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掉马后他悔不当初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3章 你要记得喜欢我


第63章 你要记得喜欢我

  “粗鲁。”叶景禾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等叶景策再说些什么,马车外便传来车夫的声音。

  “少爷,小姐, 奴才瞧着前面是不是云安郡主和大殿下啊。”

  “粟粟和殿下?”叶景策疑惑出声,掀了帘子向外望,果真见沈银粟和洛瑾玉站在九华府檐下, 正有些为难地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

  “粟粟——”熟悉的呼声传来, 沈银粟转身望去, 但见叶府的车夫拉了缰绳, 将马车缓步停在九华府门前,叶景策拿了油纸伞跳下车,叶景禾紧随其后。

  “叶景策参见殿下。”叶景策话落, 叶景禾也赶紧施了个礼, 探头向九华府内望去,见院中摆放着数个箱子,不由得有些好奇,“云安姐姐不是同阿兄约去演武场了嘛, 怎么会在此?”

  “我去演武场的路上遇见了大哥,便想着来帮大哥些忙。”沈银粟说着, 悄悄抬眼打量着叶景策的神情, 果真见其眼角微垂, 神情似有些低落, 想来已经接到了北上抗敌的旨意。

  “怎么, 今日见到我不高兴?连话都不同我说一句?”沈银粟故作不满地对着叶景策开口, 本是想调侃他让他一笑, 却见叶景策一双黑亮的眼睛地盯了她片刻, 欲言又止, 半晌,只上前抱住她,低声道,“我恨不得天天见粟粟你,怎么会不高兴呢?”

  这幅沉这脸的表情也能叫做高兴?

  沈银粟扬了扬眉,有些想笑,回抱住叶景策轻轻道:“这样苦着脸,也叫高兴?阿策,你都要把烦字写在脸上了,是在烦要北上讨敌吗?”

  “这倒不是,北上讨敌,护国安邦本就是我的职责。”叶景策蹙了蹙眉,开口道,“我是在担心……我担心……”

  沈银粟歪头道:“担心什么?”

  “我担心粟粟你……”叶景策说至一半,耳根已经发红,犹豫了半天如何也说不出后半句,一侧的叶景禾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步上前同好奇的沈银粟耳语道,“让他自己烦闷去吧,姐姐不必管他,男人嘛,有点危机感挺好的。”

  说罢,叶景禾又看向洛瑾玉:“我远远的便瞧见殿下和云安姐姐望着这雨犯难,可是要去哪里,被这雨阻了脚步?”

  “小禾当真聪慧。”洛瑾玉温声道,“我来此之时天气尚晴,不曾想离去时会有这般大雨,眼下倒确实有些犯难了。”

  “这有何难?”叶景禾爽朗道,“殿下可是要回府?我们送殿下回去便是。”

  “我并非回府,而是要去颜太傅处。”洛瑾玉轻声道,“老师前些日子得了坛好酒,非要我去同他品一品,奈何我酒量一般,又因三弟之事抽不出时间,几次回绝了他,今日大雨,他爱在雨日温酒,若我再不去同他尝尝这温酒,他怕是要不理会我了。”

  “颜太傅的酒,那可是绝佳的珍品!”叶景禾闻言眼睛霎时一亮,忙软声道,“殿下您酒量不好,景禾的酒量倒是不错,不若您带我去帮您挡酒吧。”

  “小禾想尝尝那酒?”洛瑾玉笑了笑,“那刚好,老师那里太冷清了,人多也能热闹一些,我们就一同过去吧。”

  “多谢殿下!”叶景禾忙起身请洛瑾玉上马车。

  京中雨势渐大,砸在层叠的瓦砾之上,淅沥作响。马车慢慢行至朱红大门前,几人撑着油纸伞行至大门前,沈银粟伸手叩了几声门。

  “我家先生不在家!”天枢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从门口探出头来,抬眼望去,见洛瑾玉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顿时愣住,“咦,大殿下?你们这么一起过来了?”

