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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对你觊觎


第50章 对你觊觎

  “伤没伤到?”

  宁玦声音微哑,口吻关切,眼见白婳双手环胸将自己身前护住,他自觉错目,不动声色调节呼吸节奏。

  白婳心有余悸,脸色都被吓得发白。

  她蹲身屈膝,将自己藏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发着颤音问:“公子为何突然闯进……”

  宁玦伸手指向背后的门帘,解释说:“那扇门连着我的房间,我以为这间浴室只有我能进,没想到它通连着两间房,更没想到你正在里面准备沐浴。”

  白婳脑袋抬了抬,匆匆往门帘方向瞥了眼,又重新蹲下身。

  她蹙眉说:“我确实看到那边有道白帘,以为只是做装饰用途,不成想后面会有一扇门。”

  宁玦此刻不想管什么门不门帘的事,当下着急确认白婳的伤情。

  他问:“有没有磕碰到哪,是不是崴伤脚了?”

  白婳迟疑一瞬,冲宁玦摇了摇头。

  宁玦盯着她脸上的神色变化,心里有数。

  他转身走开两步,从后面的衣架上拿来一块干棉布,张开抻长,足够裹身。

  重新走到木桶边缘,他双手将棉巾铺张抬起,挡住自己视线,开口道:“能站起来吗?放心,我看不到,先抱你出来看看扭伤情况,这个耽误不得。”

  白婳心虚偏过眼,诧异公子竟如此轻易便看穿了她的心事。

  脚踝隐隐生痛,但她依旧迟疑未应。

  先前两人互相冷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将关系降至冰点,结果现在因为她意外受伤,两人便要重新归好,破冰回温?如此,先前她所做的努力不是通通白费了。

  思及此,白婳坚持道:“我没事,请公子先出去,我一个人可以的。”

  宁玦并不退避,反而上前一步,声音沉肃道:“受伤的事岂能儿戏,你若再不动,我便直接动手捞人。”

  “……”

  白婳怕了他,担心他会真的言出必行,此刻她光着身子,哪能继续犟下去?

  于是不得不配合同从。

  白婳伸手借着宁玦搀扶的力,勉勉强强地主动站起,左边脚踝很痛,她咬牙稳住身子。

  宁玦侧首,偏过眼睛,张开双臂用棉巾将她完全包裹住。

  从上到下,只露出圆圆脑袋以及白皙如脂玉的脚趾。

  主意到她左脚不敢用力踏实,宁玦多看两眼,问道:“左脚疼?能不能忍?”

  白婳如实道:“用力踩会疼,但虚点地没事,好像有点扭到了。”

  “都这样了,还逞强?”宁玦面无表情,不满言道一句,很有威慑力。

  白婳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委屈样。

  宁玦没脾气,又叹口气,软下语气问她:“先抱你过去上药?”

  当下已经被他裹成蝉蛹了,不能自己再一颠一颠单脚蹦过去吧?

  白婳看清状况,只好依顺地点点头。

  得了她的同意,宁玦不再犹豫,结实的双臂朝前一伸,将人轻松打捞横抱起来。

  白婳顺着他的力道踮起脚,身子紧接悬空。

  她脸颊朝向他胸膛方向,膝盖微曲,方便他用力。

  宁玦没询问,抱着她直接左拐去了他的那间房。

  眼见方向不对,白婳赶紧出声:“公子……”

  宁玦解释:“我行囊里装着能治跌打的药膏,先帮你敷一敷,这么晚了,若是折腾着找来大夫反而叫你睡不好,不如我帮你。”

  白婳知晓公子那里有很多药,有各种疗伤的良药,也有很多要命的毒药,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收集品。

  先前在闽商那里,公子慧眼识珠,曾轻易在一溜假货里辨出一瓶真药。

  白婳确实不愿这么晚了还多事地折腾茶铺老板一家,想了想,决定照公子说的做。

  她客套感谢:“那有劳公子了。”

  宁玦哂笑,目光向下开口:“你听话就好。”

  这话有点暧昧。

  白婳脸颊不自觉晕起赭红,察觉自己心跳有了慌乱的趋势,她赶紧闷头,不再言语了。

  宁玦将人小心抱到床上,护着她的头,慢慢放躺,而后周到将白婳裹身的棉巾松了松,好叫她不至于呼吸憋闷。

  做完这些,他去一旁翻找行囊,很快从里面拿出一个蓝色药瓶。

  打开嗅了嗅,确认是治疗扭伤生淤的药膏。

  宁玦重新走到床沿边,说:“现在敷上,好好按摩推开,估计明日就能消肿止痛了。”

  白婳伸手朝他讨药,言道:“我自己来敷就好。”

  宁玦收回,不给:“你浑身缠束着,怎么自己来?”

  白婳想了想,看向他试探说:“能不能麻烦公子帮我去隔壁房间拿一套干净的衣裙来,我换好衣服后就可以自己来了。”

  宁玦语气随意:“不能。”

  白婳眼眶发红看向他:“……公子。”

  宁玦收敛混不吝的态度,耐心与她解释说:“又脱又穿的,要再耽误多长时间?若是错过了最好的涂药时机,就算涂上也好不了那么快,再说,你脚伤不方便,怎么自己穿衣,难道还要我留下帮忙?”

