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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大结局(上)大结……


第68章 大结局(上)大结……

  宋凌霜瞧见秦隽手上拎着两瓶酒,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瞪了秦隽两眼,兀自跑了出去。

  秦隽见状赶忙追了出去,不一会儿抓住了宋凌霜的手臂,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了箐箐?”

  宋凌霜本想回答他,见到秦隽跑的气喘吁吁还拎着这两瓶酒,更是怒火中烧。

  宋凌霜的杏眸中燃起了怒火,眶中还有些许泪光,她委屈的说道,“你都追出来还拎着这两瓶酒!”

  秦隽低下了头,淡淡道,“箐箐,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回驿馆,听我一一阐明如何?”

  “不想听。”宋凌霜撅起了嘴,

  将头瞥过。

  秦隽缓步靠近宋凌霜,轻声哄道,“箐箐,我不晓得伊玦方才同你说了些什么,但你该信任我多些,不是吗?”

  宋凌霜也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强忍妒火压低了声音问道,“好,那我问你,这酒是不是凌霄公主赏的?”

  秦隽镇定自若,答的也爽快,“是。”

  宋凌霜的呼吸开始有些起伏,情绪波动的问道,“好,凌霄公主是不是看上你想让你与她共度良宵?”

  “是又那如何呢?我没有答应她。”

  他伸出手,抚了抚宋凌霜因为愤怒而竖起的细碎青丝,依旧波澜不惊。

  “秦隽你撒谎,你拒绝她,她还给你酒,你就不怕这酒里有毒吗?”

  秦隽笑了笑,坦言道,“酒里是加了东西,不过是我与凌霄公主的赌注罢了,你随我回驿馆,自会明白。”秦隽为宋凌霜撩开了车帘,示意她上马车,一同回驿馆。

  宋凌霜虽是极为不悦却也知道现下不是在大晟,人生地不熟,还是得小心行事。

  只得坐上马车随秦隽回驿馆,上车前还狠狠地踩了秦隽一脚泄愤。

  二人车上一路静默,宋凌霜一回到驿馆就把门闩上,r秦隽吃了个闭门羹。

  可这次,秦隽没有与往常一样,在门口哄着她,说各种情话逗她开心,而是在门口静静地伫立一阵缓步离开了。

  隔着门望着秦隽离去的影子,宋凌霜止不住的呜咽了起来,秦隽终于还是对她没有耐心了吗?

  无数个悲观的念头排山倒海而来。

  她知道,这样使小性子不好,应该要识大体,顾大局。

  倘若她同林崇意一起,她是能做到的知书达礼,顾全大局,甚至是忍气吞声。

  可宋凌霜素来不喜秦隽与别的女子亲近,自她认识秦隽起便是这样的小心眼。

  世上的好女子那样多,像她这般蠢笨,迷糊,还小心眼的却不多。

  她很害怕,怕秦隽想明白了,她没有他想的那样好,渐渐地疏远她,不爱她,然后离开她。

  她不想与秦隽这样无疾而终。

  心境平复少许,宋凌霜又想起伊玦说的话,关于情事,她与秦隽纵使有过许多回,也是很生涩,多也是半推半就的,这样不行,那样不对。可秦隽还是愿意呵护她,顺着她的意思来,总要问她开不开心,欢不欢喜,可她似乎一次也没问过秦隽,可有欢喜?

  她有些失落,但宋凌霜笃定,她是爱秦隽的,旁的不对,她可以改,做的不好,她可以学。

  下定决心后,宋凌霜推开了门想去找秦隽,刚走到走廊尽头,就听见了支歧在和秦隽谈论粮草的事情,她也趴在木门旁偷听。

  “陛下,只给了十五万两白银,让秦相要带回百万石粮草,陛下说,秦相必能找到解困之法。”

  宋凌霜一把推开了门,站到秦隽前面,对支歧叱道,“所以,陛下就要这般折辱秦隽吗让秦隽做凌霄公主的面首,空手套白狼?”

  支歧也不甘示弱,起身喝道,“姑娘慎言!覆巢之下无完卵!”