  “我来探望老师,不知老师可否在府?”

  “在府在府。”天枢连连点头,话音刚落,院内便传来洛子羡漫不经心的声音,“天枢,本殿下不是让你温酒吗?你人呢?”

  脚步声渐进,洛子羡撑着伞慢慢走来,方欲请门外之人回去,便见洛瑾玉一双温润的眼睛望过来:“二弟。”

  “原是大哥来了!”洛子羡眼睛霎时一亮,又见一侧的叶景策和沈银粟,眉头不由得微扬,“呦,真热闹啊,二位居然也来了。”

  “二弟,你莫要打趣景策和云安了,他们和小禾是我请来同老师一起品酒的。”洛瑾玉闻言解释道,洛子羡点点头,摇着扇子徐徐道,“放心吧大哥,我哪敢打趣他们俩呀,你瞧瞧阿策那小子的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他钱了呢,我何必触那霉头,我既也是来蹭一口好酒的,自当好好品酒,乖乖闭嘴。”

  洛子羡说着,被叶景策横了一眼,前者视若无睹地让开身,引着几人步入府内。

  府中一片静谧,唯听雨打芭蕉之声。回廊下,众人之见颜卿岚懒散地靠在紫檀小桌旁,身披月白外袍,银发垂至膝上,素白的手轻握着小扇,慢悠悠地控着小炉的火候。

  “都要来分一杯我的酒,却一个肯干活的都没有。”

  颜卿岚叹了一口,徐徐抬起头来,一双琉璃似的眼睛扫过院内撑伞的几人,略有些不满地垂了垂眼,轻声道:“都说了我喜欢清静,你们倒好,一个两个的都往我这里来,拿我这听澜阁当后花园呢?”

  “太傅大人,这话可不当讲啊。”颜卿岚话落,洛子羡立刻摇扇上前,嬉笑道,“这多余的人是大哥带来的,我只负责开个门,你可不能怪我。”

  “你也是不请自来的多余人。”颜卿岚嫌弃地将洛子羡扫开,慢慢站起身来,一双眼扫过廊下众人,缓声道,“来都来了,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自己找活干,不然白吃我这酒吗?”

  说罢,便裹了裹身上披着的外袍走进屋内。

  尽管已至春日,屋内的火炉照旧烧得滚热,颜卿岚神色恹恹地摆弄着紫檀小几上的棋子,洛瑾玉坐在对面与其对弈,黑白棋子交织,二人俱不言语。

  屏风外,雨声连绵,酒香渐浓,檐下的几人早守在炉子候着,洛子羡靠在廊下听雨,倒似有些倦了,沈银粟从小炉里倒了些酒出来让叶景策试一试口感,却因那酒太烈,导致叶景策喝了一口后咳了数声,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一侧的叶景禾见状笑得前仰后合。

  “都说了我喜静,你瞧瞧他们几个,哪有一个安静的。”一子落下,颜卿岚闻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洛瑾玉却只是笑,“老师这里寂静太久了,有些人气总是好的,再者一群孩子,您哪能要求他们不闹呢。”

  “成成成,左右是你带来的人,他们闹便闹吧,别将我那酒闹翻了便成。”颜卿岚抬眼望向屏风上映着的几个灵动的身影,眼睫轻垂,倒似有了几分暖意,“去吧瑾玉,那酒要温好了,给大家分出来尝尝吧。”

  “是,老师。”洛瑾玉起身走出屋内,绕过屏风站至廊下,俯身为檐下等着的几人分酒,酒方入了口,廊下便遍起咳嗽声,不知是谁起了头,一时间几人相互嘲讽不断。

  沈银粟本就不胜酒力,刚喝了没两口脸上便起了红晕,洛子羡见状打趣,不曾想沈银粟那酒全被叶景策接过去,同其叫嚣着一人一杯,谁先倒下谁便算输。然而烈酒入口,两人俱咳嗽地弯下了腰,神色甚至不如拿酒当水喝的叶景禾镇定。

