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引诱的清冷男主他黑化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2章 晋江独发引诱他


第22章 晋江独发引诱他

  温软舌尖触及的那一刻退散得太快,几乎是转瞬即逝,他都来还不及感受,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谢观怜没想到将他偷袭成这样,一时有些心虚,弯腰去捡地上灭掉的那盏灯。

  再度抬起头时,他已经回过神了,雾黑之中只能看见他的身形轮廓,看不见脸上神色如何。

  什么话也没说动,垂眸盯着她,安静得似一尊白玉雕像。

  “对不起悟因,我刚才也不知怎么了,莫约是刚才蛊又发作了。”她将刚才贸然的行为推至不存在的蛊身上,看他的神色极其无辜。

  他神色不明地凝着她许久,哑声道:“下次不要再这般了。”

  然而对于谢观怜来说,下次是下次,且下次无穷尽。

  谢观怜并未将他说的下次放在心上,点点头,然后问:“那这次,你……应该不会生气对吗?”

  听见这得寸进尺的句话,他喉结轻滚,抑制将要溢出的讥诮,眼神与黑夜一般冷,腔调却如常温和:“不会,走吧。”

  谢观怜听出他语气中的冷淡,自然知道刚才是踩上了他的底线了。

  但那又如何,既然人给自己定义了线,就是要让人去踩的。

  她虽然不是什么见好就收的好人,但现在她也只是想要将他竖立的那条疏离分界线踩退,让他习以为常而已,她又能坏到哪里去?

  “可是灯灭了。”她眯着眼眸,嘴角往下压着泄出的愉悦,温柔的将羊灯递过去。

  黑暗中一只骨瘦的修长手指避开与她接触,接过去片刻那盏灭掉的灯便被点燃了。

  有了微弱的光亮,她也看清了他此刻的神情,冷清清的,对刚才发生的事丝毫动容都没有。

  他淡淡乜一眼她,提着灯让她行在前方:“亮了,走罢。”

  就是这副禁欲的神色,冷淡得想让人去扒开他的漠然,仔细看看有没有别的滚烫之色。

  谢观怜神态乖巧温顺地跟走在他的前面,心中仿佛有什么在疯狂沸腾,灼烧得她几乎就要双膝发软了。

  再过几个时辰天边便要泛起白肚天亮了,所以这个点周围早已经没有人了。

  谢观怜被他快送到明德园的那条小道上,他方才止步。

  他将灯递给她。

  谢观怜婉拒:“我就快到了,不用灯也可以,悟因回去的路远,你用。”

  其实她来的时候是有提灯的,只是临时藏在路上了,等会儿还要去捡灯。

  沈听肆将灯笼放进她的手中,“不用,我时常走这条路。”

  听他如此说,谢观怜也不再客气,双手接过来,满目的感激:“多谢悟因。”

  沈听肆转身朝着原路返回。

  谢观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杏眸微弯,提着羊笼往明德园的方向走去。

  待走进园子的拱门,路过月娘的禅院门口时,似听见了一丝微弱的动静。

  类似月娘的哽咽声,哭得很是古怪,也很短,就像是风吹门扉的声响。

  谢观怜望了一眼想要敲门,但思虑此时此刻人都在熟睡中,况且自己刚从外面回来,不好解释。

  她当月娘是在梦魇,遂没在意,提着灯回了院门。

  。

  自从有了蛊毒,她现在去找沈听肆也不需要费尽心思地寻借口和说辞,白日直接就去后山找他。

  但大多数小岳都在,她不好当着旁人的面‘蛊毒’发作。

  每次来她都爱盯着他,尤其是最钟爱的喉结上那颗痣看,倒也满足。

  沈听肆是她见过最佛面冷心之人,明明答应了要给她‘治蛊’,当时她还以为从此接触他就有了正当理由呢。

  谁知他嘴上虽然同意,实际上她只能用眼看,做得最冒犯的便是亲他喉结那两次,此外他就跟浑身长满眼睛似的,但凡她靠近一寸,他就会避开,还一点痕迹都看不来。

  看似待人接事都斯文温柔,给人伸手就能触碰的缥缈,实际她却又连片衣袂都难以碰上。

  有时她怀疑自己才是钓在他鱼竿上,那条挣扎的鱼儿。

  她热情了几日,现在隐约灭火了。

  他实在太难接近了。

  原是想放弃他,可每次看见那张脸,那颗痣,甚至他从头至脚,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心坎上,实在很难放手不去想。

