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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你求我啊


第136章 你求我啊

  声落, 沈银粟只觉那双扶在腰间的手瞬间僵住。

  身下那双浸染了情欲的双眸倏然抬起,绯红的眼尾点缀着眸中的暧昧与痴缠,回应的声音喑哑蛊惑。

  “粟粟, 你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好不好,我没听清。”

  又耍心眼,怎么可能没听清。

  沈银粟垂落的目光中噙着几丝玩味的笑, 腰间的那双手慢慢向上轻抚着她的脊背, 她觉得有些麻还有点痒, 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脸颊在叶景策耳边轻微蹭了下。

  “我热。”沈银粟声音含糊,叶景策笑着等着她后半句话,却见那姑娘突然收了声, 仰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随后轻轻点点地沿着他的唇向下。

  “夫人……”气息骤然紊乱,叶景策按在沈银粟脊背上的指腹微微陷入,喉结难耐地滚动一瞬,未等开口, 便觉两瓣温热落在其上,湿热的舌尖转瞬一碰。

  仿佛一股莫名的火焰刹那间席卷全身, 叶景策只觉浑身燥热难耐, 落在白嫩肌肤上的手忍不住轻微揉捏, 微微仰首, 下意识地想要向沈银粟讨吻。

  “不给。”沈银粟扬眉笑了一声, 俯首在叶景策耳边吹气, “偏不让你亲。”

  “夫人……”嗓中的声音又紧又涩, 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叶景策的耳朵几乎被火烧一般红,刚想抬手去抱沈银粟,就觉掌心被一片温热压住,掌心轻握,正握住沈银粟压上来的膝盖。

  “别想乱动!”身上的姑娘低喝一声,笑容略显得意,见他喉结不时滚动,眼尾绯红一片,顿时笑得更加开怀,轻微俯身,看他凑过脸来,忽而笑着一躲,身子微微挪动,正吻上他锁骨处清浅的疤痕上。

  温软的唇轻轻柔柔地吻着,肆意撩拨,又若有若无,酥麻感仿佛从唇落之处蔓延,抓心挠肝,蚀骨难耐。

  “粟……粟粟,你别……”叶景策被压住的手隐有发力的架势,沈银粟按着他胸口微微抬身,一双水亮的杏眼故作无辜地看去,“阿策,我别怎样?我亲一亲你,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叶景策的声音战栗,气息沉重,带着微微喘息,眼尾的红晕显得整个人异常生动,那双被压住的手终于忍不住挣开禁锢,紧紧箍住身前姑娘的身子,让她与自己的身体紧密相贴,得以听清自己难以启齿的低语。

  “我喜欢夫人亲我,但是夫人,我现在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叶景策说着,讨好似地亲了亲沈银粟的耳垂,见那姑娘满意地笑起来,俯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可是阿策,我好累啊,我偏不想帮你,你说怎么办?”

  沈银粟慵懒开口,“不如,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帮你。”

  温热的气息洒在叶景策耳畔,抬眼看去,那一双杏眼水光潋滟,朱唇轻启,带着计谋得逞后的盈盈笑意。

  屋内红烛燃得旺盛,帘帐微动,如红波荡漾。

  “求你。”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眸色含情,“夫人,求求你了。”

  沈银粟满意地笑出来,未等俯身再答话,只觉眼前天翻地覆,脊背瞬间陷入一片温热的被褥,身前男子微微躬身下来,散落的长发轻轻落在她满是红印的白皙肌肤上,他俯首,沿着她的颈向下吻着,眼中浓重的情欲丝毫不加掩饰。

  耳边传来男子喘息的安抚声,腰身被人托着微微拱起,沈银粟下意识地抓紧床单,恍惚中,听耳边传来没羞没躁的低语声,“我既然求了夫人,夫人便发了善心,今夜多费些力气陪我吧。”

  红浪翻滚,烛火摇曳。

  杯中游鱼戏水,弄浪不断。

  庭外,雪落纷纷,以北的遥远城池不知为何炸开烟火,璀璨的光火描绘与漆黑的夜空,划过灿烂与绚丽。

  营中许久未曾这样放肆过,众人七倒八歪地醉成一片,只待第二日一早,鸡还未曾打鸣,院内便传来熟悉的大吼声。

  “我这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是哪个小人昨晚趁人之危对我动手了!趁老子没想起来最好主动站出来,不然要是让我知道了你是谁,我定把你的眼睛也打出两个黑眼圈!”

