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替嫁高门后死遁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8章 火葬场开启 父亲只能弃城而逃吗?……


第48章 火葬场开启 父亲只能弃城而逃吗?……

  汴京已入苦夏, 骄阳烈烈,碧树连天。

  北境的异动正式传入京城。金人新皇完颜晁是个好战喜功之人, 正整顿兵马,意图进犯边境,夺回几年前丢失的城池。此次金人决心甚大,征集了七万兵马,整装待发。

  完颜晁亦是自傲之人,前期本还藏着掖着,悄然收买些北境的兵将, 摸索北境的情况。

  此时已然是自觉胜券在握,猖狂至极,直接给朝廷下了战书, 直言若是皇帝肯求和献上七座重镇, 便可退兵而返,否则势必拿下北境三十余座城池, 必叫此地尸骨成山, 哀鸿遍野。

  是日, 皇上邀文武百官至演武场中观看兵士演习。

  朝中大臣多是人精,心中雪亮。

  皇上这么一提, 地方又是在军营,便知道定是为了择定北境征战之策才特意邀众人前来。也顺便以演武之威, 振奋军心;同时演武场面也必会传至金人, 以做威慑之用, 一举多得。

  到了演武场,皇上让大家都不必拘着,大臣们便作出闲庭信步的姿态,谈笑风生纷纷朝演武场走去, 可其实人人心中都在暗自思忖一会儿如何作答,并无什么心思看兵士演习。

  纯良忠臣自是想着如何抵御外敌,弄权之辈也心中考量此事对自己官职的影响,一时间所有人各怀心事。

  皇上却像是一副如沐春风不知所谓的样子,仿佛真的只是来看兵士演武一般。

  众人站定,亦一同观看演习。

  数以万计的兵士列队而出,军容严整,步伐如一。一时间金鼓齐鸣,气势磅礴,如一波一波的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行过,大地亦为之震颤。

  旌旗烈烈作响,明光凝于刀尖,兵士英姿飒爽,气吞万里如虎。

  “好好好!”皇上大笑,拍手称赞:“不愧是贺氏父子所训之军,真是金戈铁马,势如风雷!吾心甚慰。”

  众大臣亦是交首称赞。

  皇上又道:“我天朝兵强马壮,良将如云。只是这强兵已看过,良将却还未见识。今日众卿皆在,也都不是外人。不如,将士间也比试一番,一观我朝风姿!”

  众大臣心下了然。

  皇上这是看了兵士,想再亮出将士的本事,顺理成章派绩优之人出征罢了,也是理所当然,都是些寻常做法。只不过最后全然胜出之人应当是贺逍。

  贺逍为将多年,这些寻常比武把式自然是不在话下的。但若说他真的回回都能是第一,倒也不是真有这本事。只是他下属将士皆知他身居高位,又颇好脸面,不愿当众下了他的面子。

  兵将如此,贺知煜亦是如此,一般情况下也没人愿意超了他去,反惹他不快,带来无穷麻烦。

  父为子纲,便是输了也不打紧。届时就算是皇上要派出征的是贺知煜,只需先捧着贺逍说下意见,他再推脱回护几句,最后由他推荐贺知煜代己出征,也就罢了。不过是些惯常的把戏。

  说完,皇上又道:“今日我持名弓‘天狼’而来,不如众将就比试下射箭吧。只是今日,朕又有些想法。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不仅需比拼射箭之准,更需比拼速度。朕有个主意,不如每个将士连射七七四十九箭,不仅要准,而且要快。以射得最准之人中最快的为胜,众卿觉得是否有些新意?”

  这法子却是有些难。

  射箭极考验臂力。

  连续射出七七四十九箭,还要尽可能快,哪怕是精于此道之人,最后可能因为体力不支也难以完成,更何况还要保持射的准度。

  但皇上说得也是不错。在战场上并非要射一箭两箭,兵临城下,两军交战,自然是准度和耐力都要考量。

  众卿心中觉得合理,亦知道

  皇上提的法子,又何必说不合理?皆是出声附和。

  皇上听众卿附和,甚为满意,笑道:“那众将士既出了力,朕也不愿小气。今日,谁赢了这比试,朕愿把手中这天狼弓作为赏赐,赠予最优者!”