  秦隽神色一厉,站在宋凌霜身后。

  宋凌霜瞪着支歧,“我不要,秦隽也不要,陛下要杀头,杀好了。”

  秦隽忽的一愣,想起了多年前在刑部大门口,宋凌霜也曾为了他挺身而出。

  她的话语总是稚嫩又铿锵,一字一句,总能敲进人的心房。

  支歧忍无可忍,伸出了手指,指着宋凌霜。

  “姑娘,我不是秦相,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若是秦相不能完成旨意,死的不止我们,还有九族亲眷,他们何辜?”

  秦隽上前,一招就折了支歧的手指,宋凌霜见这场面也有些不忍。

  “支侍郎,我念你忠君爱国才再三忍让,敢问我未过门的妻子有何处说错?你对她如此不敬?可有将本相放在眼里。”

  秦隽抬眸,眼神轻蔑,冰冷,眸中似有万仞冰山令人不禁打个寒颤。

  支歧吃痛,面色苍白,冷汗直冒,目眦欲裂道,“秦相,你如此大逆不道,不怕我回去一五一十的告诉陛下,让陛下治你的罪吗?”

  秦隽薄唇微勾。

  “那支侍郎就不用回去了,届时我会启奏陛下,支侍郎为国捐躯,将你风光大葬。”

  “你……”

  秦隽一步一步朝支歧靠近,支歧本能的感到害怕,不断向后退。

  宋凌霜朱唇轻启“秦隽,算了,我有话想同你说。”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支侍郎,你该谢谢我未过门妻子的救命之恩。”

  “箐箐,我们走。”

  二人回了自己的厢房,面对面坐着。

  “秦隽,你早就知道陛下的谋算吗?”

  秦隽点了点头,执住了宋凌霜的手。

  “箐箐,陛下此举虽不光彩,于他而言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没有人知道这一场战会打多久,每日数以万计的耗费银子,大晟撑不了多久的。”

  “所以,秦隽你默许了吗?”

  宋凌霜的眼泪淌了出来。

  秦隽的眼眶有些红,喉节滚动了许多下,有许多话翻涌在喉间。

  久久,秦隽微笑着说道,“箐箐,若我留在东域,林崇意和大晟三十万将士都会安然无恙呢?”

  听到林崇意三个字,宋凌霜低下了头。

  她不爱林崇意,但对林崇意,宋凌霜是有着无尽的感激和愧疚的。

  秦隽见宋凌霜如此煎熬的模样,也不再追问,握紧了她的手道,“箐箐,我有破局之法,你莫要挂心,我试一试,或许我真可以空手套白狼呢?”

  宋凌霜独自去旁边的屋子一个人呆了很久,她想不明白,秦隽到底和凌霄公主究竟打了什么赌,也不知道现下还有什么破局之法,她就倚在门上看着日落月升,一言不发。

  倏地,一支弩箭射到了墙上,上面还有张纸。

  宋凌霜用力的拔下弩箭,拆开了字条,上面写着六个字:“酒中有合欢散”。

  她将信将疑,推开了秦隽的房门,秦隽正在饮酒。

  “秦隽,我也想喝一口。”

  秦隽按住了宋凌霜的手,摇了摇头。

  宋凌霜的泪不争气的淌了下来。

  “秦隽,这酒里面有合欢散对不对?”

  面对宋凌霜的质问,秦隽坦言道,“箐箐,你别担心,这种程度的酒也好,合欢散也罢,于我而言都是无用的。”秦隽继续补充道,“我与公主打赌,今夜我饮尽这两壶酒与她对弈,坐怀不乱,若我胜了,她会说服东域陛下,以市价一折卖予大晟粮草。”

  “倘若你输了呢?”

  秦隽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深情的望着宋凌霜。

  “箐箐,我总是不能负你的。”

  宋凌霜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她知道秦隽倘若输了,必是一心求死的,秦隽对感情的忠贞,远超乎宋凌霜的想象。

  “箐箐,你别哭,你哭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秦隽起身,为她拭去泪珠,他的心都快要裂开了。

  “箐箐,都是我不好,认识我之前,你总是每天都活的欢喜,可遇见我后,你的眼泪变得多了,我很自责,我在遇见你前没有被旁人爱过,所以不知道如何爱人,为此封心锁爱,怕被人窥见我的脆弱之处。”

  “后来讨你欢心的小伎俩,也多是从你抄的情情爱爱的话本子里学的,我爱的笨拙,也很枯燥无味,我是知道的。可我的箐箐,满心满眼只有我,我就想着,如何做的好些,更好些,一路走到了今日,担了我这从未想过的重责,但,既然担了,我就没有退却的理由,如你所言,若北阙南下,第一个遭殃的,便是林崇意,而后是雪原州的百姓,还有我的父亲,我其实别无选择。”

  宋凌霜拼命摇头,哽咽道,“秦隽,你又要抛下我和笋笋吗?”

