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陛下陪我夜观天象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7章 你知道陛下去哪了吗?……


第87章 你知道陛下去哪了吗?……

  “哦哦。”

  江望榆找出一条帕子, 胡乱擦拭两遍,伸手摸了下,没摸到什么湿润。

  应该擦干净了。

  “不好意思。”她摸摸嘴唇, “其实,你告诉我一声就好了, 我都满十八了, 不是小孩子了, 你不用特意帮忙。”

  “嗯。”

  视线不受控制地掠过她红润的唇,贺枢猛地闭上眼睛,右手紧握,指腹擦过掌心, 抹去残留在指尖的柔软触感,还有那一点牛乳的湿润。

  肩膀被按了一下, 她疑惑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了?困了?”

  贺枢缓缓睁开眼睛, 笑笑:“没有。”

  他的笑容依旧温温和和的, 目光深邃,眼瞳深处似乎又带上了她看不懂的东西。

  江望榆挠挠头, 收拾桌面,放好食盒, 起身, 沿着长榻来回走动,最后甚至开始绕着他转圈。

  “你在做什么?”贺枢被她绕得有些头晕,不得不开口问。

  “消食。”她老实回答,“你带来的宵夜太好吃了,我不小心吃撑了,要散散步,不然等会儿睡觉的时候, 更难受。”

  贺枢哑然失笑,想了想,说:“这里太小了,绕得头晕,不如我们去太液池?”

  “啊?可以吗?会不会被禁军抓住?”

  “不会,我知道禁军巡逻的路线,就算碰到了,我们又不是可疑人员,绝对不会出事。”

  江望榆有些心动:“可是……”

  “今天是十五望日,满月。”贺枢继续加筹码,“这么漂亮的月色,你不想去看看满月之下的太液池吗?”

  犹豫半晌,她小声开口:“好吧,不过我们要悄悄的。”

  “嗯,我在前面带路,有人的话,我带着你逃走。”

  已是仲冬时分,夜里寒冷,北风迎面刮来,毫不留情地留下凛冽寒意。

  一轮圆月高挂在夜空中,今夜无云,月光皎洁清亮,为世间万物蒙上一层银色光辉。

  前几日下了雪,太液池倒是没有结冰,岸边柳树落光了叶子,原本光秃秃的枝干上,积了一层薄薄白雪。

  “真美。”

  江望榆眺看浩渺无边的太液池。

  银月落在水里,夜风吹过水面,泛起一阵阵涟漪,宝镜般的月亮碎成裂纹,可过不了多久,当水面再次变得平静,那一轮水中月亮又变得饱满。

  她站在岸边,静静凝望月亮,还有因月亮出现,光芒略微暗淡的满天星辰。

  看了一会儿,她的目光飘落在身侧的他,停在他漂亮的侧脸。

  “你还怕吗?”他忽然问。

  “怕什么?”

  “之前在这里落水。”贺枢抿了抿唇,“对不起,是我的疏漏,才让你踏进陷阱。”

  话题一下子岔到那么远,江望榆愣了下,旋即朝他笑笑:“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又不关你的事,现在不怕了。”

  她指了指心口的位置,“还有你送给我的护身符,更不怕了。”

  贺枢顺着她的动作,看了一眼她指的地方,旋即移开视线,“我们走一走。”

  沿着岸边走了一刻多钟,江望榆看见停在岸边的一团黑影,借着月光辨认,“那是一条船吗?”

  贺枢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头道:“是,大约是宫人清扫池面时用来乘坐的。”

  “你会划船吗?”

  “不会。”贺枢猜测,“你想在太液池划船?”

  “有那么一点点想而已,可惜我也不会划船,万一不小心落水了,现在可不比夏天,肯定会感染风寒。”

  贺枢扫了一眼那条船,有些小,还有些旧,不适合两人共乘,“我记住了。”

  他记住什么了?

  江望榆狐疑地看着他,刚才的想法只是短短一瞬间冒出来,现在细想非常不妥,她连忙说:“算了算了,在太液池划船,太危险了。”

  贺枢没有应声,与她继续沿着池边漫步。

  在靠近观星台的池边走了两回,江望榆终于打了个哈欠,揉揉腹部,不像之前那么撑了。

  “怎么样?还想继续散步吗?”

  “不了,我现在觉得有点困,天亮还要出宫,我们回去吧。”

  送她回到角院,贺枢看着院子里的灯熄灭后,这才返回万寿宫。

  “陛下!”

  曹平就差没朝着天子直接跪下来了,一脸悲切。

  “这都过了丑时初,不到两个时辰就是卯时初,文武百官就要进宫参加朝会了。”

  贺枢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朕现在去睡一会儿,一个半时辰后,叫醒朕,准备好朝会冠服,天亮后,直接从这里去奉天殿。”

  *

  朔望朝参,凡是在京文武百官,如无特旨恩准,必须参加。

  每逢酷暑夏日严寒冬日,天子会免去一些年老官员

  、勋贵的朝觐,以示恩典体恤。

  郑仁远年过半百,自认不算年迈,况且现在任内阁首辅,绝对不能缺席。

  轿子停在午门前,深色轿帘被掀开,身着朝参公服的长子唤道:“父亲。”

  郑仁远弯腰出了轿子,抚平朝服衣袖,抬脚往前走。

  经过一些提前到来的官员,他仍和以前一样板着张脸,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百官以文武分成两列,依次候在午门前,等待卯时的到来。

