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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错嫁孪生子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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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凤翾拯救了柔弱可怜的云……
从她家阿翾婚事乌龙事件上,杨祐已经体会到,若云怀锦下定决心做一件事,那他的胆子能有多大。
她不禁警戒起来,问杨瑱:“他同皇兄说过他要做什么吗?”
杨瑱笑道:“他怎会跟我说?憋着立了功才好跟我讨赏,你怕什么?”
杨祐见杨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知他也需要云怀锦去做这件事,默许也纵容。
毕竟帝王,驭人之术乃是基本。可他只管等待怀锦的表现,却不曾问过阿翾一句意愿。
阿翾现在不明不白地呆在云府,倒成了皇兄对胜者的奖励品了。
杨祐的脸色微变。
皇后同为女人,立刻觉察到她的心思,弥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姻缘也是天注定。我们就等着看,要是这两兄弟就算再努力,我们阿翾都还看不上,那只能说他们俩没福气。”
“不过,”皇后端水道,“云家兄弟非池中物,我看阿翾对他们也并非全无情意。你何必提前多忧?”
呵,也只有她这个母亲是全心为她着想的,怎能不操心?
眼看皇兄摆出了撇手不管的架势,杨祐琢磨,她得往云府盯得再紧点!
————
凤翾拯救了柔弱可怜的云怀锦,回去的路上昂首挺胸,像只骄傲的小鸡。
云怀锦的归来,让在云府中的生活都变得没那么沉闷了,她有些小小的兴奋。
这种兴奋劲止于她看到站在前方石径上的林姣。
林姣徘徊着,好像在犹豫什么。
见到凤翾时,她行了下礼:“谢小姐。”
她向凤翾来的方向看了看,问:“谢小姐……是从二表哥那过来的吗?”
凤翾眨眨眼。她知道怀锦的存在了?
想想林姣一直住在云府,且有一层亲戚的关系在,似乎知道也不奇怪。
她便点了点头,承认道:“嗯。”
林姣轻轻咬了下唇。
凤翾觉出她有心事,问道:“你……想找他?”
林姣忙否认:“没有。”
“我只是在这附近掉了块帕子,寻不见了。”
凤翾觉得不对:“那你问怀锦做什么?”
林姣:“只是因为刚得了消息,听说云二表哥回来了。这些日子,我觉得府内怪怪的,不知是怎么回事。”
她轻轻苦笑了一下:“我寄人篱下,无人可依。姨母身子不好,府中下人也不同我说。我像个外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总觉得不太踏实。”
凤翾恍然悟了。
林姣一个人孤零零住在云府,势必要察言观色。
以前也觉得她心眼子有点多,但想想她也是不得以。若是傻乎乎的,怎能活下来呢。
云府内情况复杂,怀锦忽然归来,她肯定要多想。
凤翾现在也住在云府,比以前更能理解林姣的处境。
况且上次,她故意引她去严氏院中,她才发现了怀真与严氏对怀锦的恶意。凤翾就觉得林姣虽然心眼多,但人似乎并不坏。
凤翾便将云怀锦目前的情况简单讲述了一下。
林姣低垂眼听着。
她哪里能想到云怀锦是赤蝎司的指挥使?且当她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了。
这段时间,她过得心惊胆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遭到严氏的报复。好不容易等到云怀锦回来,却得知他失势了。
听凤翾的口吻,云怀锦连自保之力都没有了。
那她怎么办?
凤翾说完,见林姣愁眉不展,思虑重重的样子。
林姣本就身姿娇小,这段时间又瘦了些,风吹就跑的样子,我见犹怜。
凤翾瞧着她衣服都遮不住的瘦削肩头,怀疑她是不是在云府连饭都吃不饱。
这个地方,真不是人住的。
她抬手按在她肩膀上,果然,硌手。
“你在担心什么啊?”她关心道,“说不定我能帮你一把?”
林姣含糊地轻声说:“我不知道……我害怕哪天我就会被赶出云府,漂泊无依。”
就像怀锦一样。凤翾想。
顿时对林姣的怜惜更多了几分。
“怕什么。”她忍着手心疼拍拍林姣的肩膀,“有我在呢。长公主府那么大,多养一两个人完全不是问题。”
林姣有些愕然于凤翾的这份保证,她轻笑了笑:“可我与谢小姐非亲非故……”
凤翾:“以前没有,现在不是有了?不行我带你与怀锦一块回去住,谁能拦着?”
凤翾忽然觉得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还是觉得长公主府才是她的家。
林姣是与她同龄的姑娘,以后熟悉了总能玩得来。加上云怀锦。他们一起住在长公主府,岂不比现在快乐许多?