  清晨。

  小雾从外面抱着一枝红梅进来,见谢观怜倚在美人榻上垂着泛红的脸颊,姿态懒洋洋地翻着书,素裙下露出的赤玉足踩着汤婆子,足尖被热得泛红。

  “娘子。”小雾将梅花插进瓶中,侧首说:“刚刚月娘子院中的小雪姐姐让我来问你,今儿可要出去逛一逛?”

  迦南寺虽大,但来了半年她早就已经逛厌了,原是不想去的,但转头看了看外面的艳阳,颔首欣然应允。

  “你先去回月娘,我等下便来。”

  “是。”小雾出去回话。

  寺中孤寂,平素除了参禅打坐,几乎无甚乐趣可言,只有这寒冻大雪纷飞后的景色百看不厌。

  月娘等她出来,上前亲密地挽着她的手臂,边走边道:“怜娘,今儿我们去北苑罢,听说那里的湖泊都冻结了,现在还没有化冰呢。”

  谢观怜无异议,颔首称好。

  北苑的冰结得很厚,来时正赶上热闹。

  僧人领着两人上了观赏景色的风亭。

  月娘趴在栏杆往下看,刚坐下便感叹道:“怜娘你过来看,那边真热闹。”

  谢观怜探头看去。

  原来是有人在冰嬉。

  还没看几眼,月娘指着其中一人,惊喜道:“怜娘你看那人,他好生厉害。”

  谢观怜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见男人手持着球杆,正与人在冰上打球。

  那男人面容白净,模样生得比周围的人要出色些,所以看他打球的多为年轻的女郎。

  不过谢观怜瞧着这人的面容有些熟悉,但她想了想发觉并不认识。

  她对这些并无兴趣,看了几眼便移开了目光,但月娘却有极大的兴趣,口里全是那男人打球之事。

  一旁的小雪见状,将煮好的乳茶递过去:“娘子先喝口茶。”

  月娘转头去喝乳茶。

  两人正喝茶暖胃,忽然听见女人的惊喜声。

  “月娘子!”

  月娘抬头看去。

  来人乃暄娘。

  她正与其余夫人一起在此处看冰嬉。

  迦南寺为第一大佛寺,所以自然少不了每月都有夫人前来清修。

  那些夫人都是曾经的手帕之交,正好聚在迦南寺,暄娘也在其中。

  暄娘看见月娘心思陡转,欣喜唤她:“月娘子。”

  唤完,又侧首对身边的夫人说:“这是陈王殿下的……月娘子。”

  暄娘想到月不喜被人称呼为王妃,所以险些要出口的话陡然一转。

  身边的夫人们闻言看去,迦南寺的贵妇人就这几位,众人皆知陈王妃为了给陈王祈福,而暂住迦南寺。

  所以方才暄娘说至一半的话,众人都心知肚明亦有结交之意。

  即便月娘不是陈王妃,单拎出身份也足够众人上前结交。

  既遇上,几人自然

  就合在一间亭子里。

  月娘因为胆子小,不常与人主动结交,可又不好推迟,只等着她们等会子自行离开。

  但年纪稍长又来得晚的暄娘却是个话篓子,三言两语都将话牵扯至月娘的身上。

  月娘出于情面,便偶尔与她说着话,一旁的谢观怜无人问津。

  石桌旁放着煮茶的小炉子,蒸腾的热气与梅香交织,夫人们围坐在月娘身边,左一句,右一句地闲聊。

  月娘神色怯怯,连回应都来顾不及,全靠身边的小雪才能缓一口气。

  谢观怜瞧她几眼,发觉月娘虽身份尊贵,但显然根本不习惯这种场景,尤其是那些夫人只想着与她搭话,这种氛围让她脸烧得厉害。

  月娘浑身不自在,直往谢观怜这边靠,还小声地道:“早知晓会遇上暄娘子,我应与你单独去其他地方的。”