  屏风上少年们的身影愈发生动,颜卿岚盯着那些活灵活现的影子看了半晌,神色恍惚了一瞬,仿佛在多年前也曾见过这般景象,声音与身影交叠着重合,出神的那一瞬,蜡烛炸响,一声呼喊又将他的思绪重新唤回。

  “太傅大人。”叶景策端着红木瑶盘走进,上面摆放着绘着翠竹的小巧酒杯,将其放置在小几上,叶景策看着颜卿岚的眼神欲言又止。

  “有事快说,一会儿我醉了,可就听不得你要说什么了。”颜卿岚说着,悠悠地举起酒杯,细品了一口,神色较往日更沉寂了些。

  听闻颜卿岚开口,叶景策便也不再犹豫,几杯酒下肚,他的意识本就有些恍惚,眼下颜卿岚问,他便开口答,一双黑亮地眼直直望向颜卿岚,迷迷糊糊地笑道:“世人都说颜太傅无所不知,那太傅大人,您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相隔两地的恋人感情更好?确保其不被其他人不会喜欢上旁人呢?”

  叶景策话音一落,颜卿岚一口酒呛了下去,连咳了几声后缓缓抬头,看的却不是叶景策,而是站至其身后的沈银粟。

  “阿策,原来这就是你烦的事情啊。”沈银粟俯下身来,长发垂落直叶景策眼前,叶景策茫然地愣了一会,思考了几秒,方才抬头去看沈银粟。

  他本就有些醉了,鼻尖红彤彤的,一双眼水润黑亮,眼神涣散茫良久,方才对着沈银粟痴痴笑道:“是啊,她那么好,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她的,万一有人比我更喜欢她,对她更好,她会不会……会不会不想等我回来了。”

  “……傻瓜,瞎想。”沈银粟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地响起,叶景策闻声似是努力辨认了一下,片刻,将头靠在沈银粟扶过来的肩膀上,轻声道,“粟粟,是你啊。”

  “是我。”沈银粟轻声开口,在叶景策耳边低低调笑道,“阿策,你醉了酒,要听话,不许缠着太傅大人问奇怪的问题。”

  “嗯,好。”叶景策低应了一声,对面的颜卿岚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二人,一边看戏一边将酒饮尽,“真是想不到啊,这小子清醒时顽劣难训得很,醉酒后竟这般乖顺。”

  颜卿岚话落,不待沈银粟开口,洛瑾玉便自屏风后走出,闻声同颜卿岚开口。

  “老师,您便不要调侃景策了,您若再不出来,这余下的酒便要被二弟和小禾都喝光了。”

  “他们俩还真不客气。”颜卿岚扫了眼自己桌上已经见底的酒,站起身来,方走了两步便有几分踉跄,洛瑾玉见状立刻上前扶住。

  “老师,您也有些醉了。”

  “不醉怎么睡得着啊。”颜卿岚轻叹一声,绕过屏风站至廊下,便见院中洛子羡和叶景禾不知何时比上了酒,眼下二人醉得迷糊,洛子羡闭目靠在廊下的柱旁,鲜少安静,一侧的叶景禾倒是喋喋不休。

  “洛二哥哥,你快看,有星星掉下来,快许愿!”

  “哪有什么星星,那是你喝醉了眼花。”

  “才不是呢,就是星星掉了,我要许愿!”叶景禾双手合十,仰头望天大声道,“老天爷啊,我的愿望就是每天都能喝到好酒,每天都和大家在一起,每天都像今天这样开心!”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响遍整个院落,洛子羡闻言但笑不语,瞥见颜卿岚走来,抬眼朝他看去。

  “太傅大人,您来晚一步,酒已经没了。”