凤翾把这不靠谱的主意说得这般理直气壮,林姣一边笑起来,一边不禁对着她娇憨明艳的脸蛋出起神。
她多羡慕她。
出身显赫,父母疼爱。她自有任性妄为的特权。
不过,她羡慕过许多人,她却是第一个不要她恳求就主动
要庇护她的人。
就连姨母,打着为她好的名头接她过来,也只不过是为了拿她当枪使罢了。
“真的吗?”她怯怯地同凤翾求证道,“谢小姐真的愿意收留我吗?”
林姣甚至不敢相信别人好意的这副模样深深地戳中了凤翾的扶弱济贫的心。
凤翾点点头,对她保证道:“当然。只要你也愿意。”
林姣眼睛弯了弯:“我愿意的。”
看到凤翾并不作伪的高兴表情,林姣抬手按了下心口。
似乎有一股暖流注入了进来。
她说:“不过现在还不需要。”
她对凤翾笑了笑:“但有谢小姐这个保证,我就像有个定心石一样,觉得安定了许多。谢谢你。”
“不客气!”凤翾豪气道,“若有什么为难的,你尽管来找我就是。”
林姣微笑着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她注视着凤翾与她的侍女离去的背影,直到拐了个弯再也看不到,林姣才收回视线。
不过,林姣心想,还是要去见见云怀锦才好。看他是否真的力所不及了?
林姣虽是小门户的女儿,却知道一仆不侍二主的道理。既然站定了阵线,就不可轻易更改。
她迈步向凤翾的来处走去。
……
等林姣从云怀锦处回来,她的神色镇静了许多。
这段时间的忧虑尽消。
林姣回到她那个清冷冷的小院,进房后,忽然闻到强烈的香喷喷的味道。
桌子上放着一个食盒。
林姣楞了一下。
云府内人手稀少,云怀真回来、严氏能下床后,就没有仆人来照顾她了。
每餐她只有亲自去灶房那自己去找,有什么便吃什么,凑合罢了。
这时候,也只有一个人会突然给她来送吃的了。
林姣笑了笑。
她还真的要养她吗?
林姣将食盒打开,里面塞着六个手掌大的暄软白胖的包子。
里面的馅儿浸润了面皮,往外渗出香味。
林姣的肚子被这香味勾起了动静。她拿起一个包子,好像是刚蒸出来的,热得烫手。
但她有些忍不住了,将包子掰出一个口子,热气顿时滚滚冒出,饱满的一团肉馅露出真容。
林姣吹了吹口子里的热气,便迫不及待地塞入口。
好香。
她几乎喟叹地感叹起来。
松软的包子皮薄厚在正适中的厚度,咬下去既像按摩牙齿一样满足口感,又不会与里面的馅儿隔上漫长的距离。
而当肉馅儿在舌头上滚上一圈,汤汁将被多种香料烘托得盛大的肉香传满整个口腔。
现在,林姣是真的动心了。
若谢小姐身边厨子手艺这么好,被她收养也没什么不好。
她坐在桌前,认认真真地将包子吃掉了三个,就已经很饱了。
她仔细将剩下的三个包子收起。
————
凤翾一下子忙了起来。
她不仅要对丁婆送温暖,还要关注下云怀锦和林姣。主要是在吃食上。
她每次给林姣送过去的食物都被好好地吃完了。凤翾便知道她确实是饿的,于是干脆让她每日过来她这边吃饭好了。
林姣欣然应下。
她身无寸长,去见凤翾前从针线篓中挑出了一个她所绣的香包,是云怀锦入狱后的那段时间,她在云府当缩头乌龟,整日无事,便用了不少心力去绣了这个香包。
虽然谢凤翾大概看不上,但这已经是她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走到凤翾所住院前,她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姣停下了脚步,转瞬间心思就转了几百圈。
此时,凤翾正坐在秋千上又悠悠地晃,拿着本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忽然感觉有视线落在她身上,凤翾抬起眼,看到了云怀真。
他今日穿着月白色的衣,未戴冠,只以一条与衣服同色的发带整齐地束着头发。便显得整个人不惹尘埃地寡淡。
凤翾皱眉:“你怎么进来的?”
她望了望四周。
她那么多护院呢?
