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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强求“小疯子,你的伤裂开了……”……


第90章 强求“小疯子,你的伤裂开了……”……

  他微微放开孟长盈,抵着她的额头,吐息沉闷潮热。

  那双清明的眼光影重重,却引诱得他甘心跌进去,头破血流地撞出一个位置来。

  孟长盈抬手轻柔勾上他热汗淋漓的脖子,微凉指尖压了压万俟望从颈侧蔓延到下颌的暴起青筋,引得他喘息不停。

  她却笑意清浅如山谷清风,衬得万俟望像只粗野闯进静谧圣地的野兽。

  “小七,又耽搁了一炷香……”

  山巅明月倏尔落入怀中,如同神降。

  万俟望心潮如烈火,裹挟着四炸的火星子,瞬间席卷而上爆裂燃尽一切。

  只挨了一巴掌,太少了。

  要多挨几个巴掌,他才能毫不惶恐地感受此刻比草原还要宽阔、比长风还要悠长的幸福。

  “盈盈,盈盈,我的盈盈,我的雪奴儿……”

  嘶哑变调地呢喃着,停不下来地唤她,像是最紧密的深深相拥也缓和不了心脏的剧烈颤抖。

  他战栗着,爬满血丝的眼睛滴下热泪,湿漉漉地舔。弄着孟长盈眼尾那颗银灰小痣,兴奋的吐息像是滚烫的风,击红那片苍白薄软的皮肤。

  直到孟长盈眼睫湿答答地耷拉下来,像是水鸟无力敛起的羽翅。他才满意地停下来,轻轻啄吻一下。

  就要这样,就要她的眸光因他而颤。

  他狂热又亢奋地,几乎什么都听不见。孟长盈用力拽住他一缕卷曲黑发,他扩散的瞳孔才又艰难地聚焦。

  可下一瞬,呼吸却更粗更沉。

  他的盈盈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这一生,此时此刻就够了。

  “盈盈,盈盈……”痴狂魔怔似的唤她。

  孟长盈抬手,青翠玉镯在莹白手腕间晃了下,无力扇上他的脸。

  “小疯子,你的伤裂开了……”

  鲜红痕迹像是妖异的血腥图腾,张牙舞爪地爬上他肌肉偾张的腰腹。

  万俟望浑然不觉,痴迷地吻上孟长盈的唇珠,含糊着:“盈盈,疼的,好疼的……你哄哄我……”

  他的眼泪比孟长盈还要多。

  横冲直撞的狼崽子,居然还要没脸没皮地求取怜爱。

  孟长盈微微蹙着眉,捏上他的耳朵,惩罚似的拧了拧,却叫他更兴奋。

  万俟望像是发疯的猫,耳朵一个劲地往孟长盈暖热的颈窝里挤,绿宝金珠拉扯着耳垂,细密的疼痛让他左肩都发麻抽搐。

  “求你,盈盈……求你……”

  他身上带血的布条松松垮垮,浑身蓬勃热气间,带上丝丝缕缕的血腥气。

  孟长盈指尖的温度被熏得温热起来,可贴上万俟望的滚烫的耳朵,依旧显得冰凉。

  万俟望耳朵去蹭孟长盈柔软的掌心,指甲刮出的细细疼痛叫他喘息声愈发喑哑。

  “求我什么呢?”

  孟长盈轻轻揉了揉他灼热的耳廓,湿淋淋地睫毛半阖着,声音轻而曲折。

  “亲……亲我,你知道的,盈盈……亲亲我的珠子……”

  那里装着漠朔人的魂灵,只有水乳交融的妻子可以碰它。

  万俟望扬起头,湿润卷曲黑发粘连在轮廓硬朗的侧脸上,张着唇沉沉喘息。

  孟长盈按上他汗津津的后颈,淡红薄唇在他张开的唇齿间若有似无地流连了下,轻轻擦过他紧绷的下颌,碰上他拉扯出血迹的耳垂。

  微微启唇,勉力含住那颗剧烈摇晃的绿宝金珠,轻咬了下。

  只一下,那张俊美野性的脸扭曲地潮红着,眼泪又淌下来,滚烫砸在孟长盈的胸口。

  “盈盈,盈盈……”