  暄娘子为了能与月娘交好,几乎每日都会去窜门,月娘心中不想与之结交太深,但每每都不好驱赶人。

  谢观怜莞尔,手搭在月娘的手背上安抚她。

  月娘咽下气,靠在她的肩上,一搭没一搭地听暄娘与那些夫人畅谈。

  那些夫人都是冲着结交月娘而来,谢观怜无事便倚在长栏上,看不远处的冰嬉。

  正在冰上的朗明高刚赢一球,不经意转头,蓦然间看见了不远处倚趴长栏上的女子。

  那女子头上并无过多簪饰,只有一朵小绢花,衬得云鬓雾髻,眉眼承情。

  风亭中人金钗美貌的夫人不少,但他一眼就看见了谢观怜。

  见她脸朝着这方,以为她也在看自己打球,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子志得,甚至忍不住在心中想,她上次拒他手帕或许并非对他无意,而是碍于守寡的身份。

  看来他得再找个机会与她结交。

  朗明高模样好,且会花言巧语,最会的便是勾搭寡妇与已婚夫人。

  哪怕来了寺中也改不了这种习性。

  郎明高喝了口水,然后转身继续投入其中,为了能让谢观怜看得更清楚些,甚至越打越勇。

  而实际,谢观怜并未留意他,而是在听暄娘正说的话。

  暄娘实在太会说了,半分没有要走之意,还扯到了秦河沈氏上。

  “我听说啊,前不久秦河沈氏沈二公爷家刚认亲回来的次子,当年不是被人拐卖去了雁门,还后来辗转出家了嘛,我听说啊,现在那郎君前不久与公府的小姐定了姻缘呢……”

  秦河沈氏这几百年来人才辈出,这沈二爷乃沈家主的嫡亲兄弟,颇具盛名,世人尊称一声二公爷。

  暄娘这会儿说着,忽然想起来这儿就有雁门的人,转头看向谢观怜问:“哎说起来,怜娘子也是雁门的人,可听说过建初寺?”

  谢观怜视线从对面的冰嬉上移开,碍于情面,柔声回答她:“知道。”

  暄娘好奇了:“那怜娘子可有见过,那在建初寺出家的沈郎君?”

  认亲之事发生在前年,但认得并不声势浩大,很多人甚至都没有见过刚认回来的次子,很多人那郎君叫什么名字都不知。

  谢观怜凝眉仔细想了想,遂抬头对暄娘面露遗憾,摇头道:“未出阁之前不常去寺中,所以也未曾得缘见过。”

  “这样啊。”暄娘露出几缕失落。

  她还以为谢观怜是雁门人,会知晓一些旁人不知的,正欲再搭话问。

  “好了,怜娘子瞧着便是文静之人。”一旁的夫人打岔进来,又将话落在别的地方。

  暄娘又继续与旁人议着家长里短的闲事,说久了,因口干舌燥喝的茶水也多,遂转去更衣。

  趁着此间当头,谢观怜与月娘借着尚且有事请辞。

  这些夫人本就与之不熟,无话挽留,便眼巴巴地瞧着两人离去。

  脱身后,月娘庆幸地捂着胸口,“终于能走了,那些夫人三言两语地说得我都犯困了,好在我刚刚暗示小雪多给她倒几杯茶。”

  小雪趣道:“可连累奴婢的手,都倒酸了。”

  谢观怜闻言莞尔:“怪道她怎么一直有乳茶喝,原是因为你让小雪倒的。”

  月娘脸颊蓦然一红,松开她捂着脸讷讷道:“她不去离开,我们怕也走不掉。”

  几人边往赏梅的小路行,还没走几步月娘又捂着腹道:“完了。”

  谢观怜停下,“怎么了?”

  月娘苦着小脸说:“我好像也吃多了茶,但现在去的话,会不会恰好与暄娘撞上?”

  正说着,小雾恰好拉住路过的僧人:“师傅,这里有没有人少些的恭房?”