  文昭的大喝声惊醒院内一众将士,将士们站在庭中对望着,欲言又止半晌,仍是未泄露半个字出去。洛子羡闻声从屋内走出,饶有兴趣绕着文昭看了两圈,而后啧啧称赞:“斯,你别说,念尘这两拳打得还挺对称。”

  “念尘?!”文昭大叫一声,“是那和尚打的?!他凭什么打我啊!趁人之危!他还有没有僧人的僧德了!”

  “凭什么打你?”另一侧,清冷的女声传来,江月一大早被文昭吵醒,而今一身戾气,猫似的漆黑大眼紧紧盯着文昭,冷喝出声,“凭你这一大早扰人清梦,就配得上念尘大师给你那两拳!”

  “我……我不跟你个姑娘家争吵!我找念尘去!我倒要问问他,他凭什么打我!”文昭被江月骂得心虚,梗着脖子辩驳回去,声落,身旁洛子羡不紧不慢地开腔,“文昭,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得罪念尘,毕竟你昨日那般行径,莫说念尘,是人都会给你两拳。”

  “殿……殿下您怎么也这般说。”文昭一愣,气势忽而弱了下来,“我昨夜醉酒后……不会真对那秃驴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吧。”

  “倒也没什么,不过是酒后有感而发,说看了叶将军和郡主的婚礼,明白了什么叫只羡鸳鸯不羡仙,而后非拽着念尘大师陪你喝酒,他不肯喝,你便硬要往他嘴里灌,后来还要给大师介绍自己的表妹,说要为大师促上一段姻缘。”

  洛子羡笑眯眯地说着,一侧倚在门框上的江月点了下头,似笑非笑地看向文昭。

  “将军怕是不知,您昨夜非但给大师灌酒,还说他若不喝,就扯烂他的衣襟,后来您被打了一拳也是一样的不安生,扯着大师的衣角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讲故事,从你儿时尿床被揍开始讲起,一直讲到你暗恋哪家姑娘,大师嫌你磨叨,无奈之下就只能再给你一拳,让你睡过去了。”

  “我……我那不是喝醉了吗!不然……不然我怎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不行,我得和那和尚说清楚,他可别到处说!”文昭说着便要向外走,刚迈出院子,正对上打水回来的念尘,下意识便抬手抓去。

  “喂——”

  “刺啦——”

  衣服撕裂的声音响起,念尘低头看了看自己昨夜刚补好的布衣,又看了看文昭理直气壮的嘴脸,不等文昭开口,抬手便是一发力,直将之人扔出院落,擦着地面滚落至院落外。

  “两拳还是太过便宜施主了。”念尘淡然地叹了一口气,文昭灰头土脸地仰起头,方要开骂,又闻身后传来女子温和的声响。

  “文昭将军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啊。”

  沈银粟半俯下身,垂首看向地上滚了一身雪的文昭,身后站着一身玄衣抱臂而立的叶景策。

  “将……将军!郡主!你们可得帮我做主啊,属下是参加你们二人的婚宴才喝醉的,那念尘这么对我,可是对将军和郡主不敬啊!”文昭说着,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沈银粟见状一乐,直起身道,“这军营中下属吵架我可不会管,你要告状便找阿策吧。”

  声落,径直走过,身后的文昭眨了眨眼,察觉到身后立着个黑影,忙回身看去,抓住叶景策的小腿。

  “将军,您得为属下做主啊——”

  “文昭啊。”叶景策俯下身,笑眯眯地看向文昭,一字一句威胁道,“我还没忘了昨夜是谁怂恿将士让我出洞房去喝酒。”

  “……”文昭静默两秒,对上叶景策微微眯起的眼睛,立刻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尴尬一笑,“哎呀,多大点事儿啊,不过是同僚吵架罢了,将军不必在意,属下自行处理就成。”

