怖的玄铁面具,想来是故意使了绊子,想教何正往旁处去想。

  再思及昨日夜里那一通对敌撕杀,秋蘅便也明白了。

  约莫是这黄大人先行指了人做局子,将何正的对头引过来,如此冤家对头相见,哪里还容得他们分说一二?

  至于这对头是谁,秋蘅便是猜不得了。

  黄大人坐在洞中,见她独自在风口吹了许久的风,便也起身一道行过去与他一道靠在石壁之上。

  秋蘅不防他会一并行过来,又稍站了会儿,这便退了回去。

  他见秋蘅如此,知晓她仍在恼自己,不禁揶揄道:“娘子方才还在我怀中安睡,如今倒是避我如蛇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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