  白婳觉得自己又被他调戏,可一时也想不出可以有效回怼的话来。

  嘴上忙着否认:“当然不是。”

  宁玦毫不留情道:“要么我现在抓紧时间给你上药,要么你现在下床一瘸一拐,单脚蹦回你自己房间找衣服穿。”

  “……”

  被他这么一激,就算再没有脾气也咽不下这口气。

  白婳眼睛一瞪,作势就要撑身起来,可被棉巾束缚着,起身着实艰难。

  宁玦看她这样子,横臂一挡。

  方才努力半天才撑起来,眼下被他一下就压回去了。

  白婳:“公子放开,我就要一瘸一拐回房间找衣服穿。”

  宁玦伸手往她脑袋上揉了下,扶她半坐起来,而后不言语,只在她身前近距蹲下去。

  他盯着她看。

  眼见白婳从怒气冲冲,气势汹汹,转变成害羞错目,眼神也

  “别闹了,我给你上药,早点结束你好休息,行不行?”

  白婳不说话,也没再躲他。

  宁玦当她是默认,伸手扯着棉巾一角往上掀起,将白婳的左脚搭在他的膝盖上,将脚踝完全露出,方便涂药。

  他观察两眼,说道:“确实肿了,疼不疼?”

  白婳喃喃:“隐隐的。”

  宁玦重回浴室净过手,而后再次蹲下身,将白色药膏涂在自己指腹上,扶着白婳的脚踝,落指涂抹打着圈。

  “力道行吗?”

  “……嗯。”

  宁玦指腹上是带薄茧的,揉推药膏时,带给白婳的不只有痛意,更有难忍的酥麻痒意。

  白婳忽然觉得被巾布包裹着好热,额头都要冒汗。

  还有,因被束身,她逐渐感受到呼吸都不畅快。

  涂完一次,继续涂第二层。

  白婳双手都在布巾里,没法左右撑身稳住,她只好背身靠在床头,安全感不足。

  与此同时,左脚被他大掌完完全全地拖起来。

  他的手那么宽硕,而她的脚又小,被他托扶上药的过程,很像是在被他反反复复把玩。

  这样错以为,白婳身子越来越热,脸膛发烫,脚尖更不受控制地蜷起来。

  尤其在察觉公子的呼吸声同样渐渐发沉时,那股不再在感更甚。

  宁玦声哑:“别动。”

  白婳抿唇,小声:“……没有动。”

  宁玦眸底暗晦:“没说你。”

  白婳不吭声了,自然没理解公子的言语反复,前后矛盾。

  终于涂完,白婳觉得比起自己浑身轻松下来,公子好似更先一步地松了口气。

  但她甚至没来得及说声感谢,宁玦着急起身,连招呼也不打,径自出了门。

  白婳茫然望向他的背影。

  宁玦出门时留下一句:“你先待一会,把药膏晾干,我去给你拿衣服,要哪一套?”

  白婳反应了下,回:“青色那套。”

  宁玦:“好。”

  两个房间隔壁相挨,但出去这一趟,宁玦用的时间不算短。

  等他再回来,手里不只拿着衣裙,还有一把剑,不是他常用的那把青影。

  公子一直随身提着箱箧,原本白婳以为那是他的备剑,以应不时之需。

  可没成想,里面放的竟是公子先前送给她的那把。

  宁玦把剑交给白婳,说道:“明后日你跟随我们在外,随身也得配剑。”

  白婳接过来,摸了摸剑鞘首端,惭愧道:“先前公子教给我的那几招自卫剑式,我还没有掌握,恐怕使不出来……”

  “无妨,叫你拿剑不是为了算你一份战力,而是起威慑作用。”宁玦向她解释,“陈复执刀,我执剑,若我们三人同行遇到危险,对手见你没有武器,容易将你认作突破口,从我们防守的薄弱处下手,对你起攻势。为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你随我一同执剑,能对外产生威慑力,以避免一些突发危险。”

  白婳认真琢磨了下公子这番话,提出异议说:“可若我不执武器,对方难道不会认为我是内力浑厚,根本无需借助武器就可以一掌毙命凶徒,从而对我更存忌惮,不敢上前轻易招惹吗?”

  宁玦看着她,要笑不笑的样子:“应该不会。”

  白婳单纯的大眼睛眨了眨,眸子带着困惑,问道:“为何,是我看着不像武林高手的样子吗?”

  宁玦:“像武林高手的家眷。”

  白婳:“公子又乱说。”

  “哪里乱说?一双手那么嫩,一点儿薄茧都没有,怎么看都是一双大家闺秀的手,哪里像练武之人?还有蒲柳一样的纤瘦身姿,走几步路都要扭腰,这样的薄弱身板儿如何像内力浑厚的江湖高手?你若执剑,还能勉强佯作成剑术精湛的女侠,可手里若没有武器,就是明晃晃告诉所有人,你是活靶子。”

  这话未免有点儿太不留情了。

  白婳嘟囔道:“没准儿真有目力不及公子者,会被我一时唬住,对我忌惮。”

  宁玦视线从白婳明艳招摇的脸上移开,不咸不淡道出真相:“被你唬住的人,不是对你忌惮,而是对你觊觎还差不多。”

  但无妨,我会把他们都杀掉。

  后半句心里话,宁玦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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