  僧人对几位香客揖礼,指着这条小路道前方就有。

  小雪原是想陪月娘去,但她想要与谢观怜一起,便让两人先留在这里。

  谢观怜陪着月娘去找恭房。

  这里的人的确少,几乎一路走来都没有人。

  月娘进去更衣,谢观怜便在外面等她。

  孰料月娘刚进去须臾便脸色惨白地出来了,连脚步都走得不稳。

  “怜娘……”

  她一出来,气音羸弱,险些跌倒在地上。

  谢观怜将她揽起,想要关切地问发生何事了,月娘却蓦然拉着她的手急匆匆地往前走。

  两人刚走没多久,暄娘便急急地从里面出来,鬓发微松,扣衣的手都在颤抖,双眼更是四处张望,看刚才是谁来过。

  从她身后走出正系腰带的朗明高,风流的眉眼含着不豫:“都说了没人,你怕什么?”

  暄娘闻声转头,看着身后的男人,因害怕而狠狠地啐骂他:“混账东西,若是被人抖落了出去,我看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朗明高是她在迦南寺的情人,两人勾搭已有一段时日了,但刚刚竟被他的鬼话哄骗来此,还被人撞破了。

  现在暄娘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旦传出去,她不敢想后果。

  暄娘害怕得浑身颤抖。

  朗明高从后面将她抱住,耳鬓厮磨道:“暄娘,刚刚只是你的错觉,人都在那边,怎么会有人来这边?”

  暄娘恨恨地推开他,抖着手整理被他又扯乱的襟口,骂他:“死到临头了,还说是我的错觉,我刚儿分明听见有人在喊什么‘怜娘’……”

  她话音陡然一滞。

  怜娘不就是谢观怜吗?那唤谢观怜的是谁?应当是月娘了。

  若真是只有月娘知晓倒也还好,她胆子小,哪怕是看见了也会佯装不知情,但谢观怜恐怕未必会如此。

  朗明高听见她说出便停音的名字,不禁问她:“怜娘?是刚儿和你们在亭子里一起讲话,我刚儿与你说帮我引荐的那年轻貌美的寡妇吗?”

  他的语气与神情充斥着轻挑,暄娘怎会听不出他话语中的兴味。

  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贱人。

  尤其是朗明高最甚,专爱勾搭有夫之妇的人。妻,要不便是丧夫的寡妇。

  而且方才她在里边一边与朗明高偷欢,他嘴里还正说着让她将谢观怜引荐给他,言语粗俗下流,现在还极有可能被本人撞见了。

  见暄娘沉默不应答,朗明高越发确信就是谢观怜,宽慰暄娘:“若是她,你不必担忧,她对我青眼相加,定然不会将此事泄露的。”

  暄娘此刻心本就乱,听他这话实在忍不住嗤笑,吊捎眼尾乜他:“你有什么值得别人青眼相加的?回去洗洗脸,照照镜子。”

  朗明高被讽刺得脸上挂不住,欲还嘴。

  暄娘不想再与他留在这里,不耐烦地摆手:“行了,下次你也不必来找我了,我与你之间就此结束。”

  说完便寻着前方去,再找找究竟看刚才是不是谢观怜。

  身后不紧不慢整理衣襟的朗明高不以为然。

  他本就是因为刚才在

  见了谢观怜,被那张狐媚脸勾起了霪心,但想着一时半会儿吃不上,所以才惦念上刚才暄娘与她讲过话,身上许是沾了她身上的气息而意乱。

  暄娘对他的讥诮,他半分也没有放在心上,望着暄娘离去的地方,脸上露出嗤笑。

  女人他最为了解了,就像是暄娘,再看不起他,还不是与他厮混数次,回头等这件事平息了,他再买几盒胭脂送与她,好生诓骗一番便是。

  朗明高整理完衣裳,随后若无其事地离开这里。

  暄娘回到风亭,没有看见谢观怜与月娘,眼中闪过慌乱,勉强镇定地问:“怜娘子与月娘子呢?”

  同行的夫人说:“刚你走不久,她们便道有事离开了。”

  前后脚一起离开的……

  那十九**刚才就是谢观怜与月娘了。

  暄娘的头一时发晕,脚下站不稳被人扶着。

  同行的夫人见她出去一趟,回来竟露出这般死灰色,担忧地询问她这是怎么了?

  暄娘听不见这些人的声音,没有回答,满脑子都是事情有可能会被泄露。

  现在她的肠子都在此时悔青了,万不该当时鬼迷心窍与朗明高厮混。

  另一边。

  谢观怜被月娘拉着急促地离开。

  月娘神色惶惶,眼眶红红,走了很远后才蓦然蹲在地上崩溃地大哭。

  谢观怜不知发生何事,屈身蹲在她身边,柔声问:“月娘,怎么了?”

