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厂花之争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7章 离宫我给你两道‘求天签’


第37章 离宫我给你两道‘求天签’

  陆斜一身白色飞鱼服,跨着革带金扣,原先的小乌纱帽换成了有品级的大圆帽。

  换身利索衣裳人看着都结实很多,尚宝监送来的朝廷巡税使铜牌一挂,人顿时有几分威肃之气。

  祁聿上下一瞧,“不错。”

  伸手给人将领口整整,“出去了好好领略京城外的风景。”这可是她想都不曾想过的事。

  临行难免嘱托多,祁聿少这般喋喋不休的。

  “到了当地请个老师给自己授书,之前卫所教你武功的我也支进队伍了,他会贴身保护你,也会盯着你习武。”

  “你是我儿子,出门别被人欺负了。膝盖软一下,相隔千里我也能着人打你屁股。”

  陆斜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情况,就看着祁聿欣慰非常的给他置办所有。

  抓把腰上铜牌,他不懂自己怎么突然就是衢州巡税使。

  朝廷在某处收税高或开了新矿场,都会安排宫里太监去督察当地,特称‘税使’‘矿使’。

  “我出宫是替你去衢州督税?税帐誊抄回来就结束了么。”

  当地找老师......陆斜揪眉,一把牵住祁聿衣袖:“我要去多久?”

  怎么感觉好像时间不短?

  祁聿正声纠正:“是替陛下去衢州督税。”

  陆斜眉角一拧,满是茫然。

  祁聿走近,塌肩到他耳旁说悄悄话。

  “这是廷内抢破头的差事。你偷偷张口加税无人敢不应,笔下账目一改就全到你手上了。说你是当地的‘土皇帝’都不为过。当地若因你有暴乱,杀了便是。”

  他替陛下督税,万千私权掌握,还真能是‘土皇帝’。

  但私自给百姓加税、改账这等搜刮民脂民膏之事,他干不出来!陆斜瞪眼祁聿,完全在教坏他。

  祁聿瞧他怨怼的眼神笑着起身,以上位姿态微微俯视他眼睛,眸底却弥起层浓雾。

  “去多久?你想什么时候回便什么时候回,不回也可。有我在京中替你做挡,天下任你东西。”

  这话说得当真是狂傲,可祁聿真能。

  只要祁聿不从司礼监跌下来,自己好像能一辈子在他的荫蔽下唯所欲为。

  陆斜指腹摩挲下他袖口:“那我去将差事替陛下行完就回来,这税使改换他人吧,我不想做。”

  祁聿真是笑了。

  陆斜被教的天真,不知这是多大笔横财。出去的哪个不是三请五请的才肯回宫,回来的人恨不得衣角都在淌油水。

  她掐眉不解:“你就只想活着,不想活个旁的出来?”

  陆家上下将最小的儿子是真宠坏了,陆斜同他两位哥哥一点也不像。明明一个十七殿考做了太子身边录事,另一个也早早考取督察院八品照磨。就他人事不通?

  果然大家里总有个只知风花雪月的废物。

  她瞥眼陆斜......也行吧。

  那就只活着,安稳富贵的活着。

  她有钱养得起。便是哪日她死了,她也能将陆斜后半生安排妥当。

  陆斜正要张口,门外唐素喊:“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往东华门去吧,那边行仗起了。”

  “今儿您还要带何随堂亲自去吏部,他的掌家来催了。”

  祁聿神色陡然翻变,从门里往外喝。

  “让他自己滚去坐记,这都不会还进什么司礼监,回经厂门前继续洒扫去!”

  唐素提声:“是。”

  祁聿一声喝犹如平地乍响,陆斜不惊反笑,曳眉慢慢看着人。

  感知到目光她循着掀眼,见陆斜笑得眉眼舒展。

  “怎么。”她问。

  陆斜摇头,就一手握着腰牌一手扯着她袖子:“非得去?”

  祁聿不懂陆斜为什么要在宫里做内侍,他又不去谁宫里服侍人,也没想过去十二监上职。

  宫里哪里比京外好?

  晓得陆斜骨子里算得上‘正人君子’,她故意懒腔搅人心。

  “就当你去给我存银子了,我日后缺银钱了也不用到宫外下帖,免得收了钱还得‘还’。日后找你,你直接从国库里给干爹划笔零花钱花。”

  每年税收上缴全进国库,祁聿原来是叫他去侵占国库税银。这等抄家灭族的死罪由他这个没有家没有族的人做,最合适不过了......

  陆斜闭嘴了,手也松开祁聿袖口。

  没想到是祁聿既想搜刮民脂民膏,又不想亲自去太远丢了京城人脉手段。

  这般周全算计......陆斜一时不适。

  瞧清陆斜眼底想法,祁聿心底漠然一片。

  这人单纯到——蠢,说什么信什么。

  她想要何必如此行远,再要钱,也不会直接吃啃百姓。是国库没有,官员没有,还是富商不够?

  瞥眼垂下去的手,祁聿沉目。

  绕到桌后,提笔捉袖:“我给你两道‘求天签’,日后遇着难拿去用。不会用就直接蠢死你好了,别在外头说是我儿子,我怕我气的直接千里枭你首。”

  求天签?什么东西能求得到天?

  他好奇心使然走过去,就见祁聿信手写的两道折子,一道上写‘祁聿’,另一道上写‘要么他去,要么我去’。

  这是什么?

