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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郎君欺骗后她幡然醒悟》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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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他喜欢她,他就是喜欢她……
当首辅是极高危的一件事情。
从前有个首辅, 是帝师,皇帝幼年继位,首辅在一旁帮衬, 教他立身做人, 可后来,那个首辅死后, 被帝王从坟中刨出来鞭了尸,期间发生了何事暂且不论, 只是最后这等下场也是唏嘘。还有一个首辅, 被人指控涉嫌参与谋反,尽管后来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 还是被贬为庶人,罢官回家了。
诸如此类, 数不胜数。
越接近权利中心的地方, 越是危险。
而贞元年的第二任首辅,最后死在了午门, 被皇帝下令杖责二十,可是连五棒子都没有挨到,就昏死了过去, 十棒下去, 就已七窍流血。
那一天皇帝如常召开了早朝, 终于提起城中最近那甚嚣尘上的传言。
一提起这事, 林首辅就又带着林党的人开始说起惠荣皇后和礼王的事情, 说太子血脉存疑。
一直到这里都还好好的,贞元帝也没发说什么,只是叫人喊来了太子,当着群臣的面, 滴血验亲。
可即便两人是亲父子,那林首辅却也还有话说。
他说,“古书上言,滴血一事,不能尽信,天下人已经起了疑心,即便太子是陛下亲生的,可是其他的人也不一定能够相信,为了国祚,为了社稷,请陛下三思。”
贞元帝问他,“三思?思什么?废太子吗?”
林首辅不说话了,只是带着众人喊,“请陛下三思。”
贞元帝叫了东厂,锦衣卫的人进来。
没人敢再去说话了。
锦衣卫的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一堆证据,左右就是说此次礼王和惠荣皇后的谣言,全是林首辅散播。林首辅不承认,可皇帝说证据确凿。
贞元帝又问他,“先皇后和礼王的事情,你可有证据?”
林首辅说有证据不是,说没证据也不是,他仍旧是喊冤枉,说这事不是他散播的。
贞元帝仍旧说证据确凿,别不认,就是你做的。
现在你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证据,这些谣言,就是你们林家人散播的。
林首辅喊冤,可贞元帝仍旧问他,“先皇后和礼王的事情你可有证据?”
这事都过去十来年了,哪里能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呢,最多也就只是大家嘴巴里面传来传去的,可那些知道往事的人,又大多被贞元帝杀了个干净,他哪里来的证据呢?
林首辅当然拿不出证据了,他脸被憋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上次他们林党已经元气大伤了,林首辅也是看时机不对了才憋不住弄出了这些事。可是这件事吧,如果真的成了,齐扶锦就要死,可是不成,那死的就是其他人了。这个反噬,不再和上次落雪的那件事一样,势必是你死我亡了。
林首辅还在妄图狡辩,妄图拿很早之前,礼王和沈咏筝之间的事情来说。
贞元帝见他开始狡辩,直接怒道:“看来果真是你在城中散播的谣言不错!”
林首辅不知不觉中了套,再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锦衣卫的人拿下,皇帝道:“竟敢编排太子同皇后,五十大板,以示惩戒。”
他的同党纷纷跪下求情。
肃国公见此大喜,赶紧跪下来道:“陛下,首辅大人其心可居啊!!皇后娘娘都已经薨逝,他竟还不让她安生......!”
要罚他,一定要狠狠罚他,五十大板哪里够啊,一百才行!
太子一党的人前些时日本就被压得厉害,也都纷纷跪下附和肃国公。
最后皇帝看着年老的林首辅,还是生了仁慈之心,“念你劳苦功高,在朝中为官数载,朕不忍下死罪于你,五十大板怕你熬不住,二十大板,这已是朕的极限了。”
贞元帝手一挥,就让锦衣卫的人拖走了他,林党的人还想给他求情,贞元帝直接道:“谁再多说一句,就是他的同谋,一起受罚!”
没人再敢开口了。
林首辅被拖了出去,可还没熬过五板子呢,就昏了,十板子下去,就已经七窍流血。
首辅大人,就这样驾鹤西去啦。
首辅死在了午门那里,因着他做的那事,林家也被抄家了,男子充军,女子流放远地,一个悄然兴起的世家,就这样又彻底轰塌,在史书上留下了短暂的一笔。
而三皇子,也被提前封王遣去了封地,林影霜早在前两个月就已经成了三皇子妃,倒没受到林家的波及,一起和齐扶川择日离开了京城。
这场皇位之争,这场赌,最后林家的人还是输得彻彻底底。
只有鲜血,才能堵住人的嘴巴。
宫中出了这样的事之后,再也没有人去提起先皇后和礼王的事了,而且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太子的位置了。
这事基本已经尘埃落地,二皇相争终有了定局。
只是太子仍旧闭门不出,即使事情已经结束,他仍旧是像是之前那样,不爱说话,门也从来不曾出去过一次。
贞元帝从喜萍他们的口中听说了他耳鸣的事情,才发现上一回那巴掌最后还是给他的耳朵留下了伤。
有伤的地方其实也不只是耳朵。
贞元帝寻了太医,去给他治耳疾,可是太医看了之后,也拿这东西没办法,只能尽力医治,痊愈的希望很小很小。
贞元帝生了很大的气,把气发在了太医身上。
怎么会治不好呢?一个耳疾,怎么会治不好呢?