  众卿亦是一片赞同之声。

  萧明征有自己的私心。上次贺知煜把剑还了他,他暂时是不好再硬塞回去了。

  今日他私下和贺知煜说好了,让他别再相让永安侯,若是赢了就得顺理成章接下这弓,他总心里觉得能稍稍弥补些两人的情谊。

  谁知,一直没说话的贺知煜却忽然道:“皇上,将士在军中,弓箭却是不缺的。”

  萧明征面色一僵,知他是明确拒绝了。

  贺知煜又冷冷道:“许多将士驻守军中,为国效力,却常年难回家中,于妻有愧。皇上不如……”他看向萧明征,一字一顿道:“不如把今年缅甸进贡的翡王赐予获胜之人,以安其家室。”

  贺知煜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寂然无声,众人惊得仿佛忘了呼吸。

  每年缅甸进贡的翡中之王仅有一块,碧绿华光,价值连城。

  但若只是价值甚高也就罢了,这翡王人人皆知每年都是特供太后的,且要镶嵌于太后之冠上,以示无上天威。太后又对自己的身份颇为看重,多个场合以此翡王为喻,提点旁人谨记自己崇高的身份。

  贺知煜此言像是对夺冠之事已经手拿把掐,要为自己的夫人赢得此物。可人人皆知他夫人已经故去,又提出要本属太后冠上之物,真乃既是不吉又是不敬。

  若要皇上答允,虽则给旁人的印象是皇上极重视此次征北,肯寄天威为激励,决心甚大;但却到底是打了太后的脸。

  众人皆是无言,有些闹不明白,皇上是故意为了展露自己的征伐决心为之还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自己主动提出来。不过众人也知这皇上心思向来曲折,也是不便猜测了。

  只有贺逍低声喝止道:“贺知煜!”

  他现在真是烦透了贺知煜,怎能在此场合提出此等过分的要求。再者说,难道他真的打算不给他这个老爹面子,要比过他贺逍吗?

  萧明征定定地看着贺知煜,眼中似有火意冒出,这可不是他们事前商量好的,他压低声音道:“贺知煜,你……”

  “怎么?又僭越了吗?”贺知煜却一脸疏离的冷意,嘴角上染了些嘲讽,低声问道。

  众卿看到两人似在说话,却也听不到声音,仍是无话。

  此种场合,已然是骑虎难下,容不得萧明征再迟疑。

  他咬牙一笑,对众人道:“好!今日朕就允了贺卿之请!”他又转头对贺知煜低声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给我赢了。”

  贺知煜轻嗤一声,不再言语,专心观战。

  众卿心下明了,果然又是皇上安排好的,看来这次是真下了狠心了。

  辽阔演武场上已安置好靶子,每将用七靶,每靶射七箭。

  将士轮番比试,射箭场面如火如荼,热烈非凡,赢来了满堂喝彩。弓弦紧绷,箭矢破空,旁边亦有战鼓如雷,欢声呐喊,让人见之热血沸腾,听之如临战场。

  贺家父子在最后一同上场。

  贺知煜拿了弓箭,没有看贺逍,却正视前方低声道:“父亲,皇上想派我去征北,今日我不能相让,多有得罪了。”

  贺逍觉得他的话太讽刺了,仿佛过往比试都是他故意输给自己一般,面带嘲讽道:“难道你觉得自己以往输给我,都是因为你相让吗?”