云怀真见凤翾这嫌烦的表情,像针细细密密地扎着,使他抿紧了唇。
这几日,他一直在等。
但他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等什么。
只是这几日他都没有见到她,却得知她每日给林姣和怀锦送饭。
云怀真明白,他等不到了。
他主动来找她,站在她面前,看到她如一朵开得正艳的鲜花,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心中隐约有所启示:他不仅输了个彻底,并且如陷泥潭,再难爬到岸上。
“我想同阿翾讨个饭。”
云怀真浅淡地笑了笑。
但他这少见的笑容也并没能让凤翾动容。她心道糟糕,今日饭菜一根辣椒也没放。
“你来太晚了,没有你的份。”凤翾拒绝道。
云怀真笑容如阳光下的冰雪,缓缓融化不见。
他轻声说:“那我便讨杯水。”
凤翾不能说她这里连杯水都没有,便让惜香去倒茶。
她觉得云怀真今天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不能只是为杯茶水过来。
但云怀真在旁边石凳上静静坐下,什么都没提。
他一言不发,凤翾就有些不自在起来。
今日她约了林姣来吃饭,她怎么还没到?
心有灵犀般,一个粉色的身影走了来,凤翾精神一振,笑道:“我怕你忘记,还想让人去叫你呢。”
林姣福了福身,小心看了云怀真一眼,正与云怀真微暗的目光对上。
林姣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说:“谢小姐特意邀请,阿姣怎敢忘?”
“叫我谢小姐也太生疏了,以后叫我阿翾就行。”
林姣从善如流道:“阿翾~”
惜香端来茶水,分别递给了云怀真与林姣。
“原来今日阿翾是要与表妹共餐。”云怀真轻抚着杯子,看向林姣。
林姣垂着眼,像是畏怯着他一般,小声说:“谢小姐很照顾我。”
凤翾盯着云怀真的杯子,他还一口没喝。
既然不渴,干嘛说什么来讨茶。
“我与阿姣提前有约,所以有她的饭。但也只够我俩人的。”
凤翾颇小气地又强调了一遍。
林姣像是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提醒:“二表哥今日一直未曾出门,还未饮食呢。”
二表哥?
云怀真冷冷地看着她。
因看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或许是受怀锦挟持,他才没有计较她对严氏的不敬。
可看来,她仍选择与怀锦站一头。
“嗯……”凤翾不禁看了云怀真一眼,她刚说完那种话,怎么好再当着云怀真的面给怀锦去送饭?
其实她并不用说什么,她的这一个眼神,就像驱散云雾的太阳,云怀真明白了一切。
他忽然觉得空气变得稀薄起来,使他胸口憋闷。
他饮了口茶水,明明只是温热,却像滚烫的开水,滑下咽喉的一路都是热辣的。
云怀真站了起来,凤翾的目光立刻追着他抬高。
他淡淡道:“多谢阿翾的茶水。我便不打扰你们了。”
“嗯嗯。”
凤翾连忙点头:“慢走,不送。”
云怀真离开她的院子,却没有走远。
他停在一株树后,没多久,便见凤翾身边那个叫做慕月的侍女与一名护院,提着两个足有三层的食盒走了出来。
云怀真跟着两人走了半刻,就停住了脚。
不用再跟下去了,他们去的是弟弟那里。
云怀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却自有一股冷意,如同附了一层冰霜般。
————
平时凤翾都是一个人吃饭,今天有林姣陪着,虽然她吃相非常斯文,但凤翾仍觉得比平时吃起来香些。
饭毕,慕月也带着空的食盒回来了。
凤翾问她
怀锦是否说了什么。
慕月道:“李潜出来接了菜,我没有进院。”
“喔。”
凤翾没有多想。反正投喂成功了,他饿不死就行。
林姣忍住挑眉的冲动。
林姣神经纤细,对于人之间的情感分外敏锐。
她那云二表哥对谢小姐的情意,她不需要多做试探就能察觉出来。
林姣对云怀真云怀锦都各有了解,她确实觉得,还是怀锦与谢凤翾一看就是合适的一对。
如今她对凤翾有好感,又给云怀锦效力。若这两人能在一起,林姣喜闻乐见。所以时不时地,她便要在凤翾面前提一下云怀锦,
可凤翾给他送饭,他竟避不见人,多半有事。
林姣柔声说:“二表哥是不是身子不适,才不能出门?”
慕月道:“李潜并未同我讲。”
“二表哥可能怕阿翾担心呢。”
凤翾眨眨眼:“那我是不是要去看看他?”
“万一二表哥真有不适,阿翾过去说不定能帮他好起来呢。”
凤翾的责任感被激发,她点头肯定道:“也是。”
毕竟,怀锦就只剩她了。
林姣低下头,微微笑了笑。
希望二表哥以后能感受到她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