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陛下陪我夜观天象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8章 她压在他的身上


第68章 她压在他的身上

  贺枢少见地陷入愣怔之中。

  他原本坐在台阶上, 双腿自然而然屈起,双脚踩在院子的石板地面。

  如今上半身仰倒躺在廊檐下的地面,下半身不可避免地改变姿势, 略微歪斜,右脚虚虚踩在地面, 左腿微微直起, 有不属于他的触感相碰。

  她整个人扑了过来。

  下半身勉强交错分开, 左腿贴在他的大腿,压了一半的位置,自髋部开始,从腹部到肋骨末端的部位, 紧紧贴合,直至胸口, 仅剩一指距离。

  她全然不知, 还要往下压近。

  撞过来之前, 她的左手迅速垫在他的后脑勺,护

  着他不被坚硬的地面撞到脑袋, 右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

  “你不要命了?!”她的语气又惊又怕,声音压得极低, 犹如耳闻, “你怎么敢直呼陛下的名讳?北斗七星之首的那颗星星要改称为贪狼星!”

  贺枢没有听见。

  他清楚地看见她浓密的长睫,乌黑微弯,往下是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瞳如夜空般漆黑,深处闪烁明亮星光,笑起来的时候,星光越发璀璨, 亮晶晶的。

  如今,她似乎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一点别的东西。

  年轻男子沉默不语,容貌俊美,难得流露出一丝茫然,倒映在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她的嘴唇张张合合,吐露出的词句溜进耳朵里。

  贺枢终于清醒地意识到两人现在贴的有多近。

  一缕皂角香气钻进鼻翼,夹杂太阳晒进衣裳里的阳光气息,一点点地从她的身上飘过来。

  他浑身一紧,双手微微发抖,迅速搭上她的腰侧,想推开她。

  掌心碰到柔软腰肢,明明隔着一层衣裳,却如同碰到炙热的火焰,烫得他飞快撒手,落在地上,指腹划过坚实的地面,粗粝坚实,磨得生出一股刺痛。

  随后,两手手肘撑在地面,他试图直起上半身。

  她却完全误会他的举止,立刻往上挪动几分,将他刚撑起些许的上半身压回去。

  大腿侧面的布料彼此摩挲,生出细微的痒意,贴近的久了,甚至传来她身上的一丝温热,与那点痒意,一起蔓延至脊椎尾部,沿着脊柱一路窜起。

  左侧腹部侧边硌着一块东西,长宽适中,形状规则,压他和她之间,随着她压近挪移的动作,越能感受到坚硬的四角。

  应该是钦天监的牙牌。

  贺枢模模糊糊地想,手指又在地面磨了两下,想要磨掉那股莫名的痒意,借着磨出来的疼痛使自己清醒几分,嘴唇翕动,还未成功说出一字半句,唇瓣抿住柔软的掌心,恍若轻吻。

  他浑身紧绷,像是一张拉到极致的弓,只要轻轻一弹,就会应声出击。

  不能伸手硬推开她,那样会伤到她,又不能说话,他飞快地眨动眼睛,连连点头,试图表达自己记住了,往后绝对不会再直呼自己的名字。

  江望榆盯着他,看了半晌,看出他想表达的意思,仍不放心,继续往下压了一分,压低声音强调:“那是贪狼星,不可以叫原来的名字,尤其是在万寿宫,你一定要记住。”

  贴合的部位更多,贺枢甚至感觉胸口也被她压了大半,纵使明白她肯定绑了布条,他仍不免绷得更紧,咬紧牙关,含糊地应了两声。

  她终于直起身。

  贺枢猛地坐起,五指合拢,摸到掌心濡湿的汗水。

  登基至今,他从来没有被逼到如此狼狈的境界。

  偏偏罪魁祸首还一无所知,睁着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语气严肃:“我刚刚没有听见你的答案,你在别人面前,务必要小心,不可大意。”

  舌尖舔过尖锐的犬齿,贺枢甚至觉得后背渗出一层细汗,磨磨牙齿,忍住那股莫名的痒意,哑声应道:“嗯。”

  他不再看她,目光飘在角落,按住心口,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慢慢调匀呼吸,平复狂跳不已的心跳。

  一口气呼出一半,后背忽然被人轻轻拍弄,直接拍在腰间的位置,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将后背拍了个遍。

  贺枢浑身一僵,意识到是她,硬生生忍住闪身躲避的冲动,语气生硬:“你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冲,幸好江望榆没有听出来,手上动作不停,“你刚刚躺在地上了,背后都是灰尘,我帮你拍干净。”

  “不用。”他僵着身子往旁边挪远,“脏了就再换一件。”

  她歪头看看他,再看看两人之间的距离,“哦”了一声,重新坐回原位时,衣袖垂落,擦过手背,泛起一阵轻微刺痛。

  她往上一扯衣袖,露出整个左手,手背破了点皮,应该是之前护住他后脑时,不小心被地面擦破了。

  看着不算严重,她摸了两下,连血迹都没有,也不疼,轻轻拍掉一层灰尘,正准备收手时,旁边忽然斜伸过来一只手,隔着衣袖,捧住她的小臂。

  “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啊?”