  钟楼的声音自宫墙上方飘来,厚重悠远,随之而来的是宫门开启的声音。

  原本还有些窸窣声响的午门前,逐渐安静下来。

  郑仁远站在文官之首,步伐缓而平稳,领着一列文官,穿过东掖门,走向奉天殿。

  冬日天黑得早,天亮得晚,此时天色尚黑,宫灯的烛火遥遥微晃。

  幸好今天没有下雪。

  郑仁远暗暗庆幸,面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垂首站在丹犀旁边。

  时间渐渐过去,百官勋贵依照品级,依次而站。

  直至天子圣驾到来,一袭皮弁服,端坐于髹金雕龙宝座之上。

  郑仁远深吸一口气,率先跪下行礼,“臣叩请陛下圣安。”

  百官高呼,声势浩荡,回响在金銮宝殿。

  “免礼。”

  天子的声音自御座上方遥遥传来,平淡冷静,威仪重重。

  郑仁远耐心地多等了会儿,方才起身,控制语气恭敬,缓缓开始念朝觐奏表。

  朔望朝参,并不议事,彰显天子威仪,官员所奏皆无政事,奏表的内容大多为歌功颂德。

  天子大部分时候简单说一两句话,以示恩威。

  现在在殿内奏对的是一名新任京官,第一次参加朝参,面见天子,奏表写的格外冗长,语气发飘,甚至偶有停顿结巴。

  不知过了多久,这位新任京官终于说完长篇大论。

  御座上方迟迟没有声音响起。

  百官低着头不敢说话,沉默开始蔓延,那位京官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面。

  郑仁远定了定心神,飞快抬眸看向上首的天子。

  身姿端正,手持白玉圭,神情淡淡,偏偏眼帘半垂,说句大不敬的话,就差直接闭紧了。

  郑仁远心中一凛,不敢再看,迅速低头盯着殿内金砖。

  久久无声,直到司礼监掌印快步凑近,以极低极细的声音唤道:“陛下!”

  天子倏地睁开眼睛,捏捏眉心,瞧见跪在下面瑟瑟发抖的臣子,缓缓呼出一口气,声音倒是听不出异样。

  “你初到京城任职,务必尽忠职守,不可懈怠。”

  那名官员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下去。

  之后的朝觐,郑仁远一边分神听其他官员的奏表,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天子。

  不知道刚才是错觉,还是现在是错觉,他总觉得从天子的脸上看出一丝困倦。

  风宪官纠劾百官失仪之处,却不敢置喙御座之上的皇帝。

  天色大亮,朝参结束。

  圣驾离开奉天殿,跪在原位的朝臣终于起身,浑身放松地往外走。

  “父亲,您在看什么?”

  听见长子的小声询问,郑仁远收回看向西苑的目光,摇摇头,“无事,去官署吧。”

  *

  “陛下。”回到万寿宫,曹平连忙帮天子脱下皮弁服,苦口婆心地劝道,“您再睡一会儿,最近您夜里去观星台待这么久,白天又要接见朝臣批奏章,这两天更是只睡一两个时辰,这样下去,身体可吃不消。”

  甚至刚刚在朝会之上,当着文武百官,打起了瞌睡。

  虽然很短暂,除了站在最前列的大臣,应该没有人发现。

  贺枢揉按太阳穴,昏沉的脑子终于清明些许。

  朝会漫长,那些恭维奉承冗长无趣,往常都听得昏昏欲睡,更遑论凌晨时分只睡了一个多时辰。

  “朕小憩片刻,半个时辰后,再来叫醒。”

  “是。”

  服侍天子歇息后,曹平轻手轻脚地走出寝殿,思量片刻,深觉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还是得从源头入手。

  傍晚时分,曹平候在西苑宫门处,瞧见进宫的纤细身影,连忙上前,和气地唤道:“江灵台。”

  江望榆一愣,不明白这位司礼监掌印为什么一副特意等她的神情,礼貌回道:“见过曹掌印。”

  曹平脸上的笑容越发和善,语气也是客客气气的,先关心一番在钦天监的近况,瞥见观星台越来越近,拉长声音打了一个哈欠,捶捶肩膀。

  “哎,真是老了,夜里睡的时辰又短,白天容易困,太医都说夜里睡得太晚,对身体不好,江灵台万万不可仗着年纪轻,不把自个儿身体当回事,夜里当值结束,还是要尽早歇息。”

  江望榆心中疑惑更甚,对方特意说这么长一段话,语气还特别关切,究竟想做什么?

  她努力思考片刻,结合自己的职责,试着问:“曹掌印,可是圣上有何吩咐?”

  “没有,唉,江灵台你是不知道,”曹平一时嘴快,“陛下累得今天都在朝会上打瞌睡了。”

  所以跟她有什么关系?

  江望榆满头雾水,正巧走到观星台下,连忙说:“曹掌印,在下先去当值了。”

  飞快地跑上观星台,接住簿册,她习惯性观看西边落日。

  天色已黑,江望榆记录一圈天象,看向刚来不久的他,又看看万寿宫,回想最近遇到曹平的奇怪场景,好奇就像一根羽毛,不停地在心头挠来挠去,痒得不行。

  她实在没有忍住,暗暗戳了戳他的后背。

  “我听说陛下今天差点在朝会上睡着了,还有几天晚上都找不到人,你在御前当差,知道陛下去哪了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