  已近午时时分,骄阳似火,炽热如焚。

  贺知煜却仿佛烈日下也终年难化的霜雪,面冷如冻:“是。”说着他抽出了第一支箭,“嗖”的一声射出,光驰电掣般朝靶心飞去。

  没待第一支箭落定,贺知煜又行云流水抽出第二支箭,又是破空而出。待第三支箭离弦飞出,第一支才正中靶心,发出一声闷响。

  贺逍心中早已燃起怒意,他不落人后,在贺知煜启动之时,亦是抽出箭射出。

  一时间场内充满箭声呼啸以及众臣的惊叹。

  虽早知道这场比试必定花落贺家,但众人仍是被那精湛妙极的技艺,游刃有余的动作所折服,一时间看花了眼。

  忽然,射到第四十箭,贺知煜的手抽动了一下,一只箭力道有失,偏离了靶心,速度也慢了下来,朝这情势看去似会终是掉落在地。

  他手指还未好全,如此高强的动作已然有些支撑不住。

  谁知他面色冷静,心思电转,另起一箭射出,呼啸着碰上了前箭。那前箭得了助力,两支一同没入了靶心。

  旁边的贺逍初时亦是得心应手,但他射到不到三十箭时,手臂实在有些脱力,速度堪堪慢了下来。贺逍一咬牙,想今日必不能输,仍是奋力发箭。

  可他体力有些跟不上,渐渐落了下风。

  待贺知煜四十九支箭全然射中靶心,贺逍刚拿起了第三十八支箭,另有几箭因求快,而有些失了准头,偏离了靶心寸余。贺逍有些吃力,堪堪忍着才没显出自己因刚才动作剧烈的比拼而呼吸起伏激烈。

  他阴鸷的眼神盯着贺知煜,一脸不虞之色。贺知煜却仿若无视,面上如沉潭深水,无一丝变动,呼吸亦是平稳如常。

  皇上笑着鼓掌道:“好好好,朕今日就将这缅甸翡王赏赐于贺小将军!贺小将军神勇,想必若是征北之时由贺小将军带军出征,亦能大破敌军,扬我朝天威!”

  他又看向贺逍道:“永安侯亦是神勇,真是让朕亦想起一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他表面上说的似乎是夸赞话,可这话似乎不阴不阳,像是讽刺永安侯老了,他又道:“不过这惯常都是贺逍将军获胜,如今却换了人,可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朕甚感欣慰!”

  众人听见皇上借机定了征北将军,也没什么稀罕,因为北境本就是贺知煜所主管,这后边到底是怎么个征法才是今日之焦点,也都纷纷附和。

  只是今日竟驳了贺逍的面子,也是没有想到。众人纷纷见风使舵,尤其是些早就看不惯贺逍的文官,开始暗暗说些酸话。

  “是了,各领风骚数百年!”

  “贺小将军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江山如画,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贺逍面色尴尬,没有言语。

  他心中发狠,想到了收到的陈杰来报,那孟云芍如今是彻底死得透透的了,尸体已经运回来了。贺知煜再怎么闹,人还不是一样死了?

  但此时落了下风,一会儿讨论征北之事,恐怕有些失了气势。

  皇上又道:“来人,去宫中把那翡王取来!”

  谁知贺知煜却微微一笑,盯着皇上道:“皇上暂且不必。此物,名贵。需藏于匣中,日日供于佛前,待到臣北战归来之时,再行打开。届时必是溢彩华光,满室生辉,可鉴君臣之情。”

  说着,贺知煜伸出自己的手指于面前活动了下,仿佛是刚才射箭过多有些僵硬。

  皇上的脸上笑意又僵住了。

  旁人听得云里雾里,不知贺知煜在说什么,可他却听得出贺知煜的言外之意,竟是要让自己把太后禁足宫中日日念经,直到他北战归来。

  他真没想到贺知煜气性竟如此之大,还没放过之前的事情。打了太后的脸还不够,还要把太后禁闭起来,谁知道他北战需要多久?

  萧明征恍然发觉,也许在他步步为营、日日算计之下,对面这个人,已然是真的回不到从前了,不是再塞把剑、给个弓就能应付的了。恐怕如他自己所说,他仍是能答应征北,不过只是为了自己于昔日理想的最后

  一丝情怀。

  再者说,贺逍他并不信任,渐渐已有弃之之意;以前的大将军萧穆又因谋逆被判,手中兵士也基本尽是流入了贺家军,其他武将也多是没有如此领兵经验的。他便是不答应贺知煜,又真的能依赖谁呢?若是……

  不对,他发觉自己竟又开始筹谋计较了。

  他想这些是做什么,难道真是想待到诸事了结,便“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吗?明明是自己无心似有心让他没了夫人,是太后的恣意妄为差点让他失去双手。禁足宫中能少块肉吗?

  他自己呢,到底还想要什么所谓的“朋友”吗?多可笑啊,他可是帝王,踏雪山巅、独孤求败,竟还需要如此虚无缥缈空无一用的东西吗?他便是不答应又如何?