可是换了好多个太医去看,都说治不好。
若太子情绪好一些,配合着他们一起治疗喝药,那倒也还好说。
可是现在他一动不动躺在榻上,一副赴死之像,他们能怎么办呢?
再多的办法也没地去使啊。
齐扶锦有病,可是太医端过去的药他又死活不吃,端过来就倒了,来来回回倒了好几碗。
他连药都不肯吃,太医更没办法了。
贞元帝亲自端药过去,齐扶锦不肯喝,躺在榻上,连头都没往他的方向看一眼。
贞元帝求他喝药,齐扶锦终于肯说一句话了,他说,“我没病,我不想喝。”
贞元帝梗住了,“你不是犯耳鸣吗?”
齐扶锦沉默许久,又道:“没病。”
瞧瞧,他不只是耳朵有毛病,脑袋也有毛病。
都成这样了,还说没病呢。
不过那么些天,齐扶锦整个人看着都瘦了一圈,此刻下颌都变得更叫锋利,整个人也都刻薄得不近人情。
他不愿和别人说话,别人就不能和他说话。
贞元帝没有逼他喝药了。
可是,过了几天,他听人说,太子开始砸殿里头的东西了。
先前的时候,他就一直躺着,要不就坐着,也没做出些什么其他出格的事情来,可是这些天,开始砸东西了。
贞元帝疑心他又是想要寻死了,果不其然,过去一看,就看到齐扶锦被人摁着,手上还着花瓶的碎瓷片。
贞元帝让人把齐扶锦绑了起来,身边一刻都不能再离人,殿里头锋利的东西全被拿了出去。
后来,齐扶锦吃不下去饭了,吃什么吐什么,就这样过了两天,胃里头已经开始吐血了。
贞元帝意识到,齐扶锦可能是真要不行了。
齐溪梦也去看过齐扶锦几回,最后一回去的时候,刚好就碰到被绑在榻上的齐扶锦吐了血。
殿内门窗紧闭着,他的脸就像是一张白纸,在黑暗中飘荡。
血一口一口地从他的嘴里汹涌而出,就跟不要钱似的。
齐溪梦吓得快昏过去了,眼泪也止不住流。
她觉得他快要死掉了,就趴在旁边一直哭一直哭,后来贞元帝赶了过来的时候,齐溪梦的眼泪也快把东宫给淹了。
齐溪梦问贞元帝,“皇兄是不是要不行了啊?”
他是不是要不行了呢?
母后死之前,也是这样一直一直地吐血。
齐扶锦没有死,只是双目无神地盯着床幔。
但是应该也快了。
他想,应该是快死了的。
胸腔中的空气就像是跟着血一起被吐走了,就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再过些天,应当连气都再吐不出了。
他也想活着的,他已经给自己很多的机会去活着了,他已经很努力去活着了。
皇后不喜欢他的那二十年,他也从来没有过去死,他一直都好好的,她不喜欢他,可是那也没有关系,他会努力让母亲喜欢他的。再后来,他死过一回了,可是他活过来后就想,他不该死的,该死的不是他,所以,他回来了京城。
他真的很努力去活着了,可是老天爷就是想要他的命。
一次次地让他永远不会再被人爱,一次次地揭开他的伤疤,剥夺他求生的希望。
这一次是真不行了。
算啦,落到这样的地步都是他咎由自取。
贞元帝说给他治耳疾,哎,人都要死了,耳疾还有好治的呢,反正也难受这么久了,这么难喝的药,他是真不乐意喝了。
他就是不肯喝药,结果到了后面,那股求死的欲望又来了。他开始砸东西了,他又开始寻死了。他没死成,饭却渐渐地吃不下去了,胃里面开始吐血了。
齐扶锦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他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有人在耳边哭泣,很多人都在哭,耳鸣和他们的哭声快占据了他的整个脑子。
傍晚的黄昏柔和宜人,悄悄地钻进了窗户的缝隙之中泄露进来,带了几分说不口的哀伤。
齐扶锦喃喃道:“别哭呀,哭什么呢?该为我高兴的。”
他已经很久没说过这么多字了。
说真的,该为他高兴的。
如果知道最后还是这样的结局,倒不如早一点......再早一点就结束的。
齐扶锦听到贞元帝开口问他,“你想见李挽朝吗?你想想见见她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他的吗?”