  “若我子时没回来,带着我的使节符去找邱志,他会安排你和笋笋去西境釜昌城,摄政王和云渊陛下都会照拂你们的。”

  “秦隽,我们一起去釜昌城好不好。”宋凌霜抓着秦隽的袖子,抓的很紧很紧。

  秦隽的热泪噙在眼眶里,嘴上的话还是一样的理智冷静。

  “箐箐,你和笋笋可以隐姓埋名,四海内太多人认识我了,我们一起,最后谁都活不下去。”

  望了眼天色,秦隽开口,“箐箐,我要走了,我还是有些许把握的,等我回来,好吗?”

  “我不要,我要你留下来,和我一起。”宋凌霜踮起脚尖,朝秦隽的薄唇吻了上去。

  秦隽眉头微蹙,理智告诉他应该结束这个吻,可他的心一直在发热发烫,他情难自抑,舍不得放开她,回应着与宋凌霜热切的拥吻。

  吻结束了,秦隽轻轻的安抚宋凌霜,用残存不多的理智强迫自己离开。

  宋凌霜伸开双臂挡在秦隽身前,不让他出门。

  “秦隽,你今日若是踏出这个门,我...我...我立马就去男风馆,找十个八个男人...伺候我。”

  秦隽的眉头拧的很紧,他都怀疑他听错了。

  见秦隽呆在原地,宋凌霜又补充道,“你前脚去找公主,我后脚就去男风馆,我生的这样好看,他们也不吃亏。”

  秦隽下颌绷的很紧,指节嘎达作响。

  他的语气带着愠怒,却还是不忍对她说一句重话。

  “箐箐,这种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宋凌霜也不示弱,“你不信,大可以出去试试。”

  她知道,秦隽很在乎她,她要赌一把!

  秦隽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一把将宋凌霜抱到了榻上。

  这件事上,秦隽赌不起,也输不起。

  他手指灵活地一挑,解开了宋凌霜的腰带。

  宋凌霜有些娇羞,嗔怪道,“秦隽,你在做什么?”

  “你都说要去找十个八个男人伺候你了,你说我在做什么?”

  宋凌霜的外头衣裙已经尽数被秦隽除下,秦隽的脸上染上了红晕,身体也开始发红。

  “秦隽...我...”

  “箐箐,合欢散对我无用,皆因对象不是你,若对象是你,药的功效于我便是百倍。”

  秦隽的眼眸蕴满了对宋凌霜的深情,他不管不顾了。

  他的妻子都要去男风馆找别人了,他做旁的那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名垂青史也好,遗臭万年也罢。

  他的妻子,如何能被他人染指呢?

  或许是合欢散的作用,二人仿若置身来海边。

  此时,秦隽耳边传来了来自海底鲛人的呼唤声,娇柔而魅惑。

  他迷离的探寻着鲛人的藏身之处,她的藏身处幽深窄小,秦隽艰难的擦身而过,而后缓慢继续向前探寻。

  渐渐地,潮汐升起,他也被浸染了湿意。

  “秦隽,我……”

  宋凌霜的眼眸沾满了旖旎与羞怯,在理智与情爱中渐渐沉沦。

  秦隽在她鬓边厮磨,喘息着说道,“箐箐,把我留下来,我就哪都不去了。”

  “秦郎……我不会,你教教我好吗?”