  “我知道,有你在,我哪能留下什么酒。”颜卿岚淡然地回了一句,显然并未打算同洛子羡计较,只闲闲伸手打了个哈欠,便懒散地扶了洛瑾玉的手, “瑾玉,反正酒都没了,我便不在此候着了,我好困,你先扶我回房睡一会儿吧。”

  “好。”洛瑾玉应了一声,一边伸手扶住颜卿岚,一边向天枢望了一眼,天枢见状立刻会意,忙去搀扶起叶景禾,打算将廊下的二人也依次送去客房。

  院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唯余雨打窗棂之声,屋内烛火微弱,充斥着雨日的潮气,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沈银粟好奇外面为何突然静了下来,方起身欲向外看去,就觉手被人抓住,不待回头,便被一股力猛地向后带去,跌入一个温热的怀中。

  “粟粟,你要去哪儿啊。”

  少年委屈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倦意,一双手紧紧环至沈银粟腰后,埋首在其颈间,说话间气息落在肌肤上,烙下丝丝温热的印记。

  “我去看看外面怎么了。”沈银粟声音轻缓,话落,更觉腰上的手收紧,颈间的少年似乎极不老实地歪了歪头,高挺的鼻梁滑过她的肌肤,随后是一片温润的,柔软的触感慢条斯理地擦过她的颈,慢慢轻触着向上,落至她的耳垂。

  “外面的人都走了,你去瞧什么?”叶景策轻轻笑起来,双眼依旧迷离茫然,话语间带着几分埋怨,“我还没离京呢,你就要把我扔下。”

  “怎么会?你醉了,不要多想。”沈银粟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被轻吻过的颈间自觉有些酥麻,抓着叶景策肩膀的手抑制不住地收紧,指甲深深凹进肉中。

  空气中满是浓郁的酒气,屋内火炉烧得极旺,炭火噼里啪啦地作响,幽暗的烛火下,只叫人意识更加昏沉。

  叶景策虽醉着,一双眼却水润明亮,涣散又迷离地注视着沈银粟,带着隐隐笑意,委屈又无赖。

  “我是醉了,又不是傻了,我要问一问你才知道你有没有骗我,有没有想抛下我。”

  “你要问什么?”

  酒气氤氲,沈银粟似觉身体滚热,头脑也混沌起来,胸腔里的心脏怦怦直跳,她凝神听了片刻,竟分不清他们之间究竟是谁的心在悸动,索性放弃了去外面看,只全心全意地搂住他的肩,去亲吻他的双眼,去听究竟是谁的心在拼命地跳动。

  “粟粟。”叶景策开口,“若我离京,你要记得,你不许喜欢别人。”

  “好。”沈银粟笑着道。

  “还有我写给你的信,你要记得回。”

  “好。”

  “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要记得收。”

  “好。”

  ……

  叶景策一条条说着,沈银粟依次应下,直至最后,她察觉到身前的少年抬起头,不知是不是缓了良久的原因,他茫然涣散的目光中终于划过了一丝清明。

  “那……你现在亲一亲我,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落下,叶景策笑着看向沈银粟,口中小心翼翼地问着,手上却分毫不给她腰身避让的余地,只轻轻扬首,唇轻触着她的鼻尖,小心翼翼地去试探。

  “好。”

  少女含笑的声音传来,叶景策抬眼,见沈银粟俯下身,垂首将吻烙在他的唇上,她的唇上还带着酒香,她像是一颗浸了琼浆的诱人果子,猝不及防地落在他的怀中,柔软又轻盈。

  叶景策的眼中笑意更浓,迷离的双目满是春意的柔情,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舌尖轻轻勾勒着她嘴唇的形状,带着微小的试探,只待沈银粟微启了唇,叶景策便借机撬开了贝齿,尽数感受着果子内里的柔软。

  烈酒焚身,火炉灼热,他仰慕的,挚爱的,患得患失的,都融化在他的怀中,在他低声又卑微的诉求中。

  “粟粟,你要记得,你喜欢我。”

  “——好。”

  我记得。

  我最喜欢你。

  我等你回家。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