齐扶锦都快忘记了,自己上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哦,他想起来了。
他好像硬气地说自己不需要她,他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他想,她不要他,那他也不要她了。
可是齐扶锦,你把别人欺负成那个样子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呢?她恨你厌你,天经地义。你恨来恨去,也只能恨她不爱你,恨你自己亲手把她推得远远的。
想见她吗?
如果死前见她最后一面,也挺不错。
他还是违心地摇头,他说他不想,不想见的。
让他体面的死吧。
可是贞元帝还是为他带来了她。
那是他吐血的第二天午后,连续下了好些天的春雨总算是停了,屋外天气晴朗。
贞元帝叫人打开了窗户,久违的阳光照进了大殿之中,齐扶锦不喜欢光,可却懒得去躲了,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直到贞元帝开口,对他道:“那李姑娘说要来看你呢,你要不要起来收拾下呢?”
齐扶锦终于有反应了,他转头看向他,缓缓开口,“你逼她来了是不是?”
她上次怎么说来着的,他都还记得呢。
他如果要死了的话,她是不是也会高兴。
他这么讨人厌的死掉了,明日她都可以去挂串鞭炮起来放了。
这样想着,齐扶锦竟还笑出来了。
他不见她,他这幅样子,没什么好见的。
贞元帝执意让人给他拿来干净的衣服换上,他道:“见见吧,她人都已经在进宫的路上了,见见也不打紧的。”
听到她已经在进宫的路上,齐扶锦终于也没再说什么了,他被解了绑,贞元帝亲自给他换衣服,而后起身后,他又给他净脸束发,从始至终,齐扶锦的面上都没有什么情绪。
昔日的衣服再穿在身上已经有些太大了,显得他的身形好像更有些单薄。
往事像是一把割肉刀,一刀一刀地将他身上的血肉都削了干净,全身上下只剩下一道锋利刺人的梗骨。
齐扶锦被扶到了桌案前坐下,他的身体说不出得虚弱,连坐着都有些折磨,他手臂弯折,撑靠在桌子上好像才能好受一些。
不知道等了多久,李挽朝终于从外面进来了。
她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不过好在,齐扶锦也没在她的脸上看到什么不情愿。
李挽朝被人带进了殿内,贞元帝见她来了之后,就往外去了,此处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李挽朝坐到了齐扶锦的对面,她看着齐扶锦,微微蹙起了眉,“齐扶锦,你不是说你不需要我的吗?”
齐扶锦听到这话,愣了片刻后竟笑出来了,他嘴硬道:“我是不需要你,又不是我让你来的。”
一和她说起话来,他的脑子开始慢慢活过来了,嘴巴里头的话好像也开始慢慢变多了。
他道:“你不用来的,你大可以不用来的。”
她过来,也不能改变些什么。
齐扶锦笑,李挽朝也笑了笑,“你这么说的话,是我不识好歹了,非要来看你是吧。”
齐扶锦撇开了头,看向窗外,过了许久,“嗯”了一声。
李挽朝没有在意他浑身带刺的样子,她道:“在来之前,每个人都在说,你很可怜。”
在来皇宫之前,很多的人,都跑到她的面前,说齐扶锦多可怜多可怜,你见见他吧,你就去见见他吧,现在尘埃落定了,可他最放不下的应当就是你了,你就去见见他吧。
齐溪梦在她的面前吧嗒吧嗒掉眼泪,她说齐扶锦都快死了,叫她别这么狠心,就来看她一眼。
皇帝也跑来找她,他把他们的那些陈年旧事说给李挽朝听,他说就看看他,看看就好了。
还能怎么办呢,李挽朝还是来了。
齐扶锦最不想从她口中听到可怜两个字了,如果是从前的话,他就开始反驳她了,他可怜什么?他不可怜,别来看不起了。
可是,现在,他没有开口,因为他现在的处境让他没有资格再去骄傲地说那些话了。
他的脑袋从窗户的方向回过来,看向了她,她说他可怜,可是他并不能从她的脸上看到怜悯。
她根本就没在可怜他。
李挽朝看着他那别别扭扭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心里面想些什么,她的小臂也横放在桌案上撑着,看着坐在对面的齐扶锦,就像说闲话一样,道:“一开始的时候是觉着你确实还挺可怜的,可是后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回过味来了,你可怜什么呀可怜?每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和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我才是真的可怜呢。”
干嘛呀,干嘛所有人都到她的面前说他可怜,他可怜和她有半文钱的关系啊?又不是她做错了事,她才是那个被他伤害了的人呢,到她的前面说他可怜究竟是何居心?