  可就在他心中怒意四起的此时,他听见自己的内心一边发出“朕真是给你脸了”的喟叹一边又说“想要”,两相交战,却又很快分出了胜负。

  萧明征想定,收了笑容,却也没什么精神了,淡淡回道:“就依贺卿。”

  说完之后,他又道:“众卿也都累了,同去议事堂用些茶点吧。”

  一场演武结束,人群三三两两散去。

  贺逍和贺知煜走在人群末尾,贺逍对着贺知煜咬牙道:“贺知煜……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贺知煜此时面上却带了些恭敬神色,对贺逍道:“对不起了父亲,刚刚不过是权宜之计,还请父亲见谅。皇上必然要命我征北,此时让父亲得胜,纵是父亲事后再托于我出征,岂非失了出征的气势?儿子给父亲赔罪了。”

  贺逍没想到他这会儿竟又乖顺起来,有些奇怪,但也知道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贺知煜又道:“父亲,君臣父子,这道理儿子还是懂的。这几日儿子想了许多,便是什么旁的东西,再也越不过父子血缘。”

  他这两句话倒是说到了贺逍的心坎上,贺逍面色缓和了些。

  贺逍拿起了架子,冷冷道:“征北本该是你之责,我无所谓。只是这出兵之策仍需讨论。”

  贺知煜一副面上了然的样子,似是并不在意:“父亲是怕大力征北,需调用你西南的大部兵力,恐时日久了让你失了实权吧?儿子懂的。”

  贺逍没想到他竟赤裸裸把实话给说了出来。

  他不想让皇上大力北伐有几个缘由,最重要的一则就是贺知煜所说的,另外其实他也一直对贺知煜在北境之事上风头盖过自己耿耿于怀,不想他在自己壮年之时有更高的成就,若是再轰轰烈烈地打一仗那还了得?

  再则就是谁都不知道的,他仍暗中与早就退居西南的凌王有所往来,虽没什么大的筹谋,可他也不愿直接把自己多年维护的军队退出西南,拱手相让他人,失了常年的筹备。

  贺逍四处张望一番,还好周围没人听到,斥责道:“不可胡说!”

  贺知煜也没什么表情,语气很是平常:“父亲放心,届时儿子会与父亲同心,父亲尽管提便是。再说兵部尚书与我们关系非凡,他之所言,该是有些分量的。”

  贺逍听了贺知煜的言语,心中有些相信,但也并不全信。他有些无所谓,朝堂之上支持他的人甚众,正如贺知煜所说,连兵部尚书都听他的话,他早就私下有所联络,至于贺知煜支持他与否,他还不算特别放在眼里。

  不过他想了想,那天贺知煜质疑完是他害了孟云芍,好像后来这些日子也没怎么样。应该到底是父恩如山,世风偏重孝道,他若是一个不敬,自己都能让他身败名裂。想有一日位极人臣,终不能有此污点。

  两人到了堂中,其余人等均已坐定在用茶点。

  众人休息了片刻,皇上便起了话头:“今日,邀众卿前来,想必很多人也知道,是为了征北之事。一则是要于出征前振奋军心;二则也是要定下这征北的细策,那金人猖狂,已向朝廷下了战书,求七座富饶重镇,这定是不能全然同意的。但怎么个打法,还需众卿出谋划策。”

  萧明征心中也觉得有时候这皇帝着实是麻烦。

  旁人都以为生杀予夺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也许做个暴君可能确是如此,但想做个人人歌颂的明君却不行。

  大事皆得处理得宜、事行有因、顺应众意——至少表面功夫得做全。

  不过朝堂人虽多,却只分为几派势力,背后不过几个权势高的人操控罢了。

  忽有一臣子道:“臣认为,金人猖獗,直接同意他们的要求不可取,如今北地常驻军已有两万,再加之京城驻军两万,可一同征北,扬我国威。”

  说话的是永安侯安排的亲信。

  他表面上说着要征北,实际上却才提出去四万人,几乎比金人少了一半。

  永安侯就是这样,自己永远不会先开口,都是先找些人来探路。

  又有一臣说道:“可是,此次金人军队有七万之众,若是按照此等规模出征,恐怕会无功而返,反失了城池。”

  “虽相加只有四万,但我军都是精良将士,那金人荒蛮,虽人数众多,可却都是些乌合之众。再者说,北地多处亦是寒冷荒原,虽有些民众,但并不甚广。我国出征已显示国威的同时,再主动相让些城池,该是能够与金人和解的。”

  “怎可如此?便是民众不广,城池不富,那也是我天朝的城池!”

