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厂花之争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0章 无事明日叫人收拾,我搬去与翁父同住……


第110章 无事明日叫人收拾,我搬去与翁父同住……

  陆斜屋子尘灰带着火穗飘涌院中,过炽的滚浪像陆斜最后留在人世间的温度。

  除控火的禁卫军拿着溅。筒迎火直上,院中旁人已然热得朝后退散。

  独祁聿四平八稳坐矮圈椅中,嵌倚着身子钉在陆斜门前不远处,一身火赤锦袍似熔在火梢末端的花。

  诡秘又奇艳。

  她抬袖略微挡下眼前扑来的热浪,刺烫穿透衣裳,拂过她心头万般思绪。

  指尖悄然捏紧,银票折的元宝明明算的上柔软,却将指腹扎得有些疼。

  大火前烟灰密,熏得她眼睛犯涩又灼得烫。

  一只搭披袄褂衣袖叠遮在她袖前。

  敦厚声音坠落,“火大,回去,仔细一会儿烫着你。”

  刘栩看眼熯天炽地的火,目光回落到祁聿身上。

  “你出手人必死路一条,这回怎么格外仔细他。”

  他垂眸盯紧火光笼着的玉面,“像有什么把柄被陆斜握住般。”

  这话掐紧祁聿后颈。

  急蹿的气息她悄悄摁下,不能叫精明黠慧的刘栩看出什么。

  祁聿轻笑沉眸,银票叠的元宝在指腹旋个圈。

  松腔:“他与我同一个主子,我怎么也要多送送才好同殿下交代,毕竟我还仰仗殿下杀你。”

  刘栩只皱了皱眉头便舒展成无奈。

  现在承认太子是主子了?之前还嘴硬没有。

  身在御前私谒储君分侍二主真是作死,陛下若知道,当即能将他扔进刑狱叫人不得好死。

  想想那些刑罚若真施到祁聿身上,刘栩浑身冷颤、心头恶寒刺入,一下搅得他惊惧笼身。

  祁聿指腹一弹,元宝飞掉在膝头衣袍上,几个银票元宝堆了个小山摇颤番从膝头滚落到地上。

  她遮挡火浪的手拽住刘栩臂膀。

  “翁父疼我,不如帮我认下这道罪?你自傲改朝新帝也不会杀你,陆斜死你手上也当是无伤大雅。”

  “死我手上,我去殿下、皇爷面前认错岂不受罪,儿子不想挨打。”

  耳畔火中噼啪声太响亮,众人喊着灭火的动静也重,刘栩从诸多繁音里单抠出祁聿嚼软的声腔细听。

  这等绵烂讨求的声儿挠的人心里痒痒。

  何止太子知道会责罚祁聿杀他心腹。

  陛下也会责,毕竟找不到下一个更‘适合’来做西厂主事的人,祁聿此行简直乱局。

  朝臣也会上疏严惩,因为不想让司礼监的人沾手西厂权柄过甚。以陆斜死为借口,借祁聿此罪充大事件能将杀一回司礼监。

  这回若没压好,祁聿性命无碍但要受大苦,这等寒天下狱他身子实在撑不住。

  祁聿敢肇祸就是想清楚前后了。

  刘栩垂看捏着自己衣袖的几节指,透着橘红火光的圆润指腹绞在他袖上。

  他掐紧眸子。

  祁聿每回主动触到人身上必有所求,心思太沉太密一点也不好相与,但他就喜欢祁聿这般周全又狡黠混杀的劲儿。

  刘栩倏然想起祁聿年少时的温隽倔强......心神飘忽,那时的童稚也好......

  眼前闪动的火光触目,“我为你背这个罪,你拿什么换。”

  祁聿散漫抿唇,脑袋轻轻一歪瞥向陆斜隔壁。

  那面墙不停有人泼水消凉,就怕连烧到隔壁屋子,但墙体、屋檐连并原因还是焦黑一片。

  “陈诉屋子挨着陆斜也熏了火,明日我赔礼道歉他虽接受却受迫,心中难免怨恨,兼我之前将他挤出司礼监。”

  “我时间本就有限,往后他背后下黑手我处理起来麻烦。”

  刘栩静静看他陈词铺垫,心底隐隐知晓祁聿要说什么,但仍旧不信祁聿真会如此......心跳跟着祁聿声音起伏忽高忽低。

  袖子被轻力扯了下,刘栩神思彻底落祁聿身上。

  祁聿掀眸,瞳色不显:“还劳翁父将书房借我。”

  刘栩心跳骤停,随即一道声猛地撞响胸膛。

  他掌心失控反掐住祁聿腕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刘栩眸底灼炽不比身后那团火温度低,炙得她嗓子哑然。

  喉咙滚涌阵,她端身坐正:“我屋子明日抵给陈诉就没地方住了,翁父好心收留一下我。”

  “我身子也不好,您不是说书房有火炕,我畏寒......”