  江望榆瞅瞅他的神情,眉间紧蹙,视线凝在手背,专注担忧,仿佛她受了什么重伤一样。

  “就擦破了一点皮而已,过一两天就好了。”

  他没用多少力气,她往后一缩,轻松挣开他的手,左手背在身后,见他保持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想了想,又伸出左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她随手抽出一条干净帕子,自己单手绑住左手,“好了,没事了。”

  贺枢盯着她,随手拉过布垫,坐在她的身侧,一言不发。

  江望榆估摸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比先前的近,又看着他俊美的侧脸,试着问:“你不开心吗?还是说我刚才撞疼你了?压疼你了?”

  “没有,不疼。”

  贺枢摇头,试图甩掉她压在身上时的奇怪感觉,安慰自己幸好压的只是上半身,刻意转回星象相关的话题,改变单方面的奇怪氛围。

  “有没有与北斗七星相关的传说故事,我想听听。”

  “七只小猪。”

  “……?”

  “《酉阳杂俎》记载,僧人一行年幼家贫,受邻居王姥姥接济……”

  江望榆娓娓道来,学着茶馆说书先生的口吻,抑扬顿挫,神情认真严肃,全然不像是在开玩笑。

  “……王姥姥的儿子犯了死罪……一行让人去废园子,拿布袋抓到七只小猪……皇帝发现天上的北斗七星竟然消失了,匆忙召见一行……大赦天下,王姥姥的儿子被释放,回到家里,消失的七星也重新回到天上。”

  她双掌合拍,发出一声脆响,全当作说书先生最后结尾时的惊堂木,补充道:“传说而已,你看现在北斗七星还完完整整地挂在天空。”

  贺枢按了按额角,努力告诉自己不要把天枢星和小猪联系在一起,“你再讲一个别的七星故事。”

  “别的?”江望榆略一思索,“传闻七星曾经下凡化作僧人,一起去城里……”

  这个故事比先前那个好多了,贺枢也终于把那七只小猪挪出脑海,至少想起自己的姓名时,眼前浮现的是天枢星,而不是一只小猪。

  他看着她。

  一旦提及天文星象,她的眼睛明亮,闪着光芒,话也比往常多了很多,不再沉默木讷,更像真实的她。

  她忽然转头。

  他撞进一双盛满星光的眼睛,不久之前,那双眼睛离他很近很近,近到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他。

  贺枢呼吸一窒。

  “元极,你怎么了?”她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两下,“七星的故事讲完了,你还想听别的什么故事吗?”

  “你的手疼吗?”

  “啊?”

  江望榆看看左手巾帕,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又把话题拉回这件事,打量他一阵子,解开腰侧的香囊,递到他的面前。

  “你困了?这个香囊里面放了薄荷,我平常值守困了就闻两下,可以醒神。”

  香囊是她一贯常用的靛青色,与之相接的是掌心,白皙柔软。

  贺枢盯着那一抹柔白,别开头:“我不困,是你困了吗?”

  “我还好。”

  先前讲了大半天的星象,她现在满脑子星图,精神得很,甚至有精力去画三垣四象图。

  “应该很晚了,晚睡对身体不好。”贺枢压住语气里的生硬不自在,“我想回去了。”

  江望榆“嗯”了一声,转头看了他一眼,看着黑色鞋尖,又看了他一眼,继续盯着鞋尖。

  “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贺枢没有起身,抬手摸了下两边脸,“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元极。”她轻声开口,“你愿意再陪我一会儿吗?”

  她这个样子很奇怪。

  “愿意。”贺枢不假思索地回答,“你遇到什么难处了?可以告诉我。”

  江朔华的眼睛已经痊愈,值得她如此担忧的人,难道是董氏?

  “没有。”江望榆摇摇头,犹豫许久,终究不敢说出真实原因,“下个月调整值守时段,到时候当值结束,我就直接回家了,至少四个月不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看星星。”

  而且计划顺利的话,下个月她就能和兄长换回来,以原本真实的身份

  CR

  面对世人。

  到那时,她和他不过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江望榆紧紧抿唇,揉按心口,试图揉掉缠在心尖的不舍。

  “如果我骗了你,”她直视他的眼睛,不避不惧,“你还愿意当我是朋友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