  宋凌霜的声音又娇又柔,她把她的礼义廉耻,闺阁束缚都丢到了一旁。

  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享受着心爱之人带她领略一波又一波汹涌澎湃的浪潮。

  声低浪高。

  **

  隔日,两人是被晨曦的光束照耀醒的。

  宋凌霜倚在秦隽的怀中,望着秦隽道,“秦隽,我同你一起找凌霄公主可好。”

  秦隽自嘲的笑了笑,回答道,“不用,等公主来找我们吧。”

  果然,二人刚起身梳洗完毕后,凌霄公主便驾临了驿馆。

  秦隽躬身作揖道,“公主,是外臣失约与旁人无尤。”

  凌霄公主的眼神略过了秦隽,直勾勾看着站在秦隽身后的宋凌霜。

  “你就是那位嫁过人还要同秦相在一起的姑娘?”

  宋凌霜昂首挺胸,不躲不闪回答道,“是我。”

  “果然有几分姿色,将秦相迷的神魂颠倒,可你的容颜能保持多久呢?”

  宋凌霜倒也坦率的回答她,“公主是想说色衰爱驰吗?”

  凌霄公主挑眉,“继续说下去。”

  “若秦隽爱我,从不是始于色呢?为何会爱驰?”

  凌霄公主虽然会些晟语,但太高深的她不太理解,伊玦在一旁同凌霄公主翻译。

  她转了转手上的玉镯道,“有趣。爱能当饭吃吗?”

  “可没有爱,这饭一定吃的不香。”

  “好,那若是本公主今日怒气难消,非要一人的性命呢?”

  宋凌霜主动的牵住了秦隽的手与之十指相扣,他们同生共死。

  见凌霄公主有些不悦,秦隽挡在了宋凌霜的身前。

  “公主,本相愿用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购一百五十万石粮草,此生意,公主不亏,同以往一样走商道,纵使北阙知晓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可若公主不答应,那商道怕是再也走不了了。”

  “秦隽,你威胁我?”

  秦隽的薄唇泛起了一抹微笑,“外臣不敢。”

  “大晟现下没有这批粮草,必败无疑。”

  凌霄公主自幼便是当女帝培养的,自然不会被秦隽的三言两语吓唬住。

  秦隽抬眸,眼里充满了挑衅,“我同傅侯爷约好,若是我七日后未返晟,他会通过弈棋会馆将大晟到东域的部分舆图交给云渊陛下,那舆图有我的印鉴,云渊陛下必会信我之言,届时,西境知道东域背信弃义,兵临城下,东域有粮无兵,只怕恨错难返。”

  凌霄公主一早便知这秦隽不是什么软柿子,加之安然无恙从西境虎口脱险,必然有勇有谋,若寻他为王夫,确实是上上之选,可现下看来,她的如意算盘,是打不响了。

  “秦相最好,真有一百五十万两银子才好,莫要信口开河,惹人笑话。”

  “公主请稍候。”秦隽走进卧室,端出了一个檀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银票,每一张银票都是五千两白银,足足三百张。

  宋凌霜也上前瞅了一眼,银票上面的印子,赫然印着“傅寄月印”四个字。

  凌霄公主看着一盒子的银票,摇摇头道,“一百五十万两,这富可敌国的傅侯,怕是要倾家荡产,一贫如洗了吧。”

  秦隽也有些不耐,“这就不劳烦凌霄公主操心了,林袭大将军会亲自前来点验粮草,倘若缺斤少两,不知这繁城的城门能让林大将军攻上几回呢?”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传来一老者和稚童的攀谈声。

  笋笋和邱志从驿馆的拐角处走了过来,邱志紧紧牵着笋笋的手,笋笋一只手捧着书,抬头问道,“礼之用,和为贵(注)。邱先生,此话何解啊?”

  邱志指了指秦隽和凌霄公主的方向,耐心的同笋笋解释道,“好比,现在你爹爹同我们凌霄公主处理问题一般,恰到好处,万事才能和顺。”

  凌霄公主与秦隽二人双双会意,向邱志躬身行礼。

  邱志只是捋了捋胡子,笑而不语。

  宋凌霜望向邱志,虽是须发皆白的耄耋老人,眼神却十分的清明澄澈。

  邱志说完那番话后,凌霄公主

  示意伊玦接过盒子,算是应承下了这个交易,而后摆驾离开。

  宋凌霜也终是松了一口气,“秦隽,我们回大晟吧。”

  秦隽捧着宋凌霜的脸,“箐箐,我还要带你和笋笋去看海,一会,我们就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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