  月娘不回她,只兀自哭。

  谢观怜便陪在她身边,直到在前面等了许久的小雪和小雾赶来。

  小雪见状忙不迭上前去扶月娘:“娘子怎哭了?”

  说着,还警惕地看着谢观怜,“怜娘子,你刚对我的娘子做什么了?”

  谢观怜无奈扶额:“我亦不知。”

  小雪不信:“刚刚我娘子都还好好的,你与她一起出来的,怎会不知!”

  小雾虽也讶然月娘怎会哭得这般伤心,见刚还与她和颜悦色讲话的小雪忽然就变了一副脸,当即护在谢观怜面前,横眉冷瞪她:“我娘子说了不知,那便与我娘子无关。”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月娘从小雪怀里抬起哭红的脸,“小雪,别……与怜娘无关,是我刚刚进去的时候摔了一跤。”

  这理由实在牵强,小雪虽不信,但也听出主子的意思,是与谢观怜无关。

  小雪脸色这才缓和。

  月娘牵着她的衣袖,哽声说,“快些对怜娘子道歉。”

  小雪跪地磕头,请罪:“抱歉怜娘子,方才奴婢冒犯了您。”

  这头磕得实实在在,谢观怜与小雾陡然吓一跳。

  谢观怜不在意地摆手:“起来罢,无碍。”

  月娘心不在焉,对着谢观怜泪眼含歉地笑了笑,然后在小雪的搀扶下先走了。

  谢观怜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转头看了眼身后,却看见不远处恰好走出来一男子。

  她对朗明高并无记忆,所以并未放在留意,只当做是刚才在冰上打球的人恰好路过这里。

  朗明高没想到竟遇上了谢观怜,双眼陡然一亮,原是想要上前,但发觉谢观怜却只是掠过一眼,甚至连正眼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扭头便与身边的侍女走了。

  他想起方才暄娘说的话,不禁摸着下巴暗想。

  莫不是刚刚的确是她?

  若真是她,那刚才他在里面说了不少她的荤话,她都没有生气,难道真是对他有意?

  越想,朗明高便越觉得极有可能,甚至还将谢观怜扫过的那一眼,当做某种暗示。

  想到美人也心悦自己,朗明高没有散去的慾望便腾升起,情不自禁朝着那边她们离去的地方而去。

  ……

  小雾还在介意方才小雪冒犯之事:“娘子,刚刚她好生过分,竟然觉得是你欺负了她家娘子。”

  谢观怜侧头捏了捏小雾气滚滚的脸,调笑道:“小雾的脸再鼓着就要变大馒头了。”

  小雾闻言急忙松出气,遂又反应过来是她哄自己,幽怨说:“娘子,我有十三岁了。”

  “好了,好了,不会变成馒头。”谢观怜松开她的脸。

  望了眼天边景色,猜想此时沈听肆应该已经与人讲完佛经。

  “小雾。”她低头道:“你先回去,我去后山一趟,若有人问起我,你便说……”

  “便说娘子在休息。”小雾一听这话便知她要作何。

  谢观怜莞尔:“小雾真聪明。”

  与小雾分开后,谢观怜便朝着后山而去。

  然而刚走上山路,她察觉不对劲儿,身后跟了个人。

  最初她以为他只是恰好路过,但知道身后的人一路跟到后山来,表达出的目的浓烈。

  谢观怜装作无意间转头。

  身后的男子莫约有二十出头,脸皮生得白净老实,瞧的第一眼都会情不自禁心生好感。

  而跟在谢观怜身后的,是不久前在北苑冰嬉的朗明高。

  他一直都跟在她的身后。

  朗明高察觉到前方的女子停下脚步,似是走山路累了,歇息的时候转头看身后的风景,甚至还发现了他跟在身后。

  女子打量的目光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温柔地抚摸他的全身,一瞬间他心中便浮起难言的激昂。