想让她觉着他可怜,然后趁机让她原谅他吗?这算什么事啊。
齐扶锦听到她的话后,愣住了片刻,只是盯着她,不说话。
“诶,怎么了?别这样看我。我说错了吗,我也没说错啊,说你长不大,是真的长不大。你总是想着法子来接近我,总是想着法子给我不要的东西,就跟狗一样,叼着一坨狗屎到主人前面献媚,然后一个劲地汪汪叫,问主人香不香?”
可不是像狗吗,可不是像臭狗屎吗。
李挽朝看他脸色越来越臭,越说越来劲了,生怕他死了以后就听不着她先前的怨气了,“你看看你,跟狗一样,还喜欢撒尿占领地呢。我和旁的人说话都说不行,你气什么?我就问问你,有什么好气的呢?还有啊,还有啊,总是想要抓着已经没有的东西,死都不撒手。爱这种东西最不能强求,你说说看,没有爱就没有爱,那怎么了......”
李挽朝想说,没有爱也可以过得很好啊。
齐扶锦被她骂得都快气笑了,“你现在自己有这些了,然后就开始去说这样的话,像话吗,李挽朝?”
她有那么多的人爱她了,然后就开始说人其实根本就不需要爱,别好笑了喂,没人爱你,你试试看呢。
李挽朝直到现在,眼中才透露出了几分认真,“可是,人过分地去抓着一种东西,其他的东西也会随之而去。就像从前的我,我总是想着和你那稀薄的爱,就这样,也弄丢了我自己。后来我就弄明白了啊,我如果爱自己一点的话,不那么去追究其他的东西,我也落不到那样的下场,犯不着去想着把自己弄到狼狈的境地。”
“我没在说笑话,齐扶锦。我运气比较好,母亲家里头的亲戚都很喜欢我,也是他们能早点让我明白了这个道理。而且,人嘛,最重要的还是爱自己。不爱自己,永远不会爱别人的。你也别不承认,你以前真的就是我方才说的那样,可讨人厌了。”
她看着他问,“我最后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同我说实话吗。”
齐扶锦抓了把头发,脑袋昏昏涨涨的,“问吧,问吧,骂我都骂得这么厉害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你......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吗?”
齐扶锦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他愣了好一会。
算了,有什么不好去承认的呢。
他喜欢她,他就是喜欢她。
别嘴硬了,别和个讨人厌的小孩一样了。
说喜欢会怎么样啊?会死吗?
如果要死了的话,那现在不说什么时候去说啊。
他几不可闻地开了口,他“嗯”了一声。
李挽朝也愣了片刻,而后笑得更厉害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齐扶锦声音听着有些闷,“就这么好得意的吗。”
李挽朝笑,“齐扶锦,你如果不说你喜欢我的话,我都以为你在恨我呢,恨得这么见不得我好。”
齐扶锦快叫她气吐血了,可他必须承认,他自以为是的把那些东西给她,那个样子,就和狗一样,没两差。
他面色越来越白,看着好像更加虚弱。
他道:“得了,如今我也遭报应了。到时候宫里面挂白帆了,你寻个好日子去点绛轩放炮仗庆祝吧。我累了,你走吧。”
李挽朝看他真要气死了过去,终于收敛了笑,她从袖口中掏出了一个东西,用帕子包着。
齐扶锦低头看着她的动作,问她,“这是什么?”
李挽朝打开了帕子,里面是几颗种子。
她擦了擦方才笑出来的眼泪,对齐扶锦道:“是鸢尾花的种子,齐扶锦,我留在东宫,你陪我种种花,等花开了,我再走吧。”
齐扶锦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李挽朝强硬地就把花种子推到了他的面前,“这我随便从花肆里头买的呢,那卖花的姑娘说,鸢尾花有很多种颜色,我喊她随便给我抓了一把,也不知道最后种出来的会是哪一种。好玩吧?好奇吧?你想知道这花是什么颜色吗?你不想知道吗?反正我是挺想知道的。”
齐扶锦的视线落在了手帕里面的种子上,许久许久没说话,李挽朝又问他,“诶,你吃午膳了吗?来的时候我还忙着交代店里头的事,没来得及吃饭,要不陪我吃点吧?”
齐扶锦已经三天没吃过饭了,现在坐在这里都是硬撑,他吃不下,吃了就想吐,真的吃不下。
他不想再她面前那样失态。
他不想......
可是拒绝的话怎么都没能说出口,李挽朝没管他了,出去了一会之后,手上就端着两碗粥回来了。
她将其中一碗推到了齐扶锦的面前,道:“吃吧,就当我陪我吃点吧。”
人不能不吃饭。
不吃饭就会死。
所以,齐扶锦。
吃点吧。
就当是陪我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