  说完,忙躲至洛子羡身后。

  叶景策顺着文昭的步伐看去,抬眼,正对上洛子羡投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片刻,到底是洛子羡先笑了一下。

  “恭喜二位,新婚快乐。”

  “多谢殿下。”沈银粟应了一声,轻微抬眼,对上洛子羡的视线,那视线确为兄长才会有的关切目光,可联想到祝无声等人,沈银粟最终也只是勉力一笑。

  “妹妹,他日若是阿策若敢欺负你,你尽管同我说,我定替你教训他。”

  “好。”点头应下,沈银粟心中五味杂陈,肩头被温热的掌心盖住,侧首,叶景策不只何时迈步到她身侧,似有而无地将她向身后带,自己上前迎上洛子羡的目光。

  “殿下这么说是要偏心眼了,保不齐是臣被欺负呢?”

  “那你就受着吧。”洛子羡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院内顿时笑作一团,叶景策闻言微微弯了下眼,见气氛缓和,悄悄拉住沈银粟的手,牵着她走在洛子羡的身后。

  婚宴结束,回京之事便又提上日程,营中欢乐过后,到底还是要想着接下来如何。

  而今大昭御敌三关,其中两关已破,余下一关虽同样难破,可如今元成泽已死,守正阁已灭,破第三关只是时间问题。

  “虽只是时间问题,可若是强攻同样会造成伤亡,眼下我们该想的是,如何减少伤亡。”洛子羡坐落于堂上,一双狐狸眼瞥向叶景策,“阿策,我先前想过一个法子,只是不知这法子你可否愿意。”

  “殿下请说。”叶景策闻言看去。

  “在座各位有所不知,我大昭开国之时乃是一路北下,攻城略地,与梧国女帝共分天下,打至而今的第三关时,此关城主自觉天下局势已定,自愿献与地下密道图于我大昭先祖,只为大昭军队能不费一兵一卒而过,而他自己又可用中计的话术向君主交差。”

  “所以殿下是想利用这地道图攻破此关?”沈银粟了然道,“只是这图想来是在宫中,我们如何能拿得到?”

  “唐辞佑。”洛子羡道,“要看他愿不愿意相助。”

  “所以殿下有法子让我与唐辞佑相见?劝说他帮我们拿到那地道图?”叶景策抬首问道,洛子羡眼神轻微躲闪一瞬,“有太傅相助,自然能同他相见,只是若想劝说他,许是要打感情牌,阿策,我知你不愿提及小禾之事,若你不想以小禾作为劝说的筹码之一,你可以不去见他。”

  “不,我要去。”叶景策摇了摇头,眉头紧蹙一瞬,又慢慢松开,“我早晚都是要见他的,小禾留下了一些东西,我想那东西应当是属于他的。”

  “……好。”洛子羡颔首,只待将具体的事宜安排下去,便准了众人离去。

  饭菜香传来,是早饭已经煮好了。

  沈银粟昨晚疲累,睡得昏沉,而今一闻饭菜味方觉自己是真的醒了,忙拽着叶景策要去前厅吃饭。

  拉扯间,察觉到叶景策向上掩了掩自己护在脖颈上的衣领,愣怔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狠狠踩了他一脚,低声骂道,“叶景策,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属狗的吗,那么喜欢咬人!”

  “可是夫人,你红起来真的很像个浆果,谁能忍住不吃果子啊?”叶景策争辩着,沈银粟的脸又开始红,气急地直跳脚,“你昨晚刚和我说自己长了廉耻心!怎么说话还没羞没躁的!”

  “一夜过去,廉耻心又被狗吃了呗。”叶景策咧嘴笑道。

  二人低声吵闹着迈出院子,刚跨过拱门,便听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急咳,回头看去,只见洛子羡忽然猛咳起来,半边身子几乎都躬了下去。

  “殿下!”

  惊呼声齐齐出口,二人快步向洛子羡跑去,见那身影踉跄了一瞬,随即直直倾倒下去。

  手中拿着的丝帕飘飘然落地,雪白的绢布之上是大片醒目的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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