  他不仅没有收回视线,反而还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带着明显的欲。望。

  曾经在老家,他就与不少寡妇有染,知晓这些初尝情慾,却又蓦然死了丈夫的女人最淫。荡,只要男人体态与模样生得好,几乎是勾勾手指就能到手。

  而且他根深蒂固地认为谢观怜早就对自己有意,甚至将小侍女使唤走,独自一人来上山就是为了给他制造机会。

  两人隔得很远,他甚至还对她风度翩翩地揖礼。

  谢观怜镇定自若地别过头,视线环顾周遭,发觉想要下山就需得要经过他的身边。

  这人光明正大地跟在身后,刚才甚至还直接对她作礼,也不知是存了什么心思,现在往下走无疑是送到他的面前去。

  谢观怜伸手摸了下手腕,发现今日出来没有带上匕首。

  她佯装不知他是在尾随自己,继续往上面走。

  见小妇人只看了眼,却没有暗送秋波之意,朗明高一时拿不准她心中是如何想的,但并不避讳地继续跟着她走走停停,好似寻常寻常的香客打量周围。

  越是往上走,身后的人跟在越发近。

  再如此下去恐怕还不待她走上山,那男子就要靠过来了。

  谢观怜心忖这个时辰悟因恐怕没有在上面,猜想这种可能,她心中浮起后悔。

  若是早晓得这人如此大胆,她应该不往山上来。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身后的朗明高耐不住地追上前来。

  听见他追来的脚步声,谢观怜蓦然咯噔,下意识捉起宽大的裙摆,往前疯狂地跑。

  身后的朗明高见她忽然提裙跑了起来,不想到手的美人飞走便朝着她追去。

  谢观怜循着记忆往前面跑,头发早就在不知什么时候被挂散。

  身后的朗明高一直穷追不舍。

  谢观怜慌乱间唤了几声救命,但现在周围根本就没有人,只能拼命地跑。

  已经追来的朗明高见状,猛地抓住她的后颈往后拽,想要捂住她的口鼻不让她出声被山下的人发现。

  谢观怜倒吸一口气,眼眶瞬间盈泪,猛地抱住他的手臂,张口咬住他的手臂。

  朗明高没料到她忽然咬自己,下意识放开了钳制她的手。

  谢观怜借此机会,转身往山下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唤救命。

  身后的朗明高紧随其后,脸上露出凶色。

  绝对不能让这女人将事情闹大,必须要灭口。

  到底是常年在外劳作的男子,力道和速度都远远快过她。

  很快她头上的发带便被他扯掉,秀丽的青丝如泼墨般倾泻,唇红齿白的娇艳面容露在满山白雪中妖冶勾人。

  朗明高眼中闪过惊艳,手中力道情不自禁地懈了些,这也给了谢观怜挣脱的机会。

  她蓦然抬腿,一脚用力地踢在他的裆下。

  正中其害。

  朗明高脸色瞬间变色,捂着自己跪了下来,发出痛苦的呻。吟。

  谢观怜冷静的趁着机会,又狠狠地甩了他几巴掌。

  朗明高从未被女人如此打过,一时疼懵了,连同脑中的涟漪一起被打散了。

  待到朗明高回神,面上露出恼怒,看见她抱裙往上跑的背影,忍着疼痛追去。

  艳阳照白雪,竹林熠熠绚烂,野地空旷寂寥。

  青年手持佛珠,面如观音,肤泽透明似放在艳阳下的白玉瓷,踱步行在竹木桥上灰白的僧袍被吹得翩然若仙,如从林中白雪幻化出的灵诡。

  地上很多凌乱的脚步。

  他敛目细数着这些不知从何处来的印记。

  最后走至竹林小舍,他透过大敞的院门看见里面被小岳擒住,死死压在地上不能动弹的男人,眼中才闪过了然。

  原是有客造访。

  小岳将朗明高绑在石桌上,手忙脚乱地安慰默声抽泣的女子,“娘子,勿要哭了。”

  从未安慰过女子,故而此刻不知如何做,急得他面红耳赤,余光扫到不远处的石桥,眼中闪过大喜。

  “娘子,你不要哭了,瞧,郎君回来了。”

  这句话让谢观怜抬起泛红的眼,看见手持佛珠,走近门口的青年。

  “悟因……”她委屈地咬唇,蓦然站起身,朝着他奔去,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熟悉的檀香让她凌乱的心回归平静。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