  “说什么和解,勿出此言吧!金人蛮横,岂能与其讲理?一旦他们得逞,定是奸杀掳掠,做尽坏事!”

  众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但其实此时争吵的都是各派安排的些小人物,真正说话有分量的几个,都还在看着风向,没有言语。

  皇上听众人吵得激烈,忽然道:“永安侯呢,你征战多年,是何看法?”

  贺逍一般就是在自己布好的人吵出些眉目了,再掀动几个高位之人说话,最后自己再收个尾,坐收渔利。

  没想到此时皇上主动问了他,便道:“臣以为,刚才有大人说的对,还是求和为贵,至于出兵,不过是扬下国威,意思点到,也就够了。至于北境的些许城池,若非紧要的也不必太多在意。我天朝地广,又何必在意区区荒蛮之地?以致于劳民伤财,恐有穷兵黩武之嫌。”

  贺逍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自己随先说了也就如此吧,于大计无碍,他说完便开始寻求援军:“诸位大人觉得呢?”

  他本想着定是有许多人附和自己,谁知此时竟一片鸦雀无声。刚才说话的几人有想跟着其他高官附和的,竟发现无人言语,也赶忙收了声,不敢再做出头鸟。

  贺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心慌,随意点了一人,道:“户部高大人如何看?”

  户部高大人上前一步,道:“户部经过最近几次改制,如今国库充盈。皇上请放心,绝对可以支撑保卫北境所用军需,臣已计算过,十万大军所用,当即便可调出。”

  高大人素来支持贺逍,此时却又如此言语,贺逍心中愤怒但不便发作,他又想起与自己交好的兵部尚书:“兵部尚书如何看?”兵部尚书的看法应是更重要的。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直言道:“臣认为,当从西南调派精兵良将数万,与北境之兵汇合,一齐保卫我疆土!”

  贺逍听闻此言,很是诧异,这兵部尚书竟然全然不顾自己,直接提出反向意见了。

  他心中情急,道:“万不可从西南调兵!皇上,恐被诟病穷兵黩武啊!西南地广,亦更是不可忽视!”

  他皱了皱眉头,这些人怎么忽然反水了。

  他巡视了一圈,也没看见素来与自己交好的国公爷,才想起他已告假多日。贺逍又看向几人,这些人皆假作没看见贺逍的眼神。

  贺逍没想到竟无一人肯支持自己,心中有些慌乱,西南兵将不过五万,若要与金人配齐,至少要调出三万,那还了得?届时他手中的兵士与北境之兵怎能抗衡?谁还会唯他马首是瞻?

  他恍然想起刚才贺知煜说会支持自己,一时

  有些顾不得真假,看向贺知煜道:“你呢?”

  众人都看向贺知煜,在这件事上,他的观点才该是举足轻重的。

  贺知煜目光如炬,面如寒冰,看着贺逍道:“北境,乃国之要地,民之倚重。我泱泱大国,以民为本,绝不能放弃一城一池。虽金兵多有乌合之众,但也凶蛮善战。君子不立危墙,既有精兵良将,为何不能派西南将士出征?”

  永安侯怔住了,他此刻恍然大悟,定是自己这个宝贝儿子,早就背后联络了所有自己的亲信之人,联合起来于朝堂之上给自己施压。若是旁人,定然是没有这个本事全然了解并且接过的。

  果然,刚没说话的众臣全都开始纷纷言语。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堂中响起一片附议之声。

  贺逍已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原来自己手中的人脉已一点点全都转向了儿子的手中,自己却浑然未察,还当是几年前自己独领风骚之时。

  如今细细想来,之前有多人支持自己,未必不是看着这个儿子的脸色。

  贺知煜看着贺逍,又道:“臣亦不知,西南边境早已安定数年,养兵已有数载,用兵却无一时。永安侯不肯令西南将士出征,到底是为了什么?”

  贺逍感到贺知煜目光如冰冷怨毒的刀锋,已然要将自己割开。

  贺知煜冷漠如霜,看着贺逍道:“难道说,永安侯只能坐享西南安定之乐,在需要征伐沙场的北境,便总是只能如当年在墨于一般,弃城而逃吗?”

上一页 下一页