  那样蛮横的力气往人身上使,却还哭得像是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唤她的名字,如同无助的信徒呼唤神明。

  “我在……”

  孟长盈吻了下他赤红湿润的眼睛,微凉的侧脸贴上他灼热颤动的脸庞,蹭了蹭。

  汗水和泪水湿淋淋濡在一处。

  “别哭了。”

  明月低垂,篝火升腾,好温暖的一个冬夜。

  顾及着孟长盈的身体,万俟望再疯也不敢太放肆。

  离卯时还有一刻钟多,他紧抱着孟长盈,要皮肉暖着皮肉才罢休。

  孟长盈疲困地打着呵欠,湿漉漉的睫毛歪歪倒着,侧脸挨着他蜜色胸膛,被微微挤起一个小小的肉弧。

  万俟望看不够地看她,看着看着,低头亲一亲,嘬嘬那点难得的小肉弧。再看看看着 ,又把头埋进她如云发丝中,来回地蹭,蹭完再啄几下她的耳朵。

  “小七,别闹……”

  孟长盈眼睛都睁不开,清泠泠的嗓音微微哑,又带了点难言的亲昵。

  “不闹不闹,我不闹。”

  万俟望哄着,可又忍不住地把她再抱紧些,用左耳贴近她的唇,摇摆的绿宝金珠一下一下点在她下巴上。

  孟长盈不胜其扰,眼还闭着,手精准地摸上来,拧住他的耳朵捏了捏。

  “乖一点,别吵我。”

  温热指尖搭在耳畔,绿宝金珠挤在她柔软掌心,万俟望安生了,满足地不乱动了。

  可他哪里睡得着,只睁着一双血丝还没褪尽的眼睛,用眼代替手和唇,在孟长盈面上流连忘返。

  少年人最炽热蓬勃的爱,千山万水,披荆斩棘,终于得偿所愿。

  这一点甜,简直叫人欢喜得晕头转向。再威风凛凛的骄傲小狼,也成了莽撞的傻小子。

  片刻后,万俟望又压低声音道:“我马上就要走了。”

  孟长盈没应声,过了会,慢慢地“嗯”了一声。

  万俟望低头,又极轻地珍惜地去吻她的额头,吻她眼下的淡灰小痣。

  “我来找你,你开心吗?”

  孟长盈任他小鸟似的一下一下地啄,眼睫稍稍掀开些,微微蹙着眉。

  “你听话些,我会更开心。”

  “我听话的,”万俟望往下,唇齿含住那点殷红唇珠,热气吐纳,还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那会是真听不见了,盈盈。”

  “小疯子一样,撒什么娇。”

  孟长盈轻嘶了一声,那点柔软唇珠早被吮得破皮,牙齿稍稍碰到都会疼。

  万俟望退了退,安慰似的吻吻她的下唇,才又轻舔了下殷红欲滴的唇珠。

  他哑声问:“你想要我再来吗?”

  孟长盈朝后仰了仰,按在万俟望下意识追上来的唇上,对他摇了摇头。

  万俟望也不说话,只用那双湿润的眼珠凝着她。

  孟长盈开口:“人生南北多岐路*,何必强求。”

  他只得到这样一句话,是句拒绝,还算委婉。

  “那现在算什么呢?”万俟望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团在手心里,压上他砰然灼烫的胸膛。

  那双眼睛剔亮如星火:“你碰了我的金珠,我上了你的榻,我是你的人了。盈盈,还想甩掉我吗?”