  听着祁聿细数那些非本意,刘栩谨慎掐紧祁聿腕子。

  赫然提声:“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祁聿不会愿意与他同屋,这不像他能迅速做出的决定、说出的话。

  祁聿不是威猛叫人对持矛剑的凶兽。

  他是狡黠狐狸,看着桀骜漂亮甚至听话乖巧,褪下蛰伏他一击必中最是凶悍。

  反常行径必然有诈。

  “疼。”

  祁聿拧动腕子挣扎,刘栩瞧他细蹙眉心松开手。

  祁聿揉着腕,恬不为意轻道。

  “开春咱们就要结算,本有陆斜借手太子替我查,现下他死了,我一人查你旧罪、加你必会搅扰我效率实在不高。不如我早早如你心愿,你开心我也‘开心’,你我皆有益。”

  “这不是翁父想要的?现在问我可真有些虚伪。”

  她挑眸在刘栩震惊又迅速平和脸上扫眼,余光擦过他衣袖瞥见冲天火光,忽然有些别样心酸浸满心头。

  声音缓缓低下去:“今日陆斜死不死其实无所谓,只要我还想让你死,早晚也会住进你书房。”

  刘栩实在没给她足够的时间再布局,却又拿她所求逼诱......刘栩与她摊牌用命上桌,他自然要在此局中心满意足。

  今晚不是刘栩来与她商量,是提前告知叫她做好准备罢了。

  祁聿嗓子怼上股劲儿,看向刘栩眼底

  嵌满卑视。

  “来朝若我以命博你败了,不是我计谋为人不足,实在是你多活我几年命数教你占了先机。”

  “我不知你有什么妙诀敢自诩数十道罪加身不死,但我也有法子与你拼最后一遭,咱们生死难定。所以如今住了就住了,容你得意回。”

  刘栩看祁聿一身尖刺模样笑出声。

  宠溺,也认认真真应话:“是是,你说的是,是我年岁上占了先机,我不敌你。”

  祁聿此刻像浑身插满刀刃,尖利、寒气逼人,火光下眼底是必饮血的杀性,活脱脱似个修罗恶鬼。

  旁人看只觉祁聿凌厉骇人,可他这么垂眉瞧着却觉人可爱。

  刘栩又笑声,温目。

  “那还请问这位叫本座暂时得意的小......祁提督,是今日腾挪屋子还是明日?我好叫人为你清扫。”

  可惜陈诉今晚值夜到后半夜,他一早要誊折子,那时辰下值必然直接去司礼监议室忙公务,没机会知晓自己屋子受了灾迁骂祁聿。

  可惜,太可惜。

  祁聿听得浑身一颤,嗓子一口气将她噎得梗塞难受。

  刘栩嘲谑将两人身份抬唤出来叫人浑身起麻,真是有够恶心。

  她虚眸狠狠瞪眼刘栩这副不正经:“明日。”

  刘栩眉眼垮下一截欣喜。

  “明日你文书房值夜,真搬这都后日了。不若我将你值夜的差事都卸了,你白日下值了就回来。”

  懒得跟刘栩扯这些无耻,抬臂将人挥开。

  蹲下身将掉落在地上的银票元宝一一捡起,兜下袍衣摆中。

  “便是我不上值你也跑不掉,您可是皇爷心尖尖、他少不了您在身旁伴着。反正我住一夜你要给个名字,你回不来与我无关。”

  刘栩看人蹲身塌颈,一张背削薄纤韧好看,衣裳里裹缠的这小元宝叠得还挺精巧。

  只是祁聿指尖因此蹭上灰乌了一片。

  刘栩提眸:“叫人捡了扔火里便罢,你回去休息,天晚了。”

  祁聿动作不停,自顾自捡完捧着一兜元宝起身叫人从火里取捧火。

  片刻后看祁聿蹲在地上,朝陆斜一根焦黑房梁扔着元宝,一个一个元宝仔细点着,烧得干干净净不留一处空。

  火光映照着祁聿的脸,妖颜如玉、霞姿月韵的叫人难不瞩目。

  刘栩曳目温瞧着人,心神渐暖。

  十五个烧完祁聿起身抖整衣袍,示意贴身掌家近身。

  人到祁聿身前请礼,他掀眸看眼几近要灭的火,疲嗓倦声吩咐。

  “火灭了立即请人将尸身验清楚,要有衣袍残留扯了送去尚衣局叫她们辨一辨。若验出不是陆斜,东厂将四处宫门加一层,剩下人搜宫,看见立杀不许留活口。”

  “便是在殿下、陛下身旁,谁一命换一命,本督私赏一千金。”

  话到此处祁聿声音越发冷寒加厌倦,她微微侧首:“翁父,可否?”

  刘栩狠眸。

  陆斜知晓阖府死因确实比较麻烦,与祁聿、与太子都是大麻烦,与他确是不值一提。

  “随你。”

  祁聿懒洋洋耸肩,抬手揉揉僵麻的颈子,哼笑声懒散腔。

  “翁父歇息吧,天当真太晚,我也累了。”

  “明日叫人收拾,我搬去与翁父同住。”

  话落人已经转身。

  祁聿扔句甜的,院中余下便要他接手。

  刘栩对祁聿言辞很是受用,看人背影生出无数丝愉悦,此绪疯长最终全扎进心口。

  ......留下为祁聿善后几句。

  回去阖上门,祁聿宽衣解带时看见床上凌乱,眸子猛地被刺伤。

  酸涩拥堵在鼻腔,她一口气没提上,心口狠狠抽疼。

  她快手将衣裳解了褪下缩褥子里,真是从来没有这么觉得对不起一个人过。

  祁聿睁眼看着褥子里浓黑,压低腔劝慰自己。

  “万物一府,生死同状......”

  “无事,睡一觉就好了,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还要过下去,刘栩还没死,无事的......”

  翻身栽进软枕,眼睛却烫了半分,头也疼起来。

  前夜宫中事宜到翌日哗然宫廷,哗然的不是陆斜之死,是祁聿竟然松口搬进了老祖宗房内。

  青天白日祁聿听着一墙之隔的人以她为谈资,开注她能几时与老祖宗共赴云雨,目光顺着红墙黄瓦斜进头顶云端。

  宫中一人之死什么也不是,不如艳闻。

  她甩手今日事务提前缩进文书房,又滚进宿榻蒙头睡起来。

  直到暮色将近才爬起来铺陈纸笔,替陆斜默起超度经文,一笔一字端的虔诚。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