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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修)“你若来到幽州,什么都……


第49章 (修)“你若来到幽州,什么都……

  待太子的身影渐远,容珞俯靠在车窗前,默默看向被暗卫看守着的破屋,轻轻凝眉。

  肚子咕噜声将她的思绪打断,看向茶桌上的糕点,栗子味的酥糕。

  许久之后,细雨渐停。

  破屋内燃起火堆,侍卫处理好猎抓来的烤山鸡和兔肉,插进长刀中火烤。

  万俟重回到车前,掀起遮帘。

  里头的女子侧卧着小睡,旁的茶桌上糕点已空,想来被她吃的。

  他俯身进来,并未叫醒她。

  只是靠近她身旁,柔荑般的小手便抓住他的手指轻轻拉。

  “要抱。”

  仅仅两个字,声音娇娇懒懒的。

  万俟重不禁心软,将她抱入身怀。

  容珞依着他的肩膀,因为担惊受怕,整夜都不敢入睡,现在倦累得厉害。

  “太子殿下打到猎物了吗。”

  她吃完几块栗糕还是觉得饿。

  又饿又困。

  说话的热息蹭着男人的脖颈。

  他似有停顿,不疾不徐地回答:“自然猎到了。”

  容珞贴身抱抱,欣喜问道:“殿下真厉害,那…还要多久能吃。”

  万俟重微微蹙眉,她贴过来的雪脯万分柔软,在他身前压压蹭蹭的。

  他用手捏住细腰,使她莫再乱蹭。

  耐着声道:“你若困了便睡着,待流金烤好,我再唤醒你。”

  容珞停住,怔怔瞧着他。

  只觉得她的腰捏得紧紧的,听男人语气像是哪里不快。

  太子肩膀有伤。

  是不是叫他开弓射猎弄疼了?

  她道:“我可以等等。”

  轻轻瞧太子的衣领。

  容珞问他:“殿下的肩膀好了吗。”

  匕首的刺伤过来快两个月了,上次亲热不小心弄伤了些。

  万俟重:“……”

  容珞去找男人的衣襟上的缕扣,她现在学会给他解衣更衣:“给珞儿瞧瞧。”

  解开两个扣子,她的素手就被太子抓住,眼眸澄澈地与他相视,但她逐渐意识到不对……

  男人伸手钳住她脸两颊。

  口吻危险:“你若不安分,便在这里操|了你,近来本宫未用避子药,是会怀孕的。”

  容珞听言,面容瞬间火烧一样烫热起来,攥他的衣扣的小手怯怯地松开。

  怎能说如此直白的话。

  她连忙摇脑袋。

  里里外外都有侍卫,外面还有哥哥李秉,她不要。

  万俟重拉近容珞,吻了吻唇。

  放开她的面颊。

  容珞靠在太子身前,动也不敢动。

  指尖轻抚他吻过的唇。

  好像知道了个秘密,…避子药,欸这是她癸水正常的缘故吗。

  为什么不同她说,

  太子也有不好意思说的事情吗。

  这时流金在车前唤了唤,说是山鸡肉烤好了,容珞连忙从太子怀里退出来。

  破屋内。

  李秉的箭伤做了简单处理。

  暗卫们都没闲着,抓了许多山野肉食,每人都吃上,还扔给李秉几块,以免他失血过多,体力不支。

  等到吃饱喝足,动身回京。

  林间蝉声伴了一路,容珞都没敢再招惹太子,但又忍不住黏着他,于是抱着他的手臂睡觉。

  待到夜幕渐深,车马堪堪到达灵云寺。

  照莹和贺熹一直在寺内等着,见容珞安然回来,照莹凑到跟前掉眼泪,连忙招呼寺院的和尚上斋饭用食。

  一路上雨露潮湿,

  晚饭过后便烧了些热水,给容珞暖暖身子,而李秉二人被带到后面柴房关押着,她不免多留意几分。

  -

  夜色漆黑,月光淡淡的。

  柴房门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锁声,只见一小小身形提着盏微弱的防风灯笼进来。

  李秉被灯火晃了晃眼,渐渐看清容珞来到他跟前,而门外是她的婢女照莹在守着。

  李秉不禁疑惑。

  容珞用短小的刀一点点割开捆缚他的粗绳,悄声道:“我不想你死,你走吧。”

  父亲已为谋逆之臣,幽州之乱刚被反案,身为反贼的李秉倘若被押进京城地牢,定会被以谋反处以死罪。

  尽管第一次相见哥哥只想掳走她,分外生分,但终究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李秉解开束缚后,抓住容珞的手腕:“跟我回幽州,跟我去见她,她在等你。”

  昏暗的视线里,

  容珞连忙将他的手挣脱,疑惑:“你说的谁。”

  李秉正想开口:“我……”

  在旁的张庸按住他,示意隔墙恐怕有耳。

  李秉不禁停顿,意识到容珞毫无顾忌地打开了柴房的门,是不是过于容易了,太子可不是失慎

  之人。

  他谨慎道:“你怎么开门的?”