  这一生,孟长盈很少有犹豫不决的时候。

  她的棋局绝对清晰。

  她的道路绝对笔直。

  她的未来如江河入海,毋庸置疑,确定无二。

  在这个确定的未来里,万俟望早该在北阳王叛逃那日,彻底与她分道扬镳,互为仇敌。

  可万俟望用力挣扎着,出人意料地成了她不可预测的变数。

  紧密相拥着分享温度的时刻,她竟忽然有种起身置案卜筮的冲动。

  横生的岔路,该踏上去吗?

  她,该甩掉他吗?

  万俟望是一团火,要引得她也随他燃烧,“像今天这样,以后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孟长盈在长久的思考后,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必。”

  时局变幻无常,再见面,或许就是战场了。

  万俟望僵住了,可只一瞬,他又把孟长盈的手握得更紧,几乎压进那片紧实的胸膛,叫她感受到他一颗砰砰跳动的心脏。

  “不是不想,是不必。”

  “我明白了。”

  “我会再来见你的,一定会。”

  字眼被一个一个咬得很实,像是宣誓。

  孟长盈沉默了。许久后,她抽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叹息似的。

  “小七,何必呢?”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你那么聪明,也不明白吗?”万俟望低低笑了下,压低的眉眼乖戾陡生,“是你说的,你期待我会带来怎样的未来,这就反悔了吗?”

  可孟长盈还是平静地,近乎悲悯地开口:“如果能再见,总会再见。别再不要命地来找我。”

  她的期待是浅浅的期待,有也好,无也罢,都是棋盘之外无关紧要的小事。从来不是万俟望那样,抛下身家性命发疯地强求。

  万俟望听懂了。可他还是不认。

  “我就不该问你,你只会说我不爱听的话。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我想撕了扯了丢了,都与你无关。”

  “你不要我,又凭什么管我。”

  说到这,余光扫到孟长盈单薄一片的锁骨,莹白皮肉上还有他吮出的红痕。

  他的心一下就软了,疯涨的暴戾凶气全泄了个干净。

  何必呢,说不通就不说了。

  反正孟长盈不会听他的,他也不会听孟长盈的。何必非要辩个清楚明白呢。

  他要求爱求欢求什么都可以,孟长盈还在他眼前,还在他怀里,就够了。

  “我马上就要走了,盈盈。”

  万俟望缓缓地靠近她,慢慢埋进她温热的颈窝,气息交融。

  孟长盈轻轻“嗯”了一声,顺毛似的摸了摸他毛躁的后脑。

  “回去注意安全,莫再受伤了。”

  万俟望想问,她是怕他死在路上,北地两虎相争的内斗就此落幕,还是真的关心他的伤痛,在意他的死活。

  可他没问。

  他只是蹭着孟长盈的下巴,乖乖地应了,声音沉而闷。

  “我会很想你,我会再来见你。”

  “盈盈,我的盈盈。”

  ……

  胡狗儿不远不近地站在盆火旁,这样热闹的夜晚,他也喝了几口酒,总白惨惨的脸微微浮着红,耳畔银珠下的草线随风而舞。

  他安静垂目站着,盯着地面上火焰欢快跳跃的影子。

  许久不曾动过一下,和那道被他注视的火焰投影相比,他才更像一道缄默无言的影子。

  万喜路过,多看了他两眼。胡狗儿对他人投注来的目光,从来都没什么反应。

  “给你。”

  万喜肉乎乎的手掌递过来一块芝麻糖。

  胡狗儿顿了下,才僵硬地转头看她,接过了那块糖。

  “多谢。”

  “不客气。”

  万喜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块,转身离开,摇摇头,无声地同情:“又一个小可怜。”

  过了许久,新年的热闹如篝火般渐熄,夜色深沉。

  天空蒙蒙亮时,万俟望走出大帐,还是那身衣裳,里衣领子上染着血斑。可万俟望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目光炯然如火,完全不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胡狗儿头发眉毛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鼻尖通红,下巴上那道疤更红,像是昨天才划开皮肉的新伤。

  万俟望扫视他一眼,就昂首挺胸走过胡狗儿,胡狗儿叫住他:“等等。”

  万俟望停住脚步,侧目冷睨:“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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