  陆斜刚拧眉,祁聿摸出自己司礼监的秉笔私印往上一盖。

  又晾下便收起递给他。

  “我名字这张,出了急事就找附近最大的官员卖,五千两起价。”

  “另

  一道,你想做之事有人拦就给他看,要么应你所求,要么我锁他命。”

  陆斜看着两道折子微微怔愣,还......真是求到了天。

  祁聿朝外看眼时辰,提溜着他胳膊就出门。

  这一路祁聿抓着他腕子,一步步将他往宫门送,步子稳又急。

  陆斜感觉很奇异,心底翻烂,有些什么不可言述的东西搅着嗓子。直到祁聿一把送他上了一队很长的官仗马车上。

  他才急急拉住祁聿,嗓子鼓动。

  祁聿在车下仰头看他,用着他从未听过的口吻:“我娘曾对我说‘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陆斜,你也是,要无灾无难到公卿。”

  祁聿眼底闪着的光温煦又柔软,陆斜指尖颤了颤。

  祁聿好像在送什么希冀出宫样......想开口留下的话一时语塞,他这瞬更想让祁聿不落空。话一下倒回肺腑里。

  祁聿温声催促:“去吧。”

  别回京城了。

  一定要在外面生活好点。

  陆斜脚下不知不觉迈入马车,一把掀开车帘看着车下的人。

  祁聿身上赤红的职袍这瞬间与他格格不入,怎么看都别扭,陆斜也说不上来怪在哪里。

  昨日出了那场宴一切都在加速,他一觉醒来就成了税使,转眼间便上了出京的车,什么都来不及细想。

  “祁聿。”

  刚出声,前面官杖就开始出发,他眼见着马车要朝前驶,急着抓住马车轸板:“你等我回来。”

  陆斜糊里糊涂张口:“我给你划零花钱。”

  祁聿紧张恐慌的心在他后半句里鲜活撞了下胸腔。唇角扯起个好看的弧度,陆斜见他笑了才猛然被宽慰了把。

  马车轱辘朝前滚动,她便适时朝后退几步。

  这几步便是人生鸿沟,他们再无相交。只是陆斜还扒着车扭头看她,对此一概无知。

  亲眼看见陆斜坐的马车走出硕大宫墙倾轧的阴影,被大束大束澄清的太阳光铺洒照耀。祁聿心口身上由冰冷渐化成暖洋洋的一片。

  他——终于走出阴霾尽罩的地方。

  终于走出去了。

  祁聿内心翻搅,汹涌到无言以述。

  眼下倏地红了,嗓子深处凝的酸将人混刺得不像话。

  抬手掐住额角用狠狠顶了那么几下,缓缓才清神,再抬头,那队官仗已然掉了个尾端。

  转身,忽然见东华门内刘栩,扶着李卜山远远与他对视。

  祁聿脚下一踏,便迈进皇城笼下来的阴影里。

  她进来之时,从未想过能从这座皇城活生生走出去,她会和这座皇城死在一处!

  刘栩看见这一步,气息凝住,狠狠拿把李卜山。

  祁聿身后光明明那么澄亮,却落不到他身上半分......反尽浸染满他一身疏落。

  祁聿挪开目光,对唐素说:“走,去吏部看何至行的差如何了,可别太早砸了我的计划。”

  司礼监那些烂帐总要人清一清。

  唐素余光瞧量眼宫门口,垂颈跟着人走。

  才跨进吏部,便看见有官员速速从内堂朝外速步,又没到散职时刻、也没听说近日有急桩,怎么......

  她支手点位人:“怎么了。”

  这些大珰都是要将细事报于宫里的,被点的官员不敢不停,走近后浑身挣扎满脸难言。

  什么话这么难说。

  祁聿神色刚重,这官员求命道:“还请祁秉笔进门去瞧。你们......你们派了个什么人来。”

  祁聿:“......”

  唐素:“......”

  两人相顾无言后,祁聿冷哼一声:“进门看看咱们这位何随堂能作出什么妖。”

  天下是要有佞臣的。

  还没进门就听见何至不知死活冲着吏部尚书叫嚷:“徐尚书,本随堂劝您识些时务现在收了我的帖,去吃我的酒,今年京察我容你一笔。”

  还识时务收他的帖,去吃他的酒,还官员考核容徐照山一笔。

  这话也只有老祖宗扔这里,徐照山能心惊几分,何至真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前朝内廷本就判若水火,两处交道打的本就若涉渊冰,他倒是不知者一顿乱劈狂砍。

  何至当真是妙啊。

  祁聿进门支手便让人将何至拿下,先去徐照山面前佝肩。

  恬笑道:“新来的不知规矩,尚书大人还请恕回,我这就将人提回去管教......”

  徐照山拂袖震怒:“你又当你懂什么规矩!今日这事老夫当即去云台奏禀陛下,你们司礼监以京察胁帖强行收受银钱,乱纲乱法无纪!”

  “这处的银子都敢想,你们真是逆天之妄。”

  可不是,何至真是要翻天,吏部是国家的银子,他张嘴都明张到这处了,这也是让她没想到的。

  知道蠢,不知道这么蠢。

  祁聿一眼,唐素一脚就将何至踹到地上稳稳伏地。

  她再说:“你们这处可有刑杖?我当即亲手刑到您解气为止,日后他学不会规矩定不让他进这处的门。”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