  容珞拿着块白玉腰牌,认真道:“跟侍卫拿的,我有太子的玉腰牌。”

  李秉看着那块龙纹腰牌。

  愣道:“太子连随身腰牌都给了你。”

  容珞点点脑袋,自他给她腰牌,她还没怎么用过呢。

  照莹在门外出声催促。

  容珞不再多磨蹭,赶紧叫李秉跟她出去:“赶紧走,等会儿就该被发现了。”

  几人连忙走出寺院的柴房。

  夜已深,院内没有多少人,一路避开巡视的亲卫。

  寺院后门有人守着,寻一处窄矮的院墙,准备逃出去时,李秉对容珞说道:“你若来到幽州,什么都会明白。”

  容珞没来得及多想,只顾让他二人离开,“我不想去幽州,只想安安稳稳和太子殿下成婚,你以后也莫再进京了。”

  李秉沉着神色,这样的回答是他早有料想到的,正因如此才会用这种手段掳走她。

  几句悄声交谈间,似乎有寺内的人在靠近。

  李秉看一眼容珞,只能不甘心地跃上院墙,同张庸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容珞便回头往外走,去阻拦提灯靠近的人,刚行出庭院便看清来人容貌,是她落霞居的小厮贺熹。

  贺熹似乎微愣,不免询问:“姑娘还未休息?”

  容珞紧张一笑,掩饰说道:“洗沐出来,不见太子殿下便出来找找。”

  贺熹躬礼道:“殿下在西面厢房。”

  远离寺院的野草地间,昏暗寂静。

  李秉扶着伤肩步伐加快,逃出的这一路这般畅通,心中生疑便让张庸多加注意身后。

  张庸环视周身,一片漆黑无人,只有风吹草动和蝉鸣的声音,没看出有不一样的地方,眼下还是尽早逃离此处。

  在他回头间,远远树影闪过一抹黑影。

  -

  与此同时,灵云寺西厢房。

  流金躬身于房门外的卷帘前,低声道:“太子殿下,姑娘已放走李秉二人。”

  房内简素的屏榻上陈放着一展玉色棋盘,黑白对弈,暗流涌动。

  齐王看向眼前的太子,神色淡然地看着棋盘,同外面的身影道一句退下,指间衔的黑子轻轻转动。

  太子尽管失了监国之位,东宫麾下的亲卫队却并未被受制和收回,眼下整个西厢房外皆是他的人。

  齐王沉着眉眼,开口:“人就这样放了回去,皇兄竟然不打算押回京城。”

  万俟重语气微漠:“你不也想知道那个女人是否还活着。”

  齐王狭眸:“……”

  却没有反驳。

  万俟重瞳色渐冷:“庇护李秉二人进京,潜藏在这灵云寺,只为让他们把珞儿带走。”

  齐王道:“谁知他们这般没用,连易山郡都未走出去,就被皇兄把人截回。”

  他确实不愿见太子顺利成婚。

  万俟重:“若此事传出去,一个被反贼掳过的女子如何自证清白,何止是当不成太子妃。”

  他将指尖黑子落于棋盘,语气蕴着寒意:“于今日后,本宫若听到什么不该出现的流言蜚语……”

  齐王接过话语:“我还没那么卑鄙。”

  万俟重则轻轻冷嗤,“不见得。”

  他起身掸平衣摆的褶皱,再无继续下这盘棋的兴趣。

  退出西厢房前,忽沉声道:“记得皇弟早该回封地就藩了,不妨试试你婚事定下后,可否还能留在京师。”

  齐王紧紧凝着太子挥袖而去,候在西厢房的亲卫随之尽数退下,屋内逐渐寂静。

  片刻后,苏妤端着茶点入房来,看向屏榻内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轻唤:“王爷……”

  齐王猛然一挥将桌上棋盘掀翻,发出剧烈声响,黑白棋子瞬间散落一地,吓得苏妤当场跪地:“王爷息怒。”

  只听他冷斥:“滚出去。”

  苏妤爬起身,连忙离开了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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